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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褪烟火气的济南
文/陈春娥
逛街时也爱往巷子里的小店钻。街角的杂货店开了二十多年，老板是个爱笑的大叔，记着每个老顾客的喜好 —— 张奶奶爱买的碱面，李大哥常要的电池，就连我小时候爱喝的橘子汽水，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每次进门，他总先笑着问 “今天要点啥”，递东西时会把袋口系得牢牢的，临走还不忘说 “慢走啊，有空再来”。没有花哨的推销，没有敷衍的应付，那笑脸比柜台后的暖光灯还亮，让人觉得舒服。还有泉城路附近的老字号小吃店，服务员端着盘子穿梭在桌椅间，嗓门洪亮却不刺耳，“您的甜沫来喽，小心烫”，一句话就把济南人的大方与真诚都装了进去。
当晨雾还未完全褪去，汉峪金谷的玻璃幕墙已先接住了第一缕阳光，粼粼的光纹顺着摩天楼的轮廓往下淌，与不远处护城河里的柳影相映 —— 这是如今济南最寻常的晨景，一边是青砖灰瓦里飘出的甜沫香，一边是高楼林立间升起的现代气息，两种模样揉在一处，倒成了济南独有的韵味。
若说几年前还需细数 “济南第一高楼” 的模样，如今站在奥体中心旁望去，成片的写字楼已连成了错落的天际线。华润中心的双子塔直插云霄，傍晚时分，塔尖的灯光与远处千佛山的轮廓交叠，像是给古老的山景镶了圈现代的金边；更不必说 CBD 里拔地而起的建筑群，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白云，楼下的口袋公园里，老人带着孩子放风筝，风筝线偶尔掠过写字楼的落地窗，倒成了传统与现代最鲜活的互动。这些高楼不再是冰冷的钢筋水泥，楼下的便民超市、24 小时书店、挨挨挤挤，刚下班的年轻人在书店里翻几页书，转头就能在快餐店买到热乎的饭菜，现代化的便捷里，仍裹着济南的烟火气。
最让人感慨的，莫过于地铁成网后带来的改变。曾经从老城到高新区要穿过大半个城，如今地铁 1 号线穿过后龙窝隧道，2 号线串联起老城区与东部新城，3 号线直达龙奥大厦，6 号线正贴着大明湖的边缘延伸 —— 彩色的线路图在地铁站的灯箱上铺开，像给济南织了张温暖的 “地下动脉”。早高峰的地铁里，穿校服的学生给老人让座，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糖炒栗子；通勤的上班族捧着热豆浆，耳机里放着济南话的民谣；就连外地来的游客，也能跟着地铁里的 “泉水主题” 标识找路，站台的瓷砖上印着趵突泉、黑虎泉的图案，一步一景间，倒把济南的故事装进了现代交通里。
现代化的成果，更藏在看得见摸得着的民生里。高新区的科创园区里，年轻的创业者在孵化器里敲着代码，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彩虹湖；老旧小区改造后，外墙新刷了米黄色的漆，楼下装了智能充电桩，老人用手机扫码就能给电动车充电，旁边的社区服务中心里，志愿者正帮居民代缴水电费；就连大明湖景区旁，也多了智慧停车系统，游客扫码就能找到空位，景区里的电子导览屏，用方言讲解着 “夏雨荷” 的传说，老济南听着亲切，外地人也觉得新鲜。
有人说现代化会冲淡城市的底色，可济南偏不。地铁里让座的手、高楼楼下的菜市场、科创园区旁的煎饼摊，都在说着：济南的现代化，从不是把老味道换掉，而是给老日子添了新便利。就像黑虎泉边，提着水桶接泉水的老人，转身就能坐上直达家门口的地铁；就像芙蓉街里，刚吃完油旋的游客，抬头就能看见远处高楼的灯光 —— 古老的泉城，正踩着现代化的节拍，一步步走着，既不慌，也不忙，把日子过成了既有高楼霓虹，又有泉水叮咚的好模样。
其实济南的烟火气，从不是靠 “七十二名泉” 的名头撑起来的，也不是靠 “一城山色半城湖” 的景致堆出来的。它是深院里飘着的饭菜香，是邻居间递来的热乎劲儿，是商店里温暖的笑脸，是每个济南人骨子里的淳朴与真诚。在这里，不管你从哪里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份烟火气裹住 —— 或许是一次邻里间的搭手，或许是一口熟悉的家乡味，或许只是一句简单的 “吃了吗”，你就会明白，这里不是陌生的城市，是能把心放下的家。
如今再走在济南的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听着熟悉的济南话，还是会觉得踏实。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温暖，那些融在岁月里的烟火气，就是济南最动人的模样，也是我们爱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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