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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头条
潇湘牡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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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191期

2025第39辑
20251025~1031投稿作品
20251103周一发布

本期执行总编
万 能 正 道

主 编
梁文君 珠山樵客

副主编
梅风竹韵 刘志新

编 辑
马德玉 盛建新

目录

39辑 【律诗欣赏】
律诗89首
入选作家38位
万能1 梁文君7 隆光诚7 金色浪君4
王新会4 翟国太4 曹永伦7 龙鄂庄7
长寿花6 三峡石4 李开英3 吴蕴辉3
李学艺2 马德玉2 盛建新2 王晓峰2
陋室居士2 鑫蕊2 曹 宏2 刘永华1
张华兴1 丁韶1 邓世广1 指上听琴1
顾晓明1 张旭东1 陈绍南1 欧金林1
丁永文1 王益平1 孙杰峰1 曹长海1
黄召晨1 诗情花海1 知竹1 王殿奎1
廖房明1 温丁劳1

39辑 【词曲欣赏】
词曲46首
入选作家21位
夕阳红6 王新会1 吴蕴辉5 叶守松6
张华兴3 张旭东2 一片云2 Lily2
刘志新2 王晓峰2 白保建2 严勤1
孙杰峰2 李学艺2 丁永文1
言笑居士1 陋室居士1
盛建新1 熊淑琴1
李庆安2

39辑 【绝句欣赏】
绝句105首
入选作家30位
梅风竹韵10 许日辉11 春光人8
一片云8 王新会9 王晓峰4 毕坤5
李学艺4 马德玉4 白保建4 曹宏2
顾兆东3 高顶3 孤独求拜3 微笑1
张瑞喜2 写诗的静公子2 产四喜1
槛外闲人2 指上听琴1 陋室居士1
熊淑琴1 盛建新1 李进义1 严勤1
刘永华1 赵剑华1

39辑 【对联欣赏】
对联16副
入选作家6位
王新会2 洞庭边老六2 老骥1
傅老师1 德力1 李望春10

39辑 【歌赋欣赏】
歌赋2篇
入选作家2位
夕阳红1 长寿花1

39辑 【现代诗欣赏】
现代诗59首
入选作家7位

张维清8 李庆安5 童华8
汤文来5 王新会2 凡俗4
姚锋27

39辑 【散文随笔欣赏】
散文3篇
入选作家3位
春光人1 李望春1 夏荷鲤1

39辑 【小说故事欣赏】
小说2篇
其中
长篇小说连载第64~72集
入选作家2位
长寿花1 珠山樵客9集

39辑作品共322首(副篇)


律诗89首
入选作家38位
万能1 梁文君7 隆光诚7 金色浪君4
王新会4 翟国太4 曹永伦7 龙鄂庄7
长寿花6 三峡石4 李开英3 吴蕴辉3
李学艺2 马德玉2 盛建新2 王晓峰2
陋室居士2 鑫蕊2 曹 宏2 刘永华1
张华兴1 丁韶1 邓世广1 指上听琴1
顾晓明1 张旭东1 陈绍南1 欧金林1
丁永文1 王益平1 孙杰峰1 曹长海1
黄召晨1 诗情花海1 知竹1 王殿奎1
廖房明1 温丁劳1

感怀
万能(重庆)
岁月峥嵘六十秋,征途漫漫几沉浮。
少年不负凌云志,老去高昂傲雪头。
乐把艰辛当瀚墨,甘将疾苦作风流。
看吾挥舞神来笔,羡煞今朝万户侯。
柿子
梁文君
霜枝綴玉醉秋深,万点星灯耀碧岑。
露染千丛南北岭,风摇一树赤黄金。
曾随荻雪同迷眼,更伴枫霞共敞襟。
涩滞回甘尘世味,心甜岂惧冷相侵。
野菊
梁文君
寂寂荒丘寄此身,寒香不计满山匀。
霜凝冷艳花尤雅,露染清姿色愈新。
夕日何妨无蝶顾,朝霞自是有蜂亲。
千枝飒沓岚烟锁,且揽松风草作邻。
寒菊
梁文君
霜欺露冷倍精神,独挺疏篱守本真。
玉缕初开融晓日,瑶姿始动炳秋旻。
方知瘦骨缘因直,已惯寒风意识淳。
岂慕虚名香播远,荒园瘠土不嫌贫。
秋韵
梁文君
金风玉露伴秋光,垄亩临来五谷黄。
北苑扶疏梅蕾瘦,东篱着彩菊花香。
千山尽染齐颜楚,百果皆垂益韵长。
莫道清奇多寂寞,吟边所处载华章。
重阳节
梁文君
爽目清秋九月今,重阳淑节又来临。
千山锦绣迷诗眼,万壑笙箫悅客心。
露滴分明嘉瑞气,鸿鸣断续吉祥音。
登高未减思乡感,且把朱萸作故岑。
深秋
梁文君
归鸿落照已天凉,寥廓清寒露结霜。
远岫含烟呈黛色,残莲立水卸红妆。
千峰寂寂云岚渺,万壑森森草木黄。
且看疏篱金菊艳,西风挟韵送秋香。
吟霜
梁文君
草木萧疏露结晶,轮回节序素辉莹。
千山晓月千山亮,万里霜天万里晴。
雁翥长空寻暖地,鸦栖老树发寒声。
篱边赏菊贞姿绮,再看苍松晚岁荣。
酒壶山
隆光诚(广西南宁)
乍看如同象鼻头,曾经起筑读书楼。
摩崖石刻惊凡士,削壁诗铭撼俗眸。
未许随心匡世者,何妨恣意醉乡侯。
李仙陶令真风范,隐逸孤清道气流。
广西那坡龙合燕子洞
隆光诚(广西南宁)
蓊郁空幽气肃森,天坑洞府万寻深。
游人罕至清玄境,断壁满栖闲逸禽。
或恐贞心怜匹庶,何由细语报芳音?
东风曼舞甘霖兆,僻壤荒畴熟岁临。
新疆木垒鸣沙山
为陈宇翔先生摄影视频作品配诗
隆光诚(广西南宁)
四季飙飏西北风,音声独绝绕玄穹。
轻吹宛若生神籁,劲拂犹如引正宫。
山色赭黄金珀似,水光蓝翠碧珠同。
寰瀛最响鸣沙处,胜却奔驰五马骢。
重阳节
隆光诚(广西南宁)
登高何必阆风台?古朴山楼亦快哉。
陶令宅中钦鹭鹤,郑公乡里赏蒿莱。
宾鸿寥汉萧闲斡,篱菊寒霜奋怒开。
亲友睽违欣又聚,土肴土酒醉群才。
宁昆仑关
隆光诚(广西南宁)
雄关险隘势摩云,自古兵家战火焚。
靖乱不惟宣抚史,守邦更有大将军。
兼旬喋血金瓯固,万里凌威赤县忻。
劲柏丰碑争肃穆,泰时晏日惦先勋。
那考河湿地公园
隆光诚(广西南宁)
谁料从前臭水沟,转身今日碧波流?
蒹葭梅萼寒香郁,菡萏蕉花艳蕊稠。
河畅锦鳞翻玉浪,绿秾翠羽啭芳洲。
邕城新晋寻幽处,逸趣疏闲值一游。
那坡弄表日出云海
隆光诚(广西南宁)
秀峰恰似碧螺般,静谧遐幽远俗寰。
旭日升腾穿玉霭,朝云舒卷漫金山。
如仙还幻玄都境,若梦犹真逸女颜。
闲处深闺思配嫁,姿容羞赧独贞娴。
咏菊
金色浪君
东篱溢暗香,傲骨斗寒霜。
诗醉帝王笔,韵敲才子房。
情怀如冰玉,品格似金黄。
看惯百花态,争春压众芳。
达州北山廊子碥张前平
2025年10月25日6时31(晚)
忆炊烟
金色浪君
千回梦里牵,怀旧忆炊烟。
侧看如龙舞,勾描似凤翩。
三春陪雨煮,四季伴云旋。
背井离多远,乡愁一线穿。
达州北山廊子碥张前平
2025年10月27日7时58(晨)
重阳咏怀
金色浪君
登楼望故乡,把酒问重阳。
枫叶图浓抹,秋花书淡妆。
高低千里色,远近万山光。
又见诗文客,东篱赏菊黄。
达州北山廊子碥张前
平2025年10月29日13(晨)
咏芦花
金色浪君
河流是我家,顺水走天涯。
春去酬云雨,秋来染晚霞。
绒毛毋作雪,芦叶岂非纱。
待到西风烈,重阳赏苇花。
达州北山廊子碥张前平
2025年10月31日8时41(晚)
重阳感吟
王新会(北京)
秋暮恰重阳,钟灵绘锦章。
桂香盈院落,菊馥满厅堂。
盛世祥和久,人民幸福长。
彩云追亮月,万户共擎觞。
孤云
王新会(北京)
漂泊天涯久,人如一朵云。
寅年初送我,亥岁始迎君。
唤友千言切,呼朋万语欣。
唯期秋暮日,把酒话离分。
秋之恋
王新会(北京)
北风虽已至,秋却不成眠。
山岭仍贪色,溪流更恋烟。
寒鸦悲木暗,乌鹊梦枝鲜。
暮霭沉沉阔,相思又近年。
残荷
王新会(北京)
星渺月高悬,莲荷半入眠。
枯容堪寂寞,瘦骨益孤单。
尝历千娇艳,曾遗百媚鲜。
今天颜色去,歌咏待来年。
村姑采菱
翟国太(湖北仙桃)
晓日腾霞镀彩舟,风香雾淡浪痕柔。
一湖芰老连云岸,双棹歌飞逐浦鸥。
素手翻菱秋露冷,黛眉映水玉容羞。
归来篓满斜阳下,渐没烟汀月半钩。
今又重阳
翟国太(湖北仙桃)
露浥千峰青间黄,风梳万叶送新凉。
枫燃野径烘秋色,醪入清樽溢桂香。
雁字排空声韵远,菊英簪帽客思长。
故乡岁岁云山外,鬓角何堪又染霜。
回首三秋
翟国太(湖北仙桃)
霜淬千林送晚秋,光阴濡鬓雪丝稠。
风翻金稻香犹在,雨润丹枫色欲流。
旧梦已随云外月,新怀漫付垄间牛。
凭栏细数荣枯事,半是丰盈半待酬。
鱼塘光伏棚
翟国太(湖北仙桃)
千桩立水布星罗,万镜横塘接远波。
铁架擎云承日月,晶屏生电耀山河。
莲摇蜓影香浮岸,鱼戏萍踪鸥伴歌。
且看渔家收网笑,满船夕照映颜酡。
库车拾景(新韵)
曹永伦(内蒙乌海)
迎风沐雨探残城,旧址凄凉迹见形。
汩汩清泉穿峻谷,巍巍赤壁掩银龙。
岸崖谒览千佛洞,烽燧追思守隘兵。
望月楼边瞻大寺,虔人共诵古兰经。
咏桂花(新韵)
曹永伦(内蒙乌海)
八月迎秋蕾怒张,色白色艳色金黄。
千枝灿烂万枝醉,一树芳菲百树香。
玉兔呼君溶美酒,嫦娥唤汝沁霓裳。
我书小曲寄明月,拜请吴刚把斧藏。
情痴(新韵)
曹永伦(内蒙乌海)
谁家俏女步湖滨,戴笠登舟过苇林。
风送清香沾袖角,露溶纤指抹衣襟。
甜歌嘹亮句传意,妙韵悠扬声荡魂。
可有情郎迎返棹,岸边来客在纠心。
拉萨览风(新韵)
曹永伦(内蒙乌海)
宝库流霞宝物精,圣珠耀眼圣宫宏。
歌嘹水碧羊八井,舞劲茶香朗玛厅。
哲蚌寺前瞻彩绘,药王山上拜神明。
风奇俗异惊来客,梵鼓佛钟醉访翁。
澜沧江游咏(新韵)
曹永伦(内蒙乌海)
虎跳石奇连景洪,劲松强柏屹巅空。
岩危浪舞岚萦谷,壁峭霞移日耀峰。
青榄坝前鸿雁落,翠藜桥下玉鳞腾。
峡容应数此乡好,月色当推桑梓明。
周庄游(新韵)
曹永伦(内蒙乌海)
小桥相望过摇船,入巷穿街到港湾。
古镇潭楼环绿树,万三水冢落银岚。
晨安日灿流霞昳,夜静星稀皓月鲜。
靓女腮红来敬酒,吴侬软语沁心田。
楠溪江游记(新韵)
曹永伦(内蒙乌海)
似柱如人十二峰,七星八斗古芙蓉。
石桅岩峭重重树,玉瀑帘高艳艳虹。
彩绘长廊知利禄,耀华深院摆功名。
陶公洞险道家府,茗岙梯田映碧空。
汨罗秋吟
龙鄂庄(湖南汨罗)
高泉桂树正开花,笥岭枫林醉晚霞。
菊蕊芬芳三十里,松姿烂漫万千丫。
龙舟飞渡罗江上,碧色横涂汨水涯。
把酒吟诗夫子笑,为民奉献骆驼夸。
注:高泉,指汨罗城。因汨罗市城区建在高泉山上。夫子,指屈原,又称屈夫子。骆驼,指任弼时同志,叶剑英元帅称他为“人民的骆驼”。
老怀
龙鄂庄(湖南汨罗)
桑榆晚照艳阳天,快意人生似景妍。
缅忆尘征皆是梦,回眸往事若如烟。
年轻倾爱培桃李,暮岁痴情恋律篇。
纵使书山途难觅,心怀墨海劲操船。
题老年诗群 (新韵)
龙鄂庄(湖南汨罗)
微信群聊各展才,佳文妙句蕴诗怀。
律格讨议精思量,情韵相商细剪裁。
一意挥毫扬正气,八方纵笔荡阴霾。
唱朝吟晚歌残岁,长乘骚兴咏未来。
重阳吟
龙鄂庄(湖南汨罗)
移步晴川沐暖阳,韶和气爽雁南翔。
霜侵百岭丹枫赤,风拂千山银杏黄。
菊蕊凌寒舒烂漫,桂花含露溢芬芳。
登高望远蓝天净,国泰民安盛世昌。
重阳感怀
龙鄂庄(湖南汨罗)
秋深叶落又重阳,草木经霜泛萎黄。
正午当空还感热,日西临水倍添凉。
凝眸远望田林瘦,回首长思岁月苍。
但愿身康心体健,自珍常乐发余光。
纪念秋收起义98周年
龙鄂庄(湖南汨罗)
湘赣风云真理遒,秋收星火漫神州。
当年壮士挥戈起,此际英灵笑貌留。
义举推翻封建制,雄心铸就共和楼。
先驱浩气传千古,华厦腾飞万世讴。
汨江夜情
龙鄂庄(湖南汨罗)
汨水暮时霓彩呈,俊男靓女并肩行。
舫船细语恩情盛,岸径悠闲爱意盈。
树下鸳鸯燃炽焰,亭边连理越纯贞。
有缘邂逅罗江夜,共享流年鸾凤鸣。
安徽山水游之六·淮河六首
长寿花(北京)
淮上三峡行
峡锁长淮势欲吞,涛声历代诉云根。
荆山遗韵传今古,禹迹留纹辨晓昏。
两岸烟岚浮画舸,一川风月伴诗魂。
登临怕听前朝事,浊浪排空入梦痕。
荆峡怀古
荆山对峙夹洪流,峡口风高浪拍舟。
禹锁蛟龙遗迹在,人歌岁月壮心留。
云开远岫千峰翠,涧涌寒潭万古幽。
欲问当年治水事,涛声依旧说春秋。
淮河三峡晚眺
暮色苍茫岭断横,长淮如练舞青缨。
峡间云影随波动,岸上渔歌伴月哼。
浪卷千堆存旧梦,舟行万里载新情。
凭栏极目天涯处,一抹残阳别样明。
峡江晨韵
晨曦初照峡江开,雾霭朦胧画卷裁。
浪叠银山千顷雪,舟穿翠谷万重苔。
鸡鸣断续报烟火,鸟语啁啾唤客来。
最是东风知我意,轻帆送俺上瑶台。
淮河三峡秋望
西风萧瑟叶飘黄,独倚危栏望故乡。
峡口云帆追落日,滩头荻影伴寒塘。
经年雨雪留陈迹,一曲渔歌诉断肠。
欲把相思流水付,长淮东去泪千行。
峡江夜泊
孤舟夜泊峡江边,月涌寒波水接天。
两岸鸡鸣歌拂晓,一篷渔火照无眠。
风摇翠竹千竿影,浪打青岩万叠烟。
欲借嫦娥金剪子,好裁云锦作诗篇。
注:淮河三峡通常指峡山口、荆山口、浮山堰遗址等区域,诗中融入了大禹治水传说、峡江风光等元素,部分意象化用了李白、杜甫等诗人的经典诗句。
暮秋即景吟怀(通韵)
三峡石(重庆)
滨江数盏灯,照得夜清明。
高岭多林树,平湖隐巨鲸。
室中幽梦醒,窗外冷霜凝。
宁静家园美,祥和百感生。
重阳节游园(通韵)
三峡石(重庆)
重阳节日好,欢聚豫章园。
争艳林花秀,缤纷艺苑妍。
书声逾室外,喜雀绕梁间。
五育德为首,扬帆景满天。
暮秋即景吟怀
三峡石(重庆)
才过重阳节,秋花分外香。
登高能望远,探索少迷茫。
同是风尘客,欣游山水廊。
前方多险隘,历练又何妨?
暮秋即景吟怀(通韵)
三峡石(重庆)
霜风红柿子,瀑布挂前川。
万里流云绕,千山枫叶丹。
暖阳添喜气,绿菜绽欢颜。
朗朗书声美,斑斓花草妍。
眼泪
李开英(安徽)
悲时寒夜枕巾落,喜极盈眶凝眼眸。
化作细流滋客醉,融成清照解心忧。
每逢酣读情伤坠,又遇沉吟兴逐酬。
黛玉一生为爱试,红尘相伴永无休。
夜思
李开英(安徽)
风送清香沾袖角,月移疏影掩篱巅。
闲拈书卷烹茶细,静对松筠伴霭悬。
信手翻思追往事,凝眸回睇忆从前。
人生若梦皆陈迹,一笑凭栏嗟惘然。
重阳节感怀
李开英(安徽)
秋风萧瑟客愁长,远眺登高望故乡。
慈母音容犹在目,寒心岁月已成霜。
菊摇带雨篱前落,雁过留声岭上翔。
几字祭诗遥寄去,忧思和泪断人肠。
重阳(一)
吴蕴辉(南通市)
九九重阳云水凉,秋风送爽野菊香。
登高远望楚天阔,极目层林万里霜。
日落西山霞色满,江波潋滟雁南翔。
举杯共饮桂花酒,遥祝亲人百岁康。
重阳(二)
吴蕴辉(南通市)
重阳菊艳东篱下,北雁啼鸣向远方。
日落黄昏天色暮,烛摇红影话沧桑。
高悬冷月青竹瘦,孤枕寒床更夜长。
千里迢迢人在外,今逢九九倍思乡。
重阳(三)
吴蕴辉(南通市)
重阳九九踏秋光,竹杖芒鞋束素裳。
登岭目穷千里景,望江尽染万林霜。
翁姑对饮菊花酒,茱叶斜插满室香。
乐业安居人益寿,斑斓岁月万年长。
看珠港澳跨海大桥有感
李学艺(长沙)
极目海天阔,情牵港澳珠。
三城连画境,一线系通途。
妙绩羞唐宋,奇功涩楚吳。
是谁挥巨笔,绘就万年图。
致我的老师陈多三
李学艺(长沙)
任教生涯几十秋,青春奉献欲何求。
愿捐血汗培桃李,甘受饥寒驻马洲。
访户悠吟多淡雅,讲台声朗至风流。
而今已越九旬寿,祈盼恩师福体优。
2025.10.28日
重阳节寄兄姊
马德玉(安徽)
重阳节里未重圆,落帽登高忆旧年。
香起锅台烟火气,笑由窗外雪花天。
素心自喜犹多梦,白首回思每不眠。
最望相将惜筋骨,伯歌季舞此生缘。
秋夜闲吟
马德玉(安徽)
推门桂魄挂朎胧,水色云光一望中。
信步何妨沾菊露,闲吟正好和秋虫。
悠哉每问濠梁乐,老矣当从剡曲风。
最爱雨山湖畔走,此心上下是澄空。
首个台湾光复纪念日
盛建新(浙江)
复疆往事振人心,驱寇当年着意寻。
雪耻殖民鏖战烈,霜颠游梦鼓鼙吟。
翻开新页需归册,已觉旧情听好音。
莫问纷嚣谋取暖,江山一统茂森林。
追忆
盛建新
当年意气显光华,绝域风云征战夸。
绿野心怀南国事,青春血染木绵花。
几多岁月梦千里,终是音尘乐万家。
言尽相邀传尺素,拈枚红叶寄天涯。
望日出
王晓峰(哈尔滨)
春山日出映江红,独占鳌头玉宇穷。
耳畔莺歌杨柳翠,胸中志勉浪涛雄。
扬帆奋揖怀沧海,养晦韬光跨骏骢。
自古骚人多羡武,诗书仗剑傲苍穹。
乙巳重阳
王晓峰(哈尔滨)
气爽秋高透九天,重阳岭色碧云连。
登峰把酒琼花落,祭祖留心桂魄悬。
领此风骚能作载,循斯墨迹可成圆。
人生难得青山照,莫怪行舟逝水遄。
深秋
陋室居士
深秋悄至昼趋凉,雁阵排空向远疆。
花事阑珊香渐减,枝头摇曳叶初黄。
叮咛添衣防寒袭,寄语关怀暖肺肠。
晨起送君千万愿,平安康健伴朝阳。
人生感悟
陋室居士
浮生若梦几春秋,得失随缘岂妄求。
淡看风云多变幻,静观日月自沉浮。
三杯浊酒消尘虑,一盏清茶洗客愁。
悟透人间真谛在,心安处处健康求。
重阳节
鑫 蕊
重九山间秋写意,登高天嵌早相邀。
云笺雁字书空阔,篱菊霜枝点寂寥。
渐有寒花开在野,常将清露润心苗。
复归童稚嬉乡下,一院金风泉半瓢。
九九归一
鑫 蕊
炊烟旭日和升东,蝶舞金枫雌竞雄。
重九渔樵归局事,孤台湾岛似飘蓬。
满天星斗宿民愿,祖国江山一片红。
两岸潮声终不住,神州血脉共相同。
寒露晨句
曹宏 吉林
清晨过路衡阳雁,塞北捎来故友情。
但为生存离乌拉,皆因搵食在鹅城。
望乡举目偏逢雾,久伫凝眉更不晴。
亦有云中落单雁,秋风空寥几悲鸣。
忆冬泳伙伴
曹宏 吉林
小窗昨夜睡朦胧,听见哥们谑笑融。
吹水英伦伊拉克,侃山项羽宋襄公。
可凭纹秤争高下,不以阶层论富穷。
冒雪登临云岭上,凌寒跃入大江中。
晚秋
刘永华(安徽)
退隐闲游上岭冈,枫林似火菊花黄。
谁挥巧手丹青重,笔染空山翰墨香。
清晓当门悲冷露,晚秋落影读寒霜。
苍颜白发如荷老,笑卧东篱醉一觞。
重九日漫步随想
张华兴(山西)
半生浮学半生功,尽付庸庸意致中。
山险慢行林吐氧,年高遥眺水流东。
小诗淡粥滋元气,老树闲云对碧空。
听鸟如歌天上曲,人间一笑自然翁。
晚岁自嘲(步韵邓世广大师)
丁韶
霜侵潘鬓愧清流,欲说还休只抱忧。
目眩鹏程空指路,柯残槐梦易生愁。
钓鳌徒有风云气,扪虱曾攀鹦鹉洲。
谁信盐车孤骥老,漫夸膂力尚能牛。
附邓大师原玉:
晚岁自嘲
邓世广
漫将岁月付东流,难得余情笑杞忧。
尚未痴呆惭健忘,也曾薄醉解闲愁。
形神向慕昆仑雪,词赋失传鹦鹉洲。
人品只今惟自许,不骄不谄不吹牛。
乘船过巫峡(新韵)
指上听琴
水深峡谷雄,叠嶂耸奇峰。
风静鸟鸣远,雾浓猿啸轻。
沿江观秀色,隔岸赏幽屏。
欲写三峡美,方知笔底穷。
湖岸曲径
顾晓明(江苏盐城)
人去林中双蝶舞,烟飘村外一鸡鸣。
小溪弯曲巨龙卧,斜照青黄白鹭萌。
老汉今来喧闹避,渔翁当日涌流撑。
待闲俗事心头放,寄宿仙洲度此生。
台湾光复八十周年纪念日感怀
张旭东
沧海风云会,台澎八十秋。
山河终一统,日月共长流。
故土铭心史,孤忠报国仇。
复兴同此愿,肝胆照神州。
重阳节祭父母
陈绍南(江苏)
青苔道远捧花枝,欲孝慈颜恨鹤移。
冷露凝成襟上泪,秋风赋就墓前诗。
勤廉教子言犹在,孝义传家未可期。
唯把深恩藏梦底,重阳野水寄相思。
重阳登小区高楼之顶远望
欧金林
云顶琼楼瞰四方,星城淡淡染秋阳。
枫红麓岭齐天彩,波漾湘江碧水茫。
偶见穹空飞雁渺,时闻高铁悠韵长。
关山极目连天远,雾里琵琶是故乡。
注:琵琶,指故乡最高的那座山琵琶山,也是南岳七十二峰之一。
秋尽残红映夕晖
丁永文
秋尽残红仍挂痕,为霞灿烂映黄昏。
春芳夏暑萧辰逝,童稚韶华壮岁扪。
似梦人生徒过半,如烟世事忆犹存。
闲云细品逍遥度,静享安然感国恩。
秋尽冬临
王益平(江西)
空天万里转弥茫,节序轮回朔气扬。
木叶凋残秋老迈,篱花寥落雁归翔。
寒侵古道风沙急,雪覆千峰云水凉。
且待琼妃舒广袖,银装素裹扮新妆。
在灵源寺放生池畔
孙杰峰(泉州)
山静经声近,跏趺对石龟。
池怜霞染处,莲爱鲤摇时。
鹪啭穿千竹,阴凉息一枝。
尘心情可滤,许我下迟迟。
花甲感咏
曹长海
今日六十感暮秋,身心当是应无揪。
年轻那懂存钱好,岁老方知不退休。
苦作一生笺里满,勤劳四季袋中羞。
诗书庆幸常安慰,万事烦多去所求。
重阳节
黄召晨(山东)
轮椅轻推入病房,飘零枯叶识离殇。
霜凝葡架沾衣白,夜锁阳台寄梦长。
漫览黄花知锦瑟,回观吊液感沧桑。
楼前人乱西风紧,吹起心头几缕凉。
秋心
诗情花海
雁阵横天翰墨飙,秋心潋滟化诗潮。
风梳水岸千帆劲,霜逸峦光五彩娇。
莽野青毡添晦色,长街红袖减妖娆。
眸前落木萧萧下,伤感如怀酒一瓢。
居庸关
知竹(内蒙古)
层峦叠翠扼燕幽,万古雄关峙九州。
峭壁摩空云作障,危楼拂日雪为头。
胡尘已逐残阳隐,汉月长随逝水悠。
谁忆当年征战处,寒烟衰草锁清秋。
秋雨即事
王殿奎(安徽)
秋雨绵绵逗晓风,炊烟袅袅入8红。
朱阁谁人吹玉笛,兰斋我自理丝桐。
可怜杨柳娇无力,犹伴黄花忆远鸿。
重阳节放歌
廖房明(江西)
节至重阳感万千,秋光澹荡映桃川。
登峰顿觉群山小,揽胜犹欣野菊妍。
桂蕊飘香箫曲美,松林滴翠鸟声绵。
长空雁字追云处,意象生花寄彩笺。
发昌红叶正当时
温丁劳
青山不老导师言,鹿水长流弟子源。
睿奖英才红叶润,重阳好景绮花繁。
丹心热血怀天下,壮志学生竞状元。
故里人民观月榭,书林大业入云轩。
2025.9.19于惠州


词曲46首
入选作家21位
夕阳红6 王新会1 吴蕴辉5 叶守松6
张华兴3 张旭东2 一片云2 Lily2
刘志新2 王晓峰2 白保建2 严勤1
孙杰峰2 李学艺2 丁永文1
言笑居士1 陋室居士1
盛建新1 熊淑琴1
梦娜1 李庆安2

踏莎行·秋艳太行山(一)
(晏殊体)
夕阳红〔天津〕
红叶翻风,黄花缀露,太行秋色千山舞。层林尽染画图中,云霞漫卷天边路。
雁字横空,泉声绕树,登高望远情如许。 金风送爽醉斜阳,诗心更在烟岚处。
踏莎行·秋艳太行山(二)
(晏殊体)
夕阳红〔天津〕
霜染枫丹,露凝菊秀,太行秋韵浓如酒。 峰峦叠嶂入云端,斜阳一抹添红袖。
野径幽深,溪声清透,闲来独步寻诗友。 金风拂面意悠然,心随雁影天涯走。
踏莎行·秋艳太行山(三)
(晏殊体)
夕阳红〔天津〕
翠减红稠,山明水瘦,太行秋意浓如绣。 丹枫似火点层峦,晴空一鹤排云岫。
野菊含香,疏篱挂豆,田园风物诗情透。 闲来把酒对斜晖,醉看落叶随风走。
踏莎行·秋艳太行山(四)
(晏殊体)
夕阳红〔天津〕
露冷枫丹,风清月皎,太行秋色多娇俏。 千峰竞秀入苍穹,一川烟水浮云渺。
石径苔深,松涛韵绕,登临顿觉尘心少。 归时袖底带幽香,夕阳影里闻啼鸟。
踏莎行·秋艳太行山(五)
(晏殊体)
夕阳红〔天津〕
雁字横空,霜林染袖,太行秋色浓如酒。 层峦叠嶂映斜阳,金风拂面凉初透。
野径花稀,寒泉韵久,闲云一片峰前走。 登高望远意无穷,诗心更比青山瘦。
踏莎行·秋艳太行山(六)
(晏殊体)
夕阳红〔天津〕
叶落空山,烟笼远岫,太行秋意凭栏久。 丹霞一抹染千峰,疏钟几杵穿云窦。
涧水泠泠,松风阵嗽,幽怀欲写难成偶。 归途踏月影随身,清辉满袖人如旧。
蝶恋花·重阳
(欧阳修体)
王新会(北京)
九九重阳天气爽。霜染层林,迷彩连峰上。瀑布崖头悬百丈。登高远眺枫栌莽。
入夜晴空秋月朗。寄寓他乡,常把山村想。
老屋炊烟心向往,双亲更盼团圆享?
雨霖铃·秋夜思
(柳永体)
吴蕴辉(南通市)
秋深风烈,芦花飘逸,浅水清澈。阶前桐叶坠落,风吹沙沙,犹如堆雪。满眼皆为秋色,更思离人切。醉眼望,鸿断云天,暮霭沉沉楚天侧。
孤独最惧清秋月,又偏偏、万里音尘灭。惊鸿梦里照影,勾起那,蜜情难舍。缕缕情丝,今夜无眠,却又无策。意满溢、万种风情,浪卷千重雪。
雨霖铃·秋思
(柳永体)
吴蕴辉(南通市)
江潮声哑,雁栖平沙,赤叶如画,江波悠悠东逝。江鸥恋海,皆为情挂,眷念天涯佳侣,任思绪飘洒。念去去、千里烟波,浩月一轮落汀沙。
别离伉俪常牵挂,夜阑时,苦雨绵绵下,天涯海角路远,情缱绻、爱河难跨。锦瑟年华,虚恋良辰,几番冬夏。枉纵有、万种风情,共与谁风雅。
雨霖铃·朗朗乾坤赭
(柳永体)
吴蕴辉(南通市)
秋风萧瑟,苇葭飞絮,暮色湮灭。一轮浩月升起,清辉似练,群星伤恻。眷念巫山神女,任箫笛吹彻。夜漫漫,孤影婵娟,水酒滴滴酹江月。
浮生总似天涯客,亦无凭、寞寞随风曳。修身养性自渡。这世上,受冤难雪。拂乱尘缘,应笑南柯绮梦烟灭。只盼望、正本清源,朗朗乾坤赭。
雨霖铃·清秋梦
(柳永体)
吴蕴辉(南通市)
西风萧瑟,看斜阳外,北雁南涉。何妨天涯路远,关山万里,思乡心切。久历飘蓬在外, 也无人伤恻。转瞬间,霜鬓斑斓,岁月无情有谁解。
霜天冷落清秋月,叹红尘,几许情难舍。
巫山楚雨何处?梦幻里、艳花瑶月。玉女花神,群立婷婷,阆苑仙界。但愿这、梦境成真,慰抚相思渴。
长相思·滴滴心上秋
(欧阳修体)
吴蕴辉(南通市)
情难留。意难留。梅岭一别心已惆。明蟾照玉楼。
爱悠悠。恨悠悠。无尽相思绕破头。滴滴心上秋。
临江仙·秋赏
(贺铸体)
叶守松
望远登高秋景赏,银霜巧染丹枫。菊花朵朵味香浓。白鸥追碧浪,鸿雁搏苍穹。
含笑村翁敲社鼓,儿童嬉戏桥东。渔歌唱醉夕阳红。潮生牵朗月,叶落韵无穷。
忆江南·醉秋
(白居易体)
叶守松
霜降美,红叶艳山丘。菊绽篱园诗韵洒,月盈溪水浪波柔。能不醉金秋?
南乡子·醉秋
(王之道体)
叶守松
流水载行船,云淡天高大雁翩。霜降层林红叶染,篱边,四溢清香秀菊鲜。
游客览桃源,把酒言欢赏月圆。社鼓乐敲篝火点,情牵,一醉诗心酌韵篇。
南歌子·秋韵
(毛熙震体)
叶守松
红柿枝梢挂,黄花香气飘。满园秋色映溪桥,玉手纤纤含笑画船摇。
把酒银轮赏,深情社鼓敲。熊熊篝火伴歌谣,喜获丰收村叟乐陶陶。
苏幕遮·赏秋
(范仲淹体)
叶守松
泛兰舟,挥玉手。逐浪犁波,歌踏频回首。游客赏秋河岸走。菊绽东篱,风拂香盈袖。
月如弓,情似旧。高举金樽,把酒诗词斗。韵洒田家听滴漏。忽见闺房,阿妹荷包绣。
西江月·追梦
(柳永体)
叶守松
缕缕金风送爽,支支黄菊飘香。丹枫霜染艳山冈,万里晴空雁荡。
览胜寻幽游客,推杯换盏华堂。一壶诗酒醉斜阳,追梦农家时尚。
【双调•水仙子】丝绸之路感叹
(徐再思体)
张华兴(山西)
当年汉士向西行,昔日唐僧取释经。此条丝路由谁定,流传今世情。这万重千里征程,人间苦,天下惊,血汗凝成。
【双调•胡十八】深秋写意
(张养浩体)
张华兴(山西)
意似歌,景如梦。新夜雨,老秋风。黄花银杏怯红枫。洗了草丛,醉了壑峰。长树要历霜,成材敢经冻。
花犯·菊中晚秋
(周邦彦体)
张华兴(山西)
阅深秋,风流百态,悠游已心醉。水云明媚。看雨后铅华,依旧晴翠。轻声一曲吟秋卉。秋如春启瑞。最可爱、淡然看菊,花儿开与悴。
凌霜更知菊清高,天涯处处在,人生滋味。朝夕乐,莺鸣树、残阳蛙吠。枫红叶、笑容自赏,犹怜惜、山河争秀美。缓步想、万千尘世,问君谁宝贵。
鹧鸪天•庆重阳
(晏几道体)
张旭东
霜叶红黄秋换妆,金风玉露庆重阳。东篱把酒黄花艳,南浦吟诗桂子香。
登云岭,望家乡。千山万水念悠长。遥观四野歌丰稔,箫鼓千门唱乐康。
沁园春•重阳节感怀
(苏轼体)
张旭东
桂菊芬芳,桑榆弄影,又到重阳。看满山秋色,高天辽阔;遍坡衰草,大地苍茫。红叶燃情,金风送爽,拟把诗心向远方。登高处,喜丰收田野,稻菽飘香。
当年刚性疏狂。于今是、脸庞染鬓霜。纵顽童心态,消魂把酒;风流情藻,对月鸣簧。逸贱何求,恬然自足,笑看人生梦一场。身体健、愿时光不老,地久天长。
卜算子·登高
(新韵/苏轼体)
王新华(一片云)河北
九九默登高,小路风拥挤。一抹朝阳拽领襟,影在云层里。
枫叶岭边堆,霜似抒情笔。今把诗心融入秋,点染相思雨。
2025.10.31
卜算子·观秋
(新韵/苏轼体)
王新华(一片云)河北
风抚路边花,雾掩山头树。一抹菊黄锁在秋,丝蕊香如故。
提笔默凝思,云影湖中渡。纵使诗中未有春,依旧情呵护。
2025.10.31
满江红•重阳畅怀
(柳永体)
刘志新(辽宁)
今又重阳,风飒飒、嫩寒初透。抬望眼、菊篱开绽,桂花争斗。迷雾难遮华夏美,飞烟岂挡山河秀。向往兮、拾步上高冈,心驰骤。
天穹阔,溪水瘦。人亦老,情依旧。赏松云鹤舞,涧门泉漏。心旷神怡诗墨醉,秋高气爽歌弦奏。更陶然、夕影入瑶觞,恭君寿。
2025.10.29(重阳)
满江红•此后余生任逍遥
(柳永体)
刘志新(辽宁)
一梦经年,霜染鬓、貌犹秋令。何怅惋、半生功过,顺风吹净。不恋红尘腾细浪,只贪绿野观奇景。趣无穷、妙处舞翩跹,闲情兴。
琴邀月,炉煮茗。诗酒醉,文思迸。任逍遥、四海畅游芳境。纵笔千行书雅韵,狂怀万绪歌幽胜。甚可望、七秩再轮回,开樽庆。
2025.10.29(重阳)
渔歌子·重阳
(张志和体)
王晓峰(哈尔滨)
寥廓霜天漫岭红,重阳邀友酒诗浓。情勉盏,对天恭。西山焕彩励飞鸿。
唐多令·大金故都
(刘过体)
王晓峰(哈尔滨)
虎水郭东流。新城古色犹。巷清明、老树深幽。真羡华灯初上夜,烁万户照芦洲。
太祖试吴钩。金源铁马讴。历兴衰,十帝倾舟。只有青山擎皓月,柄巨笔、绘千秋。
玉楼春·寒雨
(顾夐体)
Lily
零乱东篱抛泪眼,花已凋零浑不见。哀鸿遥寄旧苍穹,寒夜蹒跚新浩叹。
真宰清闲心绪懒,著梦词馀耽酒满。怜无殊物与相知,聊赠雨淞同茧茧。
采桑子·暮秋
(通韵/和凝体)
Lily
枯黄跌落疏篱晚,眉上秋残,眉底萧潸,一地西风叹几翻。
书灯扑簌传音问,小字何填,吹冷毫尖,未迈冬门寒占先。(通韵)
【双调】折桂令•重九登高
(通韵/张可久体)
白保建
望群山、七彩斑斓。遍野灼灼,红叶霞燃。万里晴空,天高地阔,气爽神闲。似画展、幅幅亮眼。过苍穹、雁阵翩翩。壮美河山。入梦迷情,醉我心田。
采桑子•重阳
(新韵/和凝体体)
白保建
一年又到重阳日,岁去无还。转眼苍髯,回首平生心浪翻。
青春如火激情射,无悔韶年。茶饭香甜,灿烂夕阳霞彩燃。
浣溪沙·在海边
(韩偓体)
孙杰峰(泉州)
流落江湖二十秋,伤心事事眼中休,一身憔悴断桥头。
雨后水天同一色,风中汀渚仅三鸥。问谁何处是瀛洲?
字字双·工棚梦醒
(王丽贞体)
孙杰峰(泉州)
窗风柳丝柔复柔,皓月行云悠复悠。 离情归梦愁复愁,故园万里秋复秋。
鹧鸪天·重阳思乡
(晏几道体)
李学艺(长沙)
翁度重阳心更憔,书房握笔细推敲。霜凝马岛堤边柳,雾锁湘江高铁桥。
人涉世,路堪遥,陈年故事怎能抛。分明鬓白容颜老,依旧思乡无处逃。
西江月·重阳祭妻
(柳永体)
李学艺(长沙)
厚厚寒霜染菊,轻轻冷雾凝烟。吾妻作古近三年,且借重阳肴饯。
是日风欺蓬鬓,倚时泪滴坟前。又谁能续再生缘,只盼梦中相见。
清平乐•重阳节
(李白体)
丁永文
重阳既到。邀友登高眺。秋杪天清风景妙。雁阵南翔恋啸。
野餐把酒舒言。时光细品平宽。盛世惬然尽享,翌年必复欣观。
金缕曲·母亲的倾诉(家声)
(叶梦得体)
严勤
为爱终身误。想当年,年华豆蔻,纯情仙女。初嫁之时娘谆嘱,人世今生谁侮。那知道、穷愁悲苦。文弱书生成罪犯,座上宾、地狱成蛇鼠。荒谬事,绝今古。
南冠一戴身无主。更那堪,门庭冷落,牵连子女。穿过家庭看人间,国敝民穷心苦。似凤鸟、涅槃飞舞。独有诗书传家宝,骨嶙峋、何惧凄风雨。阎殿上,听呼鼓。
哨遍•群乩乱武
(苏轼体)
文/言笑居士
昨夜梦伊,玄则又玄,风雨交加起。摸不着,剩满脸狐疑。更身心俱怖惊死。至晨曦。居然贱躯仍在,原来梦一场而已。那火路驱邪,刀梯镇煞,钉球除厄游戏。是儿时懵懂遇新奇。瞪眼看乩童上身仪。手入油锅,嘴吃玻璃,恨无铁齿!
噫。小到下兮。愚人假神兼装鬼。口出喃喃语,忽悠糊弄恢诡。或故掩轻浮,略作稳重,石榴泼洒灵符水。便百病全消,怨仇皆退,冤家咸可宽慰。在某音广告岂合时?更明码收徒欲何之?问良心、值几毫子?神明原在行善,宜把精神学,哪知学做精神病态,恰似长城自毁。三牲敢食且三思。猛回头、适可而止。
注:
乩童:是一种职业,是原始宗教巫术仪式中的灵媒,主要是做为人与神灵之间的沟通桥梁,扮演神的代言人。普通百姓,在生命过程中遇到的很多重要事情,都会去寻找“灵验”的乩童指点迷津。只可惜现在有个别乩童借神明之名敛财,三观尽毁,肆意践踏传统文化,抹黑乩童这一神圣职业。
小到下;潮汕俚语,通常指代精神状态,形容人疯癫。“小”指精神异常,“到下”意为“从上到下”,整体指“整个人疯癫到无法收拾”,常用于调侃或戏谑。 “到下”还有“很多”,即到处都是的意思,整体就是疯子很多到处都是。
点绛唇·村妇
(冯延巳体)
陋室居士
林薄村空,天晴云散斜阳路。落红无数。宿鸟飞何处?
暮色冥蒙,寒冷风摇树。年迈妇。蹒跚脚步。田垄回归路。
秋蕊香·重阳节
(赵以夫体)
盛建新(浙江)
岁月轮回,山河竞彩,层林色透城乡。秋深桂蕊茂,暑退柳丝扬。菊花倩、纷郁散浓香。客流赢得眸光。清风爽,敬天循道,追梦华章。
大雁几多无奈,时限躲寒潮,空自神伤。续豪情、结队向南方。西霞近、人老又何妨。有心触动情商。酬趣味,闲来耕作,物外芬芳。
清平乐·只缘此日重阳
(李白体)
熊淑琴
深秋时节,叶落如飞蝶。桂子风摇香未歇,不忍将枝来折。
闲来对镜银霜,多情莫负菊黄。把盏临风共友,只缘此日重阳。
满江红·咏建筑工人
(柳永体)
梦娜
切石灰飞,伴迷雾、溅尘额着。焊铜铁,火花闪闪,眼睛伤灼。高架砌墙红日照,苍台拌料逢星落。吃尽苦,为了养家人,辛勤作。
农工累,酬甚薄;薪水欠,资难索。看匆匆步履,身体衰弱。积怨经年无懈怠,维持生计谁忘诺。且汗下,载我泛归舟,和谐乐。
沁园春·秋拥八达岭长城(一)
(苏轼体)
李庆安(上海)
秋染雄关,岭舞丹枫,壁卧巨龙。看云飘雉堞,金辉熠熠;霜欺劲柏,翠影葱葱。雁阵排空,驼铃忆古,烽火曾燃岁月浓。登临处,叹沧桑巨变,气势豪雄。
遥思往岁鸿蒙,引无数英贤热血融。昔蒙恬筑垒,胡尘远遁;汉皇遣将,朔漠烟终。靖节吟秋,稼轩赋壮,多少豪情史册中。凭栏久,待金乌焕彩,再耀苍穹。
沁园春·秋拥八达岭长城(二)
(苏轼体)
李庆安(上海)
秋上雄城,莽莽关山,瑟瑟暮秋。望层林尽染,丹红似火;长垣蟠踞,气势如虬。宿堞凝霜,荒台锁雾,古道曾经战鼓遒。凭栏处,感风云变幻,岁月悠悠。
遥思往古春秋,引无数英豪竞上游。昔秦皇御宇,筑墙御寇;唐宗济世,开境安酋。宋祖兴邦,天骄耀武,多少兴亡付水流。抬眸处,正霞辉焕彩,映我心头。


绝句105首
入选作家30位
梅风竹韵10 许日辉11 春光人8
一片云8 王新会9 王晓峰4 毕坤5
熊世伦11 李学艺4 马德玉4 曹宏2
白保建4 顾兆东3 高顶3 张瑞喜2
孤独求拜3 微笑1 写诗的静公子2
槛外闲人2 指上听琴1 陋室居士1
熊淑琴1 盛建新1 李进义1 严勤1
产四喜1 刘永华1 赵剑华1

梅竹轩吟稿一组
梅风竹韵(浙江)
随感
云似轻纱任剪裁,山凭石垒始崔嵬。
梅花若是无风骨,怎得年年傲雪开?
磐石
风磨雨琢历千年,硬骨一身依旧坚。
世事沧桑人代谢,云封雾锁总巍然。
读仙如老师《路边白花红心独放》谨和
瑶台移作路边英,气质如冰依旧清。
能把丹心长托出,何须尘世尽知名。
读弓之力吟友无题诗谨和
携得诗情入小园,清心雅韵共悠闲。
花开花落原常态,都在低吟长啸间。
读弓之力吟友《大闸蟹》戏作
双钳乱舞气何雄?浑若扬威在草丛。
岂料入锅魂便散,只能羞得遍身红。
奉和肖草君《云海》
滔滔白浪过天台,堤坝究从何处开?
才汇汪洋浩无际,便经浓缩入眸来。
读开宗明义吟友《老夫狂》谨和
一
老犹气盛自须狂,不负年华始有光。
兴至何妨挥健笔,酒酣正可谱华章。
二
老至更当频发狂,宜将书案作温床。
春风伴育开心果,秋月同辉健体房。
读茶老皮匠《见海棠花开有怀》谨和
应喜家山天地新,酣眠花亦绽开频。
晓来迎取初升日,同映人间四季春。
奉和小凉吟友题霜英
芳心只在冷香中,独向秋郊立一丛。
不问荣枯茎自挺,谁知几度斗霜风?
乙巳重阳节抒感四首
许日辉(广东)
(一)
茱萸欲插寄乡关,羁旅深秋客未还。
九月重阳今又是,登高望尽念家山。
(二)
借得重阳醉酒楼,雁行寒露踏深秋。
此时山色霜侵晚,赏菊登高一揽收。
(三)
已是深秋雁影长,登高远眺揽风光。
枫林尽染红如火,遍插茱萸寄九阳。
(四)
登楼目断夕阳斜,欲借重阳煮桂花。
北望丹枫燃万壑,南观秀菊映千家。
2025.10.28.乙巳年九月初八日重阳节前夕
蓦然回首已重阳三首
许日辉(广东)
(一)
雁衔秋影桂含香,把盏登高赏菊黄。
酒醒今宵谁与问?蓦然回首已重阳。
(二)
欲借重阳饮菊楼,茱萸佩戴寄乡愁。
登临放纵心中事,一览千山万古秋。
(三)
吟香赏菊笑乾坤,重九邀朋把酒樽。
且看夕阳无限好,人生何惧近黄昏?
作于2025.10.29.乙巳年九月初九日重阳节
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
出国作战75周年感怀四首
许日辉(广东)
(一)
岂让狼烟漫界碑,出兵征战树旌旗。
英雄血洒忠魂铸,抗美援朝史册垂。
(二)
松峰上岭杜鹃啼,忆记当年战马嘶。
雪岭冰河凝壮气,忠魂赤胆化虹霓。
(三)
骨峰甘岭漫烟硝,炮火连天战地烧。
陷阵冲锋凝浩气,长津湖畔铸冰雕。
(四)
烽火神州万马前,三军浴血赴硝烟。
和平岁月今珍惜,胜利雄师奏凯旋。
2025.10.25.乙巳年九月初五日星期六
江西婺源赏晒秋
春光人(上海)
一
秋阳斜照古村头,五彩斑斓晒满楼。
稻黍椒红争艳色,农家画卷醉人眸。
二
黛瓦粉墙映碧空,竹筛轻摆舞秋风。
金黄玉米排成阵,笑说丰年乐岁中。
三
梯田叠翠接云霞,晒匾高悬似锦纱。
莫道山深无胜景,秋光此处最繁华。
四
晨雾初开露未干,家家户户晒秋欢。
辣椒串串如鞭炮,点亮乡愁暖岁寒。
五
远山如黛近枫红,晒匾层层叠几重。
谁把丹青铺满地?婺源秋色胜春浓。
六
村头巷尾笑声扬,晒匾排开似画廊。
最是孩童闲不住,偷尝椒粒喊声长。
七
夕阳西下晚风凉,收匾归家步履忙。
明日晴空依旧好,再铺秋色满庭芳。
八
婺源秋色古今传,晒匾如诗写大千。
莫问游人何处去,此心安处是桃源。
1. 霜降时节(新韵)
王新华(一片云)河北
红叶霜花枯草滩,拱桥夕影水流潺。
晚风拂动坡前柳,鸿雁南方寻找缘。
2025.10.25
2. 霜夜思情(新韵)
王新华(一片云)河北
枫叶离枝小路旁,半池轻影感寒凉。
佳人静坐思心事,心已随云到海疆。
2025.10.25
3. 寒秋晚钓(新韵)
王新华(一片云)河北
苇在桥边看水流,半江松影半江楼。
星辰锁在钩头上,不钓烟霞只钓秋。
2025.10.25
4. 关城夜色(新韵)
王新华(一片云)河北
一弯月色两行松,千点星辰万盏灯。
溪水犹如弦上曲,角楼倚影默聆听。
2025.10.25
5. 晚秋时候(新韵)
王新华(一片云)河北
枫叶红时天已凉,半篱轻影写沧桑。
蟋鸣略带悲凄味,唯有菊园那抹黄。
2025.10.29
6. 夕影霜花(新韵)
王新华(一片云)河北
谁在亭边观月牙,晚风摇落一池花。
柳丝今日白如雪,云影提灯到吾家。
2025.10.29
7. 别雁声声(新韵)
王新华(一片云)河北
松影凝思苇影摇,晚阳西坠静悄悄。
几只鸿雁秋风里,不忍别离云上飘。
2025.10.29
8. 夜雨秋寒(新韵)
王新华(一片云)河北
秋雨如织湿冷夜,残花落泪几悲凉。
小屋谁在挥秃笔,灯影无声写满伤。
2025.10.29
霜降
王新会(北京)
丹枫如火染层林,霜降秋山石径岑。
赏菊邀朋三盏酒,此中情谊似春深。
晚秋即事
王新会(北京)
秋风吹雨未萧然,红叶题诗效古贤。
小杜车停寒石径,懿孙舟泊小河边。
[注]张继字懿孙。
重阳夜
王新会(北京)
月冷沁心田,双亲昼夜悬。
天涯思故里,海角共婵娟。
坐而论道
王新会(北京)
茶道
皆知陆羽擅评茶,妙至毫颠不枉夸。
上品多由时节定,清明雀舌雨前芽。
棋道
棋枰步步玄机蕴,覆雨翻云意在围。
帷幄运筹谋大势,经天纬地壮思飞。
兵道
兵道历来为博弈,纶巾羽扇笑兵刀。
天时地利心相向,不战屈人才是高。
生道
万般无奈上城楼,诸葛抚琴强掩忧。
司马求生兵后撤,藏弓烹狗那朝休?
根雕
王新会(北京)
一
根雕不是精磨玉,因势象形堪作魂。
动手实为轻易事,构思往往费晨昏。
二
穿石破岩材质贱,全凭灵怪领风骚。
横生妙趣何方得,只为心中有把刀。
重阳思乡
王晓峰(哈尔滨)
又是重阳酒后茶,凭轩西望漫天霞。
遥知松水回流处,袅袅鸿音绕我家。
晨到双龙山
王晓峰(哈尔滨)
日出清江红胜火,春来翠岭幻如烟。
禅歌缭绕青莲寺,珠戏双龙落九天。
秋收
王晓峰(哈尔滨)
遍野机声收获忙,农家小院喜洋洋。
酒香馋坏梢头月,暗瞥银眸先品尝。
赏月吟
王晓峰(哈尔滨)
竹杖寒英醉夕霞,依窗赏月品新茶。
流风入盏天星散,一点回光无限遐。
赞丁叮理发师
毕坤
龙眉大眼发青丝,乖巧玲珑惹客痴,
小手飞花吹烫剪,神功修面赖多时。
重阳节感赋
毕坤
年逢九九话重阳,我欠高堂一柱香。
游子行程千里外,深更客梦在家乡。
游武昌湖六户人家
毕坤
世外桃园六户家,门前屋后水生涯。
朝朝游客穿梭过,孤岛如今市井斜。
重阳节感赋
毕坤
日落黄昏唱夕阳,登高望处闪金光。
心贪想去爹娘在,入宅空房哭断肠。
2025年重阳节一幕
毕坤
一年复始又重阳,二度新花桂子香。
皆是苍天风雨顺,国强民富洒风光。
注:二度新花指今年许多桂树二次开花。
霜 降
重庆/熊世伦
(一)
霜降降霜霜叶红,霜风枫树渐林空。
菊花绽放香而艳,雁字南飞唳碧穹。
(二)
可怜九月初三夜,新月如钩在水中。
犹忆当年之吕尚,鱼钩确钓一条龙。
重 阳
熊世伦(重庆)
(一)
九九九重天,今朝玉帝烦。
高层生腐败,反腐一何难!
(二)
天上和人世,妖魔鬼怪藏。
口头皆蜜语,狠毒胜蛇狼。
(三)
铲锄须智慧,关键看其行。
演戏虽真切,难逃火眼睛。
(四)
对敌别仁慈,全民共所知。
假如颠覆后,后果不堪思。
重 九
熊世伦(重庆)
一
中华男子汉,九九又重阳。
开泰三阳日,心齐固国防。
二
牢记毛时代,冲天干劲狂。
军民相互学,义气正弘扬。
三
举国唱英雄,官员两袖风。
官师焦裕禄,战士学雷锋。
四
当今需勇士,反腐立新功。
虽进新时代,我怀毛泽东。
五
老年男子汉,务有壮夫心。
恰炼身和脑,力为茶寿人。
2025.10.29
刺蝉
李学艺(长沙)
本该地下练成仙,偏上枝头作噪蝉。
贯鼓胸膜歌老调,馋螂怒捕命归天。
醒悟
李学艺(长沙)
富时切莫看人低,三十河东四十西。
上岭花猫形似虎,去毛彩凤不如鸡。
夜游南岳里
李学艺(长沙)
2025.10.28
夜来南岳里,疑是到家乡。
莫怨今宵短,心留画意长。
朝南岳偶题
李学艺(长沙)
巍巍南岳鼓钟鸣,赫赫诸神佑往生。
众姓感恩还吉愿,文焚古鼎亦心诚。
秋夜曲
马德玉(安徽)
街灯远近暗星河,雨霁风微桂露多。
明月浮云遥望久,坡翁水调为谁歌。
过昭关
马德玉(安徽)
披风闲渡古昭关,吴越春秋已杳然。
纵有情多悲武相,空将白发赋诗篇。
闲居词
马德玉(安徽)
挨到黄昏蓬户开,菊丛伴我久徘徊。
庭前四顾无人语,欲唤枝头蓝鸟来。
清平调
马德玉(安徽)
门前绿树换红装,麻雀檐头唱暖阳。
怕是不知秋有味,再添一抹桂花香。
唱和句
曹宏 吉林
青黄转换又重阳,对鉴相看两鬓苍。
蠹叶随风飘万里,心安之处即家乡。
闲居
曹宏 吉林
招接鸠雨客蓬庐,惯把春愁壁上涂。
吟友秋风亦同道,常来陋室乱翻书。
基因(新韵)
白保建
援外长居在异邦,虽说肠胃惯如乡。
每当休假归国后,就想油条胡辣汤。
感时(新韵)
白保建
高铁航空自驾行,外出便利路八通。
手机一按天涯见,鸿雁传书古董听。
吕布(新韵)
白保建
方天画戟扫群雄,勇猛缺谋负盛名。
易主杨花失信义,超凡武艺事无成。
问某贪官(新韵)
白保建
百万年薪未满足,东窗败露葬前途。
贼心非要蛇吞象,可叹蹲监后悔不?
赞叹三歌(卷帘格)
顾兆东(鸭绿江隐士)
引:2025年10月24日,又是诗兄宋光余做东,于鸭绿江畔的丹东市安东水产大酒店举办第三届重阳节三人行暨竹缘诗群聚会,来自山灵之乡(宽甸县)和海滨之城(东港市)的诗友,与江城丹东的诗友汇聚一堂,把酒唱韵,欢庆佳节。
一
山珍海味映重九,海韵山风好个秋!
荟萃竹缘今又是,一江碧水向心流。
二
一江碧水向心流,谊是波涛诗是舟。
更喜人生金岁月,敢随李杜唱潮头。
三
敢随李杜唱潮头,平仄浪中欢暢游。
莫道天涯无景色,一方水土一方遒。
2025.10.25.
云开笑接满天霞
高顶(吉林白城)
闲身已是金秋客,莫恋初春那碗茶。
叶落跟山聊水绿,云开笑接满天霞。
霜寒熟透柳枝头
高顶(吉林白城)
枫煮山河雨淬秋,寒霜熟透柳枝头。
年年岁岁伤花落,岁岁年年添故愁。
重阳节
高顶(吉林白城)
杯杯老酒醉花黄,插下茱萸敬远方。
心里春秋多少梦,想来唯念旧街房。
秋夜访友
张瑞喜
野舍炊烟淡细痕,桥孤远径接荒村。
泥炉酒沸霜林月,只有山人夜扣门。
九日山中访友
张瑞喜
访山载酒行,落叶老秋声。
步止疏篱下,菊花俏眼明。
观诗有感
孤读求拜
重阳节至几相关,有念谁还望故山。
网覆全球多便捷,时时对话道忙闲。
重阳新得
孤读求拜
九九登高诗已陈,旧腔难绎现时真。
词随时代融科技,一网连通天地人。
科研改变习俗 孤雁出群格
孤读求拜
古人九九去高攀,尽为思亲未复关。
此刻重阳心念故,视频谈笑报平安。
瓦隙椒吟
微笑 山西太原
瓦隙椒苗破土忙,风摇瘦影斗寒霜。
虽无沃野繁花伴,独向苍穹吐异香。
中秋无月
写诗的静公子
落落残秋此夜过,慎防屈指暗消磨。
光华未满云纷至,足证天心旁骛多。
秋雨
写诗的静公子
窗外池头连日平,灯前梳子曲霉生。
一秋苦雨肥蕉叶,越怕听声越作声。
咏史(一)
槛外闲人
延年益寿古今求,苦炼仙丹草木秋。
嬴政若知移脏器,恐无百姓世间留。
咏史(二)
槛外闲人
万里长城胜迹游,当年将士戍边丘。
人心所向欣荣梦,何苦伤民枉自休。
深秋时节见八瓣梅(新韵)
指上听琴
草枯叶败近霜天,一抹轻凉入指间。
偶见秋英陌头笑,凌寒绽放舞蹁跹。
闻雁
陋室居士
鸿雁南征带晚秋,天凉如水月如钩。
等闲不敢启窗望,只恐寒霜惹上头。
重阳又至眉无喜
熊淑琴
露冷霜寒序晚秋,风摇菊影桂香稠。
重阳又至眉无喜,不见双亲泪自流。
老来乐
盛建新(浙江)
拈枚红叶寄天涯,依托心情赏夕霞。
不老青春追乐趣,诗坛着意最风华。
重阳节抒怀
李进义(河北)
九九重阳醉眼瞳,菊黄染尽入眸中。
登高远眺心怀阔,不老人生快乐行。
双九词
严勒
梧桐叶落雁南翔,桂子凝香菊正黄。
霜气横秋如彩画,一年好景在重阳。
重阳节登高
产四喜(安徽)
重九穷秋日洽熙,登高赏会正逢时。
轻霜尽染桑榆色,尤得烟霞映静姿。
万类霜天竞自由
刘永华(安徽)
气爽花明好个秋,果香雀跃绕田头。
鱼肥稻硕人欢乐,万类霜天竞自由。
今日重阳
赵剑华
何故心头似断肠,应知今日正重阳。
乌云虽把晴空蔽,难抑杯中见菊黄。


对联16副
入选作家6位
王新会2 洞庭边老六2 老骥1
傅老师1 德力1 李望春10

对联二副
王新会(北京)
一
沐和风田园乐赏花开艳;
迎润雨阡陌欣闻草溢香。
二
临赣水滕王阁上挥毫即兴书孤骛
赴洞庭岳阳楼中把酒临风写群鸥
对句练习(重九联)
洞庭边老六
尝彭祖羹,菊酒三巡枫叶醉
著谢公屐,山巅一览夕阳红
对联一副
山河总被秋霜染
(老骥)
岁月不由暮鼓催
(洞庭边老六)
2025.10.28于莞
对联一副
赛诗台赛诗才,诗台今日,诗才明日
(傅老师)
攀绝顶攀绝景,绝顶踏时,绝景赏时
(烛光杜德立)
秋果飘香对句10则
李望春〔安徽〕
1.
上联 秋果飘香盈小院
下联 金风送爽醉闲庭
2.
上联 秋果飘香千树醉
下联 晚霞映彩满天红
3.
上联 秋果飘香迎远客
下联 菊花吐艳醉高朋
4.
上联 秋果飘香山野醉
下联 枫林染彩画屏开
5.
上联 秋果飘香诗韵美
下联 金风送爽画图新
6.
上联 秋果飘香传笑语
下联 农家把酒话丰年
7.
上联 秋果飘香风送爽
下联 稻花含笑雨催肥
8.
上联 秋果飘香歌盛世
下联 金风送福庆丰年
9.
上联 秋果飘香云影淡
下联 晚霞映彩月光清
10.
上联 秋果飘香香满路
下联 金风送爽爽盈心


歌赋2篇
入选作家2位
夕阳红1 长寿花1

中国34 个省级行政区赋之十
江苏省赋
夕阳红(天津)
吴越故地,江淮新府。东临沧海,西接中原,南引钱塘,北控淮泗。山川形胜,物阜民丰,自古繁华之地,今朝锦绣之邦。
江苏之名,始于清季,然其文明之源,可溯上古。 泰伯奔吴,开化江南;勾践卧薪,终成霸业。 楚汉相争,项羽起于下邳;六朝金粉,金陵冠绝东南。 隋唐以降,运河贯通,商贾云集,舟楫如梭。 宋元明清,文风鼎盛,才子辈出,书画风流。
其地也,水网纵横,湖泊星罗。 长江奔腾,太湖浩渺,洪泽烟波,高邮渔火。水乡泽国,稻香鱼肥,桑麻遍野,蚕丝盈户。盐城湿地,鹤舞翩跹;苏州园林,巧夺天工。扬州月色,二分无赖;无锡梅影,十里芬芳。
其民也,勤勉聪慧,崇文尚礼。 吴侬软语,温婉多情;淮扬清音,铿锵有力。范仲淹忧乐天下,顾炎武经世济民。徐霞客探幽访胜,郑板桥画竹抒怀。近代以来,张謇实业救国,梅兰芳艺冠群芳。
今之江苏,承古启新。南京虎踞,苏州龙蟠,无锡物联网,常州智造城。 高铁纵横,天堑通途;港口林立,货通四海。 科教兴省,创新驱动;生态优先,绿色发展。 百姓安居,百业兴旺,诚为华夏之明珠,东方之典范。
赞曰:
江河奔涌,岁月如歌。
苏韵流芳,盛世长和。
中国十大名山赋之六
长白山赋
长寿花(北京)
巍巍长白,横亘北疆,雄峙天地,气吞八荒。 其势若龙腾,其形如凤翔,千峰竞秀,万壑争流。 登高望远,云海翻腾,恍若仙境;临渊俯视,碧波荡漾,宛若瑶池。 此乃造化之奇观,亦为神州之胜境。
长白之巅,天池静卧,澄澈如镜,映照苍穹。 四时变幻,景致各异:春则冰雪初融,山花烂漫;夏则草木葱茏,飞瀑流泉;秋则层林尽染,霜叶如丹;冬则银装素裹,玉树琼枝。 四季轮回,皆成画卷,令人流连忘返。
山中生灵,种类繁多。 虎啸深林,鹿鸣幽谷,鹰击长空,鱼翔浅底。 更有珍稀草木,灵芝仙草,藏于密林;人参雪莲,隐于绝壁。 此乃自然之宝库,亦为生灵之乐园。
长白之名,源远流长。 昔有女娲补天,遗石于此;后有满族先祖,奉为圣山。 历代文人墨客,登临赋诗,留下千古绝唱;帝王将相,祭拜祈福,寄托家国情怀。 其文化之厚重,历史之悠远,令人肃然起敬。
今我登临,心怀激荡。 感天地之造化,叹自然之神奇。 愿长白永葆其壮丽,护佑苍生;愿世人珍爱此净土,传承文明。 赋以记之,永志不忘。


现代诗59首
入选作家7位
张维清8 李庆安5 童华8
汤文来5 王新会2 凡俗4
姚锋27

01 寒山寺
武汉:张维清
佛,坐在庙堂,手持念珠
无非想你的香火,跪拜和虔诚
枫桥挂着半个月亮,那是苏轼的绝句
一支水,像评弹的弦,——声声慢,凄凄切切
在这里,可以与张继的诗对坐,饮酒高歌,浅吟低唱
在这里,可以洗礼你的灵魂,清出你的空和静
被两岸的灯火挤瘦的水道
载着乌蓬船,载着钱塘江,载着寒山寺
小桥,流水,人家,在它的钟声里,住了一辈子
寒山,祈祷,慈悲,在这缭绕的梵音里
也住了一辈子
02 杭州:西子湖
武汉:张维清
那是一壶水酿成的酒,醉你三千年,不醒
那是西湖坐在藤椅上,沏杯龙井,翻读一页页山,品读人生杂陈
这是一面镜子,垂柳,白鹭,湖风在这里,居了一辈子
这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水帘洞
装满许仙与白娘子凄美的忧伤
断桥,在西湖的河畔,把自己站成相思树
吊上那轮明月
写下许仙与白娘子的名字
黑鸟,在湖心上磨墨,染幅西湖水乡的水墨
还是许仙与白娘子淡淡的感伤
船把你送到湖中央,播二厢惊叹
种半亩西湖的愁怨
悲泪成湖,可否是许仙与白娘子断肠的眼水
柳絮纷飞,可否凋零的是西湖内心的惆怅
西湖,我走了,我会把它带进我的诗行
文字活色生香,又暗淡成殇
西湖,我走了,我会带上潦草的波涛
与雷峰塔的灯火,共眠梦长
03 月
武汉:张维清
捡点清辉,摘点夜色,放点柴胡……
熬成偏方,专治人间的顽疾
在母亲的眼窝里,润点苦难和秋月,调合的浑浊,模糊了她的视线
一枚银色的奖杯,颁奖词宣读十月的相思和忧伤
是谁锤打,弯成了镰刀
多像磨刀石,把父亲佝偻的背影磨成了半个月亮
是谁把它订成信笺的帧线
纸上,好哭的文字,风干母亲的牵挂
那是李白的诗做成的,光芒无数次灼伤过
那是水中的月,泡了二千年,沉香散发思念的味道
曾以为挂在胸前土家的月饼
尝到儿时的香味
曾以为是铁打的月亮,磨得明亮,光滑
带回去枕着,我生怕你的眼水,湿了它的无眠
带回去,折了又折,千纸鹤挂在窗上
像风铃般摇响,宛如听到母亲的呼唤
04 杭州:西湖龙井:饮茶
武汉:张维清
沉入杯底,泡着温泉
享受谷雨和清明的梦
经不住水语的诱惑
坦露羞涩,打开心扉
人生喜逢第二个春天
世界说绿就绿了
泛起的青波
宛如西湖的水飘起的柔绸缎
那一片水汪汪的茶林
在梦里水乡,仿佛又听到了鸟鸣和茶歌
猎猎茶旗,水中飘摇
茶花开在水中央,上下沉浮
就像我走过跌跌宕宕的人生
轻轻吹醒柔软的波涛
漪涟锁定了清香
洗涤你忘情的灵魂
只有流入心田的那支水
才能听到西湖和龙井对你深情地呼唤
细嚼,磨烂那些野草
人生啊!尝到先苦后甜的味道
终于悟道:人苦一阵子,但不会苦一辈子
05 刻碑
武汉:张维清
无非用扁錾,铁锤,把多余的岁月,削掉
在淬火中开出一朵朵石花
无非让佛坐在石头里
开怀,慈悲
向人间讨点香火,跪拜和虔诚
从废石里取出一颗佛心
从佛喉里取点梵语
摆上祈祷,苹果和清净
凿子,铁锤,扁錾,从不喊痛
就像刻佛的人,打磨自己的青春
刻佛的人,它就是佛
但从来没有把自己刻成一尊佛像
06 深恋的故乡
武汉:张维清
像三月的风筝,游子走多远,总走不出母亲眼巴巴的眺望
父亲脸上的山山水水
那是农谚染的一幅油画
山沟沟的兰花花,喊着我的乳名回家
水长长的金水河,存放的那根脐带,缠紧了我的乡愁
燕子修巢,装满了我的愁肠,父亲的守望
喜鹊门前叫喳,母亲在灶头忙里忙外
黄土端给你的红高粱,酿造的一壶老酒
嘶哑的民歌,扯痛了你的肝,疼了你的嗓
炊烟就像母亲纺出的那根线
缝补游子的忧伤
扒开深井的水页,影子荡来荡去,瞬间恋就潮湿了
看着初恋,拖着拉杆箱,走出渡口,我的泪湿了她的背影
07 蛙
武汉:张维清
突突的眼,穿一件迷彩服
青蛙打鼓,蛐蛐抚琴
在田间地头演一场春晚
拒绝深秋的挽留,拒绝雪花的探访
隐退江湖,在泥土弹成的黄被里
梦见了春天
在潮湿和阴暗处,倾听自己内心的梵音
或打坐,或修行
一声蛙鸣,像燕子火柴尖儿的嘴,擦亮了春色
扑通,钻进水里
像跳高运动员,又像游泳健儿
08 小村的老屋
武汉:张维清
悲伤走了,像弃在村角的婴儿
老屋的叹息,掉进蛐蛐的叫声里
被野风吹落的屋影,夕阳也扶不起它的感叹
在野草的中央,被荒凉一次又一次沦陷
花猫在瓦片里走漏风声
装满我乡愁的鸟巢,溢出那些发莓的旧时光
屋檐下的蜘蛛,像八卦,粘住了祈祷
三两的铜锁,等着你的钥匙回家
被门挤痛的月光,蹲在家门口,看守老屋的孤独和宁静
从门前走出的那条路
去接回母亲眺望的村口
多像父亲放牧的长鞭,抽痛我的乡愁
鲜花,苹果放在案头,烧三根香
送上祈语,把自己跪成哀思和怀念
小院的几片落叶回家了,就像我的返璞归真
那只麻雀,站在瓦楞的高处,眺望
父母上山的那条山路
赏秋五首
李庆安(上海)
01 秋叶私语
一片叶子落下,
轻轻敲打大地的琴键。
风是调音师,
把金黄调成深红,
把寂静调成一首未完的歌。
02 午后秋光
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棂,
像一只慵懒的猫,
蜷缩在书页的褶皱里。
我翻开一页秋天,
字里行间都是桂花的香气。
03 山行
山路蜿蜒,
像一条褪色的绸带。
枫叶是绣娘,
用针脚缝补季节的裂痕。
我踩过落叶的声响,
是秋天的心跳。
04 秋水
湖水把天空对折,
一半是蓝,一半是白。
芦苇低头写字,
写一首关于离别的诗。
而风一吹,
所有的句子都散了。
05 晚秋
黄昏的邮差,
把晚霞投递到每扇窗前。
我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里面夹着一片枯叶,
和整个季节的沉默。
01 秋天落日
文/童华
那秋天的旷野尽头
落日,像一枚熟透的红果
从天空的枝头坠落
砸痛了,这寂静的山河
余晖,给大地镀上金色
像给世界披上离别的衣帛
田野里,稻谷低垂着头
似在为这落幕默默难过
树林中,枫叶燃烧成火
那是落日遗落的寂寞魂魄
大雁排成离别的队伍
在余晖里,划下思念的轮廓
我站在这秋天的落日下
任思绪,在风中飘洒
回忆如落叶,纷纷落下
掩埋了,曾经的年华
落日,渐渐沉入地平线
像一个故事,走到了终篇
黑暗,慢慢将世界吞没
只留下,我在这孤独中留恋
也许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但这秋天的落日,已成为记忆
它的美,带着一丝凄迷
永远刻在,我心底的缝隙
02 山那边,我没去过
文/童华
一
山那边,我没去过
它像一个神秘的梦
藏在缥缈的云雾中
在我心底,撩拨着悸动
我每日望着那座山
它的轮廓在天际蜿蜒
山顶的白云悠悠飘远
似是远方寄来的信笺
山那边有什么呢
是五彩斑斓的花朵
还是流淌着的欢歌
是宁静的湖泊泛清波
也许有古老的传说
在岁月里静静停泊
英雄的故事还在诉说
勇士的灵魂不曾陨落
或许有别样的村落
炊烟袅袅,温馨祥和
人们的笑容淳朴又亲和
日子如溪流般舒缓流过
二
山那边,我没去过
可它的模样在我心雕琢
我渴望着踏上那片土坷
去触摸它的每一处脉络
可我被困在这山的这侧
像一只折翼的鸟被锁
现实的枷锁沉重如铁索
让我的脚步无法洒脱
山那边,我没去过
它是我心中的一团火
在寂静的夜里灼灼
烧着我不甘的寂寞
我只能在梦里穿梭
去山那边的世界做客
那里的一切那么鲜活
可醒来,只剩满心失落
但我不会放弃这寄托
终有一天我会越过这山壑
去拥抱山那边的辽阔
让梦想在那里蓬勃
03 酒,喝酒,酒量
文/童华(四川)
一
酒,是一坛封存的梦
琥珀色的液体里
藏着岁月发酵的懵懂
它在古老的陶罐中沉睡
等待着被唤醒的冲动
那一缕缕醇香
是时光偷藏的情浓
喝酒,是一场灵魂的放纵
在喧嚣或寂静的角落
举起杯,与世界相拥
辛辣在舌尖上跳舞
苦涩在喉咙里滚动
每一口吞咽
都是对生活的一次触碰
二
有人借酒消愁
让烦恼在醉意中消融
有人以酒作伴
在微醺里找寻自我的影踪
酒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衡量着勇气与伪装
有人浅尝辄止
守护着那份清醒的倔强
有人千杯不醉
在酩酊中迷失方向
酒量的大小
写满了人生的跌宕
酒,是生活的佐料
喝酒,是情感的释放
酒量,是岁月的勋章
在酒杯的起落间品味着人生的沧桑
04 秋悟
文/童华(四川)
秋,踩着金黄的落叶而来
像一位睿智的老者,悄无声息
携着岁月的沉淀与从容
田野里,稻穗低垂着头
那是成熟的谦逊,无声的教诲
果实挂满枝头,诉说着付出的甜蜜
风,轻轻抚摸着大地
吹走了夏日的浮躁与喧嚣
带来了宁静与沉思的气息
树上的叶子,渐渐枯黄
似人生的暮年,走向凋零
却在飘落时,舞出最后的美丽
大雁排成行,飞向远方
追寻温暖与希望的方向
那是对生活的执着与向往
秋夜,月光洒在窗前
如霜的清冷,让人清醒
反思着过往,规划着未来
秋啊,你是大自然的导师
用色彩和寂静,教会我们
在繁华落尽时,领悟生命的真谛
05 九九重阳,相安无忧
文/童华(四川)
秋意染透了时光的枝头
九九重阳,迈着沉稳的脚步游走
它带着岁月沉淀的醇厚
叩响了人们思念的窗口
看那漫山遍野的枫叶红透
似夕阳燃烧着最后的温柔
茱萸在微风中轻轻颤抖
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清幽
菊花傲立在寒霜的左右
绽放着不屈与坚韧的操守
就像我们历经风雨的老友
在时光长河里坚守着情厚
登高远眺,山河入眼眸
心中的壮志,依旧在奔流
那飘飞的云朵,悠悠闲闲
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闲愁
九九重阳,是亲情的聚首
是对先辈们深深的怀叩
我们围坐,话着家常的暖柔
让温馨在这佳节里长久
愿时光温柔,相安又无忧
让每一个日子都充满自由
在这重阳的诗意里沉醉
把美好的期许,种进心头
06 我的梦,就在山那边
文/童华(四川)
一
每个清晨的第一缕光线
我凝望那座沉默的山峦
它像一道神秘的界限
隔开了现实与我心中的梦幻
我的梦,就在山那边
像一颗闪耀在远方的星钻
那里有澄澈如镜的湖潭
倒映着蓝天白云的烂漫
山那边的风,一定很暖
会轻轻拂过嫩绿的草甸
野花肆意地铺成画卷
芬芳在空气中弥漫飘散
我仿佛听见清脆的鸟鸣
在山林间欢快地啼啭
那是自由的歌声在召唤
召唤我走向梦的彼岸
我想象着山那边的夜晚
月光洒在安静的小木屋前
篝火跳跃着温暖的火焰
与星星一同把黑暗驱赶
二
可眼前的山,如此高险
巨石嶙峋,山路蜿蜒
荆棘在脚下肆意纠缠
仿佛要把我的脚步阻拦
但我的梦,就在山那边
它是我心底不灭的火焰
每一次犹豫,每一次胆寒
都被它的光芒一一驱散
我背起简单的行囊
怀揣着勇气和希望
向着那座山奋力启航
去追寻我梦中的天堂
哪怕途中会有风雨狂澜
哪怕会在黑暗中迷失方向
我也不会有丝毫的彷徨
因为我的梦,就在山那边
当我终于越过那道山梁
梦的世界在眼前闪亮
我将张开双臂尽情欢畅
拥抱这属于我的诗和远方
07我的梦,就在山那边
文/童华
一
每个清晨的第一缕光线
我凝望那座沉默的山峦
它像一道神秘的界限
隔开了现实与我心中的梦幻
我的梦,就在山那边
像一颗闪耀在远方的星钻
那里有澄澈如镜的湖潭
倒映着蓝天白云的烂漫
山那边的风,一定很暖
会轻轻拂过嫩绿的草甸
野花肆意地铺成画卷
芬芳在空气中弥漫飘散
我仿佛听见清脆的鸟鸣
在山林间欢快地啼啭
那是自由的歌声在召唤
召唤我走向梦的彼岸
我想象着山那边的夜晚
月光洒在安静的小木屋前
篝火跳跃着温暖的火焰
与星星一同把黑暗驱赶
二
可眼前的山,如此高险
巨石嶙峋,山路蜿蜒
荆棘在脚下肆意纠缠
仿佛要把我的脚步阻拦
但我的梦,就在山那边
它是我心底不灭的火焰
每一次犹豫,每一次胆寒
都被它的光芒一一驱散
我背起简单的行囊
怀揣着勇气和希望
向着那座山奋力启航
去追寻我梦中的天堂
哪怕途中会有风雨狂澜
哪怕会在黑暗中迷失方向
我也不会有丝毫的彷徨
因为我的梦,就在山那边
当我终于越过那道山梁
梦的世界在眼前闪亮
我将张开双臂尽情欢畅
拥抱这属于我的诗和远方
08 归雁洛阳边
文/童华(四川成都)
天涯远,青丝挽
轻轻地,初春的脚步来了
薰衣草丛里飘来阵阵花香
你穿着紫色的衣裙
归雁洛阳边
初春的日光,温情脉脉
那样温柔,那样青春
春光璀璨
照耀着整片玫瑰花田
那光芒万丈的红色花田
留下你与我就要甜美回忆
你才从冬季归来
如你灿烂的笑容
魅惑难挡
阳光, 更加美丽迷人
你长长的乌发
像瀑布一样一泻千里
你这个归雁
恰恰就在我们洛阳边
那些绿意盎然的小草
雨点滋润着你
贪婪地吮吸着我对你的爱
请停在我的河流弯弯
01 木樨演
文/汤文来
金粟落进爻辞的间隙
众妙之门吐出黄昏
叶脉延展成洛书轨迹
周鼎裂纹里窥见播撒
皓月碾过广寒的床榻
吴刚斫木声碎成金珠
南山石室溢出先天炁
大禹铸鼎处暗香浮沉
秋风搬运《逍遥游》的刻度
鹓鶵衔一粒黄蕊飞越姑射
山海经未载的芬芳
漫向老子出关的蹄印
铜驼荆棘间 骚人醉魂
嗅得坤卦初六的微霜
白虎通崩塌于樨米
淮南坠露凝作苍颉泪
大逝于形魄 播撒者
将芬芳刻入震旦脊柱
香严童子击竹前
早已在樨影中见道
暗香漫过尚书 星斗
坠向石室之死的甬道
黄帝遗弓处 纷纷
黄粟替沧桑重铸天问
02 玄览
文/汤文来
风穿过脊线时收起刃口
湖心亭的皱纹被候鸟啄食
银杏叶坠成甲骨
林涛腹地刻写卦辞
断碑等候信天翁衔来晨昏
石阶裹紧苔衣参禅
千纸鹤驮着的唐宋诗魂
正与周易对弈
春汛挤破乌云的封印
爱之门内 道德经逆流生长
我颤抖的藤蔓缠住王勃衣袖
发现每根枝条都通往太初
山海经的异兽化形白露
淮南子星图沉入古渡
青牛蹄印里长出兰荪
尚书残页漂银河上游
沧桑为薪
焚毁命薄的谶文
老子骑鲸掠过苍穹
我掌中斧刃忽然轻如蒲尘
劈开混沌时
听见整个唐朝年轮里抽新
03 燃墟
文/汤文来
朝菌不知晦朔
蟪蛄不识春秋
俯身拾取碎光
群山脊骨间重新排卦
白驹跃过深谷
蹄印渗出蓍浆
推石者将暮色揉成新茶
任风卦象外修改卦辞
触不周山的手杖
血脉里分蘖
说要等参商交替
夔皮却掀翻铜鼎
惊动壁中蛰伏的雷文
九座鼎煅烧六种气候
燧人氏失落的火种
突然在经络里爆芽
折断的刑天戟
长出辛夷与旋龟
大壑之舟无桨
乘桴者锁骨为楫
月光漂洗甲骨
游刃的庖丁目击
整个春季肋间隙奔涌
莫问蝴蝶驮来的纪元
痛饮这瓢星宿
未拆封的晨光
两仪裂隙
涌入汤谷
04 与深秋契
文/汤文来
我向坤舆之东租借三亩荒芜
坎卦为界 埋下毕生的雷霆
那些未腐的苦难 需用周易裹覆
令其永锢于艮山之下 如甲骨文
沉睡在殷商的月光
将不甘培植成谶草
不授雨露 不赠蓐收
任其枯槁成《山海经》残卷
善良须深植离位
道德经的晨露每日浇灌
待子时 庄周蝶蛹破土
幻作枫红漫过淮南子的天象
震雷惊蛰之地 起一座青瓦棚厩
收容所有失语的稻穗 迷途的雁阵
尚书礼仪陈设黍稷 摆置俎豆
邀九歌云中君作司仪 备齐
屈子曾啜饮的兰芷与宿莽
棚外依循洛书布阵:
左置青牛食苹 右设玄鸟栖桑
老子的青牛反刍魏晋玄谈
令庄周鲋鱼畅饮楚辞沧浪
彳亍的墨家子弟 正将兼爱
锻造成永不断流的溪涧
深秋啊 取走我沸腾的泥丸
黄帝素问之术 置换冰炭
许我在坤灵腹地 修炼沉默金身
朔风翻动礼记残章
我便蜕作周鼎饕餮纹 静观
樵夫的钝斧如何叩问苍旻
孤旅的陶盉怎样盛接寒星
且唤寒塘的乌鸦衔来星屑
掺和戍卒沉沙的戟影
揉捏成陶罐 窖藏荒陂的鹤唳
再剪半截断碑的斜照
缝合铁匠铺崩缺的豁口
牧童的竹笛正将月光
吹成砚池深处的雪崩
看哪 迁徙的蜃楼地脉升起
携带着淮南万象 浮游于太虚
我终成山海经未载的异兽
连山归藏之间 易数为鳞
每当寒露垂临 吐出
篆刻着甲骨文的云雾
深秋 且签这血契——
我醉倒于杏花村酿造的洪荒
明月将在我脊背拓印
整部《水注经》的流向
05 重爻:白露为霜
文/汤文来
一片甲骨夕光里裂出爻象
飘逝的已非蝉鸣
是未济卦中 溺水的第三道折光
额纹漫游的河图
暮色嚼成半部《淮南》的残章
归鸟驮着星斗坠向麦垛的暗室
翅上风尘与《山海经》的蛊虫
沉入太初的静默
未说尽的 渐渐凝成
老子出关时 青牛眼里的露水
河湾《尚书》断简处拐弯
众多朝代的蛙声压成陶器
月光如刳木为舟的术士
周易的蛊 均匀铺在每道龟裂的陇亩
草叶托起的不是星群
是庄子梦中 蝴蝶蜕下的青铜面具
顺着叶脉滑向根部
大禹埋进息壤的玄圭
今晚 长出《道德经》的根系
霜迹开始缝补时间的褴褛
所有凋落变成飞翔的姿势
体内沉睡的甲骨纷纷立起
重阳未至的缺口
与万物共用同一种苍茫
01 再见吧!秋天
王新会(北京)
朋友,
你静观过秋天吗?
她也许是初含羞涩,
也许是层林尽染。
她也许是微露娇颜,
也许是万山红遍。
她~是对夏的告别,
她~是对冬的呼唤。
红黄绿三原色,
铺天盖地,简简单单。
简洁中充满了浓郁,
浓郁中又不乏惊艳。
她没有夏的繁盛,
也没有春的灿烂。
她带着丰硕出场,
让人觉得信心满满。
她用充实的方式,
向人间播撒着温暖。
看吧,
赏秋的人真多啊!
络绎不绝,接踵摩肩。
红色的居多:
枫林、黄栌、爬山虎……
黄色的首当银杏,
最是招摇亮眼。
不服输的小草,
仍努力地踮起脚尖。
月季也在谢幕前,
用吃奶的劲儿
绽放着笑脸。
秋天,
我会感激你的付出,
我会记住你的奉献。
你用生命的色彩,
留下一个个美妙的瞬间。
然而,自然有情亦无情,
一夜的凄风苦雨,
让你露出了疲倦的容颜。
你落叶将尽,
秃枝叹息着疏朗的蓝天。
别忧郁,别叹息,
更别为现在露出伤感。
明年你我再相会,
霓裳会比今年更绚烂。
再见吧!
亲爱的朋友,
再见吧!
迷人的秋天。
02 回忆
王新会(北京)
老了
真的是老了
不单身心迟缓
还越来越怀旧
记得小时候
肩上挎着个小筐
走很远很远的路
拾粪搂柴剜野菜
背着家里的大人
去钓蛤蟆掏鸟窝
去牲口棚偷豆饼
经常被撵得乱窜
爬到高高的树上
随时都可能摔下来
撸榆钱不但能充饥
还能够当零食解馋
冒着被淹的危险
到窑坑里擗苇叶
家里不但不夸奖
反而是一顿臭揍
终于熬到了放假
玩弹球拍洋画儿
胡同就是足球场
乒乓球瘪了再烫圆
夏天游野泳粘蝍鸟儿
冬天溜冰打雪仗
孩子们的世界里
从来没有酷热和严寒
过去了,那么的遥远
一切都成为了回忆
我们却感到很欣慰
因为有过真正的童年
2025.10
01今又重阳
文/凡 俗
2025.10.25
怀宁经济促进会
每逢重阳敬老辈
驻肥父老众乡亲
聚首相庆笑举杯
台上致辞故乡情
场内感恩时代美
徽风皖韵黄梅香
南腔北调劲歌擂
盛世年华人不老
岁岁重阳岁复岁
02 夕阳念晚
文/凡 俗
2025.10.27
人生在世若四季
春夏秋冬各有期
春来蓬勃少年狂
夏来热情壮士气
秋来收获天伦乐
冬来树老叶墜地
老去犹有三模版
请君听我说仔细
无疾而终令人羡
罹患而亡堪叹息
最是痴呆脑瘫者
糊里糊涂见上帝
枉入红尘走一遭
令人扼腕兼叹息
人生两端同生死
唯有中间皆各异
有人真善美品高
有人假恶丑行鄙
红尘滚滚惜岁月
众生芸芸求真谛
优雅老去俏夕阳
自尊谢幕靓老骥
03 错位的苦恼
文/凡 俗
2025.10.28
跟认知不同人讨论认知
跟价值观不同人谈价值
跟格局不对称人讲格局
…………
你就会
千分困难 万分痛苦
人世间交往
最大的难题
不是物理的牢笼
而是精神的桎梏
所以有
满面春风皆朋友
寻觅知音难上难
所以有
人生难得一知己
所以有
俞钟知音
管鲍之交
马恩之谊
所以有
牛郎与织女
宝哥与林妹
山伯与英台
…………
世上哪有对与非
只有适合与错位
物以类聚 人以群分
畜牲有畜牲生存规律
人类有人类活动法则
近朱者赤 近墨者黑
只要结对了同伴
只要遇见了知音
你就是地上的神仙
你就是天下的王者
04 重阳畅想
文/凡 俗
乙已重阳
年年岁岁过重阳
岁岁年年不一样
去岁重阳七十七
今年重阳年轮长
政通人和国强盛
妻贤子孝家兴旺
欣逢盛世老来乐
感恩时代老有养
老骥伏枥志千里
扬鞭催马慨而慷
庆双节吟
文/姚锋(河南)
金秋双节喜相逢,庆典扬威气势雄。
万里江山披锦秀,千杆旗帜舞东风。
峥嵘岁月开天地,盛世年华傲宇穹。
潜海巡空创奇迹,九州崛起永昌隆。
二
福建舰三型舰载机成功起降
文/姚锋
银鹰震起上云天,战鼓雷鸣旗帜鲜。
剑立南彊驱鬼怪,枪横北海扫狼烟。
铜墙筑起江山固,铁臂挥来意志坚。
信息时代开格局,神州盛世凯歌旋。
三
庆中秋吟
文/姚锋
中秋十一节相连,今夜嫦娥月殿翩。
九域莺歌皆燕舞,万家灯火庆团圆。
四
庆中秋吟
文/姚锋
银树火花妍碧宵,人间天上共今朝。
皓月当空照九州,万家团聚乐逍遥。
五
长城吟
文/姚锋
雄伟壮观万里长,铜墙铁壁卸虎狼。
千古奇迹铭青史,万代功绩留芳香。
六
秋吟
文/姚锋
秋月秋星秋碧天,秋雨秋风秋夜寒。
秋菊秋露秋色秀,秋收秋耕秋不闲。
七
中秋节吟
文/姚锋
明月悬空照九州,飘香丹桂绽中秋。
莺歌燕舞同欢庆,喜悦千家举盏酬。
八
壮丽山河吟
文/姚锋
锦绣江山韵悠长,神州旭日瑞气扬。
莺歌燕舞国盛世,今朝华夏尽诗章。
九
江山秀吟
文/姚锋
旭日东升彩虹飘,神州浩气冲九霄。
千山红遍披锦秀,万里绿洲更富饶。
十
白露吟
文/姚锋
秋风瑟瑟日渐凉,神州万物换妍妆。
丹桂飘香醉行人,枫叶红彤染山岗。
十一
寒露吟
文/姚锋
寒风瑟瑟落叶翩,神州万物露珠妍。
丹桂飘香行人醉,金菊绽放锦绣添。
十二
寒露吟
文/姚锋
夜寒瑟瑟万物愁,落叶飘舞柳垂头。
丹桂飘香芦花雪,金菊绽放妍神州。
十三
秋连雨吟
文/姚锋
乌云密布雨无期,昼夜涟涟何时息。
苍天不惜种田苦,金秋遍地化作泥。
十四
千古尘世吟
文/姚锋
开天辟地水长流,日月星辰照宇球。
青山不老妍景色,千古江山写春秋。
十五
秋雨连绵吟
文/姚锋
秋雨连绵不停闲,由然而起泪潸潸。
苍天不惜种田苦,已得丰收却这般。
十六
直面人生吟
文/姚锋
心宽何惧路不平,踏破红尘去远行。
岁月无痕如逝水,悠然面对度余生。
十七
秋雨连绵吟
文/姚锋
乌云密布雨无期,昼夜连绵何时息。
不悯农家耕作苦,秋收季节稼人欺。
十八
岁月吟
文/姚锋
时光荏苒不停留,花开花谢岁月收。
少壮年华虽远去,皱纹白首镜中流。
十九
岁月吟
文/姚锋
清辉漫洒映神州,岁月匆匆又一秋。
年华如水东流去,花谢芳香千古留。
二十
屏幕赏美人
文/姚锋
屏幕愉悦赏美人,犹如仙女下凡尘。
花容月貌姿色妍,秀色妖娆醉王君。
二十一
深山出秀女吟
文/姚锋
深山林中凤凰藏,闭月羞花赛皇娘。
花容月貌媚姿妍,秀色妖娆醉君王。
二十二
醉秋吟
文/姚锋
金菊浪漫妍风流,丹桂飘香醉心头。
枫红尽染连碧天,月季绽放添锦秀。
二十三
夜思忆人生吟
文/姚锋
夜半无眠忆人生,岁月坎坷去匆匆。
看透红尘不平事,夕阳笑对尽春风。
二十四
重阳节吟
文/姚锋
金秋浪漫逢重阳,天高气爽桂飘香。
菊绽怒放迎寒冬,枫红随风妍山岗。
松柏屹立傲风雪,竹林多姿何惧霜。
夕阳笑对红尘路,挥毫弄墨赋诗章。
二十五
秋雨绵连吟
文/姚锋
秋雨连绵洒人间,不知何因泪涟涟。
苍天不惜种田苦,金秋遍野化作烟。
二十六
红尘路吟
文/姚锋
岁月荏苒似水流,人生坎坷度春秋。
历尽艰辛创基业,笑对尘世乐无忧。
二十七
醉秋吟
文/姚锋
丹桂飘香满九州,菊花绽放展风流。
枫红飞舞层林染,稻浪翻波好妍秋。


散文3篇
入选作家3位
春光人1 李望春1 夏荷鲤1

中国不是在崛起 而是在回归
春光人 上海
有人说,中国正在崛起。我却以为,中国不是在崛起,而是在回归。
翻开历史的画卷,中国曾是世界的中心。汉唐盛世,万国来朝;宋明繁华,商贾云集。那时的中国,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光芒四射,照亮了东方乃至世界的文明。丝绸之路上的驼铃声,郑和船队的帆影,无不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辉煌与自信。
然而,近代以来,中国经历了百年的屈辱与沉沦。列强的炮火轰开了国门,山河破碎,民不聊生。那时的中国,像一位沉睡的巨人,被时代的洪流裹挟,步履蹒跚。人们说,中国衰落了。
但中国从未真正倒下。她的文化、她的精神、她的血脉,始终在延续。五千年的文明积淀,如同一座深埋的宝藏,等待着重新被唤醒。于是,我们看到,今天的中国,正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站立起来。高铁穿行于大地,北斗导航全球,5G技术领先世界……这一切,不是崛起,而是回归。
回归到那个曾经引领世界的中国,回归到那个自信而包容的中国。她的复兴,不是凭空而来的奇迹,而是历史的必然。因为她从未真正离开过世界舞台的中心,只是暂时隐入了幕后。
如今,中国正以崭新的姿态,重新拥抱世界。她不再是被动的接受者,而是积极的贡献者。一带一路的倡议,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无不彰显着她对世界的责任与担当。这不是崛起,而是回归——回归到她应有的位置。
中国不是在崛起,而是在回归。回归到她的历史高度,回归到她的文明本源。这是一场跨越千年的重逢,也是一次对未来的庄严承诺。
洞庭湖边採藕忙
李望春 安徽
秋日的洞庭湖,水波不兴,湖面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岸边的芦苇已染上金黄,随风摇曳,沙沙作响,似在低语。湖中的莲叶渐渐凋零,唯有那深埋淤泥中的藕,正到了採摘的时节。
清晨,薄雾未散,採藕人已撑着小船,划入湖中。船头的老者,皮肤黝黑,皱纹里藏着岁月的风霜。他手持长竿,轻轻拨开水面的浮萍,目光如炬,似能穿透浑浊的湖水,直抵淤泥深处。竿尖一挑,手腕一抖,一根粗壮的藕便破泥而出,洁白如玉,沾着湿漉漉的泥浆,却掩不住它的鲜嫩。
岸边的妇人也不闲着,她们挽起裤脚,赤脚踏入浅水,弯腰摸索。湖水冰凉,浸透了她们的衣衫,却挡不住她们的笑声。孩子们跟在身后,提着竹篮,偶尔捡到一根断藕,便欢呼雀跃,仿佛得了珍宝。
採藕是辛苦的活儿,淤泥黏重,每走一步都需用力。藕根深藏,稍不留神便会折断,失了卖相。可採藕人却乐在其中。他们懂得,这淤泥中的洁白,是自然的馈赠,是生活的希望。
日头渐高,湖面泛起粼粼波光。採藕人的竹篮渐渐满了,藕堆成小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们坐在岸边歇息,擦去额头的汗水,望着远处的湖光山色,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傍晚时分,满载而归的小船靠岸,藕被整齐地码放在竹席上,等待明日送往集市。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的灶台上,藕已入了锅,或炖或炒,香气四溢。
洞庭湖的秋,因採藕而忙碌,因忙碌而温暖。这淤泥中的洁白,不仅是舌尖的美味,更是岁月的沉淀,是人与自然的默契。
从树上到餐桌:
板栗的前世今生
夏荷鲤 广州
秋风乍起时,山野间的板栗树便悄然挂满了青翠的刺球。它们像一个个小小的堡垒,紧紧包裹着内里的珍宝。待到秋深,刺球渐渐裂开,露出褐色的果实,仿佛在向世人宣告:我成熟了。
板栗的前世,是山野间的自由生长。它无需人工的精心照料,只需阳光、雨露和一方沃土,便能茁壮成荫。古人称它为“木本粮食”,因其果实既可充饥,又能入药。《诗经》中便有“树之榛栗”的记载,可见其历史之悠久。板栗树的生命力极强,百年老树依旧能结出累累硕果,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沉淀与自然的馈赠。
采摘板栗是一场与自然的对话。农人们手持长竿,轻轻敲打树枝,成熟的板栗便簌簌落下。刺球扎手,却挡不住收获的喜悦。孩子们跟在大人身后,弯腰捡拾,偶尔被刺扎到,也只是笑着甩甩手,继续忙碌。板栗的刺,是它保护自己的方式,却也成了人们记忆中的一部分。
从树上到餐桌,板栗经历了漫长的旅程。新鲜的板栗需剥去坚硬的外壳,再褪去内层的薄皮,方能露出金黄的果肉。这一过程繁琐,却充满了仪式感。古人将板栗晒干储存,冬日里煮粥炖汤,暖胃又暖心。而今,板栗的吃法更是多样:糖炒栗子香气扑鼻,板栗烧鸡鲜甜可口,栗子蛋糕绵软细腻……每一道菜肴,都是对板栗风味的极致诠释。
板栗的今生,是餐桌上的美味,也是文化的延续。它从山野走来,带着自然的质朴,融入了人间烟火。每一颗板栗,都承载着季节的馈赠和劳动的智慧。当我们剥开它的外壳,品尝它的甘甜时,仿佛也在品味着一段从树上到餐桌的故事——简单,却意味深长。


小说2篇
其中
长篇小说连载
64~72集
入选作家2位
长寿花1 珠山樵客9集

大龄婚配:缘分已到
长寿花 北京
第一章:相亲局上的意外
林晓晴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三十三岁的她,眼角已经有了几道细纹,但那双明亮的眼睛依然透着坚定和温柔。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浅蓝色连衣裙,又补了一点口红。
“晓晴,你好了没?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催促和期待。
“马上!”林晓晴应了一声,拿起包走出房间。
“今天这个相亲对象可是你王阿姨介绍的,听说条件不错,是个医生,你可要好好表现。”妈妈一边说,一边递给她一杯温水。
林晓晴无奈地笑了笑:“妈,您别抱太大希望,我都相亲多少次了,哪次不是无疾而终?”
“这次不一样!”妈妈拍了拍她的肩膀,“缘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林晓晴点点头,心里却没什么波澜。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相亲的流程,也习惯了失望。但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她还是打起精神,出门赴约。
咖啡厅里,林晓晴坐在靠窗的位置,轻轻搅动着面前的拿铁。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对方却迟迟未到。
“看来又是一个不靠谱的。”她心里默默叹气,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匆匆推门而入。
“抱歉,医院临时有个急诊,耽误了时间。”男人在她对面坐下,声音低沉而温和。
林晓晴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手臂。他的额头还带着一丝汗珠,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她礼貌地笑了笑。
“我是陈远,心外科医生。”他伸出手。
“林晓晴,广告公司策划。”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两人简单寒暄后,陈远突然问道:“你相信缘分吗?”
林晓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想了想,笑道:“以前不信,但现在……或许吧。”
陈远微微一笑:“我也是。”
接下来的聊天出乎意料地愉快。陈远没有像其他相亲对象那样,一上来就问她的收入、家庭背景,而是聊起了旅行、电影和生活中的小确幸。林晓晴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被他逗笑了几次。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陈远看了看手表,主动提议。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林晓晴婉拒。
“那至少让我帮你叫车。”他坚持道。
走出咖啡厅,夜风微凉。陈远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小心着凉。”
林晓晴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谢谢。”她低声说道。
车来了,陈远帮她拉开车门,突然问道:“下次还能约你吗?”
林晓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回到家,妈妈迫不及待地迎上来:“怎么样?有戏吗?”
林晓晴笑了笑:“妈,这次……可能真的不一样。”
第二章:心动的信号
林晓晴没想到,陈远的“下次”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中午,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今天下班有空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粤菜馆。”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回复道:
“好啊,几点?”
发完消息,她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同事小李探头过来,一脸八卦:“哟,谁啊?笑得这么甜。”
林晓晴赶紧收起手机:“没什么,一个朋友。”
“朋友?”小李眯起眼睛,“该不会是昨天那个相亲对象吧?”
林晓晴没否认,只是低头整理文件,耳根却悄悄红了。
晚上七点,陈远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深灰色的针织衫衬得他更加挺拔。林晓晴走出大楼时,他正靠在车边等她,手里还拿着一杯热奶茶。
“给你,听说你们广告公司加班多,喝点甜的提神。”他递过奶茶,语气自然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林晓晴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一股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里。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奶茶?”她问。
“猜的。”陈远笑了笑,“女生不都喜欢吗?”
“那你还挺会猜。”她抿了一口,甜度刚好。
粤菜馆的环境很安静,柔和的灯光下,陈远的脸显得格外清晰。他点了几道招牌菜,还特意要了一份姜撞奶,说是这里的特色。
“你经常来这儿?”林晓晴问。
“嗯,医院离这儿不远,有时候下班会过来。”他顿了顿,“不过,今天是第一次带人来。”
林晓晴心里一动,低头夹了一块虾饺,没接话。
饭桌上,陈远聊起了他的工作。
“心外科手术有时候要站十几个小时,结束后连筷子都拿不稳。”他语气轻松,却掩不住疲惫。
“那……很辛苦吧?”她忍不住问。
“习惯了。”他看向她,“你呢?广告行业压力也不小吧?”
林晓晴叹了口气:“最近接了个新项目,客户要求特别多,改了几十遍方案还是不满意。”
“需要帮忙吗?”陈远突然问。
“啊?”她一愣,“你会做广告?”
“不会,但我可以当你的听众。”他认真地说,“有时候说出来,压力会小一点。”
林晓晴怔住了。
这些年,她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很少有人对她说“我可以听你说”。
饭后,陈远送她回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林晓晴解开安全带,轻声道谢。
“明天……”陈远突然开口。
“明天?”她转头看他。
“明天我能约你吗?”他问得直接,眼神却有些紧张。
林晓晴笑了:“明天我要加班。”
“那后天?”
“后天也有事。”
陈远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她忍不住逗他:“不过,周末我有空。”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那就周末!”
回到家,林晓晴发现妈妈还没睡。
“今天又见面了?”妈妈笑眯眯地问。
“嗯,吃了顿饭。”她故作平静。
“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挺细心的。”
妈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来这次是真的有戏。”
林晓晴没反驳,只是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看着陈远的头像发呆。
她点开朋友圈,发现他的动态很少,最近一条是半年前的一张日落照片,配文:“希望下次不是一个人看。”
她轻轻点了赞。
终章:缘分的答案
周末的约会如期而至。
陈远带林晓晴去了郊外的一座小山。秋天的阳光洒在金色的落叶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
“这里是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陈远指着山顶的一棵老槐树,“每次心情不好,我就会爬到树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发呆。”
林晓晴抬头望着那棵树,想象着少年时的陈远坐在树梢上的样子。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也有柔软而孤独的一面。
“现在呢?还会爬树吗?”她笑着问。
“现在不用了。”他看向她,目光温柔,“因为有人可以听我说话了。”
林晓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接下来的几周,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
陈远会在她加班时送来热腾腾的宵夜,而她则会在周末陪他去医院附近的公园散步。他们聊工作、聊生活,甚至聊起了彼此的过去。
一次晚餐时,林晓晴终于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你为什么对‘缘分’这么执着?”
陈远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父亲是心外科医生,工作很忙,很少回家。我母亲总说,他们是因为‘缘分’才在一起的,可最后却因为‘没缘分’分开了。”
他苦笑了一下:“所以我一直想知道,缘分到底是什么?是命中注定,还是人为的努力?”
林晓晴轻轻握住他的手:“那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他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想,缘分是两个人的事。光有相遇不够,还要有勇气去抓住它。”
林晓晴的职场危机也在陈远的支持下顺利度过。
她的新项目最终得到了客户的认可,而她在庆功宴上第一次主动向同事们介绍了陈远。
“这是我男朋友。”她说出这三个字时,脸颊微红,但眼神坚定。
陈远站在她身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年后的春天,陈远带林晓晴回到了那座小山。
老槐树下,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晓晴,你愿意和我一起,把这份缘分变成一辈子吗?”
林晓晴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愿意。”
婚礼那天,阳光明媚。
林晓晴穿着白色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走向陈远。他们的亲友们坐在台下,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容。
交换戒指时,陈远轻声对她说:“谢谢你,让我相信缘分是真的。”
林晓晴笑着回应:“也谢谢你,让我知道缘分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他们一起装修了新家,养了一只猫,周末时会回到那座小山上野餐。偶尔,他们也会因为琐事争吵,但总能在日落前和好如初。
某天晚上,林晓晴靠在陈远肩头,突然问道:“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在相亲时遇到,你觉得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陈远想了想,笑道:“会的。因为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
她捏了捏他的脸:“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是我不想错过你。”
长篇小说连载
铁血通神
(六四)
珠山樵客 著
第十章:血脉贲张大动脉
朔风如刀,卷着雪沫抽打在哈大线残破的路基上。残阳如血,在裸露的枕木、扭曲的钢轨和巨大的弹坑上涂抹着最后的光晕。
赵剑锋站在一处高坡上,厚重的棉军大衣也难以完全抵御这深入骨髓的寒冷。他目光所及,是这条贯穿东北大地、曾经无比繁忙的钢铁命脉,如今却满目疮痍,像一条被斩断多处的巨龙,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铁路通,百业兴!”巨大而醒目的标语,白底红字,矗立在路基旁临时搭建的木牌上,在猎猎寒风中犹如一面不倒的战旗。口号早已化为行动,数十万军民的身影在绵延的铁路线上铺展成一片撼动人心的图景。
路基修复段,人潮如蚁。头戴狗皮帽子的农民,穿着旧军装的战士,裹着各色头巾的妇女,还有戴着眼镜的技术员,肩扛手抬,箩筐、扁担、独轮车是主要工具。
沉重的冻土块在铁镐、钢钎下被艰难地啃噬下来,又被一筐筐运走。号子声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雪野上回荡,压过了北风的呼啸。
汗水在许多人额角结成细小的冰珠,又被体温融化,留下一道道污痕。一张张质朴的脸上沾满了煤灰和泥土,唯有眼神,在寒风中燃烧着坚韧的火焰。
不远处,几段刚刚铺设完成的轨道旁,一群汉子正喊着号子,用撬棍和肩膀,将沉重的钢轨一寸寸调整到位。粗壮的“号子头”声音嘶哑却穿透力极强:
“嘿——哟!加把劲儿哟!嘿——哟!铁路通哟!”
每一次发力,钢轨便顺从地移动一小截。粗粝的手掌与冰冷钢铁的每一次接触,都在为这条动脉的重新搏动注入力量。
几个穿着厚实工装、带着皮帽的苏联技术人员正围在一台笨重的蒸汽打桩机旁,比划着向中国工程师讲解操作要领。
机器喷吐着浓重的白烟,发出沉闷有力的“咚!咚!”声,将一根根巨大的木桩深深夯入冻土。这是苏联以“以物抵债”形式提供的有限技术援助之一。
翻译在冷风中冻得声音发颤,却竭力传达着每一个技术细节。一位苏联老技师瓦西里,指着图纸上某个关键位置,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手势:“这里…力!必须…大!不够,不行!”
中方领队频频点头,眼神专注,迅速记下要点。技术壁垒在共同的目标和粗犷的手势中一点点被打破。
赵剑锋的目光扫过这宏大的战场,金刚通明心法在体内缓缓流转,驱散着体表的寒意,更赋予他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他“听”到了大地深处冻土的坚硬与脆弱,“看”到了钢轨在巨大应力下细微的形变趋势。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人群中那些最专注、最忘我的精神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点点篝火,微弱却顽强。
这种超越五感的“他心通”能力,并非无所不能的读心术,更像是一种对强烈意志和生命能量场的模糊捕捉。
此刻,数十万军民汇聚而成的磅礴生命洪流与重建家园的强烈意志,形成一种无形的巨大能量场,冲击着他敏锐的感知。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宏大的精神共鸣转化为自身心法运转的动力,精神愈发清明透彻。他不需要睡眠,只需这片刻的凝神与调息,便能驱散连日奔波的疲惫。
巨大的煤斗车在狭窄的轨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驶入抚顺西露天矿那深不见底的巨大矿坑。
坑壁上,密密麻麻的阶梯状掌子面残留着炮火的焦黑痕迹,巨大的裂缝狰狞地张开。但此刻,坑底深处,风镐的“突突”声、铁锹铲煤的“嚓嚓”声、矿车碰撞的“哐当”声,已经顽强地压过了残冬的寂静。
“加把劲儿!这车满了,就能换回鞍钢的新炉子!”一个满脸煤灰、只露出雪白牙齿的矿工班长吼着,抡起大镐狠狠砸向一块坚硬的煤矸石。
汗水混合着煤粉,在他脸上冲刷出道道沟壑。安全帽下,眼神却亮得惊人。战争几乎摧毁了这里的一切,但深埋地下的乌金仍在,矿工的坚韧仍在。
简陋的支护重新立起,修复的卷扬机嘶吼着将满载的煤车拉上地面。每一吨被抢运出来的煤炭,都是驱动东北重新站起来的黑色血液。
鹤岗、阜新……同样的场景在各处大型煤矿上演。而在松花江上游,群山环抱的丰满水电站,则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拦江大坝沉默地矗立,坝体上残留的弹痕和炮击造成的缺口触目惊心。昔日奔腾而下的水龙,如今被几道巨大的临时围堰死死锁住。
冰冷的江风中,工人们如同蚂蚁般附着在庞大的七号水轮发电机组上。这台曾被炸毁核心部件的庞然大物,内部结构精密而复杂。巨大的涡轮叶片扭曲变形,迷宫般的管线有的断裂,有的被高温熔毁。
来自哈尔滨工业大学动力系的几位年轻教授和技术员,正与电厂的老技师们围着摊开的图纸激烈讨论。
他们的手指被冻得通红,声音在巨大的厂房里回荡:
“苏联提供的备用主轴尺寸有微小差异,必须重新计算所有轴承间隙的配合公差!”
“高温造成的合金叶片晶相改变,强度下降,必须整体更换!”
图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和修改标记。厂房一角,一堆由苏联紧急运抵、用以抵债的精密仪器零件散发着崭新的金属光泽和淡淡的防锈油气味。
技术员们小心翼翼地进行着测量、比对、打磨、安装。巨大的吊臂在工程师精确到毫米的手势指挥下,缓缓吊起数吨重的新转子,小心翼翼地送入机坑。
每一次吊装都屏息凝神,每一次落位都牵动人心。修复丰满,就是点亮东北心脏的希望之光。
鞍山钢铁厂,十里厂区浓烟再起,却不再是战火硝烟。巨大的高炉群像蛰伏的钢铁巨兽,其中一座刚刚完成大修的炉体,正经历着新生命诞生前的阵痛——烘炉。
炉膛内,熊熊烈焰舔舐着新砌的耐火砖,热浪扭曲着空气。炉前工们穿着湿透又被烤干的石棉服,透过观察孔紧张地注视着炉内温度变化。
“温度曲线必须严格按苏联专家提供的方案走!差一点,这炉衬就白砌了!”
总工程师老杨沙哑地吼道,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盯着温度记录仪。他身边,站着一位表情严肃的苏联冶金专家安德烈·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指着图纸上一处标记,用俄语快速说着,翻译紧跟着道:“伊万诺夫同志说,你们传统的酸性炉衬冶炼普通生铁没问题,
但要提高钢的质量,尤其制造机床、拖拉机需要的特种钢,必须尽快完成碱性侧吹转炉的技术改造!碱性炉衬才能有效去除硫磷杂质!”
老杨用力点头,粗糙的大手在图纸上划过:“明白!碱性砖的配方正在加紧试验,新设计的转炉图纸也在消化!等这炉铁水出来,我们立刻着手第一座碱性炉的改造!”
炉火映红了他坚毅的脸庞。鞍钢的炉火重燃,不仅要烧出产量,更要烧出新中国工业脊梁的硬度与韧性。
渤海之滨,大连港
咸腥的海风带着早春的寒意吹过码头。曾经布满水雷、沉船和战争废墟的港湾,经过工兵部队和码头工人夜以继日的奋战,已初步恢复了吞吐能力。
一艘悬挂着苏联旗帜的万吨级货轮“红色乌拉尔”号,正缓缓靠泊在刚刚清理出来的深水泊位上。
巨大的船身犁开深蓝色的海水,粗壮的缆绳被岸上的绞盘车吱呀呀地收紧,牢牢系在粗大的系缆桩上。汽笛长鸣,宣告着中断已久的国际航线的重新连接。
码头顿时沸腾起来。身着统一深蓝色工装的装卸工人,如同听到冲锋号令的士兵,在工头挥舞的小旗下,推着平板车,扛着沉重的跳板,迅速而有序地涌向船舷。
巨大的吊车铁臂缓缓转动,将船上的抓斗稳稳放下。岸边的铁路专线上,一列列满载的货车早已等候多时。车皮上覆盖着厚厚的防水帆布,但帆布下露出的,
是东北黑土地孕育的金黄饱满的玉米、大豆,是兴安岭深处砍伐下来的粗壮原木,还有抚顺、阜新矿坑深处挖掘出的、闪烁着乌亮光泽的优质煤炭。
“快!快!轻拿轻放!这些都是国家的宝贝!”负责港口调度的年轻干部陈涛,拿着铁皮喇叭,声音已经嘶哑,却依旧在寒风中奋力呼喊着。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装卸现场,生怕有半点闪失。这些堆积如山的粮食、木材、煤炭,是此刻东北乃至整个新中国能拿出的最珍贵的“硬通货”。
不远处,苏联船长谢尔盖·彼得罗维奇和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商务代表握着手。
翻译在旁快速传达:“彼得罗维奇船长,感谢贵国船队及时抵达。我方出口的粮食、木材、煤炭,清单已核对无误。贵方运抵的货物…”
商务代表的目光投向正在被小心卸下的巨大木箱和覆盖着油布的机械设备轮廓,“…我方急需的机床母机、精密测量仪器、特种合金钢材和原油…也请务必仔细清点查验。”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彼得罗维奇船长豪爽地拍了拍商务代表的肩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夹杂着几个俄语单词:
“朋友!放心!斯大林同志…援助…兄弟国家!质量…保证!”他指了指船上几个尚未开启、标记着特殊符号的巨大密封罐,“石油…巴库来的!好油!”
他随即又热情地邀请道,“晚上…船长室…伏特加!黑面包!暖和暖和!”商务代表脸上露出礼节性的笑容,点头应允,眼神却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卸货现场。
每一台机器,每一桶石油,都关乎着千里之外工厂的运转、城市的灯火和正在艰难起步的工业化进程。
大连港,这个新生的共和国最重要的窗口,在谨慎的期待与繁忙的往来中,重新拥抱世界,吞吐着关乎国运的物资。
沈阳铁西区,曾经烟囱林立、机器轰鸣的工业心脏地带,如今许多厂房寂静无声,透着战后特有的萧条。但在“大东机器厂”略显斑驳的厂门口,气氛却有些异样。
两辆崭新的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那里,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厂部简陋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工装的老厂长周广泰,双手微微颤抖地捧着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关于大东机器厂实行公私合营的决定》。
他面前,坐着两位表情严肃的政府代表,还有一位穿着笔挺干部服、神情复杂的原私营股东代表李守仁。
“周厂长,李经理,”为首的政府代表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中央精神明确,关乎国计民生的大型私营企业,逐步纳入国家资本主义轨道,实行公私合营,这是大势所趋。
国家占股51%,厂子发展方向、生产计划纳入国家统一安排,但经营管理,还是以你们这些老行尊为主,原私股合法权益,国家依法保障。”
李守仁脸色灰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颓然低下头。他半生心血,眼看就要易主。
周广泰抬起头,眼中交织着复杂的光芒,有对旧时代的眷恋,也有对新道路的茫然,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国家需要…我们…服从安排。”
他知道,厂里积压的原料、拖欠的工资、瘫痪的设备,没有国家的力量注入,根本无力回天。公私合营,是绝境中的一条生路,尽管这路通向何方,他心中并无清晰图景。
而在哈尔滨道外区喧闹的“同记商场”里,气氛又是另一番景象。往日里顾客摩肩接踵、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的场景不见了。商场经理王秉谦愁眉苦脸地站在柜台后。
几个穿着列宁装、拿着文件夹的工商局干部正在清点着货架上的布匹、搪瓷盆和暖水瓶,旁边跟着两个拿着算盘的年轻干事。
“王经理,”一个干部指着清单,“根据‘加工订货、统购包销’的政策,你店经营的这几种民生必需商品,从下月起,由国营百货公司统一供货。
你们负责销售,按国家规定的价格执行,利润按比例结算。这是供货合同,你看一下。”干部递过一份文件。
王秉谦接过合同,手有点抖。这意味着他失去了自主进货、定价的权利,利润空间也被固定死。他环顾着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店,一种被无形绳索捆住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苦着脸:“干部同志,这…这统一定价,有些货品…我们原先的进价就高啊,这…这不就亏了吗?”
干部表情严肃:“王经理,稳定市场,保障供给,打击投机倒把,是当前首要任务。个别商品暂时的困难,国家会统筹考虑。要算大账,不能只算小账。你看外面,”
他指了指窗外街道上刚刚张贴的醒目标语——“坚决打击囤积居奇,稳定物价,保障民生!”
标语下,还有新设立的国营零售店,里面商品价格果然都标得清清楚楚,比几天前私商哄抬的价格低了一大截。
聚集在国营店门口的人群,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带着点希望的轻松。
王秉谦看着窗外,再看看手里冰冷的合同,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社会主义改造的巨轮,正带着不可逆转的力量,碾过旧有的经济肌理,无论你是庞然大物还是街头小店,都在这历史洪流中经历着深刻的蜕变与阵痛。
嫩江,这条纵贯松嫩平原的宽阔河流,在早春的寒意中刚刚开始解冻,巨大的冰排相互撞击着,发出沉闷的隆隆巨响,顺流而下。
横跨江面的嫩江铁路大桥,这座连接南北的咽喉要道,在战火中被炸断了三孔主桥。断裂的钢梁扭曲着刺向天空,巨大的混凝土桥墩上布满狰狞的裂痕和缺口,像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江面上。
能否在春汛暴涨前抢通此桥,关乎着北满丰富的粮食、木材、煤炭能否南运,关乎着整个东北重建物资调配的命脉。
抢修现场已成沸腾的战场。数百名工程兵和支前民工在冰冷的江风中日夜奋战。临时搭建的浮桥栈道伸向江心,巨大的打桩机在修复的桥墩基础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钢花飞溅,铆枪震响,工人们腰系绳索,悬在数十米高的桥墩上,挥动铁锤,铆接修复着扭曲的钢梁骨架。
江水裹挟着巨大的冰排,不时凶猛地撞击着施工栈桥和围堰,发出令人心悸的巨响,冰冷的江水溅起数米高。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施工结构微微震颤,提醒着人们自然伟力的无情与时间的紧迫。
赵剑锋的身影出现在靠近江心主桥墩的指挥台上。刺骨的寒风对他似乎影响甚微。他眉头微锁,金刚通明心法运转到了极致。
他的感官被提升到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听觉捕捉着每一根钢索绷紧时发出的细微颤音,视觉穿透弥漫的水汽和飞溅的冰沫,精确锁定着关键受力点构件上最微小的应力形变。
他强大的精神感知力(“他心通”)更是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现场密集的人群。他能感知到绝大多数人精神场的共性——那是一种混杂着疲惫、焦虑、专注和顽强决心的复杂波动,如同浑浊而汹涌的江流。
然而,在这片相对“浑浊”的精神之海中,几处异常微弱的“杂波”如同水底的暗礁,若隐若现。它们刻意收敛,带着一种与周围热火朝天的建设氛围格格不入的冰冷、警惕和隐藏极深的恶意。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目标明确地移动,逐渐向几个关键的施工节点——存放备用高强度铆钉的防水仓库、主栈桥与桥墩连接处的大型卷扬机、以及为打桩机提供动力的高压输气管线——靠拢。
赵剑锋的心猛地一沉。敌特!破坏!念头电闪而过。他不动声色,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锁定了那几处异常精神波动的源头——
一个推着装满工具小车、目光却总在关键设备上逡巡的“老工人”;一个缩在避风处“休息”、却暗中观察着输气管线阀门的“技术员”;还有一个在仓库门口登记物资、指尖却神经质般微微颤抖的“保管员”。
他们伪装的疲劳之下,精神深处却闪烁着冰冷的计算和压抑的破坏冲动。
“张营长!”赵剑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机器的轰鸣和江风的呼啸,传入身旁工程兵营长张铁山的耳中。张铁山是个魁梧的北方汉子,此刻正焦急地盯着江面不断增大的冰排。
“到!首长!”张铁山立刻转身。
“立刻暗中控制仓库门口戴灰帽子登记的人、卷扬机旁推工具车的络腮胡、还有输气管线阀门附近那个穿蓝工装的技术员!动作要快,要隐蔽!他们是特务,准备破坏!”
赵剑锋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般砸下,同时用手指极其隐蔽地快速点明了目标位置。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不容置疑。
张铁山浑身一震,没有丝毫犹豫。长期战火中养成的绝对信任和对赵剑锋能力的深刻认知,让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他对着身边几个心腹骨干迅速打了几个只有他们才懂的手势。
几个精悍的战士如同融入背景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散入忙碌的人群,看似自然地朝赵剑锋指明的目标位置靠拢。
几乎就在同时!那个伪装成技术员的特务,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江面一块撞击栈桥、发出巨响的巨大冰排吸引的瞬间,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扑向输气管线的主控阀门!他的动作迅捷而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
“动手!”张铁山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离得最近的两名战士如同猛虎下山,从侧面狠狠扑出,一个标准的擒拿锁喉,另一个闪电般扭臂别腿!那特务的手指尖离冰冷的阀门扳手只有不到一寸,
就被死死摁倒在冰冷的钢板上,发出绝望的嚎叫。几乎同一时间,仓库门口和卷扬机旁的另外两名特务也被瞬间制服,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现场工人一片哗然,惊愕地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幕。
若非赵剑锋那超越常理的感知和预警,若非张铁山及其部下的雷霆行动,一场导致重大伤亡和工程毁灭性延误的灾难,已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扼杀于摇篮!
特务被迅速拖走,但危机并未解除。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工程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如铁。负责桥梁修复的总工程师吴工,指着图纸和江心断裂的巨大缺口,眉头拧成了疙瘩:
“首长,刚抓获特务是万幸!但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时间!按照传统修复方案,必须先在被炸毁的桥墩原址筑围堰、抽水、清基、重建墩身,再架设钢梁!这工程量…
没三个月根本拿不下来!可这江里的冰排一天比一天多,上游水文站急报,今年暖得早,春汛随时可能提前!一旦大汛水涨起来,别说施工,现有的栈桥围堰都得冲垮!”
赵剑锋凝视着窗外咆哮的嫩江和巨大的桥体缺口,心法运转,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着复杂的推演计算。传统的方案已被判死刑。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在密营大学深造时,那位留德归来的结构力学教授讲述过的欧洲战例——悬臂拼装法!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吴工,传统筑围堰的方案来不及了。”
赵剑锋的声音异常沉稳,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量,“我们必须换思路!用‘悬臂拼装法’!”
“悬臂?”吴工和几位老工程师都愣住了,这名词他们听过,但在这等险峻的江面上,面对如此巨大的钢梁跨度,简直是天方夜谭!
“对!”赵剑锋大步走到绘图板前,拿起炭笔,手腕翻飞,线条精准而有力。他一边画一边快速讲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放弃修复原有断裂桥墩!利用两侧尚存的坚固桥墩作为支点!在它们顶部,用高强度钢构件迅速搭建坚固的悬臂支架和滑移轨道!”
他笔下,两侧桥墩顶部延伸出巨大的钢铁悬臂,如同巨人的臂膀伸向江心。
“然后,在岸上安全区域,将修复好的整孔钢梁拼装成整体!利用巨型千斤顶和滑车组系统,沿着悬臂轨道,将这整孔钢梁,一点点、平稳地、悬空地推送到江心断口正上方!最后精准落位!”
炭笔重重地点在江心断口的位置。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这方案颠覆了所有常规!钢梁悬空推送?数百吨的庞然大物在几十米高的空中移动?稍有差池,就是惊天动地的灾难!风险大到了极致!但…这似乎是唯一能在洪水到来前抢通大桥的途径!
“这…这力学计算…”吴工的声音有些发颤,“两端的悬臂结构要承受数百吨钢梁移动时的巨大倾覆力矩和扭矩!还有风载、震动…这稳定性…”
“计算由我来!”赵剑锋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金刚通明心法催动下的绝对自信光芒,“密营大学传授的弹塑性力学和结构稳定性理论,就是为此刻准备的!给我数据!桥梁原始图纸、现有修复材料的强度参数、江面风速记录、滑移系统摩擦系数…所有!马上!”
他的大脑如同开足马力的超级计算机,强大的精神力不仅赋予他超凡的感知,更让他的思维速度、计算精度和空间想象能力达到了非人的境界。
(请看第六五集)
铁血通神
(六五)
珠山樵客 著
第十章:血脉贲张大动脉(续)
工程指挥部瞬间变成了高速运转的作战室。图纸、资料、计算尺、算盘堆满了桌子。赵剑锋端坐中央,双目微闭,金刚通明心法全力运转,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
他不需要纸笔,所有数据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意识海,在精密构建的思维模型中进行着令人匪夷所思的推演。
钢梁的重量分布、悬臂支架在不同荷载下的应力应变、滑移过程中的重心变化、风压的干扰、摩擦力的影响……无数变量被瞬间捕捉、分析、整合。他口中不时报出一连串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和关键指令:
“1号悬臂支架,主支撑斜拉索预紧力需增加至设计值的1.25倍!”
“滑移轨道第15米至18米区间,轨道水平度偏差必须控制在±0.5毫米以内!”
“钢梁推送至悬臂长度1/3处时,重心偏移达到临界,需同步启动两侧配重平衡水箱,注入水量…精确计算为左:32.7吨,右:35.1吨!误差不能超过100公斤!”
“江面瞬时风速超过5级时,推送作业必须暂停!”
他的指令清晰、准确、不容置疑,每一个参数都直接指向方案成功的关键节点和潜在风险。
工程师们被这神乎其技的“心算”能力彻底震撼,来不及惊叹,立刻将指令转化为具体的施工方案和操作细则,飞奔着传达下去。
方案被迅速批准。整个工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两侧桥墩顶部,昼夜不停地焊接起巨大的钢构悬臂支架,粗壮的钢索如同巨龙的筋腱被牢牢锚固。
岸上,整孔修复完毕的钢梁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被安置在特制的滑移台车上。成排的巨型液压千斤顶和精密的滑轮组系统准备就绪。整个工地,上万双眼睛都聚焦在江心那令人窒息的断口上。
关键的悬臂推送日到了。天公似乎也要考验这群钢铁般的建设者,江风凛冽,卷起冰冷的浪花拍打着桥墩。
赵剑锋站在指挥塔的最高处,如同定海神针。他双目如电,金刚通明心法运转到了极致,精神感知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笼罩着整个悬臂结构、滑移系统和数百吨的钢梁。
他甚至能“听”到钢铁在巨大荷载下发出的、常人无法捕捉的细微呻吟。
“开始!”
随着赵剑锋一声令下,低沉而有力的号令通过扩音器传遍工地。巨大的液压千斤顶缓缓启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粗壮的钢索在滑轮组中紧绷。岸上那庞大的整孔钢梁,如同沉睡的巨人被唤醒,在滑移轨道上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平稳地,开始向江心深渊的上空移动!
一寸,一寸……钢梁巨大的阴影缓缓覆盖了奔腾的江面。工人们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推送至三分之一处!江风陡然加大!悬臂结构在风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微嘎吱声。钢梁重心偏移的警报红灯闪烁!
“平衡水箱!左32.7吨!右35.1吨!注水!快!”赵剑锋的命令如同闪电劈下!
操作员额头冒汗,精准控制阀门。冰冷的水流急速注入巨大的水箱。钢梁微微晃动的趋势瞬间被强大的配重力矩抵消,恢复平稳!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推送继续!钢梁庞大的身躯一点点跨越断裂的深渊。当那巨大的钢铁结构最终稳稳悬停在预定落点正上方时,整个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江风的呼啸和心跳的轰鸣。
“落梁!”赵剑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沉稳如山。
巨大的千斤顶同步泄压。滑移台车缓缓下降。数百吨的钢铁巨兽,带着千钧之力,在无数道紧张目光的注视下,精准地、稳稳地、带着金属摩擦的沉重叹息,
落入了断裂的桥墩预留基座!巨大的铆钉被早已准备好的铆枪瞬间加热、铆合!沉闷而有力的铆枪声如同胜利的鼓点,敲碎了嫩江的咆哮!
“通了!通了!”短暂的寂静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工地!工人们抛起了帽子,泪水混合着汗水、泥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他们拥抱,跳跃,嘶吼!嫩江大桥,这条被战争斩断的血脉,在不可能完成的时间内,用超越常规的智慧、无畏的勇气和钢铁般的意志,奇迹般地重新连接!
几天后,第一列试运行的蒸汽机车,牵引着长长的满载车厢,拉响高亢的汽笛,车轮隆隆,平稳而坚定地驶过新架设的钢梁。
巨大的烟柱喷向蓝天,宣告着这条纵贯南北的大动脉,彻底恢复了它澎湃的搏动!车轮碾压过崭新的钢轨,发出铿锵有力的节奏,
仿佛是新生的共和国在艰难起步中,踏出的最坚实、最充满希望的足音。这声音,压过了嫩江冰排的撞击,压过了北风的呼啸,在辽阔的黑土地上,久久回荡。
赵剑锋独立于指挥塔上,目送列车远去,直至它化为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夕阳的金辉洒在他挺拔的身影上,镀上一层庄严的光晕。
连续数日殚精竭虑的极限推演,尤其是最后悬臂推送时那分秒必争、不容丝毫差池的精神高度集中,即使是运转着金刚通明心法的他,也感到了识海中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如同高强度运转后的机器核心,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然而,这疲惫深处,却涌动着一股更强大、更精纯的力量,那是心法在极限压力下获得的淬炼与升华。
他清晰感受到,自己对“他心通”的感知范围与精度,以及对复杂结构的“内视”能力,都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夜色温柔地笼罩了依旧喧腾的工地。赵剑锋没有走向营房,而是寻了一处远离灯火、能俯瞰大江的僻静高坡。
他盘膝坐下,五心朝天。金刚通明心法的口诀在心间如清泉流淌,意识沉入一片澄澈空明的金色海洋。
白日里那惊心动魄的悬臂受力推演模型、工人们震天的欢呼、钢铁碰撞的巨响、特务眼中瞬间的凶光……所有纷繁复杂的意念与信息,此刻都如同投入熔炉的杂质,在心法运转的玄奥轨迹中被反复煅烧、熔炼、提纯。
他不再去刻意捕捉那些精神杂波,而是让心神与脚下这片饱经苦难却依旧生机勃勃的大地脉动相连,与那条刚刚被重新接通的钢铁血脉的磅礴力量共振。
渐渐地,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在识海中升腾。那不仅仅是结构力学公式的精妙应用,更是一种对“力”之本源的触摸——物质的力,精神的力,意志的力,汇聚成河,奔涌向前,势不可挡。这,才是支撑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蹒跚站起、奋力前行的真正脊梁。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唯有远处江涛低吟。赵剑锋周身笼罩的淡淡金色光晕陡然明亮了一瞬,随即内敛,复归深沉。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深邃如星海,疲惫尽扫,唯有金刚通明心法运转留下的温润圆融之感。
他望向东北方向,那片广袤土地上,抚顺的煤、鞍山的钢、丰满的水、大连港的汽笛……无数个如同嫩江大桥般的关键节点,正在无数双手的奋力搏击中艰难重启。
血脉已通,力量正在贲张汇聚。黎明前的黑暗依旧浓重,但钢铁的脉搏已然强健地跳动起来,那铿锵的节奏,正预示着不可阻挡的日出东方。
(请看第六六集)
铁血通神
(六六)
珠山樵客 著
第十一章:黑土金浪合作社
黑龙江,三江平原
五月的风,带着北大荒特有的、混合了腐殖质、冰碛土和新生野草的气息,掠过一望无际的黑土地。这片沉睡万年的“北大荒”,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苏醒与震颤。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沉睡的荒原便被一种低沉而充满力量的轰鸣唤醒。地平线上,几十个黑点排成整齐的队列,喷吐着浓重的黑烟,如同钢铁巨兽,缓慢而坚定地犁开墨玉般的沃土。
那是缴获自关东军的“久保田”履带式拖拉机和配套的圆盘犁、播种机。巨大的犁铧深深切入沉睡的黑土,翻起油亮、湿润、散发着生命气息的泥浪。新翻开的泥土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深沉的光泽,如同被唤醒的巨龙舒展着脊背。
驾驶这些钢铁巨兽的,是刚刚从各地选拔、经过短期突击培训的首批国营农场拖拉机手。
他们穿着崭新的蓝色工装,胸前别着闪亮的“农机手”徽章,脸上带着紧张、兴奋和掩饰不住的自豪。
王铁柱,这个来自山东支前民工队、曾用独轮车推过无数弹药粮秣的壮实汉子,此刻紧握着冰冷的操纵杆,汗水从额角滑落。
他按照苏联教官伊万反复强调的要点,努力控制着拖拉机走成笔直的线。每一次颠簸,每一次地头转弯,都让他手心冒汗。
他身后,巨大的播种机均匀地将金色的种子撒入被犁开的垄沟。这播种的,不仅是粮食,更是机械化农业在这片亘古荒原上扎根的希望。
赵剑锋提出的“培养十万拖拉机手”的宏伟计划,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中,落下了第一粒种子。
“同志们!看好了!”
一个声音通过简陋的扩音喇叭响起,压过了引擎的咆哮。站在一台暂停的拖拉机旁,挥舞着扳手讲话的,是农场技术总指导、来自密营大学农学系的年轻教员方明。
他脚下踩着一块刚从犁上卸下的磨损犁铧。
“苏联专家提供的锰钢修复焊条到了!我们现场演示,怎么堆焊修复,让它比新的还耐磨!”
几个老农机手和铁匠立刻围拢过来,眼神专注。
方明拿起焊枪,蓝色的电弧光在黑土地上跳跃,焊条熔化的金属液滴精准地填补着犁铧的沟壑。
他一边操作,一边大声讲解着要点:“温度控制是关键!过热就脆了!堆焊层要均匀,打磨要平滑!”火花映亮了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这些来自密营大学总结的、经过实践检验的简易农机维修技术,如同及时雨,滋养着这刚刚破土的机械化嫩芽。
农场,不仅是粮食生产基地,更是未来农业机械化和技术推广的灯塔与熔炉。
辽南,金县,靠山屯
村口那棵饱经风霜的老槐树下,人声鼎沸。一张褪色的八仙桌摆在高处,上面放着一个红布包裹的木匣子。
匣子里,是各家各户按了红手印的土地证——土改分田的凭证。此刻,它们被郑重地重新取出,连同耕牛、大车、犁耙等主要农具的清册,一起摆在桌上。
空气里弥漫着烟袋锅的辛辣、泥土的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
农会主任老孙头,一个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庄稼把式,用力敲了敲铜锣,嘈杂的议论声才渐渐平息下来。他声音洪亮,带着庄稼人特有的直率:
“乡亲们!地,分到咱手里了!可一家一户单干,碰上天灾病祸,买不起好种子新农具,浇不上水,还是看天吃饭!眼瞅着隔壁大榆树村,人家合作社去年秋收,那苞米棒子,比咱单干户的粗一圈!
为啥?人多力量大,能置办好家什,能请技术员!今天,咱靠山屯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就正式挂牌了!愿意入股的,把土地证、牲口、大车入股,按股分红!劳力按出工记工分,年底按工分分粮分钱!不愿意的,不强求,还是单干!”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兴奋的议论、激烈的争吵、深深的疑虑交织在一起。
“合作社好!我入!我家那点地,靠一头老牛,啥时候能翻身!”
年轻力壮的李二虎第一个挤到桌前,把自家的土地证和一头黄牛的入股凭证拍在桌上。
“老孙头,这…这入了社,地还是我的不?牲口还是我的不?”
头发花白的赵老蔫攥着自家的土地证,手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对失去“命根子”的恐惧。
“是啊,工分咋算?别光让老实人吃亏!”有人附和着。
“技术?啥技术能多打粮?别是糊弄人吧?”质疑声也不小。
这时,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嘈杂:“乡亲们,静一静!”赵剑锋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老孙头身旁。
他没有刻意拔高声音,但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运转金刚通明心法,敏锐地感知着场中数百道纷杂的精神波动——兴奋、怀疑、恐惧、观望……如同一片起伏不定的精神海洋。
“地,入股了,地权还是你的!合作社只是把这些地合在一起,统一耕种经营,就像把大家的力气拧成一股绳!”
赵剑锋目光扫过赵老蔫等几个疑虑最深的老人,“牲口、大车入股,合作社给折价算股,年底一样分红!至于工分,”
他拿起桌上一个厚厚的记分本,“农会干部、社员代表一起议,按劳力强弱、技术高低、干活多少、好坏,定出标准工!干得多、干得好,工分就高,分得就多!绝不让老实人吃亏!技术在哪里?”
他指向旁边临时搭建的一个小棚子,棚子下挂着几幅醒目的图画。“密营大学的专家们,总结了咱老庄稼把式和根据地的好经验!选良种,不是越大的越好,要看籽粒饱满度、看抗病性!
这是金皇后玉米种,棒子大,抗倒伏!这是‘马粪高温堆肥法’,比老法子沤的肥劲大得多!还有这‘土农药’配方,烟叶水加石灰水,专治蚜虫,省钱又管用!”
随着赵剑锋清晰有力的解释,以及那些直观易懂的挂图展示,场中那种浓重的疑虑和恐惧如同阳光下的薄雾,开始缓缓消散。
赵老蔫浑浊的眼睛盯着那张“马粪高温堆肥法”的示意图,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颤巍巍地把自家的土地证也放到了桌上:
“我…我信赵同志,信合作社!入!”
一股无形的暖流在人群中弥漫开来。更多的人开始走向那张八仙桌。土地证、牲口入股凭证、农具登记单……
带着庄户人家特有的体温和希冀,汇聚到那个红布包裹的木匣子周围。靠山屯农业生产合作社,这株在疑虑与期待中破土而出的新苗,终于在这片黑土地上扎下了根。
赵剑锋的“他心通”清晰地感知到,人群中那股“看天吃饭”的茫然无力感正在退潮,一种“人定胜天”的集体信心如同初春的地气,正从这片古老的土地深处,悄然萌发、汇聚、升腾。
辽西走廊,女儿河畔
凛冽的北风如同刀子,刮过光秃秃的河岸。河面上结着厚厚的冰层,冰面下是湍急的暗流。往年农闲的猫冬时节,此刻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上千名青壮年社员,在县水利技术员的指导下,正在奋力拓宽、加深一条淤塞多年的老灌溉渠。这条渠,曾经滋养过下游数千亩良田,如今却像一条干瘪的血管。
号子声在寒风中此起彼伏:
“加把劲儿啊!嘿哟!”
“打通这渠啊!嘿哟!”
“来年多打粮啊!嘿哟!”
铁镐、钢钎、铁锹与冻得梆硬的泥土、顽固的石头奋力搏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火星四溅。
许多人棉袄敞开,头顶蒸腾着白气。年轻的小伙子们赤膊上阵,古铜色的脊背上肌肉虬结,汗水刚渗出皮肤,便被寒风冻成细小的冰晶。
妇女们则负责用柳条筐、独轮车将挖出的冻土块运走。技术员拿着简陋的水平仪和皮尺,在满是冻土的渠底来回奔走,大声指挥着:
“这里!再往下挖一尺!保持坡比!对!那边石头多,上钢钎撬!”
赵剑锋的身影出现在高高的渠堤上。他凝视着这条在冰天雪地里被一寸寸重新赋予生命的沟渠,金刚通明心法运转,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沿着渠线延伸。
他不仅能“听”到泥土在工具下碎裂的声响,更能隐约“感知”到脚下这片大地的深层脉动——地下水的流向、冻土层的厚度、甚至土壤深处虫豸蛰伏的微弱气息。
这超越常理的“地听”之能,是金刚通明心法在长期运转中与大地精气交感而生的新领悟。
他走下渠堤,来到一处正在用新方法砌筑的简易分水闸旁。几个老石匠在技术员的指导下,不再用传统的糯米石灰浆,而是尝试使用密营大学推广的简易水泥(用烧黏土、石灰石粉和少量石膏配制)。
老石匠看着那灰扑扑的“泥浆”,满脸怀疑:“这…这玩意儿能行?能顶住开春的大水?”
赵剑锋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未干的水泥浆,心念微动,一丝精纯的内力悄然渗入其中,瞬间感知其内部水化反应的进程和微观结构的致密程度。
“老师傅,放心,”他抬起头,语气笃定,“这水泥标号虽不高,但比老法子结实耐水。关键是要拌得匀,砌得实,养护好。”
他亲自示范如何用力将石块压实,如何用瓦刀勾缝。他那份源自心法洞察的笃定,感染了周围的人。老石匠将信将疑地跟着做,嘴里嘟囔着:
“行,听赵同志的,试试这新玩意儿!”
在更远处的山坳里,另一支队伍正在修复一座小型塘坝。巨大的木夯被几十条粗壮的绳索牵引着,在号子声中一次次被高高拉起,又重重砸下,夯实着新筑的坝体。沉闷的夯土声在山谷间回荡,如同大地沉稳的心跳。
这些利用农闲、依靠千万双手修复和新建的星罗棋布的水利设施,如同在大地肌体上重新编织起细密的毛细血管网。
它们将在来年,将甘霖或驯服的洪水,精准地输送到每一片渴望滋润的田野,成为抵御水旱无常、保障丰收的坚实盾牌。
赵剑锋立于坝顶,寒风鼓荡着他的衣襟。他感受到脚下坝体在木夯夯实下传递来的、越来越坚实的“脉动”,这脉动与远处拖拉机开荒的轰鸣、合作社里记工分的算盘声,正逐渐汇成同一曲雄浑的进行曲。
奉天城(沈阳),小西门外的骡马市。往日里充斥着牲畜嘶鸣、牲口贩子吆喝声的集市,如今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城乡物资交流大会”。
空气中弥漫着新粮食的清香、新鲜蔬菜的泥土气、山货的独特味道,还有煤油、花布和铁器混合的工业气息。
靠山屯合作社的大车队长张老赶,甩着响鞭,驾驭着三辆满载的大车,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艰难穿行。
车上,金灿灿的玉米棒子堆成了小山,饱满的大豆在麻袋里鼓胀,还有一筐筐晒干的山蘑菇、一篓篓腌渍好的咸鸭蛋。
同行的几个社员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紧紧护着自家的货物。
“让让!让让!靠山屯合作社的粮车!”张老赶粗着嗓门喊着。大车终于在一处挂着“国营粮棉收购处”牌子的席棚前停下。
穿着制服的收购员拿着长长的探粮钎,熟练地插入麻袋,取出样品,仔细查看成色、湿度,又抓几粒扔进嘴里咀嚼着干湿度。
“一等苞米!豆子也不错!按牌价收!”
收购员大声报着等级和斤两,旁边的会计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张老赶看着白条上那串比往年卖给私商高出一截的数字,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谢。
这不仅仅是钱,更是合作社实力的证明,是对他们辛勤劳动的认可!
拿着盖了红章的结算单和一大叠崭新的钞票,张老赶带着社员直奔旁边的“新式农具供应点”和“百货公司下乡专柜”。供应点前人头攒动。锃亮的双轮双铧犁、改良的宽齿耙、轻便的喷雾器……
这些往日里只有地主富农才用得起的家什,如今在合作社的财力面前触手可及。
“来三架双铧犁!五把新耙!喷雾器…来十个!”张老赶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底气。有了这些好家什,明年干活更轻省,产量还能往上蹿!
百货柜台前更是挤满了大姑娘小媳妇。结实耐用的“工农蓝”布、印着红双喜的脸盆、明亮的煤油灯、香甜的水果糖……
工业品的光芒照亮了她们惊喜的眼睛。合作社的余粮和山货,换回了这些改善生活的必需品,也换回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城乡之间,被战争撕裂的交换纽带,正通过这些满载的马车、嘹亮的吆喝和喜悦的笑脸,重新连接、加固,初步形成了滋养彼此的良性循环。
然而,这来之不易的生机,在七月的辽南,遭遇了恐怖的突袭。
仿佛一夜之间,从渤海湾方向涌来一片遮天蔽日的黄褐色“乌云”。那“乌云”翻滚着,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骤雨击打芭蕉叶般的密集“沙沙”声,迅速笼罩了金县、复县、庄河等辽南核心产粮区的天空。
阳光被吞噬,田野陷入昏黄。当“乌云”沉降,露出其狰狞面目——那是数以亿计的东亚飞蝗!它们如同饥饿的黄色恶魔,疯狂地扑向正在抽穗灌浆、籽粒日渐饱满的玉米地、高粱地和稻田。
所过之处,一片“咔嚓咔嚓”令人心碎的咀嚼声。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只剩下光秃秃的秆子。
沉甸甸的穗子被啃噬殆尽,汁液横流。浓烈的、带着青草汁液和蝗虫分泌物混合的怪异腥气,弥漫在绝望的田野上空。
“蝗神爷发怒了!”
“完了!全完了!一年的指望啊!”
靠山屯合作社的田埂上,老孙头看着眼前如同被火燎过般的惨状,一屁股瘫坐在地,老泪纵横。许多社员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眼看就要被这无情的虫灾彻底扑灭。恐慌和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灾区,也传到了正在松嫩平原视察国营农场麦收的赵剑锋耳中。他立刻中断行程,以最快的速度星夜兼程赶赴辽南。
当他踏上金县地界时,那地狱般的景象和空气中弥漫的绝望气息,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撞击着他的感知。
他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召集当地农业干部、有经验的老农和几个懂点昆虫知识的技术员。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窗外,“沙沙”的啃噬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赵同志!必须立刻组织所有人下地扑打!火烧!挖沟埋!”一个干部红着眼睛吼道。
“来不及了!太多了!根本扑不完!火烧连营,庄稼也烧光了!”老农绝望地摇头。
“听说关内有用鸡鸭吃的,可咱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那么多鸡鸭?”
“农药!对!赶紧请苏联专家空运农药来!”有人病急乱投医。
“等运来,庄稼早啃成杆子了!再说,那么大的量,撒下去,人畜也受不了啊!”技术员反驳。
各种声音嘈杂一片,却都显得苍白无力。赵剑锋端坐主位,双目紧闭,金刚通明心法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起来。
周身淡金色的微芒一闪而逝,识海深处一片空明澄澈。他强大的精神力量(“他心通”)不再局限于眼前会议室,
而是如同无形的、跨越千山万水的电波,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精度,朝着一个方向——延安,宝塔山下那座简陋却汇聚着无数英才的窑洞——猛烈地延伸、探寻!
他并非漫无目的。他的意念中,清晰地“烙印”着漫天飞蝗的影像、啃噬的声响、田间的腥气、蝗虫的密度、作物的受害程度……
这些信息被高度凝练,如同数据包,循着那玄妙的“他心通”联系,瞬间投射出去!他在寻找一个特定的、强大的精神波动——
那位在密营大学曾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在延安自然科学院主持昆虫生态研究的留美博士,沈钧儒!
千里之外,延安窑洞。深夜伏案研究西北蝗灾资料的沈钧儒博士,猛地抬起头!他感到一股庞大而清晰的信息流,带着辽南田野的腥风与绝望的呼喊,蛮横地闯入了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那恐怖的虫群,“听”到了啃噬的声响,“闻”到了那绝望的气息!同时,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意志在呼唤他:
“沈博士!辽南突发东亚飞蝗!密度极高!作物危在旦夕!传统扑打火烧杯水车薪!急需高效、快速、低毒方案!你处可有良策?速复!”
这超越物理距离的“心灵通讯”,让沈钧儒瞬间明白了事态的极端严峻性和赵剑锋能力的不可思议!
他没有任何迟疑,多年研究的成果和应急方案在脑海中闪电般组合。他同样以强大的意念回应,将信息压缩、投射:
“赵同志!辽南飞蝗属迁飞性,爆发猛!当前虫龄正是取食暴增期!化学农药缓不济急且污染!
建议:生物防治与人工扑杀结合!
核心:控制虫口基数,保护天敌!”
“1. 紧急发动!所有人力,妇孺皆上!重点扑杀聚集在田埂、沟渠、荒坡的蝗蝻(若虫)集群!用树枝扎大扫把拍打,赶入深沟掩埋!此法对蝻群最有效!”
“2. 保护利用天敌!严禁捕杀田间青蛙、蟾蜍、鸟类(尤其是麻雀、灰喜鹊)!它们嗜食蝗虫!发现蝗虫卵块区域,插标记保护,留待天敌取食!”
“3. 火攻阻截!在虫群主要迁飞路径上(如大片荒地、河滩),选下风口,点燃多道浓烟带!飞蝗趋光又畏烟,可干扰其迁飞路线,迫其降落,便于围歼!”
“4. ‘牧鸡’补充!若有条件,速调集周边村镇鸡群,尤其擅捕食的本地土鸡,赶入蝗灾稍轻或已扑打过的区域,进行‘扫荡’!”
“特别注意:避免大面积火烧农田!得不偿失!重点在蝻群和阻截迁飞!此法需人海战术,但见效最快!”
沈钧儒的意念清晰、精准、条理分明,包含着大量的生态学原理和实践细节,瞬间涌入赵剑锋的识海。
赵剑锋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他霍然起身,声音如同金铁交鸣,瞬间盖过所有嘈杂:“方案有了!听我部署!”
他没有任何解释方案的来源,那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和强大气场,让所有人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
“第一!立刻通知所有合作社、村镇!男女老少,全部动员!以生产队为单位,带上扫把、铁锹、麻袋!重点扑打田埂、沟边、荒坡上那些抱成团的蝗蝻!赶入深沟,立刻掩埋!这是灭虫主力!”
“第二!严令!任何人不得伤害田里的青蛙、蛤蟆、麻雀、喜鹊!它们是吃蝗虫的好手!发现蝗虫产卵的土块,插上标记,保护起来,留给它们吃!”
“第三!气象站!立刻判断未来两天蝗群主要迁飞方向!在下风口,特别是大片荒滩、河床,给我点起十道浓烟带!用湿柴杂草,要浓烟!熏懵它们,逼它们下来!”
“第四!马上联系附近几个县,紧急征调所有能上田的鸡!尤其是本地土鸡!组织‘鸡军’,扫荡虫灾稍轻的区域!”
“行动!现在!立刻!马上!”
赵剑锋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会议室。他眼中燃烧着金刚般的意志,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指挥棒,瞬间驱散了弥漫的绝望,注入了背水一战的决绝!
命令如同烽火,瞬间传遍灾区!一场人类与虫灾的史诗级战役,在辽南大地上轰然打响!
靠山屯。老孙头抹掉眼泪,抄起一把用树枝临时扎成的超大扫把,嘶声力竭地吼道:
“合作社的!是爷们儿娘们儿的!跟我上!拍死这些吃人血的畜生!”
男女老少,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田野。无数把扫把、树枝、甚至脱下衣服抽打,形成一片愤怒的森林。田埂上、沟渠边,那些尚未长翅、行动相对迟缓的蝗蝻集群,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噼啪的拍打声、虫体爆裂的细微声响、人们愤怒的吼叫声交织在一起。被驱赶的蝻群如同黄色的潮水,被赶入预先挖好的深沟,铁锹翻飞,泥土迅速将其掩埋。
孩子们跟在大人后面,用小网兜捕捉零散的飞蝗,尖叫着,充满了战斗的兴奋。
浓烟带在指定的荒滩上冲天而起,如同一道道灰黑色的屏障。正在低空迁飞的蝗群遇到浓烟,顿时阵型大乱,惊慌失措地降低高度,甚至直接撞落地面。
早已埋伏在烟带下风处的人群,立刻如同猛虎扑食般冲上去围剿!火焰并非在农田里燃烧,而是在精心选择的战场上升腾,成了分割、围歼敌人的利器。
从邻县紧急调集的数千只各色土鸡,被赶进了蝗灾相对较轻的区域。这些天生的捕食者兴奋地咯咯叫着,跳跃、啄食,效率惊人。一只只肥硕的土鸡很快吃得嗉囊鼓起,但依然不知疲倦地追逐着跳跃的蝗虫。
赵剑锋的身影出现在灾情最重的前线。他并未直接参与扑打,而是如同定盘的北斗,矗立在高处。
金刚通明心法运转到了极致,精神感知如同巨大的雷达网,笼罩着广阔的战场。他不仅能精确感知虫群密度变化最快的区域,指挥预备队及时增援;
更能敏锐地“听”到远处浓烟带是否足够浓密,风向是否有变;甚至能隐约感知到田野里青蛙、麻雀等天敌活跃度的提升,以及它们捕食蝗虫时微弱的生命能量波动。
他不断发出最精准的指令,调整着这场庞大“人虫战争”的节奏与重心。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奋战!当最后一片成规模的蝗群在浓烟和围剿中覆灭,当田野里只剩下零星的、惊惶失措的飞蝗被鸡群追逐,
当那令人窒息的“沙沙”声终于被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喜极而泣的哭声取代时,筋疲力尽的人们瘫倒在田埂上,看着那些虽然叶片破损、但大部分穗子奇迹般得以保存的庄稼,恍如隔世。
夕阳的金辉洒在伤痕累累却依然倔强挺立的辽南大地上。赵剑锋独立于高岗,周身笼罩的淡金色光晕缓缓内敛。
连续七天极限运转“他心通”沟通千里、洞察全局,识海深处传来阵阵针扎般的细微刺痛,这是精神力透支的征兆。
然而,在这极致的消耗中,金刚通明心法的运转轨迹似乎被强行拓宽了一丝,对生命能量场(包括虫群那庞大而混乱的生命力)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和细腻。
他望向远方。国营农场金色的麦浪正在联合收割机的轰鸣中倒下;合作社的社员们在保住的田地里奋力追肥,弥补损失;新修的水渠汩汩流淌,滋润着干渴的土地;满载城乡交换物资的马车铃声叮当……
这片饱经磨难的黑土地,在合作社的旗帜下,在机械化初露的曙光里,在千万双布满老茧的手的奋力搏击中,正艰难而坚定地翻涌起新生的金浪。血脉已然贲张,金浪正在汇聚。
这浪涛,必将冲刷掉一切阻碍,奔向那沉甸甸的秋日,奔向一个不再饥饿的明天。
(请看第六七集)
铁血通神
(六七)
珠山樵客 著
第十二章:智慧熔炉耀北疆
沈阳铁西区,这片曾被战火反复蹂躏、烟囱大多沉寂的工业废墟,此刻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钢铁撞击、机器轰鸣、以及年轻而充满求知渴望的声浪所唤醒。
一座由旧满铁研究所大楼和毗邻几座修复厂房改造而成的庞大建筑群,在冬日的阳光下焕发着新生。
巨大的牌匾高悬主楼门楣——“东北工业设计研究院”与“东北高等技术学校”。字体遒劲,墨色如铁。这里是赵剑锋以“密营大学”为胚芽,倾力浇灌出的智慧熔炉,更是他脑海中那座“未来预警档案库”在现实世界投射的核心基地。
步入研究院主楼,一种迥异于传统工厂的、紧张而有序的智力激荡气息扑面而来。
长长的走廊两侧,挂着“冶金研究所”、“机械动力研究所”、“化工研究所”、“电子通讯研究所”、“航空动力研究所”等铭牌的门扉紧闭,里面却隐隐传出激烈的争论、计算尺的滑动声、以及铅笔在图纸上沙沙摩擦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油墨、纸张、新刷油漆和一种无形的、属于未来的焦灼气味。
冶金所内,一群穿着沾有油污工装的技术员和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正围着一张摊在巨大绘图板上的高炉剖面图,面红耳赤。
“赵同志上次‘点’的那个‘氧气顶吹’的设想,简直神来之笔!但具体怎么实现?这喷枪材料、氧气纯度、炉温控制…全是拦路虎!”
一个戴着深度眼镜的技术员用力敲着图纸。
“还有配套的制氧机!”旁边一位苏联专家助手,用生硬的汉语补充道,“大型的!必须解决!”
“一步步来!”冶金所所长,原鞍钢总工老杨,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气。
“赵同志不是给了个‘平炉富氧’的过渡方案吗?先用现有平炉试验!氧气纯度要求可以稍降,喷枪用耐热陶瓷包覆钢管试试!制氧机…让化工所那边加紧攻关!图纸,都给我画细!参数,给我算准!这步迈出去,咱们的钢产量质量能翻着跟头上去!”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一小块奇特的灰色硅片——那是赵剑锋以“他心通”模糊传递的“未来预警”中,关于“半导体”材料提纯的初级方向指引,此刻还如同天书,却已点燃了探索的星火。
隔壁机械动力研究所,气氛更加火热。中央空地上,一台被拆卸开来的日式92式步兵炮旁边,围着一群年轻的技术员和几位部队派来的炮兵骨干。地上铺满了改进图纸。
“太重了!山地作战,战士扛着跑太吃亏!”一个脸上带着稚气却眼神坚毅的年轻技术员指着炮架。
“赵同志说未来方向是轻型化、机动化!看这里,咱们把复进机结构简化,炮架用新搞到的特种合金钢管替代部分铸铁件,重量至少能减下八十斤!”
“还有这瞄准装置!”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拿着一个粗糙但结构新颖的简易光学瞄准具模型,“赵同志给的那个‘跳眼法’结合简易分划的思路,比原来的机械瞄具快得多!精度也不差!”
“好!就这么干!”负责此项目的部队代表用力一拍大腿,“图纸定稿,立刻送实验车间做样件!开春就要部队试用!”
争论、计算、修改…图纸上的线条被一遍遍擦掉重画,渐渐勾勒出属于新中国自己的轻型步兵炮雏形。
而在研究院深处一间保密等级极高的实验室内,气氛则如同绷紧的弓弦。电子通讯研究所的精英们正围着一台闪烁着微弱光芒、发出“滋滋”杂音的丑陋铁盒子——
这是他们倾注了数月心血,试图仿制并改进缴获美军SCR-300步话机而搞出的第一台样机“北疆一号”。然而此刻,它的表现令人绝望。
“通话距离…还是只有三百米!超过这个距离,全是杂音!”一个头发乱糟糟、双眼布满血丝的技术员王振华沮丧地捶了下桌子。
“干扰!无处不在的干扰!就像有一千只苍蝇在耳机里飞!”
“屏蔽层加了,电子管筛选了,天线也优化了…该想的办法都想了!”另一位女技术员声音带着哭腔,“赵同志上次提的‘超再生’电路思路,杂音是小了点,可距离还是上不去!”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窗外,铁西区工厂恢复生产的轰鸣隐约传来,更衬得这里的挫败感无比沉重。
这小小的步话机,关乎着前线指挥的效率,关乎着战士的生命!瓶颈,如同冰冷的铁壁,横亘在通往胜利通讯的道路上。
王振华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实验室角落里那道紧闭的小门——那是赵剑锋在研究院的静室。
静室内,光线幽暗。赵剑锋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淡金色光晕,金刚通明心法如同深海潜流,在经脉中无声奔涌。
他不需要睡眠,但这持续的、高强度的心法运转和对“未来预警档案”的“他心通”回溯提取,如同在意识深处进行一场永不停止的精密雕刻,消耗巨大。
尤其是那些超越时代数十年的复杂知识碎片,提取时如同在混沌迷雾中艰难定位微弱的星光,对精神力的负荷远超常人想象。
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隔壁实验室里的焦灼与挫败。步话机的困境,清晰地反馈在他连接着整个研究院精神场域的“他心通”感知网中。那强烈的求知渴望与碰壁的沮丧,如同实质的波纹在识海中荡漾。
“还不够清晰…”赵剑锋低语。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色泽深褐、散发着奇异草木清香的药丸——固本强身丸。
这是密营大学药学院几位国手,根据他提供的模糊方向,结合古方和珍稀药材,呕心沥血才炼制出的几丸,专门用于补充他这种超越极限的精神消耗。他毫不犹豫地将药丸纳入口中。
药力化开,并非暖流,而是一股极其霸道的清凉之气,如同冰瀑倒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最终猛烈冲入识海!
金刚通明心法如同被注入高压蒸汽的涡轮,以前所未有的狂暴速度运转起来!意识瞬间被拔升到一个玄妙的高度。眼前的现实景象飞速褪色、扭曲、分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跳跃的光点、流动的线条、复杂的几何结构和陌生符号组成的、浩瀚无垠的知识海洋!这正是他脑海中那座“未来预警档案库”在药力催动下的具象化呈现!
赵剑锋的意念如同高速穿梭的探针,无视那些关于核聚变、集成电路的璀璨却遥不可及的“星辰”,在“无线电通讯”的星域内急速穿梭、定位。
药力带来的剧痛如同亿万钢针穿刺识海,但他意志如铁,强行锁定了一个在“档案库”中相对黯淡、结构却异常清晰稳固的“模块”——超外差式接收原理!
意念触碰的刹那,洪流般的信息碎片汹涌而至!不再是模糊的指引,而是清晰到令人战栗的细节:
核心思想:将接收到的微弱高频信号,与接收机内部产生的稳定本机振荡信号,在一个叫做“混频器”的元件中进行“混合”(差频)!
关键步骤:混频后产生一个固定的、较低频率的“中频”信号!无论接收的原始信号频率如何变化,中频始终保持不变!
核心优势:对中频信号进行放大和滤波,其性能(增益、选择性)可以做到极其优越和稳定!从而彻底解决因直接放大高频信号带来的增益不稳、选择性差(易受干扰)的致命弱点!
结构蓝图:清晰的方框图在意识中展开——天线、高频放大器(可选)、混频器、本机振荡器、中频放大器、检波器、音频放大器…
各模块的连接关系、核心元件(如五极管混频、LC振荡回路)的简化结构,甚至关键滤波电路的设计要点,都如同烙印般刻入赵剑锋的意识!
“原来如此!”赵剑锋心中豁然开朗,如同拨云见日!困扰“北疆一号”的干扰魔咒,其破解之道,竟在于这个看似绕了弯路的“变频”过程!药力催发的极致回溯,终于撕开了未来知识的一角!
“嗡——!”识海中的剧痛达到顶峰,固本强身丸的药力在完成这惊鸿一瞥的使命后,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赵剑锋周身金光剧烈波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迹——这是精神力严重透支的表征。但他眼中却燃烧着比金刚通明心法光芒更炽烈的神采!
他猛地推开静室门,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死气沉沉的电子所实验室。他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如电,直接走到画满失败电路图的黑板前,一把抓起粉笔!
“干扰的根源,在于直接放大高频信号的固有缺陷!”赵剑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却如同惊雷,炸醒了所有垂头丧气的研究员,“换思路!走‘超外差’的路子!”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一个前所未闻的方框图迅速呈现:
天线 -> [高频放大] -> 混频器 <- 本机振荡器 -> [中频放大器] -> 检波器 -> [音频放大] -> 喇叭/耳机
“看这里!”赵剑锋的粉笔重重地点在“混频器”和“中频放大器”上,“关键就在‘混频’!让接收到的信号频率(f_s),与本机振荡器产生的频率(f_o),在混频器里‘打架’!差出一个固定的、比较低的‘中频’(f_i = |f_o - f_s|)!”
他快速画出混频过程的波形示意图:“无论敌人电台频率怎么变,我们通过调节本振频率(f_o),保证混出来的中频(f_i)永远固定在一个值!比如…455千赫兹!”
“然后!”粉笔箭头猛地指向“中频放大器”,“集中所有力量,把中频信号使劲放大!狠狠滤波!因为频率固定了,
我们可以把中频放大器做得增益又高、选择性又好!就像给信号修了一条又宽又平的高速路,把旁边乱七八糟的干扰‘杂草’(其他频率的信号)通通挡在外面!这才是治本之道!”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王振华和其他研究员死死盯着黑板上的方框图和那从未听过的“超外差”三个字,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那些困扰他们数月、如同梦魇般的干扰、增益不稳、选择性差的难题,
在这个精妙绝伦的架构面前,似乎…找到了彻底瓦解的命门!赵剑锋寥寥数语,点破的不仅仅是一个技术方案,更是打开了一扇通往现代无线电接收技术殿堂的大门!思路瞬间被颠覆,视野骤然开阔!
“本振…混频…固定中频…集中放大!”王振华喃喃自语,眼中熄灭的光芒如同被浇上汽油般轰然复燃,越来越亮!
他猛地扑到绘图板前,抓起铅笔,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线条却前所未有的流畅:“对!对!这样设计!用个五极管做混频…本振用哈特莱电路稳频…
中放用两级双调谐回路,把带宽压窄!滤波!狠狠滤掉干扰!”灵感如同开闸的洪水,奔涌而出。
其他研究员也如同打了强心针,立刻投入到狂热的计算、争论和重新设计中。实验室里压抑的空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沸腾的智力燃烧!
研究院的智慧之火,同样在毗邻的高等技术学校校园里熊熊燃烧。没有雕梁画栋,只有由旧厂房改造的、高大空旷的教室和实习车间。
粗糙的水泥地面,裸露着管道的天花板,墙壁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旧标语。
然而,这里的“燃料”却无比珍贵——数百名来自部队、工厂、农村合作社选送的优秀工农子弟。
教室中,苏联专家伊万诺夫正用粉笔在黑板上用力书写着复杂的机械制图三视图画法。他身旁的翻译语速极快:
“…主视图!俯视图!左视图!投影关系!一点不能错!这是工程师的语言!”
讲台下,坐着几十个年龄参差的学生。他们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有的额头甚至带着伤疤。他们握着铅笔的手显得笨拙而用力,眼神却像饥饿的狼,贪婪地吞噬着黑板上每一条线、每一个符号。
一个来自鞍钢炉前工岗位的学生,眉头紧锁,对照着发下来的零件实物,在图纸上一点点艰难地描绘着。画错了,就用唾沫沾湿粗糙的手指,小心地擦掉重来,生怕浪费一张珍贵的绘图纸。
而在另一个由旧仓库改造的大型阶梯教室里,气氛更加热烈。
讲台上,一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却声音洪亮的教授,正指着墙上巨大的“平炉富氧吹炼示意图”和旁边一小块粗糙的“单晶硅锭”样品(这是冶金所最新的实验成果,被当作教具):
“同学们!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赵院长的话要刻在脑子里!我们搞工业,不能光凭力气,更要凭脑子!这氧气顶吹,能让一炉钢的时间缩短三分之一!
这硅片,别看它灰不溜秋,未来能让收音机变得像火柴盒那么小!你们是新中国第一代自己的技术员,肩膀上的担子,比钢水还重!”
学生们挺直了腰板,眼神灼灼。他们大多基础薄弱,复杂的公式和原理理解起来异常吃力。但没有人退缩。
熄灯号后,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总能看到捧着书本、借着微光苦读的身影;食堂排队时,也能听到关于图纸上一个标注的低声争论。
他们深知,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是改变自身命运、更是建设新国家的基石。
真正的熔炉,在实习车间。这里没有黑板,只有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飞溅的金属火花和浓重的机油味。
巨大的龙门刨床前,一个年轻的学徒工在老师傅严厉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摇动着进给手柄。刀头切削着厚重的钢坯,发出刺耳的尖叫,卷曲的铁屑如同蓝色的火焰般喷射出来。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工装。
“稳!稳!吃刀量大了!想废了这块料吗?”老师傅的吼声压过机器噪音。
学徒工咬着牙,手臂的肌肉绷紧到颤抖,努力控制着手柄。他的眼神紧盯着刀尖与工件的接
触点,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那一点火星迸射之中。
旁边,车床组的学生们正在车削一个92式步兵炮改进型驻退复进机的关键零件。他们轮流操作,互相测量、比对图纸,用千分尺和游标卡尺反复校验尺寸,脸上沾满了油污,神情却专注得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精度!赵院长说了,差一丝,战场上就要付出血的代价!”带队的部队教员在一旁反复强调。
理论与实践在这里粗暴而直接地碰撞、融合。书本上抽象的线条和公式,在机床的咆哮和铁屑的飞溅中,化为手上精准的控制、眼中对材料的理解和心中对“质量”二字沉甸甸的份量。
汗水、油污、甚至偶尔的皮肉伤,都是这所特殊熔炉里淬炼的印记。他们的目标明确——不是文凭,而是成为能立刻顶到生产一线、解决实际问题的“铁打的”技术骨干。
东北工业设计研究院巨大的实验车间里,三台“争气”的杰作,如同初生的钢铁巨人,在无数道饱含期待与忐忑的目光注视下,迎来了最终的检验。
东侧:一门线条简洁、明显轻量化了的步兵炮昂然而立。它的炮架采用了部分新型合金钢管,复进机结构简化却更可靠。
最引人注目的是炮身上方安装了一个结构新颖的光学瞄准镜。炮兵教官亲自操作,动作明显比操作原版92式流畅省力许多。
“目标!前方八百米土丘!”教官报出参数,炮手迅速通过新瞄具的简易分划瞄准。“轰!”炮弹出膛,远处土丘腾起烟尘。
观测员很快回报:“命中目标区域!散布小于原炮!”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轻便、迅捷、精准的“新92式”,将大大增强部队的机动火力!
中央:一台涂着草绿色油漆、体型敦实的履带式拖拉机发出低沉的咆哮。驾驶舱里,来自国营友谊农场的首批拖拉机手王铁柱,激动地握着操纵杆。
“铁牛!启动!”随着指令,柴油机轰鸣着,粗壮的排气管喷出青烟。“铁牛”牌中型拖拉机,这个融合了缴获日式农机基础、参考苏联图纸、并由设计院机械所进行大量适应性改进(如强化底盘以适应东北黑土地、改进传动系统提高可靠性)的国产初啼,缓缓起步。
它牵引着五铧犁,在车间旁临时平整出的试验地上稳稳前行,身后翻起笔直而深沉的泥浪。它的力量、稳定性和操控性,都达到了设计预期。
“好!好牛!”围观的技术员和工人们兴奋地欢呼起来。“铁牛”的诞生,标志着新中国农业机械化迈出了从无到有的关键一步!
西侧:气氛最为凝重。两台经过彻底重新设计的“北疆一号乙型”步话机样机静静摆放在铺着绒布的桌子上。
它们的外观依旧粗犷,但内部结构已因“超外差”架构而脱胎换骨。王振华双眼布满血丝,嘴唇紧抿,亲自担任测试员。另一台由助手操作,两人分别走向车间的两端。
“洞幺!洞幺!我是洞两!听到请回答!完毕!”王振华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出,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短暂的电流嘶嘶声后,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的声音传来:“洞两!洞两!我是洞幺!声音清楚!非常清楚!完毕!”
王振华深吸一口气,继续向更远处的车间大门走去,边走边呼:“洞幺!洞幺!测试距离!完毕!”
“洞两!清晰!距离约四百五十米!完毕!”
五百米…六百米…七百米!直到接近八百米车间尽头,信号才开始出现衰减和轻微杂音,但通话依然可辨!
远超之前可怜的三百米,更关键的是,在有效距离内,那折磨人的、如同苍蝇群般的背景干扰噪音,消失了!
“成功了!超外差!成功了!”
王振华猛地摘下耳机,高举着手中的步话机,嘶声力竭地吼了出来,泪水混合着多日熬夜的油污滚落!整个电子所团队相拥而泣,激动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车间的顶棚!
困扰多日的干扰魔咒,终于被那来自未来的智慧钥匙——“超外差式接收”——一举击破!
赵剑锋站在车间二楼的观察台上,俯瞰着下方三处沸腾的喜悦。金刚通明心法缓缓流转,抚慰着因深度回溯“超外差”原理而依旧隐隐作痛的识海。嘴角那抹淡金色的血痕早已干涸。
他的目光扫过那门轻便的火炮、那台喷吐黑烟的“铁牛”、那两台跨越了干扰鸿沟的步话机,最后落在那些激动得满脸通红、欢呼雀跃的年轻技术员和学生们身上。
智慧的火种已然播下。这熔炉,正以惊人的速度将来自未来的零星火花、来自现实的钢铁洪流,以及无数年轻而炽热的灵魂,熔铸锻造。
火炮的怒吼、拖拉机的轰鸣、步话机里清晰的指令,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不再是战争的哀鸣,而是建设者向一个崭新时代吹响的、充满力量与希望的号角。
这号角声穿透铁西区的厂房,回荡在东北广袤的黑土地上空,宣告着一个依靠自身智慧与奋斗、必将挺直脊梁的东方大国,其工业化的黎明,正喷薄欲出!
熔炉炽焰耀北疆,这光芒,才刚刚开始点燃。
(请看第六八集)
铁血通神
(六八)
珠山樵客 著
第十三章:钢铁长城奠根基
渤海湾的初冬,寒风卷着咸涩的海水气息,猛烈地抽打着旅顺口军港。昔日的“东方直布罗陀”,此刻满目疮痍。
巨大的船坞闸门歪斜变形,水面上漂浮着油污、碎木和锈迹斑斑的沉船残骸。岸边的炮台工事被炸得支离破碎,混凝土碎块如同巨兽的骸骨,散落在荒草丛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海腥味和硝烟残留的苦涩气息。
然而,这片废墟之上,一种顽强的生机正在破土而出。震耳欲聋的号子声压过了海风的呼啸。成千上万的码头工人、工程兵和技术人员,如同密集的工蚁,在巨大的船坞内外奋力劳作。
巨大的浮吊发出沉闷的嘶吼,将一艘半沉没的日本海防舰残骸缓缓吊离水面,激起浑浊的浪花。锈蚀的船体在高压水枪的冲刷下,露出斑驳的原色。
穿着厚重工装的焊工们,在脚手架上攀爬,蓝色的电弧光此起彼伏,如同在巨兽伤口上缝合的针线,修补着扭曲的船壳。切割钢铁的火花,如同金色的雨点,溅落在冰冷的海水和布满油污的码头上。
“人民海军筹建处”的牌子,挂在一座修复了一半、窗户用木板临时钉上的旧楼门口。楼内,气氛肃穆而紧张。巨大的海图铺在长桌上,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复杂的航线和水文信息。
筹建处负责人,原四野某部师长、现在的海军司令肖劲光,正与几位穿着旧海军制服(有些明显不合身)的技术骨干激烈讨论。
这些骨干大多是留用的原国民党海军起义人员,以及少数在日本学过船舶的归国学生。
“接收的‘雪风’号驱逐舰是主力,但锅炉老化严重,航速不足!”一位戴着眼镜的技术军官指着海图上一艘舰船的模型,“几艘改装炮舰火力尚可,但适航性差,只能近岸活动。”
“最大的问题是防空!几乎没有像样的防空火力!对上敌人的飞机,就是活靶子!”另一位军官忧心忡忡。
赵剑锋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他没有穿军装,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他走到海图前,目光扫过那些代表舰船模型的标记。
“同志们,”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讨论声,“家底薄,是现实。但不能等!海防一日不立,国门便洞开一日!”
他手指点向渤海湾和黄海北部,“当前,我们的战略只能是‘近海防御’!核心是‘空、潜、快’!”
“空?”肖劲光眼神一凝。
“对!”赵剑锋斩钉截铁,“依托岸基航空兵!旅顺、大连机场的修复和战斗机部队进驻是当务之急!没有空中掩护,舰队寸步难行!”
“潜?”技术军官们面面相觑。
“潜艇!”赵剑锋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隐蔽性强,近海突击威力大!是弱国海军以小博大的利器!立刻启动潜艇部队人才秘密选拔!
从陆军、工人、学生中挑选最优秀的苗子!政治可靠、意志坚定、身体过硬、文化基础好!训练基地就设在葫芦岛,利用日遗的潜艇学校设施!训练大纲…我来想办法!”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当他说到“我来想办法”时,眼中闪过一丝金刚通明心法运转时特有的深邃光芒,仿佛已穿透时空,看到了那些尘封于未来档案库中的潜艇训练资料碎片。
长春郊外,一座名为“老秃顶子”的荒凉山岗
凛冽的北风卷着雪沫,抽打着临时搭建的简陋营房和一座用伪装网覆盖的、造型奇特的巨大天线阵列。
天线由密密麻麻的金属管组成,呈巨大的弧形网格状,指向深邃的天空。这里,就是绝密的“千里眼-1型”对空警戒雷达试验场,中国国土防空体系的第一颗种子。
天线阵地下方,一座深挖入地下的混凝土掩体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几台笨重的电子设备柜发出低沉的嗡鸣和“滋滋”的电流声,散热风扇拼命嘶吼着。
巨大的圆形显示器(PPI显示器)上,绿色的扫描基线正缓缓旋转。显示器前方,挤满了“未来装备研究所”电子所的核心成员,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住那幽绿的荧光屏。
王振华站在主控台前,双手微微颤抖。几个月前突破步话机干扰的狂喜早已褪去,此刻只剩下巨大的压力。这“千里眼”的复杂程度远超步话机百倍!
赵剑锋提供的原理图和关键参数(如工作波长、峰值功率范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指明了方向,但具体实现之路却布满了荆棘。
每一个元件的性能极限、复杂的馈线系统损耗、大气回波的干扰…都如同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探测距离和精度的提升。
“开机预热完成!发射功率…稳定!”操作员声音紧绷。
“接收机增益…最大!”
“天线扫描…开始!”
绿色的扫描线如同钟表的指针,无声地转动。屏幕上,除了扫描基线本身和一些毫无规律的、如同雪花般闪烁的噪点(内部电路噪声和大气杂波干扰),一片空白。死寂。
只有设备运转的嗡鸣和人们沉重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失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无声地在掩体内蔓延。
就在扫描线转到某个方位角时,幽绿的屏幕上,距离基线约60公里的刻度圈外缘,一个极其微弱、时隐时现的绿色小光点,猛地跳了出来!
“有东西!”一个眼尖的技术员失声叫道!
所有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王振华扑到屏幕前,声音嘶哑:“方位…东北偏东!距离…约65公里!高度…正在计算!稳住!稳住增益!”
那个小光点非常不稳定,在背景噪点中艰难地挣扎着,时亮时暗,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它确实存在!并且在随着扫描线的转动,缓慢地移动着位置!
“是它!肯定是它!”王振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信天翁’!是我们的靶机!”
远处天际,一架用缴获的日军教练机改装、代号“信天翁”的遥控靶机,正按照预定航线飞行。它此刻的高度和位置,与雷达屏幕上那个微弱光点所指示的数据,惊人地吻合!
“捕捉到了!我们捕捉到了!”掩体内瞬间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狂喜欢呼!许多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泪水夺眶而出!这微弱的光点,是中国防空史上划时代的印记!
它意味着,共和国从此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天眼”!国土防空,告别了完全依靠肉眼和耳朵的原始时代!
千里眼-1型,这只在赵剑锋前瞻指引下、由无数科研人员呕心沥血锻造的雏鹰,终于发出了它的第一声啼鸣!
哈尔滨郊外,一座由日军旧机场改造的航校
跑道上的积雪被清扫一空,露出灰黑色的水泥地面。寒风刺骨,却挡不住引擎的咆哮。
一架涂着崭新军徽、缴获的日军“隼”式战斗机,在跑道上剧烈地颠簸着,引擎嘶吼着加速。
驾驶舱内,年轻的飞行学员刘玉栋,紧握着操纵杆,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这是他第一次放单飞!教官严厉的叮嘱在耳边回响:“蹬舵要柔!拉杆要稳!速度!注意速度!”
机轮终于离地,战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倾斜冲上铅灰色的天空。巨大的过载将刘玉栋死死压在座椅上,舷窗外的大地急速倾斜、旋转。
他拼命调整着操纵杆和舵面,对抗着紊乱的气流和自身紧张带来的僵硬。飞机如同醉汉般在空中摇摆。地面塔台里,教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几番惊险的摇晃后,战机终于艰难地稳住了姿态,开始在指定空域进行简单的平飞和转弯练习。每一次成功的修正,都让刘玉栋紧绷的神经松弛一分。
当他最终驾驶着战机,以一个虽然不够完美但足够安全的姿态降落在跑道上,滑行停止后,他才发现自己的飞行服后背已被汗水浸透。
他爬出座舱,双腿发软,脸上却绽放出如同征服了世界般的灿烂笑容。天空,这曾经遥不可及的领域,正被一双双年轻而勇敢的翅膀奋力征服。
而在航校最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平房里,气氛却迥然不同。这里是“星火计划”的秘密选拔点。没有飞机的轰鸣,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十几个经过层层筛选、身体和心理素质都极其优秀的年轻飞行员和航校学员,正经历着非人的考验。
巨大的离心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史前巨兽。舱室内,代号“赤霄”的王牌飞行员陈锋,牙关紧咬,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紫。
强大的过载将他死死压在座椅上,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身上,眼球胀痛,视野边缘发黑,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他必须保持清醒,按照指令完成简单的仪表读数!这是模拟火箭起飞时恐怖的加速度负荷!
隔壁房间,是令人眩晕的旋转椅。
学员被固定在椅子上高速旋转、骤停、再反向旋转。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滔天巨浪,冲击着大脑的平衡系统。
许多人下来后直接呕吐不止,脸色惨白如纸。这是模拟太空失重环境下方向感的错乱。
还有密闭狭小的隔离舱。被选中者单独关在完全隔音、光线昏暗、仅容一人转身的小舱室内长达72小时。
绝对的寂静、逼仄的空间、无法感知时间流逝的恐惧,足以让意志薄弱者精神崩溃。这是模拟漫长太空飞行中的孤独与心理极限。
“星火计划”——共和国探索太空的第一批种子,正在这常人难以想象的严酷淬炼中,筛选着那些真正能冲破地球引力、触摸星辰的钢铁之躯与不屈之魂。
在长春雷达站成功捕捉靶机的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北平,一栋挂着“邮电总局通讯研究所”牌子的幽静小楼深处,另一场无声的战争也在激烈进行。
房间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紧闭。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油墨和一种高度紧张的气息。几台造型奇特、布满旋钮和插孔的机械装置(“龙纹”机械密码机)正在“咔哒咔哒”地运转。
穿着军装的技术人员神情肃穆,如同对待精密仪器般,将一份份加密电文输入机器,或是在输出的密文上仔细校对。墙壁上挂着复杂的密码本对照表和逻辑流程图。这里是共和国刚刚组建的“无形战线”核心——密码编制与破译中心。
赵剑锋站在一台拆开外壳、露出复杂齿轮联动系统的密码机原型旁。他运转金刚通明心法,精神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描着齿轮每一个咬合点的应力状态、弹簧的张力变化、触点接触的可靠性。
“这里,”他指着某个联动齿轮组,“公差累积会导致在特定输入组合下卡死的概率增加千分之三。必须重新研磨,精度再提高一级。”
他转向负责密码理论的留美数学博士方涵,“你设计的‘周期替代+移位’复合算法理论强度足够,但密钥管理系统是短板。
建议采用‘一报一密’原则,密钥本物理隔离保管,使用后即刻销毁。”他的话语精准地切中要害,将来自未来的密码学理念,以符合当前技术条件的方式悄然注入。
与此同时,在遍布全国主要城市、军事基地、交通枢纽的通讯枢纽站内,另一群“无形战线”的战士正在默默奋战。巨大的配线架上,密密麻麻的线路如同神经网络。
戴着耳机的监听员,神情专注如同老僧入定,在嘈杂的无线电背景噪音中,捕捉着那些微弱的、异常的、可能来自敌台的信号。他们的手指在巨大的波段旋钮上缓慢移动,耳朵分辨着最细微的调频差异。
每一段可疑的电波被记录下来,立刻通过刚刚建立的、覆盖核心节点的专用保密有线电话网(代号“铜墙”),以最高优先级传回北平的分析中心。一张无形的电子侦听大网,正在艰难而执着地编织着。
“千里眼-1型”成功探测靶机的消息,如同给压抑许久的国防科技战线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长春试验场简陋的食堂里,破例加了餐,甚至拿出了一点珍藏的烧酒。
王振华和同事们脸上洋溢着疲惫却无比兴奋的笑容,相互敬酒庆祝。然而,就在这片欢腾之下,一股冰冷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深夜,试验场主控掩体。大部分技术人员已带着兴奋和疲惫沉沉睡去。只有值夜班的操作员小王,还坚守在雷达主控台前,例行记录着设备参数和微弱的背景噪音。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换班。
就在这时,雷达屏幕上,一个极其微弱、几乎与背景噪点融为一体的异常信号脉冲,在某个非目标区域一闪而逝!位置…似乎指向山岗背面一片废弃的矿坑?
小王愣了一下,以为是设备偶然的干扰或自己眼花,没太在意,在值班日志上随手记了句“偶见不明噪点”,便交班离开了。
几天后,一份来自北平“无形战线”的绝密急电,如同惊雷,炸响在赵剑锋和雷达项目最高负责人案头:
“截获并破译敌特密电!内容涉及‘千里眼-1型’试验日期、靶机大致航向及探测距离范围!泄密源头高度疑似长春试验场内部!代号‘鼹鼠’!”
刚刚燃起的喜悦瞬间被冻结!内部泄密!而且是关乎国家最尖端防空利器的核心机密!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所有知情者的脊背。
敌人,竟然就潜伏在为之奋斗的战友之中!试验场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无形的猜忌和压抑如同浓重的铅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保卫部门立刻进驻,展开了严密而紧张的内部排查。每一个接触过核心数据的人,都面临着反复的问询和审视。
王振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无法相信并肩奋战的伙伴中会隐藏着叛徒,但铁一般的破译证据摆在眼前。
赵剑锋再次来到长春试验场。他没有参与具体的问询,而是独自登上了“老秃顶子”山岗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灯火稀疏的营区和远处黑洞洞的废弃矿坑。
寒风凛冽如刀,金刚通明心法却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起来。他闭上双眼,识海中一片澄澈空明。强大的精神感知(“他心通”)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漫过整个试验场区域。
他“听”到了营房里此起彼伏的鼾声、辗转反侧的焦虑;他“听”到了保卫部门办公室内严肃的问话和笔尖划在纸上的沙沙声;他“听”到了设备掩体内仪器低沉的嗡鸣。
绝大多数精神波动都充满了疲惫、紧张、委屈和一种被怀疑的愤懑——这是正常人在高压审查下的反应。
然而,就在这相对“浑浊”的精神之海中,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精神涟漪,被赵剑锋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道波动,来自山脚下靠近废弃矿坑方向的一间偏僻仓库!它并非恐惧或愤怒,而是一种…等待的平静?一种任务完成后的放松?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得意?这种反常的平静,在周围普遍焦虑压抑的精神场中,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醒目!
赵剑锋猛地睁开眼,眼中金芒一闪!他如同鹰隼般锁定了那座仓库!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掠下山岗。
仓库的门虚掩着。赵剑锋推门而入,里面堆放着杂乱的备用零件和工具。
一个穿着普通工装、头发花白、背影有些佝偻的老技术员,正背对着门,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绒布擦拭着一台备用示波器的外壳。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外面的紧张排查与他毫无关系。
“张工?”赵剑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老技术员——张怀瑾,雷达项目元老之一,负责接收机高频组件校准——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疲惫:“赵…赵主任?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赵剑锋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张怀瑾强装的镇定,直视他精神深处那道竭力掩饰的平静涟漪。
“‘鼹鼠’先生,戏该收场了。”赵剑锋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刺入骨髓:
“废弃矿坑里的电台,藏得不错。可惜,它发出的信号,再微弱,也逃不过‘千里眼’的耳朵,更逃不过‘他心通’的感知。”
张怀瑾脸上的伪装瞬间崩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在赵剑锋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直指核心的话语面前,土崩瓦解!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手中的绒布无声滑落。
不需要任何拷问,这瞬间的精神崩溃,已经说明了一切。一个被旧时代意识形态束缚、被敌人长期渗透策反的老专家,为了心中扭曲的“道统”,背叛了为之奋斗的事业和身边的同志。
赵剑锋看着瘫软在地的张怀瑾,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洞悉与沉重的叹息。堡垒最易从内部攻破。这场泄密危机,如同一记警钟,沉重地敲响在共和国钢铁长城初建的基石之上。
它提醒着所有人,捍卫新生的光明,不仅要面对前方的明枪,更要时刻警惕身后暗处的冷箭。无形的战线,其凶险与残酷,丝毫不亚于真刀真枪的战场。
他走出仓库,望向东北方向深邃的夜空。旅顺港的打桩声、雷达站天线的无声旋转、航校跑道上引擎的轰鸣、火箭小组图纸上的复杂曲线、密码机齿轮的精密咬合…
无数个声音、无数股力量,正艰难地汇聚、融合。钢铁长城的根基,在血与火、汗水与智慧、忠诚与背叛的复杂熔铸中,正一寸寸地,顽强地,深扎进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
黎明前的黑暗依旧浓重,但长城的轮廓,已在东方渐白的天际线上,显露出它不可动摇的雏形。
(请看第六九集)
铁血通神
(六九)
珠山樵客 著
第十四章:困兽犹斗能几时
长白山脉深处,莽莽林海被初冬的第一场雪染上薄霜。在一处背倚绝壁、前临深涧、地形极其隐蔽的巨大天然岩洞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这里没有严寒的萧瑟,只有钢铁燃烧般的灼热脉动。
岩洞内部空间被人工开凿拓展得极为广阔,顶部悬挂着大功率的汽灯,将下方的一切照得亮如白昼。巨大的轰鸣声浪是这里永恒的背景音:
蒸汽轮机驱动着发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压缩机有节奏地喘息;冲压机床在液压驱动下,如同巨人的铁拳,以令人心悸的力量和精度,将烧红的钢坯锻打成枪管毛坯,发出沉闷而震撼的“铛!铛!”声;
车床飞旋,切削刀尖与高速旋转的金属摩擦,溅射出耀眼的火星,发出刺耳的尖啸;流水线上,身着深蓝色工装的工人们动作精准而迅捷,如同精密的齿轮,将一个个部件组装成崭新的“松花江”式步枪、“镜泊湖”轻机枪和“长白山”迫击炮。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冷却液、熔融金属和汗水混合的独特气味,炽热而充满力量。
这里,便是赵剑锋一手打造并持续优化的核心兵工厂——“磐石”基地的核心制造区。它的产能与技术,早已超越了时代。
赵剑锋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站在一处俯瞰整个生产区的钢铁平台上。他并未亲自动手操作任何机器,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如同最高效的中央处理器,同时监控着整个基地的运转。
他的“金刚通明心法”运转不息,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网络,覆盖着每一台关键设备的状态、每一处熔炉的温度、每一道工序的精度,甚至每一个工人专注或疲惫的心绪。
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轴承即将过热的摩擦、刀具微小的崩口、工人因疲惫产生的瞬间疏忽——都逃不过他玄妙的感知。
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精神意念会瞬间传递过去,或是调整某个阀门,或是提醒某个工人,将隐患消弭于无形。
“报告!”
一名通信参谋快步跑上平台,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尘土和兴奋的红晕:
“赵顾问!新修复的梅河口至锦州铁路线,首列满载‘磐石’武器的专列已安全抵达山海关交接站!
彭总来电:‘新枪炮来得太及时了!战士们都说,这比过年吃饺子还高兴!照这个供应速度,年底前就能把华北的鬼子扫进渤海湾喂鱼!’”
赵剑锋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太多波澜。他的精神意念早已穿透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列在皑皑雪原上奔驰的钢铁长龙,
看到了车厢里整齐码放的油亮枪械和炮弹箱,也“听”到了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战士们接收新武器时那震天的欢呼和彭老总豪迈的笑语。
他手指轻轻在平台栏杆上敲击着,一道清晰的指令通过特殊加密电台发出:“通知三号、五号车间,全力保障‘长白山’重迫炮弹和‘辽东’火箭弹生产。下一批次,优先供应苏中粟裕部。”
他的“他心通”不仅用于监控生产,更是维系全国战场的无形纽带。无需冗长的电文和复杂的密码,他的意念便能跨越时空,与彭德怀、刘伯承、陈毅、粟裕等前线统帅进行着无声却极其高效的“对话”。
他能感知到彭总对攻坚火力支援的迫切需求,能捕捉到粟裕大将意图在江南水网发动一次大规模围歼战的决心,甚至能察觉到某个方向日军防御部署的微妙漏洞或伪军部队摇摆不定的心态。
这些关键的战略情报和战术建议,如同最精准的导航,以超越时代的方式,源源不断地注入前线指挥官的脑海,极大地加速了反攻的进程,减少了无谓的牺牲。
7
关内的烽火,因东北这处“磐石”基地源源不断输出的钢铁洪流和赵剑锋超越时空的战略协同,燃烧得更加猛烈、更加高效!
与东北基地的蓬勃生机形成地狱般反差的,是朝鲜北部狼林山脉的深处。曾经气势汹汹的关东军残部,如今像一群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狼狈不堪地逃窜至此,妄图依托崎岖的山地和匆忙构筑的防御工事,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咸镜南道,一处被冰雪覆盖的山谷。日军临时构筑的环形防御阵地,依托着几个被掏空的山洞和匆忙堆砌的沙袋掩体。
士兵们蜷缩在冰冷的堑壕里,裹着肮脏破烂的军大衣,眼神麻木呆滞,或是充满神经质的惊恐。曾经“皇军”的骄傲和“武士道”的狂热,早已被中国战场那排山倒海的反攻和层出不穷的致命打击碾得粉碎。
饥饿是常态,热乎的饭团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只能啃着冻硬的杂粮饼,就着雪水。弹药更是捉襟见肘,子弹被严格配给,炮兵阵地上,炮管冰冷,炮弹箱空空如也。
“八嘎!不许后退!守住阵地!为天皇陛下尽忠!”一个少佐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驱赶士兵们进入冰冷的战位。
回应他的,只有士兵们麻木的眼神和压抑的咳嗽。少佐的吼叫显得如此空洞和无力,连他自己心中也充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后方(日本本土)早已自顾不暇,不会再有援兵和补给了。这里,就是他们最后的坟场。
然而,连这片刻的喘息也是奢侈。死寂的山林间,突然响起几声清脆而诡异的枪声!
砰!砰!
两名在堑壕外放哨的日军士兵应声倒地,眉心绽开血花。
“敌袭!”凄厉的警报声刚响起。
轰!轰!
几枚迫击炮弹带着尖啸精准地砸在日军一个机枪火力点上!沙袋、碎石和破碎的肢体飞上天空!
紧接着,无数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雪坡后、岩石缝、甚至枯树洞里钻出!
他们穿着白色的伪装服,行动迅捷如风,手中的武器赫然是崭新的“松花江”式步枪和“镜泊湖”轻机枪!枪口喷吐着复仇的火焰!他们是得到加强的朝鲜人民革命军(义勇军)和活跃在敌后的朝鲜游击队!
“为了祖国!为了自由!杀光侵略者!”
“缴枪不杀!”
用朝语和汉语喊出的口号在风雪中激荡!
袭击者显然得到了极其精准的情报,专打要害!而且战术灵活多变,一击得手,绝不恋战,迅速消失在茫茫林海雪原之中。
日军的反击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徒劳无功,反而暴露了更多位置,招致更猛烈的火力打击。
每一次袭击,都如同在日军早已紧绷的神经上狠狠割一刀,带走几条性命,留下更深的恐惧和绝望。
士兵们风声鹤唳,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生怕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颗子弹或一枚手榴弹。
这些袭击背后,是赵剑锋“他心通”提供的、如同开了天眼般的情报支持。
日军指挥部的无线电通讯(即使加密)、部队调动路线、甚至军官私下抱怨的牢骚,都可能成为他捕捉目标的信息碎片。
这些碎片被迅速分析、整合,化作精确的坐标和行动建议,通过隐秘渠道,传递到朝鲜战友手中。
同时,通过长白山区的秘密通道,一批批来自“磐石”基地的武器弹药,如同生命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注入朝鲜抗日武装的躯体,使他们拥有了与武装到牙齿(曾经)的日军正面对抗的能力。
日军在朝鲜,非但未能稳固防线,反而陷入了一张由中朝抗日军民共同编织的、越收越紧的死亡之网中,成为真正的困兽,在饥饿、寒冷、恐惧和不断失血的绝望中,徒劳地挣扎,散发着腐朽的死亡气息。
延安,杨家岭
中央军委作战室内,炭火烧得很旺,驱散着陕北冬夜的寒意。巨大的作战地图铺满了整面墙壁,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清晰地展示着全国战局翻天覆地的变化:
华北、华中的大片区域已被鲜艳的红色(解放区)覆盖,代表日伪军的蓝色区域被压缩在沿海几个孤立的点和朝鲜北部。代表日军动向的黑色箭头,狼狈地指向朝鲜半岛。
毛泽东披着旧棉袄,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朝鲜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从鸭绿江指向朝鲜腹地的巨大红色箭头。
他目光炯炯,声音沉稳而有力:“老总、恩来,你们看。关内的残敌,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彭老总、陈毅、粟裕他们,扫清这些垃圾,只是时间问题。现在,真正的心腹大患,是这条被打断了脊梁、却还龇着毒牙,缩回朝鲜老巢的疯狗!”
朱德总司令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朝鲜北部崎岖的地形:“龟缩朝鲜,依托山地和预设工事,确实能苟延残喘一阵子。但他们是孤军,士气低落,补给断绝,内部矛盾重重。
中朝同志们在敌后的袭扰,让他们寝食难安。现在,正是我们集中力量,给这头东亚最后的侵略疯狗,来个犁庭扫穴、彻底打碎它狗头的时候!”
周恩来补充道,思路极其清晰:“主席、老总说得对!解放朝鲜,不仅是消除卧榻之侧的威胁,更是对朝鲜三千里江山被奴役同胞的解放,是对法西斯轴心的最后一记重拳!
政治意义、军事意义都极其重大。我们必须准备充分,以泰山压顶之势,毕其功于一役!要快,不给敌人喘息和外部势力插手的机会!”
三人目光交汇,心意相通。一个重大的战略决策已然成型。
“好!”毛泽东将烟蒂摁灭,斩钉截铁,“立即给剑锋同志发报!东北局、东北联军,当前第一要务,就是为跨过鸭绿江,彻底解决朝鲜半岛日寇,做好万全准备!”
电波穿越千山万水,将延安的决心和命令,送达长白深处。
磐石基地,指挥中心岩洞
赵剑锋站在巨大的朝鲜半岛地形沙盘前,沙盘上山脉起伏、河流蜿蜒,极其精细。他刚刚接收到延安的绝密电令,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洞悉了历史的走向。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鸭绿江的位置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朝鲜北部狼林山脉和盖马高原的复杂地形上。
“命令:
一、后勤部:启动‘穿山甲’计划。立即秘密囤积渡江所需之舟桥器材、重型火炮牵引装备、山地作战专用之口粮、防寒被服、登山装备以及超量弹药(尤其是攻坚弹和火箭弹)。囤积点选在长白山东麓三号、七号备用密营,务必隐蔽。
二、特战训练营:代号‘雪豹’山地特种作战部队,即日起进入最高强度实战化训练。强化严寒山地生存、长途奔袭、攀岩索降、敌后破袭、引导炮火等课目。
教官组,由有东北抗联和朝鲜作战经验的老兵,以及接受过‘幽灵守则’理念的骨干组成。训练场,就设在白头峰北坡的‘鹰愁涧’,那里地形最接近朝鲜北部。
三、情报处:集中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摸清朝鲜境内日军主要防御体系、兵力部署、指挥中枢位置、后勤补给线及可能的退却路线。尤其关注大型地下工事和秘密仓库!”
他的指令清晰、具体、极具前瞻性。整个东北抗联的力量,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围绕着“渡江作战,解放朝鲜”这一核心目标,高速而隐秘地运转起来。
巨大的物资被伪装后,通过人背马驮和秘密开辟的林间小道,运往预定的囤积点;白头峰北坡的“鹰愁涧”,
成为了一片冰雪覆盖的残酷演兵场,“雪豹”队员们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中,进行着超越极限的攀登、潜伏和战术演练;情报网络如同敏锐的触角,全力伸向鸭绿江对岸的每一个角落。
深夜,“磐石”基地深处一间绝对隔音的静室
赵剑锋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室内的灯火早已熄灭,唯有他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
金刚通明心法运转至极致,他的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巨网,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广度,向着鸭绿江对岸那片被日寇铁蹄蹂躏的土地,全力延伸、探索、感知。
无数杂乱的信息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日军士兵在冰冷碉堡里因冻伤而痛苦的呻吟和对家乡的思念;
朝鲜平民在刺刀下被迫劳作的麻木绝望和眼底深藏的仇恨;
日军军官在指挥部里对着地图焦躁地咆哮和绝望的争吵;
秘密警察在深夜破门而入抓走“可疑分子”的哭喊与殴打;
中朝游击队在某处铁路桥下埋设炸药时紧张而兴奋的心跳…
赵剑锋的精神如同最精密的筛子,过滤着这些海量的信息,寻找着那最致命、最核心的关键节点。他的意念掠过白雪覆盖的山峦,穿过幽深的峡谷,如同无形的探针,深入地壳深处。
突然!他的精神猛地一“沉”!仿佛穿透了一层厚重的岩层,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冰冷死寂的、充满钢筋混凝土气息的异度空间!
一股混合着浓烈弹药味、机油味和某种令人心悸的化学药剂甜腻气味的冰冷气息,透过精神感知扑面而来!
“看”到了!
那是在狼林山脉主脉的极深处,一个依托天然巨大溶洞、经过人工大规模扩建加固而成的、规模骇人的地下堡垒!
厚重的、足以抵挡重型航弹的钢筋混凝土大门紧闭着,上面印着狰狞的骷髅头和“绝秘”日文标识。堡垒内部,空间大得超乎想象,如同一个巨大的地下城市:
成排成排、堆叠至洞顶的弹药箱,里面是黄澄澄的步枪子弹、机枪弹链、成箱的手雷和掷弹筒榴弹;
一门门被帆布覆盖、炮口森然的野炮、山炮,炮身上凝结着冰冷的露珠;
更有甚者,在堡垒最深处、防护最严密的几个巨大隔间里,整齐码放着数以千计的、涂着暗绿色油漆、印着醒目骷髅头和“ガス”(毒气)日文标志的金属圆桶!那是芥子气和路易氏气毒气弹!旁边,还有大量用油纸严密包裹的烈性炸药块(TNT)!
堡垒内部有小型铁路和轨道车,有发电设备,有通风系统,甚至还有储存了大量罐头和压缩饼干的地下仓库!
这里是关东军在中国东北战局彻底糜烂、预感满洲不保时,通过隐秘渠道,将部分最核心的战略储备(尤其是那些最致命、最不人道的武器)秘密转移至此的“末日堡垒”!是日军妄图在朝鲜做最后挣扎,甚至不惜动用化学武器进行疯狂报复的底牌!
赵剑锋的精神意念如同最精确的扫描仪,瞬间将整个堡垒的结构、规模、主要出入口、守卫力量分布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毒气库存位置,烙印在脑海之中。他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精光暴涨,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
他迅速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支细长的红蓝铅笔,在代表狼林山脉主脉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坐标点上,画上了一个醒目无比的血红色“X”标记!旁边,用小字标注:
“‘深渊’——日军地下核心军火库,含大量化学武器。”
几乎与此同时,他的“他心通”也清晰地捕捉到了来自朝鲜境内日军最高层的一道充满歇斯底里和末日疯狂的密令:
“…为帝国圣战玉碎之准备…必要时,对顽抗之敌及暴民…可使用‘樱’、‘茶’特殊弹种(即毒气弹代号)…务使每一寸土地,皆成焦土…天皇陛下…板载!”
困兽不仅犹斗,更欲在临死前,喷出最致命的毒涎!这“深渊”堡垒和那道疯狂的密令,如同悬在朝鲜人民和未来渡江大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获取其精确位置,便是扼住了这头垂死疯狗的咽喉!
赵剑锋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凝视着沙盘上那个血红的“X”标记。雷霆一击的目标,已然锁定。静观其变,只为等待那最终的、将一切魑魅魍魉彻底扫入历史深渊的决战时刻!
长白山的寒风在洞外呼啸,而洞内,一场关乎最终命运的风暴,已在无声中酝酿到了极致。
(请看第七十集)
铁血通神
(七十)
珠山樵客 著
第十五章:金瓯无缺民同忾
《长春共识》的墨迹未干,蒋氏集团勾结日寇、自毁长城的滔天罪行已被彻底揭露,如同在华夏大地投下了一颗精神原子弹。
然而,这爆炸掀起的并非混乱的尘埃,而是凝聚了亿万人心、点燃了冲天斗志的熊熊烈焰!长久以来被内战阴霾压抑的民族怒火,被卖国行径彻底激怒的卫国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终于找到了最明确、最正义的宣泄口——驱逐日寇,光复河山!
在联合政府的旗帜下,国共两党的军事合作不再是纸面文章,而是化作实实在在的铁流!中共方面,以其卓越的组织力和高效的动员能力,成为统一战线的坚强核心。
尤其令人瞩目的是,来自东北根据地的、由赵剑锋以超越时代的理念指导建立并优化的兵工厂所生产的精良武器,正源源不断地通过秘密交通线和公开的联合运输通道,输送到关内各战场。
崭新的“松花江”式步枪(仿改进型莫辛纳甘)、射速快精度高的“镜泊湖”轻机枪、威力巨大的“长白山”迫击炮,甚至少量技术含量极高的“兴安岭”无后坐力炮和“辽东”反坦克火箭筒……
这些性能远超日军制式装备的武器,如同及时雨,武装了八路军、新四军主力部队,也装备了大量反正的国军部队。
士兵们抚摸着冰冷而精良的枪身炮管,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信心与杀敌的渴望:“有了这好家伙,看小鬼子还怎么猖狂!”
与此同时,美援物资的分配也在联合政府的强力协调下趋于公平合理。不再被蒋氏集团中饱私囊或囤积用于内战的飞机零件、卡车、汽油、药品、军服和野战口粮,开始按照实际战况和部队需求,优先配发给最前线的抗日将士。
统一的全国抗日指挥体系在联合政府军事委员会下初步形成,彭德怀、刘伯承、陈毅、粟裕等中共名将,与李宗仁、张发奎、薛岳等愿意共同抗日的国军将领(或其代表),开始在同一张作战地图上运筹帷幄,协调行动。
命令畅通,情报共享,资源互补,一盘散沙的抵抗力量,终于凝聚成一只攥紧的铁拳!
太行山麓,八路军总部
彭德怀元帅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如炬,脸上的风霜刻痕仿佛都蕴藏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地图上,代表日伪军据点和交通线的红叉,正被代表八路军及友军攻势的蓝色箭头猛烈冲击!
“命令!各攻击集群,按预定计划,总攻开始!砸碎鬼子的囚笼!”彭总的声音斩钉截铁。
刹那间,沉寂多时的华北平原和山区,地动山摇!
轰!轰!轰!
集中使用的“长白山”重迫击炮和少量缴获、修复及美援的日式、美式山炮野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日军坚固设防的县城、车站、炮楼和交通枢纽!砖石横飞,火光冲天!在猛烈炮火的掩护下,由少量缴获的日军坦克、装甲车和美援吉普车、卡车搭载步兵组成的突击集群,如同钢铁洪流,向日伪军阵地发起了排山倒海的冲击!
“同志们!为了死难的同胞!为了新中国!冲啊!”
身背“辽东”火箭筒的战士怒吼着,将呼啸的火箭弹精准地送进日军的机枪火力点!
“八路爷爷饶命!我们投降!”
伪军阵地上,早已被《长春共识》精神感召和眼前强大火力吓破胆的伪军士兵,成建制地丢下武器,高举双手。
许多伪军营、团长在中共地下工作者和反正将领的策动下,战场起义,调转枪口,加入了痛击日寇的行列!日军苦心经营多年的点线防御体系,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军民一心的汪洋大海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崩溃瓦解!
苏中水乡,河网密布,芦苇丛生。陈毅元帅和粟裕大将的指挥部设在一条不起眼的渔船上。这里没有重炮轰鸣,却弥漫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杀机。
“鬼子想依托水网龟缩,做困兽之斗?做梦!”
粟裕的手指在地图的水道间灵活移动,“命令各分区:化整为零,以水乡为战场,分割包围!主力部队,集中精锐,敲掉他的硬骨头!‘幽灵’分队,按计划行动!”
新四军的战士们,如同生于斯长于斯的水中蛟龙,驾着小船,穿梭在密如蛛网的河道港汊之间。
他们利用夜色和芦苇荡的掩护,神出鬼没地袭击日军运输船队,拔除孤立据点,切断电话线,将原本连成一片的日军占领区,切割得支离破碎。日军疲于奔命,顾此失彼,处处挨打。
而更令日军指挥官魂飞魄散的,是那些被称为“幽灵”的特种作战分队。这些分队骨干,都曾在赵剑锋“他心通”感知下,接受过超越时代的“幽灵守则”理念熏陶——强调绝对隐蔽、精准情报、一击必杀、全身而退。他们如同真正的幽灵,渗透敌后。
月黑风高之夜,一座戒备森严的日军联队指挥部。外围哨兵无声倒下,咽喉被利刃割断。指挥所内,联队长正对着电话咆哮。
突然,窗户破裂,一枚特制的手榴弹滚落在地,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闪光震撼弹!在日军捂眼哀嚎的瞬间,几条黑影破门而入,消音手枪精准点射!联队长和几个主要参谋倒在血泊中。
黑影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墙上用日文血书的四个大字:“血债血偿!”类似的斩首、破袭,在华中战场频频上演,令日军指挥系统陷入瘫痪,基层士兵风声鹤唳,士气彻底崩溃。
在南国的椰林蕉雨间,东江纵队、琼崖纵队的攻势同样如潮如涌。他们依托山地丛林和沿海岛屿,主动出击,伏击日军巡逻队,炸毁桥梁仓库,袭击机场码头。
在联合政府统一协调下,他们获得了更多来自海外的物资补给(包括通过香港转运的武器)和情报支持,战斗力大增。
大片被日军占据的国土被收复,华南的日寇被牢牢钉死,成为一支无法支援其他战场的孤军。
东京,大本营地下指挥中心
气氛如同坟墓般死寂。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中国战场的区域,已被象征溃败的黑色箭头和代表占领区急剧缩小的阴影所覆盖。参谋们面色惨白,步履匆匆,传递着一个个令人绝望的战报。
“支那派遣军急电!华北方面,正太、平汉路多处被切断!重镇石家庄、保定告急!八路军攻势猛烈,火力前所未有!大量皇协军…叛变!”
“华中方面!第13军司令部遭敌精锐小队突袭,司令官玉碎!长江航道多处被水雷和游击队封锁!补给线濒临断绝!”
“华南方面!海南岛琼崖纵队活动猖獗,攻占多处据点!广州外围据点不断丢失!”
“八嘎!”陆军大臣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他双目赤红,如同输光了的赌徒,“支那战场…已经彻底糜烂!大陆的军队,成了被四面包围的孤军!”
华东司令官脸色灰败,看着来自东京的绝密急电。电文的核心指令只有一个字:“撤!”
代号“捷一号作战”——命令中国派遣军所有残存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放弃所有无法携带的辎重和占领区,以最快速度向朝鲜境内总退却!目标是集中残存力量,依托朝鲜半岛,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为本土防御争取时间。
命令下达,在中国大陆各地日军中引起一片恐慌和绝望的哀鸣。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此刻如同丧家之犬。
仓库里,带不走的重炮、坦克、汽车被浇上汽油点燃,熊熊烈焰吞噬着昔日的战争机器;机密文件在焚化炉中化为灰烬,来不及烧的就胡乱丢弃;
兵营里一片狼藉,士兵们疯狂地抢夺着能带走的粮食、弹药和个人财物,军官的命令已无人听从。
撤退变成了溃逃!在八路军、新四军、华南游击队以及反正国军的猛烈追击和沿途抗日军民的不断袭扰下,日军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公路上,挤满了溃兵和抢来的骡马大车,混乱不堪,成为游击队绝佳的靶子。铁路线被破坏,桥梁被炸毁。饥饿、疾病、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为了争夺开往朝鲜的有限船位,溃兵们在港口码头甚至爆发了自相残杀的冲突。昔日的“武士道”精神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求生本能和对失败的巨大恐惧。帝国太阳旗,在溃退的烟尘中,急速黯淡。
青岛港
昔日繁忙的军港,此刻笼罩在末日般的混乱与绝望之中。码头上,人山人海,全是溃退下来的日军残兵败将。
他们军装破烂,面黄肌瘦,眼神呆滞或充满疯狂,如同惊弓之鸟,拼命地涌向停靠在栈桥边的最后几艘运输舰和征用的商船。
咒骂声、哭喊声、军官的呵斥声、争夺位置的打斗声混杂在一起。栈桥上,挤满了人,不断有人被挤落冰冷的海水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最后一艘还能装载的大型运输舰“云鹰丸”号,已经严重超载。甲板上、船舱里,甚至烟囱旁都挤满了如同沙丁鱼罐头般的士兵。
舰长看着码头和栈桥上还有黑压压望不到头、绝望拍打着船舷哀求登船的溃兵,再看看腕表,一咬牙,嘶吼道:
“解缆!开船!立刻!” 再不走,所有人都得完蛋!
粗大的缆绳被砍断,生锈的锚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云鹰丸”号巨大的船体,在无数绝望的哭喊和咒骂声中,艰难地、缓缓地离开了码头,驶向港外。
甲板上的日军士兵,望着越来越远的青岛港,望着岸上那些被抛弃的同伴绝望的身影,望着这片他们曾以征服者姿态踏足、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逃离的土地,许多人抱头痛哭,更多的人则是麻木的呆滞。
就在“云鹰丸”号刚刚驶出防波堤,进入相对开阔的海域,试图加速逃离这梦魇之地时——
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突然在舰上拉响!
“敌机!敌机!左舷方向!”
“岸炮!岸炮开火了!”
轰!轰!轰!
部署在崂山附近高地上的联合政府岸防炮群(由反正的原国军炮兵和中共炮兵共同操作)发出了怒吼!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落在“云鹰丸”号周围,激起冲天的水柱!
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点,迅速变大——那是涂着联合政府机徽的美制P-51“野马”战斗机!它们在接受了新的指令后,成为了捍卫中国领空的利剑!
哒哒哒哒——!
机翼下的机枪喷吐着火舌,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云鹰丸”号甲板和上层建筑上!木屑、钢铁碎片、血肉之躯四处飞溅!日军防空炮手惊慌失措地进行着零星的、毫无准头的还击。
轰隆——!
一枚岸炮发射的穿甲弹,如同死神的亲吻,精准地命中了“云鹰丸”号靠近水线的轮机舱位置!巨大的爆炸瞬间撕裂了船体!海水疯狂涌入!
紧接着,一架俯冲而下的P-51投下的炸弹,又在舰桥附近炸开,燃起熊熊大火!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云鹰丸”号如同一个巨大的火把,在海面上剧烈地摇晃、倾斜!凄厉的爆炸声、钢铁扭曲的呻吟声、日军士兵绝望的惨嚎声,混杂在一起!
船体迅速下沉,甲板上的人如同下饺子般掉入冰冷刺骨的海水,拼命挣扎。大火吞噬着一切,浓烟遮蔽了天空。
在青岛港的码头、在崂山的山巅、在追击而至的联合政府陆军士兵的阵地上,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幕。
有饱受日军蹂躏的市民,有浴血奋战多年的战士,有刚刚从日伪统治下解放出来的同胞。
他们的目光中,没有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有国耻得雪的激动,更有见证历史终结的庄严!
“烧吧!沉吧!”
“小鬼子滚回老家去!”
“中国万岁!联合政府万岁!”
欢呼声、呐喊声,如同滚滚春雷,在黄海之滨回荡!那艘象征着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大陆最后挣扎与彻底失败的运输舰,
在冲天的烈焰和浓烟中,带着无数侵略者的亡魂,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沉入了波涛汹涌的黄海深处,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一片漂浮的残骸与油污。
海面上,幸存的日军士兵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呼救,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海浪的咆哮和岸上那如林般指向天空、庆祝胜利的枪口。
黄海落日,残阳如血,映照着那吞噬了侵略者最后野心的漩涡,也映照着古老神州浴火重生后,那坚不可摧的金瓯大地!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大陆长达十四年的血腥统治,伴随着“云鹰丸”号的沉没,宣告彻底终结!
长白山脉某处高峰
赵剑锋迎风而立,衣袂猎猎。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将整个神州大地的反攻浪潮尽收眼底。
他“看”到太行山下炮群怒吼,钢铁洪流势如破竹;他“听”到苏中水网芦苇荡中,消音武器发出的轻微噗响和日军指挥官的绝望哀嚎;
他“感”受到琼崖椰林间,复仇的子弹穿透侵略者胸膛的灼热;他更清晰地“感知”到,青岛港外,那艘名为“云鹰丸”的钢铁棺材沉入黄海时,亿万中国军民心中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洗刷百年耻辱的磅礴伟力!
那仓皇逃向朝鲜的日军残部,已成惊弓之鸟,不足为虑。金瓯无缺,非止于疆土之完整,更在于民心之凝聚,国魂之重铸。那沉入黄海的,不仅是一艘敌舰,更是一个旧时代的棺椁。
(请看第七一集)
铁血通神
(七一)
珠山樵客 著
第十六章:定鼎燕京纪元新
陕北的风,裹着黄土高原特有的粗粝与温热,在1945年3月15日龙头节的黎明前盘旋于延安东关机场。
天光未彻,宝塔山沉默的剪影已如一枚巨大的镇纸,压住这片被延河水滋养了十年的红色热土。机场四周,黑压压的人影无声聚拢,不是命令的驱使,是心之所向——
窑洞前纺线的婆姨,南泥湾垦荒的战士,鲁艺的师生,杨家岭的干部,还有那些皱纹深如沟壑、眼神却亮如星子的老农。他们怀中揣着连夜煮熟的鸡蛋、纳好的布鞋,还有用粗瓷碗盛着的滚烫小米粥,只为送一程。
毛泽东、朱德、少奇、周恩来等中央领导人的身影在熹微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毛泽东停下脚步,长久地回望那山、那河、那座在艰难岁月里矗立如信念灯塔的宝塔。他深吸一口陕北清冽的空气,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黎明的寂静,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延安,十年哺育之恩,永志不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质朴而热切的脸,语气陡然一沉,带着千斤重担般的清醒与凝重:“我们进京,是去赶考!考的是如何建设好人民的新国家!这场考试,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赶考”二字,如投石入湖,在每个人的心头激荡起层层涟漪。人群里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低沉的、带着哽咽的回应:
“主席放心!延安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考个好成绩回来!”
朱德宽厚地挥手,少奇、周恩来频频向人群点头致意。
当毛泽东、朱德等踏上舷梯,进入那几架美制C-46运输机腹中时,人群再也抑制不住,呼唤声、叮嘱声、祝福声汇成一片滚烫的潮水。
机舱门沉重地合拢,引擎轰鸣骤然拔高,撕裂了黄土高原的宁静。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晨风,卷起漫天黄尘。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昂头,如钢铁巨鸟般刺破笼罩延河河谷的薄雾,朝着东方初升的旭日飞去。
机翼下,宝塔山渐渐缩成一个深色的点,最终被云层吞没。
机舱内,领袖们透过小小的舷窗,望着这片渐渐远去的、哺育了革命的黄土地,眼神复杂,有离别的怅惘,更有前路如铁的坚定。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考”,已在云层之上铺开了无形的试卷。
当运输机群飞临北平上空,机舱外的景象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
朱德紧贴着舷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金属窗框:“老天爷,这阵仗!”
下方,西苑机场已不复昔日军用机场的冷硬肃杀,彻底化作一片沸腾的红海洋。
密密麻麻的人群从机场跑道边缘一直蔓延到目力所及的尽头,无数面大大小小的红旗被无数双手臂高高擎起,在浩荡的春风中猎猎招展,仿佛大地燃烧起无边无际的火焰。
人潮涌动,声浪如雷,即便隔着千米高空和厚重的机舱壁,那万众汇聚的、充满生命力的轰鸣也隐隐可闻。
飞机平稳降落。舱门开启,毛泽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舷梯顶端。
刹那间,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奇异地凝固了一瞬,随即又以排山倒海、足以撕裂云层的气势轰然爆发!
“毛主席万岁!”
“中国共产党万岁!”
数十万条喉咙迸发出的最强音,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冲上云霄。阳光仿佛也被这人间至高的热情点燃,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毛泽东身上。
他身着半旧的深色棉布制服,风纪扣一丝不苟,站在舷梯之上,俯瞰着这片汇聚了历史期盼与未来希望的汹涌人潮,脸上焕发着一种洞穿历史迷雾后的明朗与自信。
他缓缓抬起手臂,沉稳而有力地向着四面八方挥手致意。每一次挥手,都激起一片更高亢、更炽烈的欢呼狂潮。
机场上,以主持接管工作的叶剑英为首的北平军管会成员们迎在最前方,他们的军装笔挺,神情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自豪。
傅作义将军及其部将们站在稍侧的位置,脸上神色复杂,有卸下重负的轻松,有对新局的审慎,更有一份见证历史洪流的肃然。
各民主党派领袖、文化界耆宿汇聚一处。梁思成先生站在其中,镜片后的目光穿过喧腾的人群,落在远处北平城那雄浑古朴的城墙上,流露出一种对古都未来深切的关怀与忧虑。此刻,他心中沉甸甸的,是保护与新生交织的千钧重担。
工农商学各界的代表们,无数普通的北平市民,脸上洋溢着纯粹的、近乎于新生的喜悦,他们的手掌拍红了,嗓子喊哑了,只为迎接这改天换地的舵手。
雄浑激昂的《东方红》旋律,由庞大的军乐队磅礴奏响。铜管乐器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金光,定音鼓的每一次擂动都仿佛敲打在历史的脊梁上,与数十万人的心跳共振。
这乐声是宣言,是号角,宣告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一个崭新纪元在古老帝都的襁褓中磅礴诞生。这一刻,时间被永恒地锚定——历史的舵轮,在万众仰望中,牢牢掌握在了人民之手。
1945年5月18日,中南海怀仁堂
这座曾属于帝王后苑的典雅殿堂,此刻充盈着迥异往昔的磅礴气象。
琉璃瓦在阳光下流转温润光泽,朱红廊柱间,人流如织。他们穿着各异——朴素的灰布军装、笔挺的中山装、庄重的长衫马褂、甚至边疆民族的斑斓服饰——却都汇聚于同一面旗帜之下:一个崭新中国的蓝图。
怀仁堂内,华灯璀璨。主席台正中央悬挂着孙中山先生巨幅画像,两侧是鲜艳的五星红旗。空气里弥漫着沉甸甸的兴奋与期待,仿佛一点火星就能燎原。
六百余位代表,囊括中共、改组后的国民党、各民主党派、无党派民主人士、人民团体、人民解放军、各地区、各民族以及海外华侨,济济一堂。
这是历史性的聚首,是旧王朝废墟上即将破土而出的新芽。毛泽东,这位共产党的缔造者之一,步履沉稳地走上讲台。
他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宣告:“诸位代表先生们: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感觉,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将写在人类的历史上,它将表明:占人类总数四分之一的中国人从此站立起来了!”
带着湖南口音的话语如洪钟大吕,在殿堂中激荡回响,瞬间点燃了积蓄已久的情绪,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经久不息,仿佛要将这古老殿宇的屋顶掀开。
会场后方不起眼的角落,赵剑锋闭目端坐。他穿着与普通工作人员无异的灰色制服,气息沉静如古井深潭。
怀仁堂内汹涌澎湃的历史洪流,于他而言,更是百倍喧嚣的心灵风暴。无数心念的碎片在他意识深处激烈碰撞、回响:有赤诚的拥护,有热烈的憧憬,有审慎的疑虑,有微妙的权衡,更有那潜伏在光明角落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暗流。
他运转“金刚通明心法”,精神世界如明镜高悬,映照出无数心湖的涟漪。忠诚的信念是温暖的金色暖流;迷茫的试探是游移的灰色雾气;而那极少数的、带着强烈目的性的恶意,则如漆黑冰棱,尖锐刺骨。
他敏锐地捕捉到几处异常凝聚的“暗点”。一位来自西南的地方代表,表面谈笑风生,内心却反复权衡着“川人治川”、“保存实力”的盘算;
另一角落,某位被特邀前来的前外交官,其彬彬有礼的言辞下,是“联邦制”、“国际托管”等充满外来干涉意味的念头在激烈翻涌;
更有甚者,几个自称“无党派社会贤达”的人士,其思维深处竟清晰映射着某个遥远国家的指令轮廓——他们正焦急等待一个时机,试图在大会讨论政体设计时,发起一场“有限主权”的突然发难。
这些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块,激起赵剑锋心湖的警觉涟漪。
当大会进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草案)》核心议题审议阶段,那些潜藏已久的暗流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涌动。
那位西南地方代表率先发难,语气带着地方豪强的直率:
“诸位同仁!新中国疆域辽阔,民族众多,各地情势千差万别。依鄙人浅见,仿效欧美联邦之制,赋予地方高度自治之权,方为长治久安之策!强求一律,恐难服众啊。”
此言一出,会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部分代表微微颔首,显出思索。
紧接着,那位前外交官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平和却暗藏机锋:
“张代表所言,确有其现实考量。鄙人以为,在今日世界格局下,新政权之稳固,尤需国际社会广泛之理解与支持。
军队乃国家重器,若仍由特定党派强力掌控,恐易授人以柄,引发友邦无谓之疑虑。军队国家化,置于联合政府统一指挥之下,方显公正透明,更利于争取国际承认。”
他的话语如裹着蜜糖的针,巧妙地迎合了部分代表对国际承认的渴望与对强大武装力量的隐忧。
角落里那几个“贤达”彼此交换着眼神,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准备附议。会场空气骤然凝重,仿佛无形之手扼住了呼吸。
毛泽东端坐主席台,神色沉静如水,深邃目光扫过全场,将每一张面孔、每一丝细微表情都收入眼底。他并未急于反驳,而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将暗礁彻底暴露于阳光之下的契机。
就在这微妙的静默即将被打破之际,一份字迹遒劲、内容详尽的纸条,悄无声息地递到了毛泽东手中。它来自角落里的赵剑锋。
纸上不仅清晰勾勒出发言者背后的势力关联网络,更精准预判了其后续可能抛出的“国际先例”与“地方民情”论据,并附上了基于“他心通”感知到的对方核心逻辑弱点——对地方民众真正渴求“安定”与“统一”的漠视,以及对国际强权干涉本质的刻意回避。
毛泽东目光扫过纸条,心中了然。他缓缓起身,威严而温和的声音瞬间掌控全场:
“感谢几位代表的坦诚建言。关于国家结构形式与军队性质问题,关乎国本,确需深入探讨。”
他首先转向西南代表,语气诚恳却蕴含不容置疑的力量:“张代表心系地方,其情可悯。然我中华大地,自秦汉以降,大一统乃历史主流,更是亿万黎民休戚与共之根本!
试问,军阀割据、战祸连年之苦,川中父老可曾忘却?今日人民所求,非画地为牢之自治,乃是一个强大统一、能庇护四方安宁之中枢!
《共同纲领》所确立的单一制下民族区域自治,既尊重历史传统,又照顾地方特性,更能集中力量办大事,此乃民心所向,历史所趋!”
他随即转向那位前外交官,目光如电:“至于王先生所提军队国家化与国际观感……《共同纲领》开宗明义,新中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国家!人民军队,来自人民,忠于人民,保卫的正是这个人民当家作主的新国家!
其领导核心,历史与实践早已证明,唯中国共产党堪当此任!若因惧怕外人‘疑虑’而自缚手脚,放弃保卫人民政权之枪杆子,岂非重蹈历史覆辙?
请王先生细思,那些对‘军队国家化’格外‘热心’之友邦,其本国军队,可曾脱离其执政党之领导?”
毛泽东字字铿锵,如金石坠地,将对方话语中隐含的“国际观感”陷阱彻底戳穿,直指其本质是要求新生政权放弃武装自卫的致命权利。
会场一片肃静,继而爆发出更为热烈、更为坚定的掌声。那掌声,是对《共同纲领》核心原则的拥护,更是对中共领导地位的高度认同。
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代表李济深激动地站起身,高声宣布:“民革全体同仁,完全赞同并坚决拥护中共领导!《共同纲领》乃建国之基石,人民民主专政乃历史之必然!”
其他民主党派领袖也纷纷表态支持。那几个试图搅动波澜的代表,在无可辩驳的逻辑与澎湃的民意支持下,面色讪讪,悄然收回了即将出口的附议,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潮虫,迅速缩回了阴暗角落。
北平,新政协会议在经历了激烈的讨论与辩论后,终于迎来了《共同纲领》表决前的关键时刻。
怀仁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庄严而肃穆。代表们或凝神审阅文件,或低声交换最后意见,空气中弥漫着创造历史前的凝重。
会场角落,赵剑锋如磐石般静坐。连续多日高强度运转“他心通”,监听无数心念,即使是金刚通明心法淬炼过的身心,也感到了沉重的疲惫。
他闭目调息,意识沉入那玄妙的感知之海,排除着会场内主流心绪的干扰,专注于那些潜藏的、不和谐的恶意波动。他如同在浩瀚星海中搜寻异常轨迹的守望者,精神高度凝聚。
突然!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刺骨寒意的恶念流,如同深海中潜行的毒蛇,猛地撞入他的感知范围!这恶意并非针对会议本身,而是指向几个特定的、无比重要的核心——它来自会场侧门附近一个负责茶水服务的“工作人员”心底。
赵剑锋的精神瞬间高度聚焦,穿透了对方表层恭敬的伪装,直抵其思维深处:一幅清晰的画面在意识中炸开——
散会时拥挤的通道,伪装成工作人员的刺客,藏于袖中的微型手枪,目标直指走向侧门的主席、周副主席等数位核心领导人!
动手时间,就在今夜散会、代表们离场时的混乱一刻!幕后指令清晰地指向一个代号“鼹鼠”的北平潜伏特务头子,其藏身地点——
西城一条名为“槐树胡同”的幽深巷子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内——也如同坐标般被赵剑锋瞬间捕获!
赵剑锋双目骤睁,两道锐利如电的精光一闪而逝。没有任何犹豫,他身形如轻烟般无声离座,迅捷无比地穿过会场边缘,径直走向正在主席台侧后方与李济深低声交谈的周恩来。他的步伐看似从容,实则蕴含着惊人的速度,瞬间便到了周恩来身侧。
“周副主席,”赵剑锋的声音压得极低,仅容两人听见,却字字如冰珠砸落,“有紧急情况!侧门茶水侍应,袖藏凶器,目标您及主席等,散场即发!主谋‘鼹鼠’,西城槐树胡同甲七号。请速决断!”他语速极快,信息却清晰无比。
周恩来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如寒潭般深邃锐利。他没有丝毫质疑,甚至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仿佛只是对赵剑锋一个普通的招呼致意。
随即,他自然地转向李济深,微笑着说了句“任潮兄稍候,我去处理点小事”,便从容不迫地转身离开主席台区域。脚步依旧沉稳,但跟随他多年的警卫参谋已敏锐察觉到那步伐中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周恩来迅速走向怀仁堂后面一间安静的休息室。门一关上,他脸上最后一丝温和瞬间化为指挥千军万马的冷峻。
他对早已接到赵剑锋预警、在此等候的公安部长罗瑞卿和中央社会部部长李克农斩钉截铁地下令:“槐树胡同甲七号!代号‘鼹鼠’!会场侧门茶水侍应,立即秘密控制!行动要快!要绝对保证会场安全和领导同志安全!绝不容许半点差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如同淬火的钢钉。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最隐秘的渠道下达。怀仁堂内,会议进程依旧庄重有序。代表们沉浸在即将表决的历史性时刻,无人察觉暗处的雷霆行动。
就在散会的铃声即将响起、代表们开始整理文件、会场出现轻微骚动的那一刻,几名看似普通工作人员的精干便衣,如同鬼魅般悄然贴近了那个侧门的茶水侍应。
电光火石间,一个看似不经意的“搀扶”,实则瞬间锁死了对方的手臂关节,一枚冰冷的针剂刺入其颈部。
那人身体一僵,眼中闪过极度的惊骇,随即眼神涣散,身体软倒,被“工作人员”迅速而自然地架离,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融入散场的人流,未引起任何注意。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城槐树胡同。这座古老帝都的脉络在夜色中沉睡。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幽灵般滑入狭窄的胡同口,无声停下。
车门轻启,数十名全副武装、行动迅捷如豹的公安战士和中央社会部特勤人员鱼贯而出,瞬间封锁了胡同所有出口,并占据了制高点。目标——甲七号那座紧闭的黑漆木门四合院。
没有喊话,没有迟疑。随着一个果断的手势,特制的破门槌轰然撞向门栓!一声闷响,木门洞开!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入,枪口指向各个角落。
“不许动!”
“举起手来!”
院内一片死寂被骤然打破,随即响起短促的惊呼和抵抗声,但很快被制服。
正房东厢房内,一个身着绸衫、正紧张守候在电台旁的中年男人(“鼹鼠”)闻声脸色剧变,猛地扑向桌上一支美制柯尔特手枪。
他的手刚触到冰冷的枪柄,一只穿着厚重军靴的脚已如铁锤般狠狠踹在他手腕上!剧痛传来,手枪脱手飞出。不等他再有任何动作,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已顶住了他的脑门和胸口。
他那精心布置的陷阱、等待捷报的焦灼,在人民政权的铁拳下,瞬间化为泡影。电台的指示灯还在闪烁,如同他破灭野心最后无力的抽搐。
当周恩来再次平静地出现在怀仁堂,向主席团成员微微颔首示意时,一场针对新中国缔造者的致命刺杀阴谋,已在无声无息中被彻底碾碎于萌芽之中。会场内,代表们依旧沉浸在庄严的气氛里,对刚刚擦肩而过的历史暗流一无所知。
翌日,怀仁堂内,气氛神圣而肃穆。大会执行主席少奇庄重宣布:“现在,对《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进行表决!赞成的代表,请举手!”
话音刚落,全场六百余位代表的手臂,如同茂密的森林般齐刷刷地、坚定无比地高高举起!雷鸣般的掌声再次轰然爆发,经久不息,充满了改天换地的力量。
这掌声,是对共同纲领的拥护,是对人民民主专政的确认,更是对即将诞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隆重的献礼!
毛泽东站在主席台上,望着眼前如林的手臂和澎湃的激情,目光深邃。他微微侧头,对身旁肃立的赵剑锋低语,声音带着穿透历史的重量:
“剑锋同志,你看,这就是民心,这就是长城。任何魑魅魍魉,终将在它面前,撞得粉碎。”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北平的天空,辽阔高远,湛蓝如洗。一个新的纪元,正伴随着这响彻云霄的掌声,喷薄而出,势不可挡。
(未完待续)
铁血通神
(七二)
珠山樵客 著
中华复兴篇
第一章:雷霆万钧卫苍穹
凛冽的朔风如剃刀般刮过鸭绿江面,卷起细碎的冰晶,抽打在江畔连绵起伏的山岭上。
1945年深冬的中朝边境,空气中弥漫着钢铁、焦土与未散尽的硝烟气息。
赵剑锋一身笔挺的将军呢大衣,矗立在寒风呼啸的边境高地哨所前,目光如鹰隼般穿透薄雾,投向江对岸那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
他不需要睡眠。深夜,当指挥部其他人都带着疲惫沉入梦乡,赵剑锋便在简陋的营房里盘膝而坐,体内《金刚通明心法》沛然运转。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内宇宙循环,精神如金刚般澄澈坚固,意念通达明彻,天地间细微的元气被缓缓引动,汇入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筋骨与心神。
极度的疲惫被一丝丝抽离,消耗的精力迅速弥合、充盈。这非人的特质,使他成为守卫苍穹最不知疲倦的利剑。
空防大演练
距离边境数百公里的人民空军某基地,晨曦初露,巨大的引擎轰鸣便撕裂了冬日的宁静。跑道上,一架架涂着崭新军徽的战机整齐列队。它们是新生共和国天空卫士稚嫩却坚硬的羽翼:
苏制拉-9战斗机线条硬朗,雅克-9轻捷灵动,还有少量由东北航校修复、仿制的日式“隼”式战机,诉说着从废墟中站起的艰辛历程。
赵剑锋的身影出现在指挥塔台。他身后巨大的作战态势图上,代表着“敌机”入侵的蓝色箭头正从不同方向扑来。
他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通过无线电传遍每一个飞行中队、每一个雷达站、每一处高炮阵地:
“鹰巢呼叫所有单位,天网行动,现在开始!‘敌’机群方位东北,高度3500,速度400!‘千里眼一号’,持续引导‘猎鹰’第一编队截击!‘利爪’高炮团,目标空域S-7,预备集火!
记住,这不是各自为战!雷达是指引方向的千里眼,高炮是地面的铁拳,战机是空中游弋的猎鹰!三者协同,互为耳目臂膀!编队保持紧密,听从地面引导,占据有利高度和攻击位置!”
命令下达,整个防空体系瞬间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远方山巅,新建成不久的“千里眼”雷达站内,巨大的圆形天线缓缓转动,屏幕上代表敌机的光点被牢牢锁定。
年轻的操作员额头沁汗,手指飞快地在标图板上移动,将精确的方位、高度、速度数据源源不断地传输出去。
“猎鹰收到!方位确认,高度确认,第一编队跟我爬升,抢占阳光位!”
空中,带队长机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三架拉-9组成的楔形编队,在雷达波无形的指引下,如同嗅到血腥的猛禽,迅速调整航向,迎着刺目的朝阳向上疾冲,将银亮的机身隐藏在炫目的光晕之中。
地面,伪装网覆盖下的高炮阵地,炮口森然指向天空预设的空域。炮手们屏息凝神,耳机里传来方位参数调整的指令,炮身随之发出低沉而精确的转动声。
空中格斗的呼啸声、地面雷达天线转动的嗡鸣、高炮阵地口令传递的短促呼喝、无线电波在空域交织穿梭的滋滋电流声……汇成一首紧张而磅礴的防空交响。
赵剑锋站在塔台巨大的玻璃窗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天空和地面态势图。
他敏锐地捕捉到一架“隼”式在模拟缠斗中因速度劣势被“敌机”咬尾。
“猎鹰三号,放弃缠斗!俯冲脱离,引敌进入‘利爪’预设火力网!‘利爪’,目标空域S-7偏西,三秒后集火覆盖!” 命令精准而及时。
那架“隼”式一个利落的俯冲,紧追的“敌机”果然被诱入下方早已严阵以待的空域。刹那间,预设阵地上的数十门高射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密集的炮弹在空中炸开无数灰黑色的烟团,形成一片致命的死亡空域!
“干得漂亮!”
塔台里有人忍不住低呼。赵剑锋脸上却无喜色,沉声道:
“协同仍有缝隙。雷达对低空突防目标捕捉滞后了1.7秒;战机与高炮火力衔接区域存在3度盲区。记录数据,演练结束立即复盘!”
他追求的不是一次成功的表演,而是在实战中真正能绞杀强敌的钢铁天网。这首次大规模联合防空演练,虽显稚嫩,却为共和国脆弱的长空,织起了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现代防空屏障。
海疆初亮剑
几乎在防空演习的硝烟尚未散尽之际,赵剑锋的身影已出现在渤海之滨的一座海军观察哨所。凛冽的海风带着咸腥和刺骨的寒意,抽打着礁石和简陋的工事。眼前,是波涛汹涌的黄海。
几艘吨位不大、舰龄却已不小的护卫舰和扫雷艇,正顶着冬季特有的狂浪,在灰蓝色的海面上艰难地进行编队航行和反潜演练。
舰艏劈开浑浊的巨浪,甲板上水兵们浑身湿透,在剧烈的颠簸中坚守岗位。一艘老式护卫舰的深水炸弹投掷器旁,几个年轻的水兵脸色煞白,在剧烈的晕船呕吐中仍竭力完成操作流程。
赵剑锋顶着海风,沿着泥泞的海岸线巡视新建的海岸观通站。他指着起伏的海平面和星罗棋布的岛屿礁石,对陪同的海军指挥员和观通站负责人道:
“大海没有城墙,敌人潜艇、间谍船可能从任何方向渗透!单靠几艘舰艇巡逻,无异于大海捞针。必须建立眼睛和耳朵的网络!”
他展开一张手绘的草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预设的雷达站、监听站、瞭望哨位置,以及重点航道、可疑区域。
“这里、这里,还有这几个岛礁制高点,必须设立固定或机动观通点!形成交叉覆盖的观察链和监听网。信息必须实时汇总到指挥中心,再
分发给巡逻舰艇,指引他们精确扑向可疑目标!这叫海岸观通体系,是近海防御的神经!”
他亲自指导水兵们利用现有简陋设备(望远镜、测距仪、信号灯、简陋的声呐浮标)进行目标识别、方位测定、信息传递的演练。
强调在恶劣天气和能见度不良时,更要依赖仪器和严格的规程。他甚至在狂浪中登上一艘巡逻艇,现场示范如何根据观通站提供的信息,利用岛礁地形进行隐蔽接敌,以及如何在浅水区利用深水炸弹设置反潜陷阱。
“我们的舰艇不如人,吨位小,火力弱,” 赵剑锋的声音在引擎和海浪声中依然清晰:
“但家门口这片浅海,暗礁、水道、潮汐、岛屿,都是我们的地利!要把它们变成敌人的迷宫和坟场!依托海岸,以小博大,近海防御的精髓就在于此!”
冰冷的海水打湿了他的军装,他却如礁石般岿然不动,目光灼灼地扫视着这片需要倾注心血去守护的蔚蓝国土。
战略威慑
首都,京郊某处绝密的地下设施。厚重的铅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墙壁覆盖着吸音材料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最高层几位核心领导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剑锋身上。
巨大的会议桌上,摊开着大量复杂的图纸、计算草稿和几张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赵剑锋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清晰而带着一种穿透未来的力量:
“……基于缴获的德军V-1飞行炸弹残骸和部分图纸,我们‘喷气推进与火箭研究小组’历经数百次失败,初步掌握了其脉冲喷气发动机原理和简易惯性导航机制。仿制样机已能短程飞行,但精度和可靠性极差。”
他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摊开的巨大图纸上划出一条醒目的轨迹,“这,不是我们的终点!V-1是巡航飞行炸弹,速度慢,易拦截。我们要在其基础上,结合火箭技术,发展这个——可携带战斗部的短程地对地火箭!”
图纸上,一个比V-1更简洁、更粗壮的流线型轮廓被勾勒出来,尾部是火箭发动机喷口。
“设想射程在100至300公里范围内。它飞得更快,弹道更高更难预测,末端俯冲攻击。我们暂时称它为‘霹雳火’计划。”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位领导人的脸,“它的价值,不在于立刻形成多么巨大的杀伤,而在于一种战略威慑!当我们的边境、我们的重要城市,面临强敌的装甲集群威胁时,‘霹雳火’的存在,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任何对我核心区域的直接攻击,都将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它将是悬在潜在侵略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迫使其在发动大规模进攻前必须三思,为我们争取宝贵的战略缓冲时间!”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图纸被翻动的细微声响。一位领导人拿起一张极其简陋的火箭发动机测试台照片,眉头紧锁:
“剑锋同志,技术跨度太大,材料、燃料、精密加工、控制系统……我们的基础,能支撑得起吗?投入将是天文数字。”
“困难如山,我知道。” 赵剑锋坦然承认,“但技术路径是可行的,苏德的经验证明其基础原理并非空中楼阁。我们并非从零开始,V-1的仿制过程积累了大量数据和经验。至于投入……”
他加重了语气,“这不仅仅是武器研发,更是关乎国家生存根基的战略投资!有了它,我们可以在常规力量处于绝对劣势时,依然握有一张不对称的王牌,迫使敌人不敢轻易将战火烧进我们的核心腹地!
这比被动防御,更能赢得主动和尊严!我请求,给予‘霹雳火’计划原则性批准和最高优先级资源保障!”
长时间的沉默。几位领导人交换着眼神,最终,坐在首位的领导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千钧之重:
“剑锋同志的分析有战略眼光。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原则批准‘霹雳火’计划。列为绝密,代号‘苍穹之盾’。集中力量,克服万难,务必搞出来!但要切记,保密重于泰山!”
“是!” 赵剑锋挺直身躯,一个标准的军礼。这简短有力的批准,意味着一条布满荆棘却通往大国重器尊严的道路,悄然开启。这小小的火种,终将在未来,点燃守护苍穹的雷霆烈焰。
暗流·砺剑
朝鲜半岛北部的崇山峻岭间,寒冬的肃杀之气更添了几分诡谲。从中国各个战场溃败、侥幸逃脱的残兵,与原就潜伏在朝鲜境内、拒绝投降的日军死硬分子,如同受伤的豺狼,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悄然聚集。
他们躲藏在废弃的矿洞、人迹罕至的山谷,依靠劫掠和少数顽固朝奸的接济苟延残喘。绝望和疯狂在他们眼中燃烧,他们不甘心彻底的失败,妄图利用混乱,制造事端,甚至幻想能重新掀起腥风血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边境另一侧,赵剑锋的目光越过地图上犬牙交错的战线,仿佛看到了那些日军残渣眼中闪烁的凶光。这些熟悉东亚地形、精通破坏渗透、抱着玉碎心态的倭寇,如同附骨之疽,若不及时清除,必将在后方酿成大患。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赵剑锋的声音冰冷如铁,在边境前指的作战室里回荡。他面前铺着详尽的朝鲜北部地形图和日军残部可能盘踞区域的标记。
“这些倭寇残渣,熟悉山林作战,手段残忍,必须在他们成气候之前,彻底铲除!为大军入朝,登陆日本列岛扫清后顾之忧!”
边境线上,气氛骤然绷紧。赵剑锋亲自坐镇指挥。他不需要睡眠的优势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指挥部里灯火通明,参谋人员轮班休息,唯有赵剑锋始终如一尊雕塑般矗立在巨大的沙盘前。
他双目微阖,《金刚通明心法》在体内无声流转,精神意念却如无形的蛛网般向四周延伸。他并非直接“看到”,而是通过心法对天地元气、生灵气息的敏锐感知,
结合白天侦察兵带回的信息、无线电监听片段、甚至边境山林中鸟兽异常的惊飞,在脑海中不断推演、计算着那些倭寇残渣最可能的藏匿点、活动规律、以及可能的突围或袭击路线。
“报告!三号观察哨报告,白头山鹰嘴崖方向,入夜后有断续不明火光,疑似篝火!”
“监听站截获一段微弱不明短波信号,加密方式类似旧日军残留密码,内容正在破译!”
“七号巡逻队报告,在野狼谷发现新鲜脚印和丢弃的日式罐头盒!”
一条条零散的信息碎片汇聚到赵剑锋这里。他闭着眼,手指却精准地在沙盘模型上移动,将情报标注的位置、时间、细节一一对应。
沙盘上,代表敌情的蓝色小旗被不断插上、调整。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过滤着冗余信息,捕捉着蛛丝马迹间的逻辑关联。
金刚之念,通明之心,让他从纷繁复杂的表象下,触摸到那丝潜藏的、带着血腥味的敌意轨迹。
“鹰嘴崖火光,是诱饵。故意暴露,吸引我注意力。” 赵剑锋忽然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手指猛地戳向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褶皱地带——
“野狼谷东南三十七里,断魂涧!他们真正的巢穴在这里!利用复杂地形和涧底水汽掩盖热源信号。那截获的密码,是佯动指令!目标不是袭扰,而是企图在三天后风暴夜,从这里渗透过江,袭击我后方物资转运站!”
他的判断斩钉截铁,基于心法感知的玄妙,更基于对敌人心理和战术习惯的深刻洞悉。
参谋们迅速根据他的判断调整部署。精锐的特战分队携带精良装备,顶着严寒,如同无声的猎豹,向断魂涧方向疾行而去。高炮部队秘密调整预设阵地,封锁可能的低空渗透路线。边境巡逻强度倍增,编织起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
赵剑锋再次闭上双眼,心神沉入那金刚通明的境界。他“看”到的,不再仅仅是沙盘上的点与线,而是风雪山林中潜行的战士沉重的呼吸,是断魂涧深处黑暗中倭寇残兵压抑的交谈,是整个边境区域气机流转的微妙变化。
他在为即将到来的雷霆一击,积蓄着最纯粹、最专注的意志力量。
解放朝鲜的号角即将吹响,金刚之怒,将在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上,为苍穹的安宁,为登陆日本列岛劈开一条血火之路!
(请看第七三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