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
文:大智若愚
一夜风雨?一次伤寒?一场溃败?
不,我在万物坍塌中对自己仔仔细细
并在落的瞬间存在且唯一
紧握剩余的那部分生命,用昨日的余温
从贫瘠之地结出最甜的事物
此刻,我交付你的,不是红尘一段
不是恰到好处的一口白月光
而是俗心一颗,是无数静坐换来的内核
我邀你享用,我求你放过
我需要从虚空,让另一个身体回来
冷风
冷,先从脊背开始
风的指指戳戳远比人刻薄
这冷让视野塌陷,让嘴唇有了薄凉
让不管不顾或者冷眼旁观
有了正当理由
秋和冬的风成全猥琐,像人一样
满目疮痍也就满心凄凉
一心撞车换点钱的老汉临出门前
儿媳还亲切问候一句老不死的
孙子怕上班迟到紧喝最后那口热汤
两个我
扛着所有的我总在沉默
或贬低或褒奖的我总在夸夸其谈
对了错了好了坏了
有时提醒的对,有时劝说的错
多嘴的我累个不行,沉默的我只做不说
两个局限于肉身的我
一个决定,面对,定义
一个鼓励,提醒,劝慰
一个对自己狠,一个对自己柔
两个我各自尽职,共同对这个世界
不乱,不困,不畏,不念
山
有高就有深,高是上限,深是底线
高深往往和沉默是一体,像山
和一语成谶互为表里,像悬崖
辽阔是胸怀,高深是智慧
所以,山懂欲壑难填,而辽阔不懂
看见了山的嶙峋。就懂了山的孤独
看到了深谷里的流云
就懂了安静只是一种松弛
山拒绝人间,严格来说,山对整个世界吝啬
因为山有许多碎的事物,山害怕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