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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渡口》
第二卷 《离岸》
第四十五章 墨痕如鐵
老掌柜借予的那套文房四宝,像一套精良的武器,被陈烬余小心翼翼地供奉在陋室唯一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一角。那方歙砚触手温润,那支狼毫笔锋饱满,那沓宣纸细腻挺括,甚至连那锭松烟墨,磨出的墨汁都带着一股沉郁的异香。这些物件本身所代表的“品质”与“秩序”,与周遭家徒四壁的破败景象形成了尖锐的对比,却也无形中在他内心筑起了一道小小的、关乎尊严与责任的堤坝。
“听松书院”的课艺范文抄录工作,其难度与压力,远超之前在墨香斋所做的任何活计。这些范文多是书院山长或资深教员遴选出的优秀学生习作,涉及经义、策论、诗词各体,不仅要求字迹绝对工整秀劲,如刻版印刷般一丝不苟,更要求对原文内容有精准的理解,绝不能出现任何字句的错漏、颠倒,甚至一个标点符号的误用,都可能被视为不可饶恕的瑕疵,导致前功尽弃。
陈烬余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彻底调整了自己的作息。西药房的夜班依旧雷打不动,那是维持基本生存的底线。而白天的所有时间,除了必要的吃饭和极短的、往往被噩梦惊扰的睡眠,他几乎全部扑在了这张桌子上。
他将那盏油灯的灯芯挑到最亮,尽管煤油的花销让母亲心疼得直蹙眉。他先用废纸反复练习,直到手腕适应了新笔的弹性,确保每一笔横竖撇捺都灌注了足够的力道,却又不能显得呆板匠气,要在绝对的规范中,透出清雅刚健的“书卷气”——这是老掌柜特意叮嘱的要求。然后,他才屏息凝神,在那昂贵的宣纸上落下第一个字。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他必须将全部意念集中于笔尖,身体的疲惫、腹中的饥饿、对学费的焦虑、乃至窗外省城的喧嚣……所有这些,都必须被强行排除在意识之外。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那一个个需要被完美复刻的文字,只剩下笔锋与纸张摩擦时那细微到极致的沙沙声。
汗水,常常在不经意间从额角滑落,滴落在宣纸的空白处,洇开一小团湿痕,他便不得不懊恼地换纸重写。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握笔,指关节变得僵硬酸痛,甚至微微肿胀。眼睛长时间聚焦于细小的字迹,干涩发胀,布满了更深的血丝。
然而,在这种近乎苦行僧般的自我折磨中,他竟也体验到了一种奇异的、近乎心流的沉浸感。当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笔下的字迹如涓涓细流般顺畅地流淌出来,结构与气韵都恰到好处时,一种短暂的、忘我的平静会笼罩了他。仿佛通过这极致专注的书写,他暂时超越了这具困顿的皮囊,超越了这间陋室的束缚,与千百年来那些在灯下苦读、凭借笔墨寻求出路的寒门士子的灵魂,产生了某种遥远的共鸣。
墨痕如铁,一笔一画,皆是他与命运角力的印记。
他抄录的已不仅仅是范文,更是他自身不屈的意志,是母亲典当嫁妆时那含泪的眼神,是父亲沉默背影里那未曾言说的期望。
偶尔,在深夜从西药房归来,或是清晨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抄录时,他会看到父亲陈知书无声地站在桌旁,目光落在那叠已经完成、字迹密密麻麻却工整如碑帖的宣纸上。父亲从不评论,也不触碰,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是那种陈烬余逐渐熟悉的、复杂的审视。有一次,陈烬余甚至捕捉到,父亲的指尖在距离一张他刚写好的、尤其满意的策论抄稿上方,极其轻微地停顿了一下,那动作里,似乎含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欣赏?
这种无声的认可,比任何言语都更让陈烬余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日子,就在这墨香与疲惫交织的循环中,一天天过去。那藏于瓦罐下的铜板,伴随着他手腕的酸麻和眼底的乌青,缓慢而坚定地增加着。希望,如同石缝下的草芽,在沉重的压力与极致的付出中,艰难地、却又顽强地,向上生长。
第四十六章 寒夜對話
持续的高强度劳作,像一场没有硝烟却消耗巨大的战争,在陈烬余年轻的身体上留下了越来越深的刻痕。他的消瘦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那身本就宽大的学生装如今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咳嗽也变得频繁起来,尤其是在深夜寒冷的西药房隔间里,那压抑着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咳,常常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而令人心惊。
母亲周氏的担忧,已经从眼神蔓延到了行动。她开始想方设法地在家里那点可怜的伙食里,尽量多留出一些稠厚的部分给儿子,自己则常常只喝些清可见底的米汤。她甚至偷偷地去庙里求了一道符水,趁陈烬余不注意时,混在他的饮水中。这些带着迷信色彩的、笨拙而朴素的关爱,像细小的暖流,试图温暖儿子那被现实冻得近乎麻木的四肢百骸。
然而,真正打破僵局的,却是一场发生在深夜的、极其短暂的对话。
那是一个北风呼啸、寒意彻骨的夜晚。陈烬余在西药房值完夜班,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踉跄着回到陋室。已是后半夜,万籁俱寂,连野狗的吠叫都似乎被冻住了。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卷入屋内。
出乎意料地,油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晕下,父亲陈知书竟然没有在布帘后休息,而是披着那件破旧的棉袍,坐在桌旁。桌上,放着一只冒着丝丝热气的粗陶碗。
听到门响,陈知书抬起头,目光落在儿子那冻得发青、写满极致疲惫的脸上。
陈烬余愣了一下,低声道:“爹,您还没睡?”
陈知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桌上那只陶碗,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却也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干涩:“喝了。”
陈烬余走近,一股淡淡的姜糖气味钻入鼻腔。碗里是半碗滚烫的姜糖水,那点可怜的糖分,在这个家里,已是极其奢侈的东西。
他有些愕然地看向父亲。
陈知书避开了他的目光,重新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盏跳跃的灯苗,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的吩咐。但他的手指,却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那细微的节奏,泄露了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陈烬余没有再问。他默默地端起那只粗陶碗,碗壁传来的滚烫温度,灼烫着他冰凉的掌心。他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滚烫的、带着辛辣姜味和微弱甜意的液体滑过喉咙,流入仿佛已经冻结的胃囊,一股暖意随之缓缓扩散开来,虽然微弱,却真实地驱散了一些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不仅仅是一碗姜糖水。
这是他来到省城后,父亲第一次明确地、以行动表达出的,近乎笨拙的关怀。这关怀里,没有温情的言语,没有柔和的姿态,甚至带着一种属于陈知书式的、不容置疑的强硬。但恰恰是这种强硬,让这份关怀显得格外真实而沉重。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陈烬余喝水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喝完最后一口,他将空碗轻轻放回桌上。
“谢谢爹。”他低声道。
陈知书依旧没有抬头,只是那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语气开口,问的却是:
“听松书院的活儿……还需多久?”
陈烬余心中微动,老实回答:“约莫……还需七八日方能完稿。”
“嗯。”陈知书应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就在陈烬余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
“身子……是自己的本钱。莫要……熬干了。”
这句话,他说得极其缓慢,甚至有些艰难,仿佛每个字都从喉咙里费力地碾过。说完,他便猛地站起身,不再看儿子一眼,径直走向那片布帘之后的黑暗,身影很快被阴影吞没。
陈烬余独自站在原地,手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只粗陶碗滚烫的温度,耳中回响着父亲那句干涩却重若千钧的叮嘱。
“身子是自己的本钱。莫要熬干了。”
这简短的、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十个字,在此刻的陈烬余听来,却如同暗夜里骤然点亮的一盏灯,瞬间照亮了他与父亲之间那条横亘已久的、冰封的河流。
没有拥抱,没有热泪,没有感人肺腑的长谈。
只有一碗滚烫的姜糖水,和一句沉甸甸的叮嘱。
但这已经足够了。
这寒夜里的短暂对话,像一把无形的凿子,终于在那坚不可摧的父之壁垒上,凿开了一个小小的、却足以让温暖流淌进来的缺口。
陈烬余吹熄了油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躺到床上。身体的疲惫依旧如山,咳嗽的欲望依旧在胸腔里蠢蠢欲动。
但这一次,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知道,他不再是独自一人在战斗了。
第四十七章 銅板匯流
父亲那碗滚烫的姜糖水和那句沉甸甸的叮嘱,像一道微弱却持久的暖流,注入了陈烬余冰封已久的心田,也悄然改变了陋室内部那寒冷而僵硬的生态。虽然表面上,陈知书依旧沉默寡言,母亲依旧操劳算计,陈烬余依旧奔波于墨香斋与西药房之间,但一种无形的、名为“共同承受”的纽带,已经将这三个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人,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陈烬余更加拼命了。他知道,那笔关乎他前途、也承载着家庭新希望的学费,必须尽快凑齐。听松书院的抄录工作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他对自己的要求近乎严苛,每一页交上去的稿子,都力求完美,不容有丝毫瑕疵。手腕的酸麻和眼睛的胀痛已经成为常态,他甚至开始习惯在咳嗽声中运笔,只有当那痉挛般的咳意实在无法压制时,才会停下来,用力捶打几下胸口,待那阵撕扯般的痛楚过去后,再重新提起笔。
西药房的夜班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寒冷和困倦依旧,但当他想起父亲那句“莫要熬干了”的叮嘱,想起母亲那偷偷塞进他书包里的、偶尔多出来的半个窝头,他便能从中汲取到一种奇异的、对抗疲惫的力量。他甚至开始利用巡视的间隙,在脑海中反复推演那些复杂的数学公式和文言篇章,将这片寒冷的守夜之地,也变成了他备考的战场。
母亲周氏则继续着她的精打细算和辛勤劳作。浆洗缝补的零活,让她那双本就粗糙的手,在冰冷的河水和碱性的皂角水中浸泡得更加红肿开裂,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丝。但她从未抱怨,每次将赚来的、沾着水渍和汗水的几个铜板放入那个藏钱的瓦罐时,她脸上都会流露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满足的神情。她开始更加留意市场里那些被丢弃的菜叶和稍微便宜些的杂粮,想尽办法让家里的饭食能多一点,再稠一点。
而父亲陈知书,也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加入到了这场无声的“集资”行动中。他外出的次数似乎又多了一些,但不再是漫无目的。有一次,陈烬余甚至发现,父亲那件唯一体面的长衫袖口上,沾染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墨迹,像是替人抄写什么东西留下的。他没有问,父亲也没有说。但当他某天深夜归来,看到父亲坐在油灯下,就着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湿布擦拭着袖口那点墨渍时,一切都已不言而喻。
那个藏在灶台旁角落里的粗陶瓦罐,成了这个家庭所有希望与努力的最终汇聚点。里面的铜板,有时是陈烬余抄书所得,带着墨香;有时是母亲浆洗换来的,带着水汽和皂角味;有时,则会多出几枚来历不明、却同样沉甸甸的铜钱或角子,那上面,仿佛还带着父亲沉默的体温和某种不愿言说的尊严。
铜板汇流,叮咚作响。
那声音微弱,却如同最美妙的乐章,在这个破败的陋室里日夜回响。它记录着陈烬余笔尖的沙沙声,记录着母亲在河水中的搓洗声,记录着父亲深夜归来的脚步声,也记录着一家人在这绝境中,相濡以沫、共渡难关的无声誓言。
钱,依旧远远不够。二十五块大洋,对于靠零散铜板积累的他们而言,依旧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希望,就在这一枚枚带着体温、汗水和墨痕的铜板汇聚中,一点点变得具体,变得触手可及。
他们像三只辛勤的蚂蚁,在巨大的现实面前,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搬运着通往未来的沙粒。
没有人知道最终能否成功。
但他们都知道,不能停下。
第四十八章 希望之價
当陈烬余将听松书院最后一张抄录完毕、墨迹已干的宣纸,双手呈给墨香斋的老掌柜时,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脚步虚浮,眼前阵阵发黑,唯有胸腔里那顆心脏,还在沉重而迟缓地跳动着,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马拉松后,仅存的、证明他还活着的证据。
老掌柜戴上老花镜,一页页,极其仔细地检查着。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陈烬余垂手站在柜台前,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血液冲上头顶的嗡嗡声。
终于,老掌柜放下了最后一页纸,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难得地没有流露出挑剔或不满。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从柜台下的钱匣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摞用红纸绳串好的铜钱,又额外添了几块亮闪闪的银角子,推到他面前。
“这是你应得的。”老掌柜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但那份量,却让陈烬余的手指猛地一颤。
他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接过那摞沉甸甸的钱。铜钱冰凉,银角子却似乎带着一丝余温。他没有立刻去数,只是紧紧地攥在手里,那坚硬的触感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真实的喜悦。
“多谢老先生!”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老掌柜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陈烬余不再多言,将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紧贴着胸口那剧烈跳动的地方,然后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墨香斋。
他一路狂奔,不顾路人投来的诧异目光,不顾肺部因为剧烈运动而传来的撕裂般的痛感和随之引发的、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风在耳边呼啸,省城喧嚣的市声仿佛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那沉甸甸的收获,和陋室里那盏等待着他的、微弱的灯火。
当他猛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因为急促的喘息和咳嗽而涨红了脸,出现在父母面前时,母亲周氏正在灶台边忙碌,父亲陈知书则依旧坐在窗边的长凳上。
两人同时看向他,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余儿!你怎么了?”母亲丢下手中的活计,惊慌地迎上来。
陈烬余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摇着头,一边咳着,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摞用红纸绳串好的铜钱和那几块银角子,颤抖着,全部塞到了母亲的手里。
母亲愣住了,看着手中那明显超出往常数量的钱,又看看儿子那因为激动和咳嗽而扭曲的脸,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的嘴唇开始剧烈地哆嗦起来,眼眶迅速泛红。
“这……这是……”
“书院……书院的活儿……结了……”陈烬余终于喘过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极致疲惫和巨大成就感的、近乎扭曲的笑容。
母亲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不再是绝望和委屈,而是长期压抑后终于得以宣泄的、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她的眼泪滚烫,滴落在陈烬余冰凉的脖颈上。
陈知书也站了起来。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相拥而泣的妻儿,看着妻子手中那摞代表着儿子近一个月来呕心沥血付出的钱币。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双总是显得晦暗深沉的眼睛里,此刻却清晰地映照着油灯跳动的火焰,仿佛也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那深处悄然融化了一角。
希望,终于被标上了明确的价格。
它等于陈烬余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坚守,等于母亲那双红肿开裂的手,等于父亲那沉默背影里未曾言说的付出,等于这一家三口,在这冰冷的省城陋室里,用血汗与泪水,共同铸就的、沉甸甸的二十五块大洋。
当晚,母亲将瓦罐里所有的积蓄都倒了出来,连同陈烬余今日带回来的这笔“巨款”,在油灯下,一枚一枚地、反复清点了无数遍。
铜板,银角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而神圣的光芒。
当最终确认,那笔曾经如同天文数字般的二十五块大洋,竟然真的、奇迹般地凑齐了时,陋室里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然后,母亲再次泪流满面,这一次,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喜悦。
陈烬余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父母那因为希望成真而焕发出些许生气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希望之价,如此昂贵,几乎榨干了他们的一切。
但它终究,被他们握在了手中。
前路依旧未知,省立一中的大门之后,等待着他的,或许是更大的挑战,或许是更深的孤独。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间破败的陋室里,希望,如同黑暗中终于被点燃的、实实在在的火焰,温暖而明亮地燃烧着。
他知道,他终于可以,暂时卸下一点肩头的重担,喘一口气了。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