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漫记

（7746——7787）

张  鹏

7746.大处着眼可见，上天一定冥冥之中赐福于那些问心无愧的至勤、至善、至真之人。这种赐予，并非工资单上有据可考的月入，却是一种综合考量和长远庇佑。反之，如果人人竞相作恶多端、不学无术、弄虚作假，天下如何维持基本的真、善、美的秩序与大局？父母难道要从呀呀学语就教给子女拍马溜须？

7747.太阳雨。刚才下午四点刚过，我由泰安西郊进城，经历了一小场太阳雨。头顶上方的云，降下了小雨，而西边明亮的太阳却斜射着我。阳光下，雨丝飞扬，太阳雨实至名归。从前，老在诗歌散文中碰到的意象，今天亲历了一下。

7748.我拒绝说谎，主要因为心理承受力弱，怕被揭穿；我从不议论他人的是非长短，更没说过一句他人的坏话，主要也怕坏话不胫而走，被说的人过来对质或讨说法。情商低，让我被动地不得不老老实实，规规矩矩。

7749.友人的阅读和互动，期待和鼓励，永远是我写作的动力。每次遇到友人的翘首以待，我都觉得自己的文字并非无病呻吟，这些文字一定温暖和慰藉了远远近近的读者，他们与我一起呼吸、心跳。

7750.一个人对故乡的贡献与影响，往往产生在他离开故乡之后。身处故乡时，你本身就是故乡的一部分，对故乡施加影响和贡献的可能性不大。故乡是立志远走高飞的起点，当然也是理想实现程度的参照。

7751.我始终希望在课堂之外，学生仍能通过阅读我的文字继续接受我更广阔的心灵浸润。讲坛上的时光终有局限，而我的每则随笔，都是即兴的演讲，相信学生们自会一字一句阅读，进入我的思想疆域，延展学习的时空。

7752.心善神知，行善天佑。恶人费尽心机办不到、搞不成的事，在心地善良的人那里，却仿佛如有神助。年龄越大，我越对心机和世故不屑，只愿平静地释放善意，而静等苍天的妥善安排。目睹过太多心机的失算，终于看到了人算的局限，彻底膜拜了天算的威力。

7753.写作者往往在自我感觉良好与自我感觉不好之间剧烈摆动。前者，让写作者居高临下，胆气豪迈，笔走龙蛇，满纸烟霞；后者，让写作者顾影自怜，患得患失，焦虑不安，反思自我。也可以说，是傲慢与自卑的巨大落差，产生了写作的心理势能。写作者一旦气定神闲起来，心如止水起来，文字则无从产生。

7754.一个正常的社会环境中，人际关系如果非常健康和睦的话，每一个个体是可以自由地进行表达的，表达对生活、对成功、对旅行、对美食、对友谊、对爱情、对幸福的记录、理解和分享。而今，我们却看到很多的人无论如何不敢表达自我，唯恐这份表达引发了他人的不适。这样的氛围中，其实每一个人的快乐都打了折。说实话，很多幸福和快乐，一个人悄悄享受，本身就大打了折扣。

7755.每一行文字在动笔前，我都无法逆料，最终落实成文，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我有足够的自信，不管写成什么样子，一定能呈现我对常识和直觉的尊重，对真理和正义的捍卫，对自然和审美的酷爱，对自我和人间的清醒，对未来和理想的憧憬。

7756.我一直警惕长期个人奋斗中的艰辛和困难，会磨损我本性中的温柔、诗意与善良，我怕自己也变成我遇到的粗糙、粗鄙、粗野的一部分。

7757.潇潇秋雨彻夜未停，凌晨去乘绿皮火车，车上读什么书？离开家门时，我随手抓起了《海子的诗》。我愿与海子诗歌中的暖意、绝望、自由、悲凉一起，观望车窗外北方秋野中的雨水及薄雾，体验一枚修长的玉米叶片在冷雨中的孤独。

7758.昨天在课堂上讲鲁迅作品，每当我举《药》《为了忘却的记念》《一件小事》乃至写鲁迅的文章《一面》中的句子为例时，学生们居然没在中学时代学过，我的心头仿佛刀割一样疼痛，如此精彩绝伦的好文章，居然被删掉。我只好用最简洁明了的语言简单概述一下这些我在中学时代学过而学生们没学过的文章的梗概。语文教材是建构青少年精神大厦的重要砖石，选什么，不选什么，兹事体大，不可不慎。

7759.上半年的一个周末，家里香油用完了，我去一家超市采购。在货架前，我刚落脚，围上来三、四个女导购，她们各自口齿伶俐地向我推销自己代理的品牌。我既感到好笑，又觉得能够理解，仿佛看见学者们各自申报课题。我说，不用介绍了，各买您们一瓶，纳之小推车，乃去。我相信，每一瓶，各有各的缺陷，但终究我必买，又不能自己去小磨香油，又不愿听她们的介绍，于是迅速打断其介绍，至少耳边清静。

7760.读写很大程度上改善了我的命运，尽管尚未改善到我认为彻底无憾的局面，因此，我格外敬惜书籍与文字，也格外感恩每天的开卷有益和笔下生风。即使全世界都对读写表达不屑与轻慢，我依然不会随波逐流。我知道自己命运的局限，更知道自己对待读写的虔诚。

7761.远与近。北大的一位副校长落马，我们方便谈论，你所在的行政区域的一位县长、科长、村长落马，大家却一般都闭口不言。关心政治，宜宏观，不宜微观，宜远，不宜近。

7762.在车上、路上、会场上、超市里，我经常会遇到那种衣衫一尘不染、裤子熨烫毕挺、皮鞋锃光瓦亮的男士女士，他们让我羡慕不已。我何曾有哪怕一天如此光彩照人过？衣上、鞋上、身上沾了粉笔末、墨迹、油渍、土痕、灰粉，几乎是每天的常态。那种农民工、泥瓦匠般的形象，或是我永难摆脱的尘世形迹。

7763.年轻时代，我没少拦截过陌生人的自行车，礼貌性地请求顺路捎载我一程。1997春，我去济宁某职业中专参加成人高考，在距离校门两公里处拦截过一位五十余岁的男子的自行车，他居然一直把我送到考场所在的教学楼门口，我莫名其妙地发现，从进入校门直到楼门，一路上，该校手提考务专用书包参加监考的老师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坐在车后座上的我，当时不明就里。后来，监考员悄悄问我，“你是校长的亲戚？”我一头雾水，茫然否定。“啊！校长亲自骑车送你考试，难道？”至此，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被我拦截捎载我的是该校校长。此事过去快三十年了，仍印象深刻。现在理解，一个人越功成名就，对年轻人，对陌生人越宽容大度，也越显忠厚长者的一面。他的功成名就，赋予了他接纳一切的胸襟。

7764.发现美好的事物，分享给众人，合情合理地表达对美好事物的喜爱，这是身心健康的表现，更是人之常情，世之常态。表达美好，分享美好，不应羞愧。我想起了顾城的两句朦胧诗，“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户，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去习惯光明。”真、善、美，应该一天天堂堂正正起来，世界才更美好！

7765.灵魂自由、人格独立、富有主见、自信好强的人，在生活和工作中，常常遭到攻击和怨恨，人们以“不合群、不看事儿、情商低”对其诋讦。对于失去控制的人与事，人们本能地厌憎。我们的教育，从幼儿园到博士后，一直培养听话的人，而视不听话为不可饶恕的异类和危险分子。

7766.故乡。鲁迅1919年12月卖掉绍兴的老屋，偕家人离开故乡去了北京。之后，先生由北京至厦门至广州至上海，直到1936年深秋逝于上海，葬于上海，值得一提的是，从1919年的三十八岁到逝于上海的五十五岁，先生再也没与绍兴甚至浙江产生过任何交集。生命最后的十年，他在上海度过，上海离绍兴，并非千里遥远。先生对故乡的绝情的一面，人们不太提及，事实上，却是不容回避的。先生临终有遗嘱式的文字，也未提及绍兴，更未有叶落归根葬于绍兴的愿望。绍兴一定令先生伤心至极过，否则，他不至于此。

7767.我常常几乎天天用拍摄、欣赏花草树木来表达对自由和美好的执念，事实上，植物的美无可争议，而植物的自由则比我逊色多了。人是能行走的，鸟是能飞翔的，都比植物更自由。我愿同时兼具植物的静美与飞鸟的灵动。

7768.若论自然环境，泰山学院应该是非常理想的治学场所。这个学校依山傍水，树木苍翠，北望泰山，群峰逶迤，山林草木散发的负氧离子使空气时刻保持清新。远离城市的喧嚣，在自然的怀抱中与泰山融为一体，山涧溪流，岩石荆棘，刺猬野兔松鼠时常可见，飞鸟鸣蝉栖息枝头草丛。我常常在校园里散步的时候想，哪怕是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的师生在此学习工作也应该是非常惬意和满足的。人们经常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从任何地方返回泰山学院，我都能够体会到自然环境的优雅、别致、清新、惬意和舒适。我常常在内心深处提醒自己，拥有这样的自然环境应该心满意足，知足常乐，充分利用好这样的自然环境，读书治学，提高自己的人生境界。

7769.如果放弃思考、审美、写作，我将迅速沉沦，被尘世的浊风世故同化到庸俗僵化的深渊。唯有独立于真实的人生中，为真实而读写，天天将所思所感定格成文句，我才远离日渐委琐和麻木的状态，与庸俗保持尽可能远一些的距离。

7770.克罗齐的名言，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这句话，我常反过来理解，一切当代史也都是更悠远的历史。这使我面对任何宏大的时事场景时，都会换一个角度去思考，这些场景如何被后人们在历史典籍中进行表述、议论、评价和定位？

7771.为了准备讲汪曾祺的文章，我在上午重读了他的《端午的鸭蛋》，在汪曾祺的文字当中体会着他的家乡高邮的咸鸭蛋的绝佳美味。文字的叙述与实际的生活经验交相辉映，其实我的故乡泗水泉林镇所产的咸鸭蛋一点儿也不逊色于高邮的，只不过我没有汪先生这样的文笔把它写出来。读着读着，几杯茶下肚，竟然觉得有些饥饿了，在文字当中体验口腹之乐，这也算是文学的另外一种意义吧。那白的蛋清，流油的金色的蛋黄，总是唤起我那么一些淡淡的乡愁。乡愁并不抽象，一定落实到很多地方的小吃上，高邮的咸鸭蛋，在汪先生的笔下名扬四方。什么时候我也能把故乡的咸鸭蛋好好地写一写呢？

7772.杨振宁的早慧与高寿，也让今天中国高校中层出不穷的英年早逝的教学科研人员相形见绌。试分析一下原因。首先，杨振宁成长时代的民国教育氛围(尤其西南联大)，与今天相比，轻松自由不少，那时的教育，兴趣爱好是主导，尽管硬件不如今日，但大师云集，真正明白教育的真谛；其次，杨振宁的家世传承让一般人望尘莫及，其父在其童年时代就已获数学博士学位，并先后在厦大、清华、西南联大、清华、同济、复旦任教。学二代的身份，良好的基因和家风，省却了他不少生存压力和挂碍；再次，和美幸福的婚姻家庭生活，滋养了身心，增强了生命的韧性与厚度，国外大学相对单纯疏松的人际关系、人情世故，使得他大部分时光规避了内耗内卷；最后，成名成功早，让其生命的大部分时光在享受早成，身心愉悦。34岁正高，35岁诺奖。(李政道更厉害，29正高，31诺奖，也寿高近百岁)。杨振宁生于博士教授之家，幼承父荫。长大聪慧过人，考取名校，本硕博顺风顺水。留学、工作于美国，娶妻大家闺秀，荣获诺奖。叶落归根，续弦温柔年轻，寿过百余，子孙皆自食其力。杨先生享尽人间一切福气，似有天佑。天下之大，几无人可及。

7773.连续半个多月的秋雨绵绵与阴郁潮湿，今天暂时远去，天空呈现出一碧万顷的澄澈，那种蓝，文艺界经常称为佛教蓝，没有一丝云痕。上午南校区连讲四节儿童文学，其中第三节督导听课，总体感觉比平时更显劳累。班车返回，途中欣赏路畔的栾树，《我与地坛》中史铁生津津乐道的那种树，红红的小灯笼果缀满枝头，与西天上的半轮白月相映成趣。雨水反复冲洗的秋树，一尘不染，绿叶与黄叶，纷然杂陈。远山如黛，秋风净爽。十二时一刻抵校本部，电动车至馨园，排队买肉夹馍间隙，喝两碗鸡蛋汤，免费的，很好，芹菜叶，西红柿，鸡蛋絮，大缓饥渴。回家已十二时四十七分，饱食，小憩。(记于十月十四日，不忍让这段文字随风飘逝)

7774.幼时在故乡泗水农村吃西瓜，几乎都是在盛夏，几乎都是吃那种厚皮、黑籽、沙瓤的大瓜，老家后来称之为笨西瓜。吃罢，总要把西瓜子洗净暴晒，大概一两天在骄阳下的暴晒，即能干透。我坐在石头条子(故乡山区石多，院子里的香台、饭桌，多矩形条石)旁，用小石头轻轻砸开，吃西瓜子的乐趣，不亚于吃瓜。从那时起，一直喜欢西瓜子，喝茶吃西瓜子，是很好的消遣。只是，如今很少吃到那种笨西瓜了。而超市里的那种西瓜子，却很多。

7775.孔子、孟子、李白、杜甫、苏东坡，他们是终生未见过地瓜的。每次吃烤地瓜，我都提醒自己，这种好吃食，是明朝才有幸进入中国的。幼时，在村里老人的教导下，我学会了在晚秋的田野里烤地瓜。掘一小土坑，把晒干的玉米秸或地瓜秧点燃，坑中余烬渐多，将地瓜置于灰烬，迅速土掩，埋藏于土层下的余烬自会焐熟地瓜，大约半小时，扒开土，地瓜皮仍鲜亮，瓤却透熟喷香。烤地瓜最忌明火，宜死火。泗水人摊煎饼，烧鏊子需麦秸玉米秸，草木燃后的余烬，特别宜于焐地瓜。

7776.正面表扬有作用。小学时代，为了逃避艰苦的农田劳动，我常常谎称作业多，在家装着写作业，实则在看从学校借的课外书。一次，姓马的邻居去我家借镰刀，看见我在读《鲁迅传》，他到田里见了我奶奶、父母、叔叔、姑姑连声夸奖。他们回家后，激动地抱我，举我。实际上，我内心是愧疚的。以学习之名，逃避了劳动。这事，也从另一角度，让我看到“读书”在村人眼里的分量。

7777.永远相信天佑贤良，天佑善者，天佑才学。更多地反思自己在追求智慧和美德方面还有哪些不足，在尽善尽美尽诚的道路上，还有多少未竟之途。人善天不欺，坚信到底。

7778.今年闰六月，晚秋已如昔年之初冬。霜降至立冬，一段深秋清寒的时光，每日读写，用文字温暖自己。走在清浅的晨光中，落叶依然带着树木的余泽，在大地上铺展诗行。

7779.自我认同，是建立存在感与幸福感的基础，如何在社会认同、群体认同之外，自己坚决认同自己，是个有难度的认知问题。如果没有切实有效的自我认同，哪怕在学业、职称、财富、功名上攀爬至一定高度，依然是焦虑不安、四顾茫然的。学霸扎堆的清华北大里的每一位学子，教授扎堆的985、211高校里的每一位学者，富豪扎堆的跨国公司俱乐部里的每一位财主，美女扎堆的选美现场的每一位佳丽，他们或许都有一种失落与迷茫。倾听自己的心跳，与自己和平相处，享受自己的快乐，知足而笃定，悦纳自己的长长短短，才能在人群中寻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7780.每个黎明，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孤独中醒来。白天再叱咤风云的人，夜中也是搂着自己深睡。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即使在自己同时代有交集的人群中，知己又何其少之又少。在孤独中，面对春夏秋冬，面对风霜雨雪，面对人情世故，面对荣辱进退。

7781.行业内部秘闻。多年前，一次乘坐公交车，邂逅相遇两三位在饭店里端菜的小青年，他们三句话不离本行，肆无忌惮地交流起了工作经验。“我上菜时一般把类似油炸花生、藕盒之类的干菜凉菜(区别于湿菜热菜)尽可能最后上，遇到过不少婚丧嫁娶场面上以小孩、小青年为主的桌餐，菜未上齐，全桌人已散伙，我干脆就不用上了。老板夸我擅长观察。”我在一边边听边想，这世上，任何行业，久习其间，都能摸到奸猾之道。只是，如此不加掩饰地公开谈论，并不多见。

7782.许同学，是我今天上午联系了六个同学均未有暇之后，答应来陪我一起打乒乓球的，我们相识于一个多月前的课间，他是机械工程学院的，老家枣庄山亭，热情，友好，曾帮我把脱落的乒乓球拍的胶面粘贴好，打了一个多小时球之后分别，我紧握他的手，依依不舍地说，我们彼此之间要多多联系，我联系你，你没时间，没关系；你联系我，我没时间也没关系。只要我们有机会，一定要相互联系。只要联系，就有互相有时间的可能性。感谢他的陪伴。非常快乐的乒乓时光。

7783.每一个生命个体，都是列祖列宗生命血脉的延伸，追溯起来，都来自洪荒年代的山林湖泽，都弥足珍贵，也都独一无二。生命本身的健康与尽量长寿，本身就是巨大的意义，这种意义对家人(父母配偶子女)尤其重要，意义远远大于学位、职称、级别、荣誉。每当看到英年早逝的高知、专家、教授、博导，我都深感遗憾，对他们的亲人而言，哪怕在田野里掰玉米，在工厂里拧螺丝，在大街上当保洁员或快递员，只要健健康康，也比在内卷中患病早逝强一万倍。

7784.尽管一天颠沛疲惫，晚饭后，我还是津津有味地欣赏2024年版的电影《基督山伯爵》，在幸运与不幸、仇恨与妒忌、冤枉与复仇、爱情与亲情、财富与权力、等待与希望交织的法国故事中，回忆我17岁那年夏季一字一句的阅读。那时，涉世未深的我，在惊悸与喜悦中，彻夜沉醉在法兰西文学中。后来，我看过1970年代拍的老电影《基度山恩仇记》，如今，又是两个十七年过去了，我依然在埃德蒙·邓蒂斯的故事中，回眸青春时代的夜读。是的，在上帝拯救人类之前，等待与希望，弥足珍贵，也是不得不如此选择。那个纯粹而热情的少年读者，如今拥抱了崭新的电影画面上英俊的船长和他美丽的未婚妻。我不忍心一次看完，舍不得大海迷人而疯狂的波涛和激动人心的故事。

7785.如果把各大学英年早逝(凡退休前去世的一律定性为早逝)的教师数量作为考核时的否定性硬指标，或可真正能有效制止内卷。

7786.时时勉励自己，要学会努力在每天平凡的讲课、写作、饮食、打球、阅读、思考、摄影、观察自然、陪伴家人中寻找微小而真实的意义。一天的时光在琐碎庞杂中潺潺流淌，每一分钟，皆有禅意。

7787.大学校园是天底下最应尊重真才实学的地方，这是底线，也是天理。如果在大学校园里，真才实学之外的因素产生的力量足以撼动、戏谑、藐视、吞噬和轻慢真才实学，那么，大学的根基则可能遭到致命的动摇。这一点，不同于在农贸市场、工厂车间、田间地头、江湖码头。事实上，连这些大学校园之外的民间基层环境中，依然有朴素的尊重真才实学的强烈传统的空间。

         张鹏，泰山学院副教授、上海大学文学博士、山东省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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