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教育情结
作者:安得军 诵读:天心
我坚信,教育不是一代人的事,是无数代人的梦想。唯其知识,方可通灵;重视文化,民族振兴。30年前,我阴差阳错地告别短暂的讲台经历,走进国企,开始了漫长的所谓的商业生涯,痛苦而坎坷,却又愉悦而希望地工作在不断地岗位变化中。在漂泊的商海里,从老家农村、县城、州城到省城,离那片准时升起袅袅炊烟的港湾越来越远。乡愁里那些背着干粮,起早八时上学的廋小孩子,以及他(她)们行走在山道上的孤独身影,也越来越远,而怜悯之心却越来越脆弱。
从省城又回到州城,组织上信任,让我担任帮扶工作总队长。职责便利,再加上从小起早贪黑,一个人走十几里山路求学的深刻记忆在我心底游荡,时刻激起我为乡村教育做点实事的决心和信心。我常常给我的儿女讲,要珍惜在州府所在地读书的机会,这里有很好的教育环境,有很好的老师,尽管家庭条件不算太好,但是衣食无忧;作为城里的学生,没有庄稼地里劳动的拖累,没有村子里亲戚乡友串门喧哗的叨扰,更没有因为经济困难放弃学业的遗憾。
不惑之年后,始终忘不了过去的苦,唠叨也多了。还经常给孩子们回忆我们这一代农村娃上学的辛酸。6岁到村校上一年级,因为“文革”的原因,小小学生被学校或者生产队,按照农活时令组织劳动。春播时,大人扶犁,小孩牵牛,脚后跟常常被急性子的牛蹄踩破,还不敢哭,不敢有丝毫懈怠;秋收时,大人割麦子、碾场、犁地,小孩烧水、拾麦穗、推架子车、送饭、牵牛;深秋,放学回家了,还要摸黑寻找走丢的牛羊;冬天,提个破篮篮,握着一把拾粪叉叉捡粪,捋起破旧的棉衣袖口,给牛马揉干草、拌麸草,手上、脚上的皲口,疼得嘴直咧咧。上初中的时候大多是11岁左右,要到十几里外的公社去上学,住校有点近,走读有点远,因为宿舍紧张,住校只是更远学生的“专利”。离家比较远的二十几个学生一个星期回一次家,挤在两排大通铺板床上过夜,在煤油炉子上学着做饭;大教室、大宿舍里,没有火炉,屋顶到处漏风,挨冻受饿地终究熬出来,有的考上了师范,早早成为一名令人羡慕的老师。而我们村子里的四五个学伴,在大雨天齐腰洪水里来回玩命,在冬天伸手不见五指的凌晨被遍野的野狗威胁后,到初中毕业时就剩下我一个人早出晚归坚持到最后,读高中,考进师专成为一名准教师。
2015年7月,收割麦子的季节,单位上让我回老家的县上扶贫,离开15年后再回老家,让我揪心的人,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老乡亲,心里面最脆弱的触点,是那些背着书包在公路边等车的学生。尽管,书包已经不再是干粮袋,在泥泞小道上蹒跚的光脚已经被水泥路上奔跑的车轮代替。帮扶8年来,在单位领导的坚决支持下,除了投入资金改善村里的基础条件外,我们工作队始终把教育帮扶放在第一位,给村里的小学生和老师购买校服、电脑,给考上大学的学生每年资助奖学金,直到到大学毕业。毕业后,对有意愿的学生提供就业岗位。
每年8月底9月初,我们工作队要逐个核实信息,发放助学金。8、9月份,在农村确实是收获的季节,麦子入仓,瓜果飘香,这些我已经司空见惯。但是,每次眼放光彩的,最值得欣慰的,是莘莘学子的收获,一个学生背后一个家庭辛勤付出的收获。为此,我将不遗余力、力所能及的做一些添柴加瓦的工作。从连绵的大山里,从沟壑纵横的黄土塬上,一个个背着书包啃着干粮,在父母亲满含期待的眼神里,在村里人羡慕的赞许中,终于走进大城市开挂新的人生,然后再回到家乡教育一代一代的孩子,亦或穿上白大褂为乡亲们解除病痛,这才是最大的收获,最美的人生。

最近一段时间,我跟县上的文友们通过诗文认识,通过微信聊天。我的一位初中同学,是住校时被冻得蜷作一团的二十几个同学中的一员,他既是高中老师,又是作家,也是一直鼓励我写作的好友。我们微信里聊初中学习之苦,聊工作的辛苦与快乐。我说,我身不由己、稀里糊涂地离开了心爱的实习讲台,没有成为一名语文老师,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哀,毕竟心里面一直念念不忘曾经的准教师经历,念念不忘农村孩子数九寒天啃着冻成石头的熍锅的情景,一直打听30年前教育实习时所带班级学生们的消息。好在,我的女儿比较争气,考进师大,考上中学语文教师岗位,站在三尺讲台,教书育人,安慰着我飘荡的另一半灵魂。我愿以此文,感谢我的女儿,更感谢我曾经的和现在的老师们,衷心祝愿他们教师节快乐!也祝愿家乡的和全天下的学生们,付出一颗一颗艰辛的汗水,收获一个一个教育的梦想。
2022.9.8
作者:安得军
作者简介:安得军,1968年生,藏族。甘肃省临夏州积石山县人,“大禹治水,导河积石”的积石山。企业文化工作者。
诵读:天心

月到天心处公众平台创始人
甘肃省朗诵协会会员
兰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大东北朗诵艺术会艺术顾问
东方诗歌朗诵诗创作室荣誉主编
中华文化促进会朗诵专业委员会会员
用文字细诉人生 用声音传递真情
特别鸣谢 刊头刊尾题词
吕民生 王猛仁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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