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灵与厚重
一一读《济水之南》有感
董广驰
《济水之南》以珍珠泉为中心,把老济南依山傍湖的人文图景一条街、一条巷地铺陈开来。这本书里不仅记录了那些冷冰冰的数字或坐标,还包含了一个城市所可能拥有的喜、怒、哀、乐和人文历史。“一本书唤醒一座城的记忆”。作者对城市变迁的感情起伏,以一种安详和温暖的呈现,让我们看到了这座城市背后的城市。
1989年,我从兰州军区转业来到济南,屈指算来,已在济南生活了近40年。老舍曾这样评价济南:“一个老城,有山有水,全在天底下晒着阳光,暖和安适的睡着,只等春风来把它们唤醒…”
济南,这个风景如画的城市,这个我们长居于斯的城市,我们其实并不真的熟悉,久居济南却与济南久违。在作者笔下,济南小桥流水的雅致民居,老残听书的湖畔戏楼;大明湖上的水上人家,趵突泉边的民俗风情;精工细做的燕喜堂,宾至如归的瑞蚨祥;紫气东来的老书院,市井风流的大观园……这一切的一切都透着旧时代特有的优悠、笃定、安详和温暖。这一切的一切的大部分,却又随着旧时代的消逝和新城市的崛起而已经永远地离我们而去消逝不见。
济南是轻灵的。老城北面是众泉汇集的大明湖,南面则是绵延的群山,形成了北方城市少有的集山、泉、湖、河、城于一体的城市风貌,颇有“北方江南”的韵味。“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清代诗人刘凤诰的两句诗是咏济南的诗章中最殊胜的诗眼,当年由山东巡抚、大书法家铁保书写刻在条石上,嵌于大明湖边的铁公祠西园门侧。而千佛山这座并不伟岸的山峰,使济南有了起伏,有了脊梁,在柔情似水的城市风貌中多了几分阳刚之美。作家王景科写的《千年历下梦》中借用诗人贺敬之的诗句表达对济南山水的感受:“情一样深啊梦一样美,如情似梦是济南的历山与泉水,云中的佛啊雾中的仙,佛姿仙态泉城的山。”作为北方府署之地,却因有了泉有了水,济南便有了江南水乡一般的婉约与秀美,方正之中多了几分圆润、含蓄与质朴。
济南又是厚重的。作家农人在《济南的味道》写道:“且不说这座城池的历史长河中如鲍叔牙、闵子骞、扁鹊、曹操、秦琼、曾巩、赵孟頫、铁铉、边贡、李攀龙、王世贞、丁宝祯、刘鹗、季羡林等一个个明星巨擘给济南留下的一笔财富。单说中国文学史,你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没有了辛弃疾和李清照这“二安’居士,那么宋词‘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放和`人比黄花瘦’的婉约到底会逊色多少呢?如果没有了张养浩,在元曲的体裁中还会另有其人喊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句深埋在封建史上历代老百姓心中的绝唱吗?如果没有了老舍,近一百年中国现代文学史天平上的砝码会不会轻了许多?
这是济南的骄傲,但我觉得也是济南的乡愁。”穿越济南的历史和人文,作为一名济南人,我为前人们创造的历史自豪,敬佩为保护这些文化古迹的今人们做出的努力,更为过多过早地文化丢失和历史抹去而惋惜担忧。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济南人是外圆内方、热情豪爽的。我欣赏作家张继平写的《济南人的性格》。“济南人没有峥嵘的头角也不算时髦风流,但济南人并不平板,济南人有挺直的脊梁,有厚实的腰板,有勤劳的双手,有憨直的笑脸,有智慧的头脑…”作家农人称“可以好不夸张的说,济南的好男人无论走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会长成一座‘山东大汉’的丰碑。”“济南的女人真真是由泉水做成的……就是这泉的乳汁,孕育滋养而成了精精灵灵的济南女人。谁能说出掐一下就能出水的泉城少女比江南的佳人逊色了多少。
《济水之南》作为影像能记录下来的城市历史,让我感受所生活的这个城市的呼吸和脉搏,历史和变迁。济南一直在行走。从数千年前的某一天出发,向着今天一步步走来,也要面向未来继续前行。伴随城市建设步伐加快,济南日新月异,数百条老街巷相继消失,大量历史信息不断消亡,老济南人心中那个家乡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为什么时间的前行,文明的进程,总要卷走一些繁华,一些美好?文中没有直接出现任何主观的价值判断,作者只让我们通过新的城市来品评体味时间,体味当下时间背后的时间,体味那消逝后面时间的简单和复杂含义,让我们思考生活以及什么是生活中重要的东西,以澄清自己的思想与生活。
我觉得这是一本济南人应该读读的书。
2016年5月1日读写于泉城,2025年11月1日修改于慈湖。

董广驰(慈),笔名光迟、鲁驰等。1972年高中毕业任初中毕业班班主任,73年参军戍边,85年任团职宣传(文化)科长,89年转业至省级机关,2015年省人社厅巡视员退休。山东大学在职研究生学历、硕士学位,高级政工师,高级记者,中国建材/中国劳动/中国人社特聘研究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文化期刊会员,诗坛百家文化研究院特邀研究员,山东省作家协会、新闻学会、版权学会会员,文化网、中华诗赋集锦、中国文化期刊、甘肃诗赋、中鹏诗词文化研究中心顾问,望岳诗词公益学校助教,中国建材建设书画艺委会副主任,山东省省直机关书画家协会原副主席等。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