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接上页)家乡槐树树干高挑挺拔,带刺儿的树枝支撑着椭圆形的绿叶,在明媚的春光里,绿中泛黄,翡翠般晶莹剔透。槐花的香味若丝若缕,若有若无,缥缥缈缈,悄然侵入人们的嗅觉,诱惑着人们的倦意。向阳处的槐花吮吸着光线,先是有了一点点淡淡的白色色彩,稀稀落落地到后来,也许一周的时间吧,那一片槐花便开成了一片雪,一片烂漫的雪,站在高处俯瞰,如同尚未融化的瑞雪一般,在阳光和春风的交织中闪烁着银光,清心润肺,令人陶醉。花期10多天结束后,看那雪白的槐花不断地从槐树上飘落覆盖在地面上,那一枝枝雪白的槐花,那一片粉白的槐树林,琼堆玉砌一样在春风中摇曳,让原来性格和轮廓线条粗犷的村庄多了几分的柔情与浪漫,家乡成为一幅水墨画。槐花清香,随着春风的足迹飘洒到每一个角落,这时的家乡村庄是飘香的。

时光荏苒,岁月过去了近几十年,人们过上幸福的生活,享受着甜蜜的滋味。但不能忘记过去艰难困苦的生活,不能忘记历史,更不能忘记为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而浴血奋战,英勇牺牲革命烈士和为革命作出贡献的老区人民。永远不能忘记为革命做出重大贡献的革命老一辈。由于父亲不愿意过多讲自己过去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有把从小听到他的零星故事片段给串联起来,对不清楚的地方,我便到区档案局查看我父亲的档案和有关资料,揭开那段尘封的历史。
父亲由于只读了两年私塾,在部队十几年学了点文化,他性情耿直,又是军人出身,刚正不阿,一身正气,眼里揉不得沙子,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让步,从不搞溜须拍马,阿谀奉承那一套。转业后回到地方工作,对不符合上级规定的事情无论谁说都不予通融;办事不圆滑,得罪了一些的人。因此,到地方没有当上过什么官,直到1980年离休告老还乡,就是一个普通离休干部。我是家中长子,组织照顾一子女给予安置工作,我接替父亲参加工作后,家境才逐步有了好转。我的母亲,姐姐,弟弟,我们一家人,成为农村户口,虽然家中有挣工资的贴补家庭,但是生活仍然十分艰难。改革开放后,我家也和全国一样,生活渐渐好转。在那之前,特别是六十年代生活相当困难,基本上是年年吃粗粮,一年吃不上几次细粮,村里有很多群众去讨饭。小时候家庭状况在这个小村庄还算是中上游生活水平的人家,但粮食也是不够吃的;于是每到春天都会采摘一些槐花食用,平常用一些胡萝卜、地瓜、南瓜、地瓜干面子、高粱、谷糠、玉米面充饥。每年槐花盛开的时候,就会使我回想起童年吃槐花的情景。一个飘香的记忆、一段难舍的情缘、都是因为槐花盛开。每年的四月,我家门口那棵高高大大的槐树都挂满了一穗穗的槐花,散发着浓浓的令孩子都眼馋的槐花香味。这个时候我都会爬到树上去摘一些洋槐花,弟弟和其他小伙伴们,流着口水站在树下,听我喊一声“闪开”,然后挂满洋槐花的一个个枝桠从我的手中落地,弟弟们就会一拥而上,抢下那些白白的洋槐花放进嘴里,还不忘看着树上的我能否在下一次扔下更大的一穗槐花。不远处的妈妈拎着篮子,安安静静地看着孩子们都不抢着吃了,她走过来把树上摘下的槐花收拾好放进篮子。全家都会连续几天吃上掺有洋槐花的饼子,左邻右舍大娘婶子也会尝到我母亲在大铁锅里贴的新出锅槐花饼子。槐花也算得上是春天树上的一种新鲜食物了吧。

几十年过去了,槐花饼子的味道早已慢慢淡化,但关于那些槐花的记忆却在每一个春天愈加清晰。每年到了槐花开满枝头,花香四溢的时节,我都会想起父母,父母在世时他们给予我们的爱也像春天里的槐花一样,挂满我心中那棵洋槐树的枝头,随风摆舞,撩拨开我所有的烦恼和回想起小时候的一些记忆,带我这已当爷爷的人回到那的童年岁月里。家门口的那一棵大槐树,有这棵大槐树为我们一家遮风挡雨;树下放着一个大石碾盘,作为我们一家夏季吃饭的桌子。
那个时候父亲在外乡镇工作,每星期回家一次,用他一贯的严肃面孔看着我和弟弟,询问我们每一天在学校学习情况,如果考试不好或者在学校和同学打架,就会挨训甚至挨揍。我是既怕父亲回来,又盼望回来,父亲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回几本连环画书,我记得有《鸡毛信》、《地雷站》、《平原游击队》、《雁翎队》、《小兵张嘎》《铁道游击队》、《雷锋》、《草原小姐妹》等很多,我就会在槐树下召集很多小伙伴们上树摘槐花,边吃槐花边看连环画书。我最喜欢在槐树下听父亲讲他和他的战友打日本鬼子的故事,我记得他说过,他是1942年参加抗日县大队的,宋欣华是他入党介绍人,宋欣华是齐河人,他去参加抗日队伍的是爷爷被红枪会杀害的当天晚上走的,讲刘邓首长带他们部队挺进大别山、讲他在南方剿匪,讲他参加抗美援朝,讲我们这个家庭那些苦难岁月的往事,听他讲打游击时,没有干粮就拿槐花充饥,经常是饿着肚子打日本鬼子。
不论经过多少岁月,每当槐花盛开的时候我就会更加怀念我的父母。这个世界上的爱有很多种,对孩子一掷千金是爱,百求必应是爱,但在那个小村里,一对老人用最质朴的方式,诠释了一种不输任何方式的爱;那就是父母亲从小对我们的严格教育,“不贪占公家财物,不调戏妇女,对人讲诚信,多做好事,不欺负弱小,不说谎话,要勤俭持家”。父亲对我们要求特别严格,小时候,记得有一次棉袄上扣子掉了,露着脖子,他把我训一顿,让我脱下棉袄,只穿着单褂冻着,他给我找扣子给我把扣子缝上,发现衣服坏了,父亲都会及时给我们缝补,决不允许懈怠邋遢,只要走出大门,就要把风纪扣扣好,鞋带系好。有一次,我刚起床,同学喊我上学去,我便趿拉着鞋跑出去了,没有提上鞋,被他发现喊回去,他上来就照着我屁股踢了一脚,训了我一顿,我吓得不敢吭声,连忙蹲下,系好鞋带,眼含着泪水看着他。父亲严厉问我:“今后记住了吗?”“记住了”;他说:“上学去吧!”我才敢扭过头上学去。参加工作后,每次回家还嘱咐我,“在单位要听领导的话,和同志们搞好团结,对任何工作都不能马虎,办事要公平,做事要认真,做人要正直。”如今我像那棵老洋槐树一样已经快步入老年,已经有第三代人;可父母教诲,仍然作为我的行动指南和家训在传承。现在,槐花又开了,可我仍然忘不了老家里那棵早已不存在的老槐树槐花盛开的时候。
春天,到大峰山旅游,山下的树上挂满了一串串白雪似的槐花,地上落着厚厚的一层“槐花雪”。槐花那浓浓的香味儿扑鼻而来,沁人心脾。进到了树林里,树上的槐花散发着清香。我欣赏着纯白的花瓣,轻轻捧起一簇用鼻子闻着,好香!
路旁的槐树上层层叠叠的开满了槐花,低的,站在路上触手可及,高的,就只有仰望的份儿了;开着的槐花,正把花囊撑着,那香气释放的毫不保留,没开的,也沐浴着阳光,努力地酝酿着,酝酿着。玉兔湾槐花树非常旺盛。可能与常年流淌的山泉和土壤有关吧? 槐花都有一个共同点:首先有一瓣向后仰,上面还微微带有浅浅的黄色。然后它的左右两边开着两瓣白色的小花瓣。中间的那片花瓣是弯弯的,这里面才是那黄色的花蕊呢!一阵风吹来,如珍珠般的槐花轻悠悠地落在了地上。似槐花下雪,从树枝落到地上,一瞬间槐花的鼎盛时代,好像要宣布结束。
看到落在地上的槐花似雪,使我想起了父亲给我讲过的有关在槐树林伏击鬼子的故事,他说:“在河南草楼的战斗,是在槐树林伏击的日本鬼子,那次战斗他因为缴获敌人一挺机枪荣获三等功。在东昌府战斗中由于作战勇敢受到军人大会表扬并给予物质奖励,也是在槐树林里打得鬼子伏击。”我仿佛看到了昔日八路军大队人马走进槐树林,他们坐在树下在总结交流战斗经验。
那一阵阵扑鼻而来槐花的浓香,把坐在观赏亭里居高临下观赏风景的我们都给陶醉了。

一棵棵槐花树像一把撑开的大伞,遮天蔽日,空气弥漫着槐花的芬芳。一阵阵清香随风荡漾,令人觉得格外清爽,密密匝匝的槐树枝,向天空延伸着,好像就快划破天际。站在树下,我忍不住踮着脚,伸长手臂摘了一串,放入口中,咬一口有淡淡的甘甜味,好极了!马山昔日的抗日根据地,如今成为长清快速发展的明星乡镇。是大峰山槐树林核心,槐树林中,没有任何污染,夏季地面绿草葱葱,山泉潺潺,繁花点缀,四周树木繁多,田野里各种植物在竞相开放着鲜艳的花朵,这些植物受日月之灵光,吸大地之精华;具有多种矿物质的山泉水润泽;长势旺盛。这独特生态环境,使槐花穗绽放特别大,槐花香味特浓。景色优美,负离子含量高,气候宜人,空气清香甘甜,是一个天然氧吧。这里山清水秀,恬静瑰丽,曲流溪涧,晶莹碧透,置身其中,小桥流水,石径萦回,沟壑幽深的螃蟹沟,夏季运气好你可能还捉到螃蟹。四五月份你如果来到大峰山,第一个闻到的就是槐花的香气。这里每到春天,满山的洋槐花吸引着各地蜂农在此放蜂,引来了无数的蜜蜂采花粉,大峰山的槐花在为蜜蜂提供着蜜源;槐花是我国四大蜜源之一。槐花凋零时如雪一样,纷纷扬扬,飘落;调皮地落在从树下行走的人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儿。有风时,花瓣一片一片从空中落下,像是在空中打着旋儿的雪花。地上,薄薄的一层花瓣似香雪覆地,如歌如诗如画。我甚至固执地认为任何花木也不能和槐花相媲美,更不能夺槐花之娇美。满山槐花香,把我带入一个童话般的美丽田园生活中,大峰山的美景让我陶醉,槐花使我痴迷,我爱槐花,爱槐花它洁白如雪。(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