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恩教授《泉城晨话》第516期
杨延斌
11月11日下午,我看了齐鲁医院著名心脑内科专家郭洪志教授的一篇怀念任孚先先生的纪念文章,感觉字里行间句句血肉丰满,情感真挚,猛然引发我和他认识以来的一次次一幕幕回眸。先不说他文章写得怎么样,只想说说他的为人处世有什么特点。
即将迈入70岁的郭洪志教授,在利用时间方面,退休后和退休前没有本质区别。他不像大多数离退离休的人,告别了岗位的种种纪律约束,去领略山河美景,走亲访友,见识更多未知的世界,而是把每周一次坐诊外的时间,倒换到学术研究上。他很少有茶室酒桌上的交际,不是他不懂结交朋友的快乐,而是舍不得浪费更多时间。
郭洪志教授不靠学术老本过日子,他是个终身学习型的高级知识分子。那句俗话说的活到老学到老,郭教授做到了极致!这是个令我十分钦佩的知识型、学者型有本事的高级医生!他又是个令我十分敬仰的和患者走得最近的好医生。依照我的了解,他对一个患者诊断时说的话,比许多医生一天对所有患者说的话都多!他对患者的耐心,博得每一个经他看过病的患者的敬拜和感激。
我曾经有意“侦探”过郭教授的工作状态:他从不对患者板着脸,能够耐心回答患者的咨询讨教。
他只是形式上的退休,不想让积累了半个世纪的珍贵经验,跟着他一起退休,他说过“不管医术有多么高超,能用到患者身上才是真正的好医术。”
郭教授有没有架子?回答是肯定的:有!不仅有,架子还很大!谁想请他浪费时间去扯皮,他不是以这个理由,就是有什么不便,反正是绕着圈说没有时间。渐渐他就给人造成不好请的“大架子”印象。
我想说的是:尊敬的郭教授,您把别人退休后游山玩水的时间,都用在补充钻研学术上。希望这个“大架子”您继续端着!人世间,没有任何东西比时间珍贵。我渴望更多疑难病症患者,能够享受到您的高超医术。我期盼您能把每周坐诊一天的时间,延续到100岁……
我和郭教授认识五年半了。按说,他是享誉社会的齐鲁医院著名心脑内科专家,我们认识的几率很少。即便我是个心脑都有病的人,就是去齐鲁医院就诊,也不一定能遇见这么有名的大教授。偏偏他是《大刀记》作者郭澄清的儿子、偏偏郭澄清的儿子不仅仅在医术上大名鼎鼎,且也在文学方面颇见理论造诣。
有道是好饭不怕晚。在五年半前的全国书展上,经宋俊忠主编介绍,我聆听了郭教授作的关于尊父创作《大刀记》的来龙去脉。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郭澄清先生有这个既是医学大教授、又是文学功底匪浅的作家。
郭洪志教授吸引我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我是《大刀记》的第一批读者。起初我想接近郭教授,却顾虑到他的社会名气太大,一怕他不好接近,二怕即便接近了他,他会端架子导致我自取其辱。还是宋俊忠主编招法高深,他说你不是有一套首版《大刀记》吗?你能不能写篇《大刀记》书评?
我果真一连写了几篇《大刀记》书评,有两篇刊发在《人民日报》客户端。我们毫无悬念地成为知己好友。
郭洪志先生是个大孝子,他对亡父是那种脱俗的大孝。甚至我可以说,郭澄清先生只是完成了《大刀记》创作,如果没有郭洪志这样的知性儿子,对《大刀记》进行不遗余力地推广,这部长篇巨著就不可能在新中国的文学史上,获得当前的历史地位。
所以,郭洪志教授对大力推广过《大刀记》的那些文学界社会名流,至始至终怀有感恩心态。
所以,郭洪志教授在《痛念著名文学研究家任孚先先生》一文中写道:“敬爱的任孚先叔叔离开我们己经10年了,但他的音容笑貌在岁月中仍时时出現在我的脑海,让我温暖中的思念和悲伤仍然是刻骨铭心。”
文章的故事,既有36年前的现场带入感,又有令人悲悯的疼痛感。尤其郭澄清先在弥留那个短暂瞬间,令我心理产生绞痛感。他说:“1989年8月10日中午,家父郭澄清先生在济南干佛山医院保健楼病房突然呼吸困难病危,我跑步到病房护士站急打电话给任孚先叔叔,任叔叔接电话后,立即叫上山东作家协会主席冯德英和作家协会秘书长桑恒昌先生三人,以急行军的速度,在半小时以内赶到了郭澄清先生的病房门口。”
这个瞬间,变成桑恒昌先生笔下的诗。诗中写道:那天,去医院看你,站在病房门口,脚踏阴阳两地,纵然伸手抱起你,也是最远最远的距离。
文中有两个情节拽下了我的眼泪:“这三位山东作家协会的领导都是双眼看着一位作家名叫郭澄清的一个人的呼吸慢慢的停止。桑恒昌先生帮着我给郭澄清先生清洗身体穿上西行的衣服,我回头间突然看到任孚先先生和冯德英主席从肺底闷发出的微微颤抖声音……”36年过去了,一个本身就出了大名的医学教授,还对曾有恩于自己的恩人,如此念念牢记,这就是郭洪志教授人品的答卷。一份昭示社会的人性答卷。
郭教授提到的任孚先、冯德英、桑恒昌三位文学大师,几乎是那个年代山东文学的半壁江山。在亲见郭澄清先生弃命西行的那个时刻,“任孚先先生和冯德英主席从肺底闷发出的微微颤抖声音” “桑恒昌先生帮着我给郭澄清先生清洗身体穿上西行的衣服”,这个细节令我感动而痛彻心扉。
郭洪志教授如此知恩感恩,令我更加敬佩!
2025年11月12日于济南

作者简介:杨延斌,笔名水务。《都市头条·济南头条》首位特约专栏作家。德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网络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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