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镜阁遗梦
雨声渐歇,晨光熹微。蠹简斋内弥漫着墨香与潮湿木头混合的独特气息,那本无字残卷静静躺在书案中央,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水影显形从未发生。
沈墨染在临窗的藤椅上蜷缩了一夜,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当第一缕天光透过窗棂,她缓缓睁开眼,眸中已不见昨夜的慌乱,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她起身,将绒毯仔细叠好,动作间带着大家闺秀特有的韵律,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陈砚卿从楼下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粥。他同样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但神情却异常凝重。他将一碗粥推到沈墨染面前:“先吃点东西。”
米粥的温热暂时驱散了身体的寒意。沈墨染小口吃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案上的无字书和那几块残木。晨光中,残木上的云水纹路显得愈发古朴神秘。
“陈先生,”她放下碗勺,声音平静却坚定,“我想去看看‘沉棺滩’。”
陈砚卿并不意外。昨夜那水影中沈知方绝望的身影,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她心上烫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父债女偿,或者说,解开父亲心结的执念,已成了支撑她此刻全部精神的力量。
“那里不近,且地势复杂。”陈砚卿沉吟道,“我需要做些准备。而且……”他顿了顿,看向沈墨染,“你确定要卷入其中?这潭水,恐怕比太湖更深。”
沈墨染的指尖轻轻拂过左臂的胎记,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梦境与现实中交织的灼热感。“我早已身在潭中,不是吗?”她抬起眼,与陈砚卿对视,“从父亲嘱我送来唱本,从我踏入这‘蠹简斋’,从这无字书因我而显形……我便没有退路了。”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或者说,沈家女儿的身份,本就是这局中的一环。”
她的通透,让陈砚卿心头微震。他不再劝阻,只是默默起身,开始整理行囊——罗盘、绳索、油布包裹、还有那本被他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无字书。他有一种预感,这本书,才是通往真相的真正钥匙。
午后,两人雇了一艘小小的乌篷船,驶向烟波浩渺的太湖西岸。船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撑着长篙,破开墨绿色的湖水。越靠近“沉棺滩”,水色愈发深沉,仿佛蕴藏着无数未言之秘。
湖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沈墨染站在船头,素色旗袍的衣袂在风中翻飞。她望着远处那片被芦苇环绕的荒凉滩涂,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那里,父亲曾失去他誓死守护的东西;那里,可能埋藏着沈家衰落的根源;那里,或许也连接着她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
船在离滩涂尚有段距离处停下,船夫不肯再往前:“客人,就这里吧,前面水底下有暗桩,邪性得很,船容易搁浅。”
陈砚卿付了船资,与沈墨染涉水上岸。滩涂上淤泥深厚,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水草腐烂的腥气。举目四望,一片荒寂,只有几只水鸟偶尔掠过,发出凄清的鸣叫。
陈砚卿拿出罗盘,对照着记忆中无字书上显现的水地图,仔细辨认着方位。他指向芦苇深处一片看似毫无异状的水域:“按照水影所示,当年木匣落水之处,应该就在那附近。”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湖水在此处形成一个不易察觉的回旋,水面上漂浮着些许断枝残叶。沈墨染蹲下身,伸出手,探入冰凉的湖水中。水流拂过她的指尖,带着一种黏稠的、仿佛能吸附灵魂的力道。
就在这时,她臂上的蝶形胎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啊!”她低呼一声,猛地缩回手。
几乎在同一时刻,陈砚卿感到怀中那本无字书骤然变得滚烫!他急忙取出,解开油纸。只见在午后并不强烈的阳光下,无字书的封面竟然自行散发出微弱的、仿佛来自幽冥的荧光!那原本空白的纸页上,再次浮现出淡墨色的水波纹路,比昨夜更加汹涌澎湃,直指沈墨染刚才触碰的那片水域!
“是这里……就是这里……”沈墨染喃喃道,捂着灼痛的胎记,脸色苍白,眼中却燃烧着炽烈的光。
陈砚卿凝视着水中那无形的漩涡,仿佛能透过浑浊的湖水,看到数十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看到沈知方那绝望的身影。他感到一种历史的沉重感,正通过这湖水、这无字书、这身负胎记的女子,重重地压在他的肩上。
陪伴是因为还债。他们此刻,正是站在了这宿命之债的源头。
第五章 水底残镜
确定了方位,接下来的打捞却非易事。湖底淤泥沉积多年,暗流涌动,仅凭他们二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陈砚卿沉吟片刻,对沈墨染道:“你在此等候,不要靠近水边。我去寻些帮手和工具。”
沈墨染却摇了摇头,眼神执拗:“不,我跟你一起去。”她环视着这片荒凉的滩涂,低声道,“我总觉得……这里不只有我们。”
陈砚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芦苇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除此之外,并无异样。但他深知,身处谜局之中,直觉往往比眼睛更可靠。他点了点头:“也好。”
他们沿原路返回,找到最近的一个渔村。时近黄昏,渔村里炊烟袅袅,空气中飘散着鱼腥和饭香。陈砚卿找到村里看起来最德高望重的一位老渔夫,说明来意,只道是家中长辈有重要物件早年不慎失落湖中,想雇人打捞,并出示了丰厚的酬金。
老渔夫看着银元,又看看陈砚卿和沈墨染这两个明显与渔村格格不入的“外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摇了摇头:“后生仔,不是钱的问题。‘沉棺滩’那地方,去不得。”
“为何去不得?”沈墨染忍不住追问。
老渔夫压低了声音,带着神秘的恐惧:“那地方邪门!早年是沉过官船,死过不少人,怨气重!这些年,偶尔也有像你们这样来找东西的,不是空手而归,就是……就是回来后就倒了霉,病的病,疯的疯!都说那水底下……有东西盯着活人哩!”他说着,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仿佛要驱散寒意。
有东西盯着活人……这话让沈墨染背脊发凉,不由想起了梦中那些从镜子里投射出来的、不属于自己的目光。
陈砚卿却不为所动,只是将酬金又加了一倍,平静道:“老人家,我们只需借用船只和工具,打捞之事,我们自己下水。”
老渔夫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元,又看看陈砚卿沉稳的神色和沈墨染那带着决绝的苍白面孔,犹豫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执意要去,我也不拦着。船和家伙什可以借给你们,但我的人不能跟去。能不能成,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吧。”
最终,他们租到了一条旧船和一些简陋的打捞工具——铁钩、绳索、耙犁。回到沉棺滩时,夕阳已将湖面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
陈砚卿脱下长衫,只着中衣,将绳索系在腰间,另一头牢牢绑在船梆上。他看了一眼沈墨染:“我下水看看,你守在船上,若有不对,立刻拉绳索。”
沈墨染紧张地点点头,双手紧紧攥住绳索,指节泛白。
湖水冰冷刺骨。陈砚卿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水下能见度极低,昏暗模糊,只有微弱的光线穿透墨绿色的湖水。他凭着记忆和无字书感应的指引,在淤泥和水草中艰难摸索。铁钩不时碰到坚硬的物体,多是石块或沉木,每一次都让他的心提起又落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湖面上,沈墨染的心也随着那根紧绷的绳索一点点沉下去。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天光被暮色吞噬,四周陷入一片昏暗的死寂。只有湖水拍打船身的哗哗声,显得格外清晰而瘆人。
就在这时,她臂上的胎记再次传来灼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针在狠狠刺扎!
几乎同时,水下,陈砚卿的铁钩碰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硬物!不是石头的光滑,也不是木头的腐朽,那触感……温润中带着冰冷的棱角!他心中一动,奋力扒开周围的淤泥,伸手下去摸索——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木匣!虽然被湖水浸泡得颜色深暗,边缘有些腐烂,但整体形制依稀可辨,与他祖父札记中描述的、以及昨夜水影中沈知方怀抱的那个木匣,极为相似!
他心中狂喜,用力将木匣抱起。就在木匣离开湖底淤泥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怀中的无字书,即便隔着油纸和衣物,也猛然爆发出灼人的热浪!而那木匣,仿佛与之呼应,竟也微微震动起来,匣盖的缝隙处,透出缕缕幽蓝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
湖面上,沈墨染看到水下突然透出的蓝光,吓得几乎惊叫出声!紧接着,她感到攥在手中的绳索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不是求救的信号,而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源自水底的悸动!
“陈先生!”她朝着水面焦急地呼喊。
陈砚卿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将那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木匣举上船。沈墨染急忙伸手帮他爬上船。
两人浑身湿透,在昏暗的暮色中,看着这个从湖底重见天日的木匣。匣子不大,入手却异常沉重,上面雕刻的花纹已被湖水侵蚀得模糊不清,唯有那幽蓝的光芒,固执地从缝隙中透出,映照着两张惊疑不定的面孔。
“打开它。”沈墨染的声音带着颤抖,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陈砚卿深吸一口气,找到匣子的卡扣,用力一扳。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湖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匣盖缓缓开启。
没有预想中的珠光宝气,也没有骇人的机关。匣内铺着已经腐烂的丝绒,丝绒之上,静静地躺着一面——残镜。
只有半面。
镜子是古朴的青铜材质,边缘呈不规则断裂状,背面的纹饰正是那种连绵不断的云水纹,与那些残木片一般无二。镜面应该是由某种特殊材质打磨,历经湖水浸泡,竟光滑如初,清晰地映出沈墨染苍白而震惊的脸。
然而,诡异的是,在那清晰的镜面影像中,沈墨染的身后,那一片昏暗的湖水与暮空交界之处,竟然隐隐约约地,映出了一座——飞檐斗拱、虚无缥缈的楼阁幻影!
正是昨夜水影中出现的“镜阁”!
沈墨染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空茫的湖水与渐浓的夜色。
镜中之影,并非现实倒映。
这半面残镜,果然如祖父札记所载,是通往“镜阁”的秘钥!它映照的,是虚幻之影,是因果之象!
陈砚卿拿起那半面残镜,入手冰凉,那幽蓝的光芒正是从镜背的纹路中散发出来。当他手指触碰到镜缘的云水纹时,怀中的无字书热度骤然消退,恢复了平静。
仿佛,钥匙找到了对应的锁孔。
沈墨染看着镜中自己身后那悬浮的阁楼幻影,看着自己臂上那仿佛与镜光呼应的、灼灼发热的蝶形胎记,一个清晰的认知浮上心头:
债,远未还清。这半面残镜的出现,不是结束,而是真正打开了那扇通往未知与宿命的大门。
第六章 镜影迷踪
带着那半面残镜回到蠹简斋,已是深夜。
铺子里依旧弥漫着书卷和霉湿的气味,但与太湖边的诡异经历相比,这里竟显得有几分不真实的安宁。那面残镜被小心地放在书案上,与无字书并排而列。镜面的幽蓝光芒已经隐去,只在灯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古铜色光泽,背面的云水纹路沉默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沈墨染换上了陈砚卿找来的干净衣物,宽大的男式衣衫衬得她愈发纤细脆弱。她坐在藤椅上,目光却无法从那半面镜子上移开。镜中曾出现的“镜阁”幻影,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
“它……真的能映照出‘镜阁’?”她轻声问,像是在问陈砚卿,又像是在问自己。
陈砚卿没有立即回答。他拿起残镜,走到窗前,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镜面清晰地映出窗棂和他自己的面容,并无异样。他沉吟片刻,又走回书案旁,将镜子转向那本无字书。
就在镜面与无字书形成某种角度的瞬间,异象再生!
那残镜的镜面,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荡漾起一圈圈涟漪!镜中的影像变得模糊、扭曲,紧接着,一座清晰无比的、巍峨飞檐的楼阁影像,缓缓浮现出来!不再是昨夜水影中的模糊轮廓,也不再是湖面上惊鸿一瞥的幻影,而是纤毫毕现,连瓦当上的兽纹、檐角悬挂的风铃都依稀可辨!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一次,镜中映出的“镜阁”并非空置。在那洞开的朱漆大门内,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人影,穿着戏服,水袖垂地,背对着他们,正仰头望着阁内深处,仿佛在凝视着什么。
那背影……那身段……
沈墨染猛地站起身,呼吸骤停!
那是她梦中无数次出现的、穿着杜丽娘戏服的自己!
“这……这不可能……”她踉跄后退,撞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这镜子映照的不是过去,不是现实,难道是她无法摆脱的、注定的未来?或者说,是某个平行时空正在发生的景象?
陈砚卿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残镜的能力,远超他的想象。它似乎能穿透时空的壁垒,连接现实与虚幻,映照因果与宿命。
他稳住心神,缓缓移动镜子的角度。镜中的影像随之变化,如同转动一个神奇的万花筒。阁内的景象逐渐清晰,可以看到四壁似乎……似乎镶满了镜子!无数面或大或小、或完整或破碎的镜子,从各个角度映照出中间那个穿着戏服的“沈墨染”的背影,形成一种无限复制、无限延伸的、令人晕眩的诡异空间。
这正是沈墨染梦中见过的景象!
“镜阁……原来真的是一座……镜之阁……”沈墨染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她终于明白,为何梦中那些镜子里的影像不属于自己,因为在那座真实的“镜阁”里,镜子映照的,本就是无数个可能性的“她”,无数段纠缠的因果!
就在这时,镜中那个背对他们的“沈墨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开始转过身来……
沈墨染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既恐惧看到那张脸,又无法抑制地想要知道,那究竟是不是自己!
然而,就在那张脸即将转过来的前一刻,镜面猛地一阵剧烈晃动,如同信号受到强烈干扰,所有影像瞬间破碎、消失!镜面恢复平静,只映出陈砚卿和沈墨染两张惊魂未定的脸。
“怎么回事?”沈墨染急促地问。
陈砚卿眉头紧锁,他注意到,就在影像消失的瞬间,书案上的那本无字书,封面再次闪过一道极淡的、水波状的纹路,随即隐没。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们窥探最终的真相。
是缘分未到?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阻挠?
他放下残镜,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今夜所见,已彻底颠覆了他过往的认知。这无字书与残镜,如同相互咬合的齿轮,共同驱动着一架庞大而精密的命运机器。而沈墨染,无疑是这机器核心的、无法替代的部件。
“我们看到的,未必是未来,”陈砚卿试图安抚沈墨染,也安抚自己,“可能只是无数种可能性中的一种,或者说,是‘镜阁’想让我们看到的一种预示。”
沈墨染无力地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她抬起手,看着臂上那仿佛与镜阁、与无字书有着无形联系的胎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爱无用,恨无用,求无用……”她喃喃念着这句话,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挣扎,“那什么才有用?难道只能这样……被动地等待着被这所谓的‘缘分’和‘宿命’拖拽着前行吗?”
陈砚卿沉默地看着她。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他们就像偶然窥见了宇宙运行规则的一粒尘埃,在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面前,个体的意志显得如此渺小。
但他还是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清晰:“尽力争取,得失随缘。”他走到沈墨染面前,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就算一切都是注定,看清这注定的轨迹,本身也是一种争取。至少,我们知道了债在哪里,知道了‘镜阁’的存在。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沉溺于恐惧,而是找到通往那里的路,亲自去问个明白!”
他的话语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沈墨染心中的迷雾。是啊,既然躲不掉,那就迎上去!无论是债是劫,总要亲手了断!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那就找到它!”她说,目光再次投向那半面残镜和无字书,“找到‘镜阁’,看清这一切的真相!”
夜色深沉,蠹简斋内的灯光,仿佛成了这无边黑暗中,唯一指引方向的微光。而前方的路,注定遍布荆棘,通往那镜影交错、虚实难分的命运深处。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