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亭的遐想》
文/李元庆
笔尖悬在暮色里,
信纸褶皱处生出铁轨。
二桥公园倒退成旧胶片,
雨刮器擦拭着你瞳孔里的雾气。
铁轨在肋骨间震颤,
枕木年轮卡住心跳节拍。
隧道传来你的回声:“要开会了。”
二十年积雨云炸裂,
碎成钢轨上的盐粒。
青砖裂缝爬满苔藓时钟,
芦苇折腰时抖落某个黄昏。
倒影在江面皱成信纸,
风雨亭的檐角钩住最后一缕沉香。
候鸟掠过生锈的轨道,
衔走我喉结的震颤。
江水漫过褪色车票,
站台广播循环着第1024次晚点通知。
铁轨在肋骨间震颤,
枕木年轮卡住心跳节拍。
隧道传来你的回声:“要开会了。”
二十年积雨云炸裂,
碎成钢轨上的盐粒。
信号灯由红转绿时,
苔藓正爬上风雨亭匾额。
我把自己站成第37根枕木,
等列车带回2022年的月光。
诗评:
这首诗以“离别与等待”为核心,用极具画面感的意象编织出深沉的思念。“铁轨”“枕木”“车票”等元素构建出时空交错的场景,将二十年的牵挂凝注在风雨亭的静谧与车站的喧嚣之中。
意象与情感的精妙融合
诗中意象选择精准且充满张力,“肋骨间的铁轨”“枕木卡住心跳”将生理感知与思念的痛感相连,“积雨云炸裂成盐粒”则把绵长的愁绪转化为具体可感的视觉符号。重复出现的诗句“铁轨在肋骨间震颤……”“二十年积雨云炸裂……”形成回环往复的韵律,强化了情感的浓度,让这份跨越时光的等待更具穿透力。
时空与叙事的巧妙构建
从“旧胶片”般的回忆到“2022年的月光”的执念,诗人在过去与当下间自如切换。“苔藓时钟”“褪色车票”“晚点通知”等细节,既标注了时间的流逝,也暗示了等待的漫长与渺茫,最终以“站成第37根枕木”的决绝收尾,将隐忍的情感推向高潮,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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