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深秋的宁强山区,黄灿灿稻谷与满山红叶衬托出群山的秀美。我和汉中市革命老区建设促进会副会长许子强、宁强县革命老区建设促进会向官奎会长一行,深入到宁强县巴山镇茅坪沟村一组王家大院调查红四方军面陕南战役建立的“红军医院”“红军修械厂”“军马场”“操练场”遗址时,镇、村干部冒着大雨给我们带来了一位名叫王正树的老人。


老人70多岁,很朴实,很和蔼,走路的脚很稳当。他是一早就上山捡野板栗挣零花钱。他接到村里干部的电话后,就放下挣钱的机会,返回家里的。他放下手中雨伞,坐在凳子上,从手提口袋里取出一个红布包裹,打开后,就开始给我们介绍到:我们现在坐的这个院子就是“王家大院子”,斜对面就是“红军医院”正对面就是“红军食堂”,砍下大田坝子就是“红军操练的操练场”也叫“红军军马场”,1933年6月红三十一军某师驻防宁强关口坝、8月该军又派出3个营从旺苍进入宁强,红军这个名称就在宁强民间流传,红军救苦救难,红军是穷苦人的队伍,红军是是中华民族和劳苦民众的大救星宣传口号传遍宁强县。特别是1935年红军很多部队到地正是陕南战役起始到结束那段时间,我们这里红军上千人来往,热闹繁华得很。口号声声、号声阵阵,军马飞奔、时不时山上打仗还有震天响地炮火,遍野都有一股呛鼻的火药味。现在这么多年了过去了,虽然物是人非,这个院子也因房屋改建发生了变化,很多老房子都拆了,新修了砖房。可是,红军当年在这里的印象在我们老百姓心里还深得很呢。
你们也忙,我就说这些,没说到的其他人补充。这里,我就这个包裹里的事情再说说,这里面故事很多。一是有我舅舅1935年参加,陕南战役结束随红军大部队渡嘉陵江西征途中失踪,他的红军战士烈士证上名字李同林,真正小名叫关林,后又叫同林子,实际上他的阵亡通知书上应该叫杨步林。
他当红军的事儿,二是一些其他红军的事儿。有别人讲述的,也有我妈给我讲述的。我高中文化,原来当过大队文书,所以,我觉得有意义的事情,我都用笔和纸记录下来。他边说边打开一个红皮笔记本和一塔白纸让我们看内容,我看时间来不及听他讲述,就用手机拍下笔记内容,他随后又找复印机给我们复印了一套。
我们离开后,我回家进行了整理,其中故事讲述的是红军和老百姓之间的逸闻趣事,故事简短,意味无穷,体现着军民鱼水深情。她们在土匪民团军阀重重剥削压榨下,过着民不聊生艰难困苦生活、在面对硝烟弥漫、战火纷飞、随时可能牺牲生命恶劣环境中,看到红色革命带给人民幸福生活的希望和光明,那种发自肺腑的从容音容笑貌依然浮现。现将老王的笔记内容留在此处,把这份红色浸染的记忆分享给当今读者朋友,也不负一位老人的一腔红色情怀。


故事之一:陈锦章,汉中的“红军一家人”。
陈锦章,宁强县大安镇人,1926年夏,已是中共党员的他,受上海党组织委派回宁强开展党的工作,是闻名汉中的“红军一家人”。1926年10月,他经宁强高等小学校长的叔父陈大章介绍到该校教书,担任教务主任。1927年春,陈锦章、胞弟陈文华、进步青年何蔚然3人在大安高等小学(秀峰寺)秘密建立中共大安小组,与上海党组织保持联系。大安党小组通过进步思想宣传,创建“天足会”“剪辫会”发动群众解放思想投身革命,在陕西境内产生了很大影响,点燃了陕南革命斗争星星之火。
1935年1月,时任中共陕南特委委员的陈锦章从汉中回宁强,2月,红军解放宁强后,陈锦章带领年过六旬父亲陈大训、妻子吴嘉珍、胞弟陈文华(25岁)、陈文芳,妹妹陈真仁(15岁)、弟媳李泽生、宁素梅、女儿陈亚民(12岁)、陈汉兰(4岁)、侄女陈青梅(4个月)一家三代11人,放弃优越生活,投身红军,举家踏上长征之路。他们这个“红军长征一家人”为了人民解放事业,置生死于不顾,慨然以赴,不惜献出青春和生命,毛泽东主席亲自签署革命光荣纪念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颁发了革命烈士证明书。
故事之二:被称誉为“军中女丈夫”的红军女上校何锐。
何锐,女,原籍四川木门人,幼年时随父母举家流落宁强县茅坪沟。1935年2月红军到地,她参加红军,工作积极,作战勇敢,很快被任命为妇女班长。长征途中的一次战役,她只身追捕逃敌,用长矛把敌刺死。行军到甘肃金川,任工作队队长,在狗儿卓土乡做少数民族工作时被敌人包围,突围中身体多处受伤。1935年7月,红军长征过草地时,她升任排长,在恶劣环境和敌人围追堵截中,一路扶助伤员,帮伤员背行李,自己忍饥挨饿把食物让给伤员,被誉为“军中女丈夫”,1939年7月入党。在红军部队英勇作战,肚皮被划破肠子漏出来,她一边用手把肠子塞进肚子里,一边行军参战。1955年被授予上校军衔,1957年被授予三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军中女杰何锐,是我们宁强人中涌现的优秀分子,她光荣参加红军,光荣入党,不怕流血牺牲,英勇作战成为战斗英雄,我们非常怀念。
故事之三:夏玉贵讲述徐向前的妹妹英姿威武,与穷苦人亲如自家人。
1977年冬的一天,我在唐尚兴家修房筑土墙。在场的人有刘天仁、刘天礼、唐尚德、王成贤等。
75岁的夏玉贵说,这阵我给大家讲讲1935年陕南战役期间,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的妹妹。开头我们都不知道她是谁,后来才知道她是徐向前总指挥的妹妹。知道她的情况后,我越看她越像徐向前。她身高1米6左右,不胖也不瘦,长方脸,鼻梁高,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一对柳叶眉,齐肩头发,中间扎一个小辫子,一口白牙,爱说爱笑。常穿一件深灰蓝布衣服,经常从我门前路过。很多次,见她和当地穷苦人闲聊,就如和自己的一家人亲热、随和。有一次,我听她讲,共产党的红军就是穷苦人自己的队伍,就是解放穷苦人过幸福日子的。讲红军打土豪分田地的故事,精彩得很呢。我那时也年轻,每次看见她,都馋艳得不行。只恨自己一介草民,还不如一个女人有本事呢。她骑一匹枣红大马,马鞍凳十分漂亮,她身上斜挎弓箭,腰系手枪和子弹盒,双腿裹绑腿,英姿威武得很,一看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军中女将。



故事之四:母亲谈徐向前妹妹吃饭的事儿。
我的母亲很羡慕和赞赏徐向前姊妹两。母亲说,民国24年(1935年),红四方面军驻扎在我们这里,生活也很艰苦。一天早上,部队开早饭。我在给红军灶上做饭。没有多少粮食,做的饭都是白萝卜、红罗卜切成的颗颗子,米很稀少,七凑八凑的。两大毛边锅稀饭,都快要舀完了,几个经常在这里吃饭的女红军总是不见。我就给几个女红军一人盛了一盒(两边有耳朵那种磁钢饭盒)装起来等她们吃。一会儿,几个女红军来吃饭了。几个女红军也不嫌嘴(择食),唏哩呼噜地一边吃着饭,一边闲谈说笑。倒是徐向前妹妹吃了几口,就把筷子放下了。我看见也心酸,红军闹革命,没吃少穿的,还天天打仗,忙得不行。于心不忍,我就把我自己家里煮的燕麦面丸子给徐妹舀了一碗叫她吃。徐妹总是很客气地拒绝。我说,妹妹啊,你们这样辛苦,不吃点饭,打仗也跑不动呀。吃吧,把肚子填饱,才能打胜仗啊。
徐妹双手接着饭碗,眼泪花花地看着我,满是激动。我说,妹妹啊,赶快吃吧。徐妹高兴地吃起来,我也很高兴。燕麦面丸子很滑,不好挑。徐妹吃了一个,又挑第二个,挑起又掉进碗里,挑起又掉进碗里。丸子把碗里的汤水打溅到徐妹脸上、衣服上,几个女兵忍不住一阵好笑,把徐妹笑得怪不好意思,便丢下饭碗就跟队伍打仗去了。
故事之五:红军肖营长力大无比。
87岁的唐兴全老人经常给我讲,他说红军里有个姓肖的营长力大无比。红军的军马很多,每天都要有5、6个专人供应饲养军马的草料。唐兴全老岳父王明忠是苏维埃主席,他派刘家院子给红军军马背麦草的人回来喂马。有我(唐兴全)、王财忠、唐兴福、吴立信、宋金福、刘永杰,我最年轻。一人背一付背架子背运麦草,大家很快都回到军马场,宋全福不见回来。当时,肖营长很着急。他立即原路去找。当他发现宋全福连人带背架子麦草栽倒路砍下了,肖营长走到宋全福跟前,将背架子麦草连宋全福扛到自己肩上,回到草料场,肖营长连同人和草往草堆上一甩,有人叫唤,大家都上前看,才是肖营长连草带人都扛回来了,大家哈哈大笑,说肖营长真是力大无比呀,肖营长也哈哈大笑起来。
故事之六:母亲给红军碾米的事儿。
母亲说,她们几乎天天都要给红军办生活碾米。收来的都檑叉子米,必须要石头碾子在熟了才能下锅煮饭吃。我(母亲)和杜桂兰、唐尚兴的婆婆在一起碾米,使用的是经常给红军碾米拉石碾子的军马。和那匹马一起来的还有徐向前妹妹起名的赤鬼小马,也是她从小到大最喜爱的小军马。赤鬼小马很怪,很灵利,很听话。它不跟拉碾大马屁股转,跟着转碾的人一圈一圈地走。一会儿,心疼赤鬼小马的徐妹找来了。她看见小马儿乖巧地跟人走圈圈,很是高兴,一边夸小马又乖又肯长,一边和我们拉家常。亲热得就像姊妹一样。
故事之七:土匪头子向红军下战书。
母亲讲述,一次我听徐妹说,耳子场里有个土匪叫他们的头子赵世安下战书。红军把他们剿几次了,要给红军试试威。说红军队伍里有个女红军头子,人长得非常漂亮,不知胆量如何,他敢来和我们单独决斗吗?如果她带的人在10人以下,我们就在高桥附近决斗。土匪头子赵世安同意给红军下战书,但不知道红军是否愿意。几天后,徐向前来到我们王家院子里,知道后坚决不同意,他知道,这个战书是对红军的威胁和挑战。当下,战事很紧,经过商议后,决定让木阳春排长带红军去应战。木排长是从李家坝调来的,原来跟我弟弟在一个班干通信,和弟弟关系很好。木排长来这边就把我叫二姐,很亲热。
木排长是个白面书生,眉目清秀,像个大姑娘,稍作打扮,男扮女装,很难一眼认出他是个男人。一天,鸡叫我们就起床开始给红军队伍煮早饭。木排长他们十几个人吃了早饭,天还不见亮,他们就出发应战去了。
直到晚上后半夜,应战队伍里才回来4、5个人,木排长右腿螺丝拐(脚踝关节的俗称)被马刀削去了一半。红军医院会接骨连皮的王仕才医生用草药治疗。木排长说,土匪30多人,枪少,马刀多。他们用3、4个人专门对付我一人,战斗激烈。红军杀死了7、8个土匪,红军里也牺牲了5、6人。我受伤头晕目眩的,弟兄们救了我。回来时,我们只得钻进南山林,天黑后才赶回来,路远,所以回来就是后半夜了。



故事之八:给红军舅舅烈士证名字纠错,是母亲最后一个未了的心愿。
红军发动陕南战役时,母亲给红军食堂置办米粮,帮助红军灶上做饭、菜。现在,母亲年老,病重4、5天了,她把我叫到身边说,我已经80多岁了,这次的病很可能不得好,我有一个未了的心愿,就是你舅真正大名叫杨步礼,小名叫同林子,1983年落实革命烈士、烈属期间,是区民政干事巩正美把名字报成了李同林。你要找政府把你舅舅烈士、烈属证上错名改过来。你舅舅当红军革命死在战场上,这么多年了,我是他唯一健在的姐姐,没有把他的事办好,你一定要给他办了,不然就对不起你舅舅,我也放不下心啊。
我把你舅舅参加红军的事情给你再说说,我们姊妹排行,我为老二,所以你舅舅把我叫的二姐。他小我4岁,属蛇,生于1917年5月5日晚。你爷爷给他起名叫关林。1岁时生了一场大病,一次找人给他算命,说他命里缺金,要找一个吃百家饭的干老子。于是,就找了一个长年在外游医的马痘仙,后来,都说马痘仙是红四军里的联络员。马痘仙给你舅舅起了个名字叫同林子。弟弟10岁与同龄的堂弟杨步汉到宁羌州一私塾读书,先生姓白,念的书有一人多高的摞子。
民国24年开春,弟弟经常和他干老子马痘仙密谋串通不久就不见了。与他同岁的狗娃子是朱大姐的大儿子,朱大姐丈夫死的早,面前两个儿子,狗娃子也不见了。你爷爷婆婆急得不得了,宁羌州、黄坝驿、地坪沟等地都找过,不见人影。过了不久,有人说在二郎坝红军队伍里看见你舅舅和狗娃子。你爷爷跑到二郎坝找,红军队伍已开往四川。大概又过了几个月的一个晚上,红军队伍一个营驻扎在王家院子,约二百多红军,营长姓肖,个子高,声音宏大,山外口音。后头院子楼板屋里住着一队女红军,头儿姓徐,后来有人叫她徐静娥。你舅是和狗娃子从教场坝上来的,身上穿着破旧毛蓝布褂子,脚上穿的是麻耳子草鞋。你舅衣裳破旧,这次见着我很亲热。只有17岁,已是5尺男儿,有文化,很聪明。我问他在哪里,走的时候咋不给家里说一声,爸妈找你找得好苦,都快急疯了。他小声给我说,他参加了红军。当时说了,我怕爸爸妈妈不同意,因为只是我一个儿子啊。我现在在李家坝红军师部当传令兵。我们班里6个人,我是班长,我和狗娃子是当地人,专跑李家坝、曾家山、广元、中子铺、校场坝、地坪沟、关口坝、二郎坝、冷水沟,一个月来一次。他说红军队伍里有规定,不准走亲和串门子。你舅舅这次走的时候,我把一双你爸爸穿过的布鞋和白衬衣给了他。第二天,我就回娘家把你就当红军的事儿给爸爸妈妈说了,也把狗娃子当红军的事儿给朱大姐说了。
过了一个月,你就和狗娃子又来了,这次不一样。他们两个人都骑着马,挂着铁架子枪,好威风。住了几天,与肖营长、徐妹在一起,很受肖营长、徐妹赏识。那时,农会和苏维埃都成立了。你舅舅、狗娃子又和肖营长、徐妹、苏维埃主席王明忠在一起。



故事之九:红军徐向前的高级探子马痘仙。
母亲讲述说,马痘仙40岁开外,四川通江县人,个子不高,两颗大牙黑黢黢的。他常年走家串户,转给小孩子放痘子。民国24年,我弟弟同林子和一个姓张的小伙子来给徐妹(我们对徐向前的妹妹称呼)送信。这次来,马痘仙在这院子里停留了3、4天。穿了一双破旧皮鞋,天气很热,整天赶路,脚背水泡成斑块。身上粗蓝布褂子被汗水染成了黑黑的,我心疼他,就把你爸的白布汗褂子找来叫他换上,把他脏衣服洗了,熬了些猪板油,办生活,叫他住了几天。在这里的几天,马痘仙和肖营长平起平坐,谈话神秘。同路来的你舅舅同林子问我说,二姐你认识马痘仙吗,我说认识呀。他经常来这里给小娃儿放痘子,很多人都认识马痘仙。同林子小声给我说,马痘仙是红军徐向前总指挥的高级探子。他的任务是发展红军力量。摸清地主、恶霸、欺压百姓的土匪情况。他在摸清姓名后就暗地里使记号,给红军提供准确情报。我在宁强我们多次接触,代家坝、滴水铺、铁锁关、二郎坝、冷水沟都有人参加红军。我、狗娃子、杨步汉都是他发展的红军。去年,我们4个人一起走到关口坝训练了一段时间,根据个人特长分配任务。
你舅舅同林子最后说,二姐,我无脸见你们,对不起爸爸、妈妈、大姐,他们身体都好吗,已有一年多没有见他们了。走时,情况特殊,未能与爸爸、妈妈和姐姐打招呼,我常常内心不安。说到这里,同林子和我拉着手,大哭了一场。
我和你舅舅同林子见了这一面后,再也没有见面。直到政府送来《杨步林阵亡通知书》,才晓得他离开我们那次就跟红军大部队越走越远……

故事之十:红军走后天变了。
王树正说他妈妈回忆:红军陕南战役结束,离开宁强不到20天,一天夜晚,鸡叫二遍时分,马铃响不停,人的脚步声乱糟糟,很快火枪声哔哔啪啪地响,五、六十个人把王家院子围了起来,领头的就是石坝子的杜长安、杜长良、杨队长。他们嘭嘭嗵嗵砸门,恶狠狠地叫人起来。这些人首先把给红军治过伤王仕才绑起来,打断了他的腿杆。红军走时留下的炊事员老陈,50多岁,经管着一拌桶米和其它东西。这伙人把老陈绑起来推到院子里用马刀砍死了,把一拌桶米抢走了。苏维埃文书吴世杰吊起来,苏维埃主席王明忠、给红军医院洗衣服、被单的袁本义夫妻二人都绑起来。过了不久,吴、王、袁、陈文兵被判坐牢一年、8个月、半年不等。同天,枝叶沟更是惨无人道。反攻倒算的土豪劣绅探得红军已走远,校场坝的红军新九师也已经开拔了,恶霸一方拥有一百多条枪的赵世安、张明春,首先清算的是我爸爸、妈妈和朱大姐。朱大姐早年丧夫,一个人拉扯狗娃子、猫娃子两个儿子。狗娃子和我弟弟同林子一起当红军,猫娃子参加了当地游击队。赵世安一伙把我父母绑起来,抢尽了我家的所有东西。把我妈和朱大姐、猫娃子绑着押到牛背梁,把我妈和朱大姐毒打,再把猫娃子高高地吊在树上乱枪打死。不准朱大姐收尸,不然也要枪毙。把朱大姐家的花布铺盖面子撕下来做了一杆旗子,抢了朱大姐家的东西才离开。土匪们走后,我妈被打得浑身是伤和血,头发被烧光,眼睛也弄瞎了,凭着记忆摸摸索索回家。朱大姐见儿子被土匪杀了,家里东西也抢光了,当天就气成了疯子。猫娃子,猫娃子的一直不停地呼喊儿子名字。之后不吃不喝,最后自己跳进天坑死了。我妈也被土匪们打成瘫痪,吃不进饭又喝不下水,不到20天就死了。我爸也遭受打击,精神不振,疯疯癫癫,双手发抖,没法拿筷子吃饭,被活活饿死。
【作者简介】:

作者,张青云,自由职业者。南郑区碑坝镇人。业余爱好写点小文,有巜川陕边红区漫记》《米仓山风情》出版。现有《红色特工武志平》三十二期全文网媒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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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责任编辑:何宝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