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一”拾遗》

文/孙旭升

       老婆给我在网上买了件外衣，挂了薄薄的一层丝绵，看起来不错。但让我一试，大了点儿。她提议找个裁缝修剪一下。小区附近是有几个裁缝，但我们总感觉水平一般。于是就在网上搜新城区哪儿还有裁缝，一搜，好家伙，一大串儿！哪家水平高些，毫无头绪。我就又给挑担的儿子打电话，他家在老城，又一直在城区工作。他告诉我，小高巷，知道吗？我说知道，我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在老城区的教研室工作过半年，另外半年又是在新城区的老进校工作的，老城还是熟悉的。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和老婆就开车去老城的小高巷，想好了，挑个水平高些的裁缝，给我修剪外衣，顺便给我做一条裤子——要配外衣的颜色做裤呢。

        小高巷总长就是南北一百来米长一条老巷，而裁缝就有四五家，老婆经过比较，选中了一个年龄不到四十岁的女裁缝。问修剪外衣的价格，比其他几家还便宜一点，再看她裁缝店的布匹，档次也明显高些。然后谈修剪外衣的事。女孩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我老婆，姨，这件外衣你们真的很满意吗？即便修剪了你们也满意？我和老婆听出了话音，就请她说说意见。女娃很会说话，说她门跟前一个大伯，就爱在网上买东西，不满意了又常常找她帮忙退货退款，然后笑着说，人家有退休金，一月五六千呢，方便买。我和老婆听懂了，我们咋就一点儿都没有想到可以退货呢？于是女娃帮助我们如何退货。老婆忘了自己是通过啥网站买的，找了半天，原来是从百度上一个广告上买的，查看外衣上的码，还是“剪码”，“剪码”一词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她提醒我们，再别买这种剪码的衣服。

然后建议我们去香山广场的实体店去买，说那儿的这种外衣多的是，一百多块钱，今天还是双十一，可能更好买。我们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双十一。

        量完身材，交了定金，我们就去了香山路的实体店。印象中，去实体店买衣服好像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转了十多家，发现实体店的老板一个比一个的嘴头子利，讨价还价的过程确实是一种享受，一种人与人心灵精神的无碍交流和沟通。离开单位时间长了，这几年与人正面的交流沟通很少，买完衣服，我才真真切切感受到此番购物就是一种享受。回家的途中，我给老婆说，今天收获颇丰，女裁缝的建议充分暴露了我们思维的狭隘；退货退款之难又暴露了我们网络购物操作技术的不足；实体店让我们重新认识网上购物的不足和人与人交流沟通的必要和珍贵；走了那么多路，身体也锻炼了，眼界也拓宽了，感觉整个人都活泛了。朦朦胧胧地有两种感觉，一是经济形势不好，今年的双十一远没有以往那么红火了；二是脑海深处的一些东西被再次唤醒激活了，譬如集市庙会物资交流会正月的热闹灯展等等，一句词自然脱口——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