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舌战朝堂
朔日大朝会,太和殿内旌旗肃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当值太监唱喏百官奏事,一位监察御史率先出列,手持玉笏,高声弹劾陈慕羲。
“陛下!臣弹劾巡漕御史陈慕羲,借查案之名,行酷烈之实!扬州官场动荡,漕运几近停滞,盐价飞涨,民怨沸腾!此非治国之道,实乃乱国之举!”御史声音洪亮,回荡在殿宇之间。
紧接着,又一位官员出列附议:“臣附议!陈慕羲年轻气盛,不谙地方实务,一味追求政绩,滥用钦差之权,株连无辜,致使江南人心惶惶,长此以往,恐生大变!”
接二连三,又有数位官员出列,言辞激烈,将扬州近日来的种种问题,尽数归咎于陈慕羲的“激进”办案。他们避而不谈贪腐本身,只强调“稳定”与“后果”,试图在道义上将他置于不利之地。
陈慕羲静立班中,面色平静。他早已预料到这场围攻。待弹劾之声稍歇,他整了整衣冠,稳步出列,手持玉笏,向御座深深一躬。
“陛下,臣有本奏。”他的声音清朗,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方才诸位同僚所言,臣,不敢苟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弹劾他的官员,眼神锐利如刀:“扬州官场动荡,非因臣之查案,而是因蠹虫贪墨,积弊已深!漕运停滞,乃因贪官污吏与漕帮勾结,盘剥过甚,漕丁怨声载道,无力行船!盐价飞涨,乃因官商勾结,垄断盐引,囤积居奇!民怨沸腾,非因臣除害,而是因积怨已久,臣不过是为民伸张而已!”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微微一步,气势节节攀升:“至于所谓株连无辜,臣所查办之人,皆证据确凿,何来无辜?若放任此等国之蠹虫、民之虎狼逍遥法外,才是真正的动摇国本,辜负圣恩,辜负天下百姓!”
他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提高:“我辈读书人,十年寒窗,所为何来?入朝为官,所为何事?莫非只为明哲保身,苟安禄位?眼见贪腐横行,民不聊生,却因畏惧所谓‘牵连’、‘后果’而噤若寒蝉,视而不见?此等行径,与助纣为虐何异?!臣,虽年少位卑,亦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今日,即便粉身碎骨,臣也要为扬州百姓,讨一个公道!为我大靖律法,争一个尊严!”
一番话语,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在太和殿中。一些清流官员面露激赏,而先前弹劾之人则脸色铁青,一时竟无人能驳。
御座之上,皇帝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陈爱卿所言,亦不无道理。扬州之案,关乎国法民生,当慎之又慎。三法司须加紧审理,查明真相,既不枉纵,亦不姑息。退朝。”
皇帝的态度,依旧模棱两可,但陈慕羲知道,他这番当庭抗辩,至少暂时稳住了阵脚,让那些试图用“大局”压他的人,看到了他宁折不弯的决心。
退朝出殿,阳光刺眼。几位刚才弹劾他的官员从他身边走过,投来冰冷的目光。陈慕羲恍若未见,挺直脊梁,一步步走下汉白玉台阶。舌战朝堂,只是第一回合,接下来的狂风暴雨,必将更加猛烈。
第二百零二章 密室暗谋
京城,徐阁老府邸,一间隐秘的地下书房内。烛光摇曳,映照着几张阴沉的面孔。
除了主人徐阁老,在座的还有一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内侍监太监,乃是司礼监随堂太监冯保,以及一位身着绯袍、神色焦虑的官员,乃是户部右侍郎,与扬州盐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好一个陈慕羲!好一个‘苟利国家生死以’!真是唱得一曲好高调!”冯保尖细的嗓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捏着兰花指,轻轻拨弄着茶杯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肆无忌惮,简直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户部侍郎擦着额角的冷汗:“阁老,冯公公,不能再让他这么查下去了!三法司里咱们的人虽然能拖延,但那些证据……尤其是那几个盐商手里的账本,若是深究,恐怕……”
徐阁老闭目养神,手指缓缓捻动着一串沉香木念珠,半晌才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慌什么。黄口小儿,仗着几分圣眷和虚名,便不知天高地厚。他以为这朝堂,是凭着一腔血气就能横行的地方吗?”
他顿了顿,看向冯保:“冯公公,宫里那边……”
冯保阴阴一笑:“阁老放心,皇上近来龙体欠安,心思多在金丹养生之上,对朝政已不如往日那般……事必躬亲。只要咱们把事情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别闹出太大的风波,皇上那边,杂家自有办法周旋。”
徐阁老点了点头,又看向户部侍郎:“扬州那边,尾巴都处理干净了?”
“回阁老,能处理的都处理了,只是……时间仓促,有些往来书信,恐怕……”
“恐怕什么?”徐阁老声音一沉,“恐怕留下把柄?哼,当初做事之时,为何不谨慎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罢了,如今责怪也无用。当务之急,是让陈慕羲闭嘴。”
“刺杀失败,此子身边恐有高人护卫,再用此法,风险太大。”冯保沉吟道,“不如,从他自身下手。这世上,没有人是真正无懈可击的。”
徐阁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错。找几个御史,好好查一查他的底细。他在翰林院时,可有什么不当言论?家中可有什么不法之事?结交之人中,可有悖逆之辈?即便找不到实据,也要弄得他灰头土脸,分散其心神,削弱其在圣上心中的印象。”
“另外,”徐阁老缓缓道,“他不是要公道吗?那就给他制造点‘公道’。扬州那边,可以动一动了。找些人,扮作受他‘株连’的苦主,来京告状,哭诉陈慕羲如何欺压良善,制造冤狱。舆论之事,真真假假,谁能说得清?”
密室之中,阴谋的气息弥漫。一张针对陈慕羲的罗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权力的游戏,从来不止于朝堂之上的唇枪舌剑,更在于这阴影之下的肮脏交易与无情绞杀。
第二百零三章 秋意杀机
京城的秋意渐浓,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街道,本是一年中最富诗意的季节,但陈慕羲却无心欣赏。朝堂上的明枪,密室中的暗箭,让他时刻处于一种高度警惕的状态。
弹劾他的奏章并未因他在朝堂上的抗辩而减少,反而变换了花样。开始有人翻查他多年前的诗文,断章取义,指责其诗文中隐含“怨望”之意;有人弹劾他陈家在家乡“纵仆行凶,侵占民田”,虽然后经查证纯属子虚乌有,但调查过程本身就已是一种骚扰和羞辱;更有人将矛头指向了他与一些在野清流学者的交往,暗示他结党营私。
这些攻击,虽然未能伤及根本,却如同蚊蝇叮咬,不胜其烦,极大地牵扯了他的精力。他深知,这是对手的疲兵之计,目的就是让他无法专注于扬州案的推进。
与此同时,三法司的会审果然陷入了僵局。关键证人的证词开始出现反复,一些原本清晰的账目细节被人为地复杂化,审理进程一拖再拖。陈慕羲几次在堂上据理力争,甚至与那位大理寺少卿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但效果甚微。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泥潭中挣扎,四周都是无形的阻力。
这日傍晚,他心情郁结,拒绝了同僚的饮宴邀请,独自一人信步走在御河边上。河水潺潺,倒映着两岸枯黄的柳枝和远处宫殿的飞檐。夕阳的余晖给这一切镀上了一层凄美的金色。
他回想起自己金榜题名时的意气风发,回想起初入官场时立志要做一番事业的雄心,回想起扬州百姓那些期盼而又麻木的眼神……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个人的力量,在这庞大的官僚机器和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面前,竟是如此的渺小。
“陈大人,好雅兴。”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陈慕羲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一位身着普通青布长衫、头戴方巾的中年文士,正含笑看着他。此人面容儒雅,气质温润,眼神却深邃如海,正是他在翰林院时极为敬重、却因性格耿直而一直不得重用的前辈,致仕编修,李文渊。
“李前辈!”陈慕羲连忙拱手行礼。李文渊学问渊博,品性高洁,是他少数几位真心敬佩之人。
李文渊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流淌的河水,悠然道:“秋意萧瑟,最是引人愁思。慕羲,可是遇到了难处?”
陈慕羲在这位亦师亦友的前辈面前,不再掩饰内心的疲惫与困惑,将近日来的遭遇和心中的苦闷一一述说。
李文渊静静听完,并未直接评论,而是指着河水中一片打着旋儿的落叶,问道:“你看这片叶子,随波逐流,看似不由自主,最终将归于何处?”
陈慕羲一怔,答道:“或沉于河底,或流入大江,终归湮灭。”
李文渊摇了摇头:“它来自泥土,归于流水,看似湮灭,实则化作养分,滋养水草鱼虾,或沉积为沃土,孕育来年新绿。其形虽灭,其质未消,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融入了这天地循环的大道之中。”
他转头看向陈慕羲,目光澄澈而睿智:“为官之道,亦复如是。你如今所做之事,如同逆流而上,自然艰难。但你要明白,你并非孤军奋战。你所秉持的‘道’,是天地间的正气,是民心所向。即便一时受阻,甚至……形销骨立,但只要这‘道’不灭,你所做的一切,便如同种子,终有破土而出的一天。眼前的得失荣辱,又何必过于挂怀?”
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陈慕羲心中的郁结之气消散了大半。他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指点,慕羲明白了。”
李文渊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就好。记住,守住本心,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秋意虽有杀机,却也是丰收的前奏。坚持下去,或许转机,就在不远处。”
说完,李文渊便飘然而去,留下陈慕羲独自站在河边,望着那奔流不息的河水,心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秋意杀机四伏,但他心中的信念,如同河底坚定的磐石,任他水流湍急,我自岿然不动。
第二百零四章 江湖夜雨
就在陈慕羲于京城权力漩涡中挣扎的同时,了尘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座远离尘嚣的深山古刹之中。
这座寺庙名为“忘机”,规模不大,隐于云雾缭绕的山巅,香火稀少,只有几个年迈的僧人在此清修。了尘并非来此拜佛,而是感应到此处有一股极为纯净平和的天地灵气,有助于她澄澈心神,感悟自然。
她住在寺后一间简陋的禅房里,每日里除了必要的打坐调息,便是漫步于山林之间,听松涛,观云海,饮山泉,食野果。她的心,如同被山泉洗涤过一般,越发空明澄澈。
这一夜,山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雨点敲打着禅房的瓦片和窗外的芭蕉叶,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声响。了尘没有点灯,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入定。
她的神识,并未完全封闭于自身,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悄然融入这夜雨笼罩的天地之中。她“听”到了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汇入石阶下的水洼;“看”到了黑暗中湿漉漉的树叶,在雨中微微颤动;“感受”到了山中蛰虫在洞穴中安眠,以及远处深潭里,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水流涌动。
渐渐地,她的感知超越了这座山峰,向着更遥远的方向蔓延。她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心神与天地共鸣后的一种自然延伸。她“看到”了山下城镇中,零星亮着的灯火,感受到了那灯火下芸芸众生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贪嗔痴怨,爱别离,求不得……种种情绪,如同无形的烟云,在雨夜中升腾、交织、消散。
这一切,在她心中映照,却已不能引起丝毫波澜。她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注视着这人间悲喜剧,体悟着其背后的无常与空性。
然而,当她的神识无意间掠过北方,掠过那座巍峨的皇城时,她的心湖,微微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陈慕羲的气息。此刻,那股气息被浓重的疲惫、坚毅以及一种无形的危机感所包裹,如同风雨中一盏摇曳的孤灯,虽未熄灭,却光芒黯淡,仿佛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
了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并未睁开眼。她知道他正在经历的磨难,也能感知到他身处险境。按照世俗的理解,她或许应该去助他一臂之力。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她放下了。
她与他,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执着于人间法理,要在这红尘浊世中劈开一道光明;而她,已勘破世间幻相,追求的是超脱生死、与道合真的永恒。她的出手相助,或许能解他一时之困,但于他的“道”而言,未必是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自己的劫要度。过多的干涉,只会徒增因果,扰乱彼此的心境。
江湖夜雨,各有归舟。
她重新收敛心神,将所有的感知收回体内,专注于自身的呼吸与天地元气的交融。窗外的雨声依旧,但在她心中,已化为了最本源的自然韵律,再无分别。
第二百零五章 破局之钥
陈慕羲听从了李文渊的劝诫,不再纠结于朝堂上的口舌之争和三法司的拖延战术,而是将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寻找破局的关键证据上。他深知,唯有拿出足以一击致命、让所有反对者都无法辩驳的铁证,才能打破目前的僵局。
他将从扬州带回的所有卷宗、账册、往来书信,再次进行地毯式的梳理。白日里,他依旧去三法司据理力争,晚上则彻夜不眠地伏案研究。墨泉看着自家少爷日渐消瘦,心疼不已,却也只能尽力照顾好他的起居。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夜,当陈慕羲再次翻阅那几大盐商府中查抄出的、看似杂乱无章的私人笔记和暗账时,一组之前被忽略的、用特殊暗语记录的符号,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符号分散在不同的账本和笔记中,若不联系起来看,极易被当作无意义的涂鸦。
陈慕羲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和逻辑分析能力,花费了数个时辰,尝试了多种破解方法,终于摸清了规律。这组暗语,记录的并非银钱往来,而是几次关键的“利益输送”的时间和地点,以及接收方的代号!
其中,一个频繁出现的代号“玄圭”,引起了他的高度警惕。“圭”者,玉器,常象征权柄,而“玄”色,在官服制度中,对应的是……一品大员!甚至是……亲王级别!
这个发现让陈慕羲背脊发凉。他立刻找出与之对应的、记录在明账上的几笔巨额的、“用于打点关节”的模糊支出,时间、数额竟能隐隐对上!
更重要的是,在其中一份笔记的夹层中,他发现了一张被小心隐藏的、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月×日,漕粮改道,泊石矶,夜卸‘土货’三百石,由‘黑蛟’接应,送京西‘怡庄’。”
“漕粮改道”、“夜卸”、“土货”(暗指私盐或其他违禁品)、“京西怡庄”……这些词语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更加胆大包天的罪行——利用漕运船只,夹带私货,甚至可能是……军械禁物!而目的地“怡庄”,经过他秘密查证,乃是徐阁老一位远房侄子的别业!
这条线索,不仅将扬州案与京中的顶级权贵直接挂钩,更可能牵扯出远比贪腐更为严重的罪行!
陈慕羲拿着这张轻飘飘的纸条,手竟有些微微颤抖。这不是普通的贪污证据,这是足以掀起朝野巨震、甚至引发血雨腥风的破局之钥!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收好,将破译的暗语重新加密记录。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动用这枚“钥匙”的时候。他必须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或者,找到更确凿的、能将“玄圭”与徐阁老乃至更高层人物直接联系起来的证据。
窗外,天色微熹。陈慕羲吹熄烛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他望着远方渐渐亮起的天空,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僵局,终于被他撬开了一道缝隙。虽然前路依然凶险,但他已经看到了撕破这重重黑幕的希望。这场斗争,远未结束,甚至,才刚刚进入最核心、最残酷的阶段。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