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他一直都没有变
——刘德山印象(一)
文/刘玉伟
近日,我老伴病了,因脑梗住在离我们小区最近的西安市第三医院。我一直喜欢拍照,尤其是外出旅游,每天都会把很多照片发在群里,与亲朋好友们分享。这一次去内蒙的胡杨林,事先他们都知道,因在群里没有看到照片,他们就纷纷打电话询问。我不得不如实地告诉大家,因老伴突发疾病,八日游就玩了半天,在宁夏中卫逛了一个景区,就赶紧坐高铁回来了。
亲朋好友们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都很紧张,一个个也都很担心,脑梗和心梗,就像是谈虎色变一样,大家都知道这可是要命的病。刘德山是我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兄弟。他和我老伴也很熟悉,因为我老伴以前是西安客运段的列车员,我在三原工务段上班时,从1989年到1990年,曾经在富平线路领工区当了快两年的计工员,她那时刚好走西安到铜川的列车,列车晚上八点多到富平车站后,还要给蒸汽机车上水,要在站上停留二十多分钟。我们领工区就在站台下面,每一次列车进站停下来后,我再出办公室,锁领工区的大门都来得及。
在那两年里,只要是我老伴值班,她就会来领工区吃饭,和她关系好的同事也会在办公室里坐坐,喝我为他们准备好的茶水,聊聊家长里短的事。我们领工区管辖着八里店、富平、卜家沟和庄里四个工区,家在富平又在卜家沟和庄里上班的职工,也经常会坐车下来上去,时间长了,他们也都和我老伴熟悉了。刘德山的父亲也是富平工区的老职工,他从小生长在富平,也是接他父亲的班来到工区的。他儿子长大后在西安上班,他在西安给儿子买了婚房,他们两口在西安也有房子,离我们铁路小区就一站多路。但是,他们两口就是退休后,还是经常住在富平,那里是他们从小长到大的地方,亲朋好友也都在那里,他们平时有事才会来西安住几天。就是在西安买了房子后,也是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富平。
刘德山看到我发在群里的信息后,就赶紧给我打电话询问我老伴的病情。我把前后经过给他说了,还告诉他我老伴已经没事了,让他和老伴别来了。但是,他还是开车过来,两口子连西安的家都没有回去,就直接来医院了。他们在医院待了一会儿,我把他们送到楼下。当他坐在驾驶座位上,向我挥手告别时,望着他并没有多大变化的面容,我们从相识、相知,到成为好朋友的经历,就像是过电影一样,又一幕幕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1981年5月24日到7月25日,西安铁路分局在孟塬铁中举办工务职工业务学习班,西安、三原和韩城三个工务段的一百五十多名职工,来到这里比较系统地学习工务系统的各种业务知识。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一个工区只能派一人来参加学习,我当时所在的阎良线路领工区,管辖内有6个工区,领工区的计工员和我们工区的小潘好,他想让小潘来学习。但领工区的党支部书记和我关系好,他想让我来参加学习。领工区有领工员、书记和计工员三个干部,计工员又受领工员和书记领导,最后还是书记说了算。别人开玩笑说,这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就因为这件事,我学习结束回到工区后,小潘好长时间都不太理我。
我们三原工务段参加学习班的五十多人,是统一乘坐同一趟火车到西安,再从西安坐同一趟火车到孟塬。这一期学习班也是利用学生放暑假,借用孟塬铁中的教室来办这个学习班的。我们住的宿舍也在一个大教室里,用课桌摆成大通铺,我们自己带着被褥,就这样在一起过了两个月的集体生活。
我早就知道刘德山,刘德山也早就知道我。因为我的双胞胎哥哥刘玉京1971年3月从农业招工出来后,也来到了三原工务段,他被分在富平工区,刘德山的父亲成了他的师傅。我那时还在铜川宜古村站的道岔工区,我们周末回西安要坐同一趟列车。我们兄弟俩长得很像,经常会闹出这样的事来,认识他的人会把我当成他,认识我的人又会把他当成我。我喜欢安静,我哥喜欢热闹,我有好几次正在车厢里走着,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我一下,我扭头看了看,那人我不认识,就笑着对他说:“你认错人了,我是刘玉伟,刘玉京是我哥。”
刘玉伟,2025年11月2日于西安市大明宫铁路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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