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的柿子红了(下附诗评)
文/白卫民
山村的柿子红了,
怀揣着岁月浸过的梦想。
一盏盏红灯笼挂上枝桠,
把蓝天的澄澈点燃,
等风捎来雀鸟的啄响。
山村的柿子红了,
攥紧着光阴磨过的过往。
看柿叶褪尽青苍,
在风里轻晃着渐黄,
霜花吻过枝头,凝在红瓤旁。
山村的柿子红了,
老人倚着柿树的老桩。
指尖抚过皲裂的纹路,
触到年轮里的旧时光,
眉头的褶皱,叠着未说的念想。
山村的柿子红了,
“吧嗒”一声,跌落在石板上。
摔碎了山村的静穆,
纵然皮开肉绽,
红心仍跳着故乡的滚烫,
融进村庄的胸膛。
红柿为笺,写尽乡愁的滚烫与绵长——品读《山村的柿子红了》中的乡愁意蕴
白卫民先生的《山村的柿子红了》,以红柿为乡愁的具象载体,将对故乡的牵挂、对岁月的眷恋藏进枝头的嫣红与霜花的清冽中,让乡愁不再是抽象的情绪,而是可触、可感、可回味的生命体验,读来字字浸着思念的温度。
诗作的高明之处,在于将乡愁与红柿、柿树、老人的意象深度绑定,让每一处物象都成为乡愁的注脚。红柿“怀揣着岁月浸过的梦想”“攥紧着光阴磨过的过往”,它的红不是偶然的绚烂,而是故乡岁月沉淀的颜色——这红里,有童年爬树摘柿的欢闹,有祖辈守护柿树的身影,有岁月流转中村庄的变迁。“霜花吻过枝头,凝在红瓤旁”,霜花是故乡秋末的标配,红柿是故乡独有的风物,二者相融,瞬间唤醒关于故乡深秋的感官记忆:柿叶的微晃、霜花的微凉、柿子的清甜,乡愁便在这些细节中悄然漫开。
老人的形象更是乡愁的人格化呈现。“倚着柿树的老人,指尖抚过皲裂的纹路,触到年轮里的旧时光”,老人与柿树的对望,是人与故乡的对话——树干的皲裂是故乡的沧桑,年轮的流转是岁月的痕迹,老人眉头褶皱里“未说的念想”,是对远方亲人的牵挂,更是对故乡旧时光的眷恋。红柿映着老人的身影,老人的思念缠着柿树的枝干,物与人相互映照,让乡愁有了具象的落点:它藏在老人触摸树干的指尖,藏在红柿未曾言说的过往,藏在村庄静默的时光里。
结尾“纵然皮开肉绽,红心仍跳着故乡的滚烫,融进村庄的胸膛”,将乡愁推向高潮。红柿跌落,却初心不改,正如漂泊在外的游子,无论历经多少风雨、距离故乡多远,对故乡的赤诚与眷恋永远滚烫。“红心”既是红柿的本色,也是游子的初心;“村庄的胸膛”既是红柿的归宿,也是乡愁的根脉。这份乡愁,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却如红柿的甜香般绵长,如故乡的岁月般厚重,在平淡的笔触中,写尽了每个游子心底对故乡最深沉的牵挂。
整首诗以红柿为笺,以岁月为墨,将乡愁藏进枝头的嫣红、霜花的清冽与老人的念想中,让乡愁有了温度、有了重量、有了归宿。读罢,仿佛闻到了故乡柿子的清甜,想起了故乡的烟火人间,那份藏在血脉里的乡愁,便在红柿的映照下,愈发清晰而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