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渔家傲·寒窗孤影》
文/冯计英
一蓑烟雨锁春山,
烛泪空随纸烬旋。
孤影横窗风满袖,
更漏骤,
深宵不浣相思垢。
心香欲寄蓬岛远,
青禽翅湿云涯断。
欲问归期唇又封,
眉黛重,
残灯淬得人清瘦。
2025年11月3日于上海挹露轩
Fisherman's Pride · Solitary Shadow by the Cold Window
By Feng Jiying
A straw cloak veils spring hills in mist and rain,
Candle tears swirl with paper cinders in vain.
Solitary shadow stretches 'cross the pane, wind fills my sleeve;
Watch drums beat fast,
Deep night won't wash the filth of longing grief.
Incense of longing I would send to Penglai's distant shore,
Blue birds' wings dampened, cloud cliffs break the way o'er.
I try to ask his return—lips close again,
Eyebrows knit tight,
Withered lamp tempers me to lean and thin.
Composed at Yilu Xuan, Shanghai, November 3, 2025


🌹🌹 作家简介🌹🌹
冯计英,笔名:御风,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云天文学社、中国华语精品文学作家学会签约作家、诗人,一枝红莲文学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签约作家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监审、签约作家诗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黑龙江省诗词协会会员,伊春市诗词学会会员,上海武夷源文学社会员。
🌷🌷Author Profile🌷🌷
Feng Jiying, pen - name: Yufeng, is a member of the China Democratic League. He is a researcher at the Bird-and-Insect Script Art Research Institute of the Art Development Center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He is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China Yuntian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na Chinese Boutique Literature Writers Society,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the director - censor and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World Writers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He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Chinese Poetry Society, a member of the Heilongjiang Poetry Association, a member of the Yichun Poetry Society, and a member of the Shanghai Wuyiyuan Literature Society.


点评词
孤窗烛影映千愁,古韵新词织清魂——冯计英《渔家傲·寒窗孤影》深度品鉴
点评词作者/柴永红
春山被烟雨裹上朦胧的纱,烛泪伴着纸烬在暗夜旋舞,当孤影横窗、风浸衣袖的寒凉穿透笔墨,冯计英先生的《渔家傲·寒窗孤影》便如一幅晕染着清愁的水墨长卷,古典词牌的韵律河床中缓缓铺展。跳出了寻常相思词的浅吟低唱,以“锁”“旋”“封”“淬”等极具张力的字眼为针,以烟雨、烛泪、孤影、残灯等古典意象为线,将一份隐忍而深沉的牵挂织成跨越时空的情感图腾,读者在平仄交替间,触摸到千年以来人类共通的思念之痛与守望之殇。这份与众不同,不仅在于意象的精妙铺陈,更在于其以当代视角激活古典词牌的生命力,“相思”这一永恒主题在沪上挹露轩的灯火中,绽放出既古典又鲜活的光彩。

一、景语皆情语:烟雨孤窗间的愁绪铺陈
古典诗词的至高境界,莫过于“一切景语皆情语”,冯计英先生在《渔家傲·寒窗孤影》的上阕中,将这一特质发挥到了极致。开篇“一蓑烟雨锁春山”,短短七字便勾勒出一幅迷蒙苍茫的春日图景。“一蓑烟雨”既可以是实景,暗合渔樵隐逸之态,又可作虚笔,喻指笼罩在词人心中的愁绪如烟雨般挥之不去;“锁”字堪称全篇“诗眼”之一,既写烟雨封锁春山的物理阻隔,更写思念羁绊心灵的精神桎梏,一个字便将景与情牢牢绑定,春山的朦胧与心绪的郁结形成奇妙的共振。春日本是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时节,而词人笔下的春山却被烟雨锁住,这份反差更添几分寂寥,为全词奠定了清婉凄迷的基调。
紧接着“烛泪空随纸烬旋”,镜头从室外的春山拉回到室内的孤灯之下。“烛泪”是古典诗词中表达哀愁的经典意象,此处词人并未停留在简单的借喻,而是以“空随”“旋”二字赋予其动态感与无奈感。烛泪本是蜡油流淌的自然之态,却被词人赋予了人的情感——仿佛在为词人的孤寂而垂泪,却只能徒劳地随着燃烧殆尽的纸烬盘旋,既无法传递思念,也无法消解愁绪。“空”字道尽了这份努力的徒劳,“旋”字则将这份无措与纷乱具象化,读者仿佛能看到烛火摇曳中,纸烬与烛泪相伴回旋的寂寥画面,而这份画面背后,是词人无处安放的牵挂与无法排遣的孤寂。
“孤影横窗风满袖”一句,将词人的身形与心境推向台前。“孤影”直接点题,点明了词人的独处之境,“横窗”二字极具画面感,仿佛一道剪影定格在窗棂之上,既写出了空间的逼仄,也暗示了心灵的孤独无依。“风满袖”则从触觉角度强化了孤寂之感,春风本应和煦,却在此刻化作浸骨的寒凉,灌满衣袖,这不仅是身体的体感,更是心灵的冷寂——无人添衣、无人问暖,唯有冷风相伴,这份寒凉与“孤影”相互映衬,将独处的寂寥渲染得淋漓尽致。从“烟雨锁春山”的远景,到“烛泪纸烬旋”的中景,再到“孤影横窗”的近景,词人以由远及近的镜头切换,层层递进地铺展愁绪,景与情在空间转换中自然融合,无一丝雕琢之感。
“更漏骤,深宵不浣相思垢”作为上阕的结句,既收束了前文的景语,又直抒胸臆,将愁绪推向第一个高潮。“更漏骤”点明了时间已是深夜,“骤”字不仅写更漏滴答的急促,更暗合词人内心的焦灼与不安——漫漫长夜,思念如潮水般汹涌,每一次更漏的滴答,都像是在敲击着词人的心扉。“相思垢”是极为精妙的创造性表达,词人将无形的思念比作附着在心灵之上的尘垢,既写出了思念的深沉与持久,又暗含了这份情感的难以洗刷。“不浣”二字则道尽了词人的无奈与执着,深夜漫漫,纵使想洗刷这份相思之痛,却终究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其在心中沉淀、发酵,这份隐忍的痛楚,比直白的悲号更具穿透力,读者在字里行间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牵挂。


二、典出自然:寄思无凭的怅惘与执着
如果说上阕是借景抒情,铺陈孤寂之境,那么下阕则转向直抒胸臆与用典寄情,将思念的浓度与深度进一步提升。“心香欲寄蓬岛远”一句,开篇便化用古典意象,将思念的触角延伸至遥远的仙境。“心香”指发自内心的虔诚与思念,词人将这份情感化作无形的香魂,想要寄往“蓬岛”——即蓬莱仙岛,传说中远离尘嚣的海外仙境,此处喻指思念之人所在的遥远之地。“欲寄”二字写出了词人的主动与执着,而“蓬岛远”则点出了现实的阻隔,这份主观意愿与客观距离的矛盾,为下句的怅惘埋下伏笔。
“青禽翅湿云涯断”承接上句,继续深化“寄思无凭”的主题。“青禽”即青鸟,是中国古典文化中传递书信、寄托思念的使者,李商隐“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的诗句早已将其定格为相思的象征。词人此处化用这一意象,却赋予其更具悲剧感的情境:青鸟本欲展翅传递心香,却被云雾打湿了翅膀,而遥远的云涯更是阻断了前行之路。“翅湿”写出了阻碍的具象化,“云涯断”则强化了距离的遥远与阻隔的彻底,既写出了寄思的艰难,也暗喻了两人相见无凭的现实。这份化用并非简单的照搬,而是在古典意象的基础上赋予了个人化的情感体验,青鸟的“无功而返”与词人的“思念难传”形成共鸣,更添几分怅惘与无奈。
“欲问归期唇又封”一句,堪称全词最具传神之力的细节描写。思念至深,自然会追问归期,然而“欲问”之时,却又“唇又封”,这一收一放之间,将词人复杂的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为何想问而又不敢问、不能问?或许是怕得到失望的答案,或许是不忍打扰远方之人,或许是深知归期渺茫、问之无益,这份隐忍与克制,比直接的追问更能体现思念的深沉。一个简单的动作描写,却包含了千言万语的复杂情感,读者在想象中补全了词人欲言又止的神态与心境,这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表达,尽显词人的笔墨功力。
“眉黛重,残灯淬得人清瘦”作为全词的结句,以形写神,将相思的煎熬推向极致。“眉黛重”即眉头紧锁,“重”字不仅写出了蹙眉的程度,更暗示了愁绪的沉重,仿佛每一丝牵挂都化作千斤重担,压在词人的眉梢。“残灯”呼应前文的“烛泪”,点明夜色已深、灯火将尽,而“淬”字则是此处的点睛之笔——“淬”本指铸造金属时的淬火工艺,即将金属放入水中急速冷却以增强硬度,词人将这一工业术语用于描写人的身形,可谓别出心裁。残灯的微光如同淬火的冷水,一点点“淬炼”着词人的身形,其日渐清瘦,这份清瘦不仅是身体的消瘦,更是心灵被思念反复煎熬后的憔悴。以“清瘦”收束全篇,既呼应了前文的孤寂与牵挂,又留下了无尽的余味,读者在词人的身形变化中,感受到那份绵长而深沉的相思之痛。


三、格律与意境:古典词牌的当代活化
《渔家傲》作为宋代常用词牌,以其句式长短交错、韵律铿锵顿挫而著称,要求上下阕各五句,三仄韵,句式为七七七三三,既需遵守严格的平仄格律,又要在有限的篇幅内承载丰富的情感与意境。冯计英先生的这首词,格律上严循规范,平仄合度、韵脚和谐,尽显深厚的古典诗词功底。上阕“山”“旋”“袖”“骤”“垢”押《词林正韵》第七部仄韵,下阕“远”“断”“封”“重”“瘦”同押第七部仄韵,一韵到底,朗朗上口,既保证了词牌的韵律之美,又让情感的表达更为连贯顺畅。
语言表达上,词人既坚守古典诗词的清丽雅致,又融入了当代人的情感体验,避免了古典诗词的晦涩难懂,实现了“古为今用”的活化。词中的意象如“烟雨”“烛泪”“孤影”“更漏”“青鸟”“蓬岛”等,均是古典诗词中的经典元素,但词人并未简单堆砌,而是将其与个人的情感体验深度融合,赋予其新的生命力。例如“相思垢”“残灯淬”等表达,既保留了古典诗词的凝练含蓄,又具有独特的创造性,读者在熟悉的意象中感受到新鲜的情感冲击。这种“守正创新”的表达,古典词牌不再是博物馆中的陈列品,而是能够承载当代人情感的鲜活载体,体现了词人对传统文化的深刻理解与灵活运用。
值得一提的是,这首词的英译版本同样堪称精品,实现了意境与韵律的双重还原。英译严格遵循原词的句式结构,上阕“ A straw cloak veils spring hills in mist and rain, Candle tears swirl with paper cinders in vain. Solitary shadow stretches 'cross the pane, wind fills my sleeve; Watch drums beat fast, Deep night won't wash the filth of longing grief.” 既准确传达了“一蓑烟雨锁春山”等诗句的字面意思,又再现了原词的意境与情感——“veils”对应“锁”,尽显烟雨的朦胧与阻隔;“swirl with...in vain”对应“空随...旋”,传递出无奈与徒劳;“filth of longing grief”对应“相思垢”,以“filth”(污垢)喻指思念的沉重与难以洗刷,可谓神来之笔。下阕“Incense of longing I would send to Penglai's distant shore, Blue birds' wings dampened, cloud cliffs break the way o'er. I try to ask his return—lips close again, Eyebrows knit tight, Withered lamp tempers me to lean and thin.” 同样精准还原了“心香欲寄”“青禽翅湿”“欲问归期”等核心意象与情感,“tempers”对应“淬”,既保留了原词的比喻手法,又符合英文的表达习惯。英译版本不仅让中国古典诗词的魅力跨越了语言的壁垒,更体现了词人作品的国际传播价值,彰显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生命力。


四、人格与文心:词人阅历赋予作品的厚度
文学作品的深度,往往与创作者的人生阅历、文化修养密不可分。冯计英先生作为中国民主同盟盟员,兼具学者与作家的双重身份——他是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深耕传统文化领域,对古典文字、艺术有着深刻的理解;同时,他又是多家文学社团的签约作家、诗人,担任诗社总顾问、总监审等职务,长期致力于诗词创作与文学传播。这样的双重身份,他的作品既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又有着真挚的情感表达,实现了“文质彬彬”的艺术追求。
鸟虫篆作为中国古代一种极具装饰性的文字,其线条的婉转、结构的精巧,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词人的笔墨表达——《渔家傲·寒窗孤影》中意象的细腻铺陈、语言的凝练含蓄,恰似鸟虫篆文字的婉转灵动,于细微处见精神。而长期的文学创作与社团实践,词人对情感的捕捉更为敏锐,对语言的驾驭更为娴熟,能够将复杂的思念之情,通过简洁而精准的文字传递出来。同时,词人的足迹遍布多地,从黑龙江的伊春到上海的武夷源,南北地域的文化浸润,他的作品既有北方的雄浑之气,又有南方的婉约之韵,这份兼容并蓄的文化视野,《渔家傲·寒窗孤影》的愁绪不再是小家子气的闺阁之怨,而是兼具开阔与深沉的情感表达。
从词人的创作背景来看,这首词作于2025年11月3日的上海挹露轩。上海作为国际化大都市,既有现代文明的繁华喧嚣,又有传统文化的底蕴积淀,挹露轩这一雅致的地名,更暗示了词人在繁华都市中坚守的一份宁静与淡泊。这样的环境中创作《渔家傲·寒窗孤影》,更显其情感的纯粹与真挚——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词人依然能够沉下心来,捕捉内心深处的思念之情,用古典词牌的形式将其记录下来,这份对情感的珍视、对传统文化的坚守,正是当下时代所稀缺的品质。而“寒窗孤影”的意象,既可以理解为词人在书房中独处创作的真实写照,也可以看作是他在纷繁世事中坚守文学初心的象征——纵使外界喧嚣,他依然如孤影般坚守寒窗,以笔墨为友,以诗词为魂,这份执着与坚守,作品更添几分人格的光辉。


五、跨越时空的共鸣:相思主题的永恒魅力
“相思”是人类文学史上永恒的主题,从《诗经》中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到唐诗中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再到宋词中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无数文人墨客都曾为这份情感挥毫泼墨。冯计英先生的《渔家傲·寒窗孤影》,正是对这一永恒主题的当代回应——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波澜壮阔的情节,却以细腻的笔触、真挚的情感,写出了思念最本真的模样:是烟雨锁山的迷茫,是烛泪旋烬的无奈,是欲问归期的隐忍,是残灯淬骨的清瘦。
这份思念,既可以是恋人之间的牵挂,也可以是亲友之间的惦念,更可以是对故土、对初心的守望。当下这个交通便捷、通讯发达的时代,物理距离已不再是阻碍,但心灵的思念与牵挂依然存在——或许是异地打拼的游子对家人的惦念,或许是分隔两地的恋人对重逢的期盼,或许是坚守理想的人对初心的回望。《渔家傲·寒窗孤影》所传递的情感,正是这种跨越时空、超越身份的共通体验,每一个有过思念经历的读者都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感受到心灵的共鸣。这种共鸣,正是古典诗词能够穿越千年依然具有生命力的关键所在,也是冯计英先生作品能够打动人心的核心密码。

结语
冯计英先生的《渔家傲·寒窗孤影》,是一首集意境美、韵律美、情感美于一体的古典词作精品。以烟雨孤窗为幕,以烛泪残灯为笔,以相思之情为墨,《渔家傲》的词牌格律中,描绘出一幅清婉凄迷的思念图景。词人既坚守古典诗词的格律规范与意象传统,又融入当代人的情感体验与语言创新,作品既有“古意”又有“新意”;既体现了深厚的文化底蕴,又彰显了真挚的人格魅力。从景语到情语,从用典到细节,从格律到意境,每一处都尽显词人的笔墨功力与情感深度,读者在平仄交替、意象流转中,沉浸于那份绵长而深沉的思念之中,感受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无穷魅力。
这个快节奏、重功利的时代,这样一首能够让人静下心来品味情感、感受古典之美的词作,显得尤为珍贵。不仅是词人个人情感的真挚流露,更是对传统文化的传承与活化,为当代古典诗词创作提供了优秀的范例。相信这首《渔家傲·寒窗孤影》将会在文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持续传递跨越时空的情感共鸣,更多人爱上古典诗词,感受中华文脉的源远流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