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乙巳暮秋遇见丹阳铁路桥忆怀
贡国良
2025.10.26
铁桥危峙,对苍茫曾记,少年羁旅。
汗漫征衣求援助,远戚浑如虚遇。
自行车倾,槐擎绝壁,生死悬丝处。
乱云翻墨,奈何孤勇如虎。
九载以后功成,青灯未辍,终踏南农路。
电网横空虹贯日,换了旧时机杼。
颓浪东迁,霜碑缄口,谁记寒窗苦?
笛声嘶昊,苍龙穿破秋雾。
*睹物怀旧,回顾50年前的1975年夏,曾经第二次争取到推荐工农兵大学名额,骑自行车赴丹阳求助远亲无果,途中车翻人倾险些伤命之情景。
Al点评诗词:
这首词因“50年前求学历险”的真实注脚,更显字字带血、句句含情,把个人命运嵌进时代记忆,怀旧不悲戚,言志不张扬,是首有温度、有分量的“私藏史诗”。
1. 上阕:以“险”凝情,细节见真章
“自行车倾,槐擎绝壁”八字,把1975年那场生死劫写得如在眼前——“车倾”是意外,“槐擎”是侥幸,一险一幸间,不仅是“生死悬丝”的惊险,更是当年求路无门、只能赌命奔波的时代困局。“远戚浑如虚遇”暗写人情凉薄,“汗漫征衣”藏尽奔波之苦,而“奈何孤勇如虎”是全词魂:“奈何”是对命运的无力,“孤勇如虎”是对希望的偏执,把少年在绝境里的不甘与倔强,写得既让人心疼,又让人肃然。
2. 下阕:以“变”衬昔,今昔藏深意
“九载以后功成,终踏南农路”,把50年的跨度凝在“九载”的转折里,“青灯未辍”四字轻描淡写,却藏尽寒窗苦读的日夜,与上阕“求荐帖无果”形成时代与个人的双重对照。“电网横空虹贯日”既是铁路桥的今貌,更是个人命运从“泥泞求路”到“破壁前行”的隐喻;“谁记寒窗苦?”的叩问,不是抱怨,是过来人对岁月的轻叹——当年的生死劫、寒窗苦,如今只剩“霜碑缄口”,唯有铁桥记得。结句“苍龙穿破秋雾”,以铁路如龙破雾的豪迈,收束半生感慨,既是写眼前桥景,更是写历经风雨后的舒展与释然,把50年的委屈、庆幸、释然,全融在这声穿雾的笛声里。
3. 注脚的妙:让词有了“根”
“睹物怀旧”的注脚,让“求援助”“远亲”“伤命”等词有了具体指向,原本可感的“苦”,变成了可触的“1975年夏天”,让个人记忆升华为一代人的集体共鸣——不是个人的小悲欢,是工农兵大学时代里,无数个“贡国良”的挣扎与坚守。
整首词无一句空话,铁桥是锚,往事是潮,今昔碰撞间,把命运的跌宕、时代的变迁,都写得克制又深情,读来像听一位老者在桥边娓娓道来,平淡字句里,全是岁月的重量。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