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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冯计英
那年初夏,
蛙声漫过荷塘。
栀子花仍守在老地方。
时光穿过雷鸣电闪,
我推开记忆的屏障,
解开思念的锁。
父亲:您种下的枇杷树,
已结满金黄的果。
昨夜对着那张旧书桌,
我倾吐半生苦乐——
喜悦与收获,
无奈与寂寞。
父亲:您曾说,
生为男人,
再难也要挺直脊梁。
每当想起这句话,
心头便燃起不灭的火。
父亲:您曾说,
读万卷书,
能看见山河辽阔——
烟波江上,
星辰大海,
桃花灼灼。
父亲:您还说,
做人当如花中君子,
品德端正,
励志自强,
平淡中见风骨,
儒雅里守淡泊。
父亲:您的嘱咐,
如山涧最清冽的溪流,
在我心田静静淌过,
终开出圣洁的花朵。
2025年10月25日于上海
Father: I Want to Write a Song for You
By Feng Jiying
That early summer,
Frog croaks spread across the lotus pond.
Gardenias still lingered in their old spot.
Time passed through thunder and lightning,
I pushed open the barrier of memories,
And unlocked the latch of longing.
Father: The loquat tree you planted,
Is now heavy with golden fruits.
Last night, facing that old desk,
I poured out the joys and sorrows of half my life—
Moments of joy and gain,
And times of helplessness and loneliness.
Father: You once said,
To be a man,
One must hold their back straight, no matter how hard life gets.
Every time I think of these words,
An unquenchable fire kindles in my heart.
Father: You once said,
Reading ten thousand books,
Allows one to see the vastness of mountains and rivers—
The mist-shrouded rivers,
The starry seas,
And the blooming peach blossoms bright.
Father: You also said,
One should be like a noble gentleman among flowers:
Upright in virtue,
Aspiring and self-reliant,
Showing strength of character in plainness,
And keeping tranquility in grace.
Father: Your teachings,
Are like the purest stream from the mountain valley,
Quietly flowing through my heart,
Finally blooming into holy flowers.
Written in Shanghai on October 25, 2025


🌹🌹 作家简介🌹🌹
冯计英,笔名:御风,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云天文学社、中国华语精品文学作家学会签约作家、诗人,一枝红莲文学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签约作家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监审、签约作家诗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黑龙江省诗词协会会员,伊春市诗词学会会员,上海武夷源文学社会员。
🌷🌷Author Profile🌷🌷
Feng Jiying, pen - name: Yufeng, is a member of the China Democratic League. He is a researcher at the Bird-and-Insect Script Art Research Institute of the Art Development Center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He is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China Yuntian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na Chinese Boutique Literature Writers Society,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the director - censor and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World Writers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He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Chinese Poetry Society, a member of the Heilongjiang Poetry Association, a member of the Yichun Poetry Society, and a member of the Shanghai Wuyiyuan Literature Society.



点评词
栀子花咬住时光的衣角,我们终于读懂父亲埋下的伏笔——评冯计英《父亲:我想为您写首歌》的记忆诗学与精神密码
点评词作者/柴永红
没有惊天动地的叙事,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冯计英的《父亲:我想为您写首歌》却像一柄温柔的凿子,轻轻敲开了时光的岩层。诗里没有父亲的肖像,却让每个读者都能在“蛙声漫过荷塘”的初夏里,看见那个弯腰种枇杷树的身影;没有冗长的往事追忆,却让“再难也要挺直脊梁”的叮嘱,半生风雨后依然滚烫。这不是一首普通的怀父诗,而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记忆回溯”——诗人以栀子花为锚,以旧书桌为镜,以父亲的三句箴言为灯,时光的迷雾里打捞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最终让我们发现:原来父亲早已把人生的答案,藏在枇杷树的年轮里,藏在书页的褶皱中,藏在每一句看似平淡的嘱咐里。我们在某个深夜突然读懂这些“伏笔”时,才惊觉父爱从来不是瞬间的感动,而是漫长岁月里慢慢发酵的醇酒,是跨越生死依然温热的牵挂。

一、意象:时光里的“记忆标本”,父爱有了可触摸的温度
好的诗歌意象,从来不是简单的景物堆砌,而是能成为“记忆的标本”——承载着特定的时光、特定的情感,哪怕时隔多年,只要提及,就能瞬间唤醒所有与之相关的画面与心绪。冯计英在这首诗里,精准地捕捉了三个这样的“标本”:栀子花、枇杷树、旧书桌。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串联起过去与现在、诗人与父亲的“时光链条”,抽象的父爱变得可看、可触、可感。
“那年初夏,蛙声漫过荷塘。栀子花仍守在老地方”,开篇的这组意象,像一台“时光放映机”,瞬间将读者拉回那个有父亲的夏天。蛙声是背景音,荷塘是舞台,而“守在老地方”的栀子花,是这场记忆里最执着的“演员”。为什么“仍守在老地方”?因为那是父亲曾停留过的地方,是诗人与父亲共同生活过的印记。时光可以“穿过雷鸣电闪”,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栀子花始终在原地,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替父亲守住那些不被时光轻易带走的往事。诗人写栀子花,实则是在写“不变的牵挂”——父亲或许已经离开,但他留下的痕迹,就像栀子花的香气一样,始终萦绕在诗人的生命里,从未消散。这种以“不变”写“变迁”的手法,思念有了具体的落点,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情绪,而是能被嗅觉捕捉、被视觉看见的真实存在。
如果说栀子花是“记忆的守门人”,那么“您种下的枇杷树,已结满金黄的果”,就是“父爱的生长证”。枇杷树是父亲亲手栽种的,其生长轨迹,其实就是父爱的延续轨迹。当年父亲种下树苗时,或许曾盼着它枝繁叶茂;如今树已结果,父亲却没能亲眼看见——这种“期待与缺席”的对比,藏着淡淡的遗憾,却也让父爱有了更深刻的意义:父亲的生命虽然落幕,但他种下的“希望”仍在生长,他给予的“爱”仍在结果。诗人看着满树金黄的枇杷,就像看着父亲用另一种方式“回到”自己身边;他写下这棵树,就是在记录父爱的“生命力”——不会因为父亲的离开而消失,反而会在时光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厚重、更加饱满。这种将“父爱”与“植物生长”关联的写法,抽象的情感有了“生长的动态”,我们仿佛能看见枇杷树从幼苗长成大树的过程,也能看见父爱从细微的付出,慢慢沉淀为诗人生命里的力量。
而“昨夜对着那张旧书桌,我倾吐半生苦乐”中的“旧书桌”,则是“情感的共鸣箱”。书桌是父亲用过的,表面或许有划痕,抽屉里或许还藏着父亲当年的笔迹,这些细节都让书桌成为“父亲的替身”。半生的“喜悦与收获”“无奈与寂寞”,诗人没有对旁人言说,却选择对着这张旧书桌倾诉——因为在他心里,书桌是唯一能“听懂”他的对象,是唯一能连接他与父亲的桥梁。对着书桌说话,就像对着父亲说话;书桌的沉默,就是父亲最温柔的倾听。这种“人与物的对话”,比直接的抒情更有力量,藏着成年人最深的脆弱与坚强:我们或许已经学会在世人面前伪装自己,但在承载着亲人记忆的物品面前,依然会卸下所有防备,袒露最真实的自己。旧书桌在这里,不再是一件普通的家具,而是诗人情感的“避风港”,是父爱的“具象化载体”,相隔两界的“对话”成为可能。
这三个意象,从“守门人”到“生长证”,再到“共鸣箱”,层层递进,构建起一个完整的“记忆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栀子花守住了时光,枇杷树延续了父爱,旧书桌承接了情感——它们共同作用,父爱从“看不见摸不着”的抽象概念,变成了能被感知、被触摸、被珍藏的“实体”,也让每个读者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影子:或许是家里的一棵老槐树,或许是父亲留下的一支钢笔,这些平凡的物品,因为承载了亲人的记忆,而成为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藏。

二、话语:三句箴言里的“人生指南”,传承有了可遵循的方向
如果说意象是这首诗的“血肉”,那么父亲的三句“您曾说”,就是这首诗的“骨架”。冯计英没有用大量笔墨去描写父亲的生平事迹,而是选择了三句最朴素、最深刻的话语,从“立身”“眼界”“品德”三个维度,为我们勾勒出一位立体、智慧的父亲形象,也揭示了父爱最核心的价值——不是物质的给予,而是精神的传承。这三句话,就像三盏灯,不仅照亮了诗人的人生之路,也为每个读者提供了可遵循的“人生指南”。
“生为男人,再难也要挺直脊梁”,这是父亲教给诗人的“立身之本”。这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带着几分朴素的倔强,却像一颗钉子,牢牢钉在诗人的生命里。它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父亲用自己的人生经历验证过的真理——或许父亲也曾经历过“雷鸣电闪”的困境,或许他也曾在生活的重压下感到过无助,但他从未弯腰,从未向困难低头。如今,诗人面对人生的风雨时,这句嘱咐就像“心头不灭的火”,给予他直面困境的勇气。这里的“挺直脊梁”,早已超越了“男人”的性别范畴,成为一种普遍的人生态度:无论面对怎样的挫折,都要保持尊严与骨气,不放弃、不妥协。父亲用这句话,为诗人筑起了一道“精神铠甲”,他在半生的风雨中,始终能保持内心的坚定与强大。
“读万卷书,能看见山河辽阔”,这是父亲教给诗人的“眼界之窗”。父亲没有用“读书能改变命运”这样功利的话语来劝学,而是用“看见山河辽阔”这样充满诗意的表达,点燃了诗人对世界的向往。“烟波江上,星辰大海,桃花灼灼”,这三个画面不是书本里冰冷的文字,而是父亲为诗人描绘的“精神版图”——读书的意义,不在于获取多少知识,而在于拓宽生命的边界,心灵能在更广阔的天地间翱翔。哪怕身处小小的书房,也能通过书本看见“烟波江上”的浩渺,看见“星辰大海”的壮阔,看见“桃花灼灼”的美好。这种对“眼界”的重视,父爱有了更深远的格局:父亲不只是希望诗人能过好自己的生活,更希望他能拥有丰富的精神世界,能在平凡的日子里,始终保持对世界的好奇与热爱。如今,诗人或许已经走过了很多地方,见过了很多风景,但他始终记得,最初对“山河辽阔”的向往,来自父亲的这句话。
“做人当如花中君子,品德端正,励志自强,平淡中见风骨,儒雅里守淡泊”,这是父亲教给诗人的“品德之基”。如果说前两句话是“外在的铠甲”,那么这句话就是“内在的标尺”。“花中君子”的比喻,将抽象的品德具象化——不是严苛的戒律,而是如兰花般的清雅,如竹子般的坚韧,“平淡”的生活中坚守“风骨”,“儒雅”的气质里保持“淡泊”。这种品德,不是用来炫耀的标签,而是融入骨血的修养:要求我们在顺境中不骄傲,逆境中不沉沦;面对诱惑时能坚守本心,平凡的日子里能保持热爱。父亲用这句话,为诗人定下了“做人的底线”,也赋予了他“精神的底色”。如今,诗人的生命里能“开出圣洁的花朵”,正是这种品德长期滋养的结果——父亲的教诲,早已从“话语”变成了“行动”,从“外在的要求”变成了“内在的自觉”。
这三句“您曾说”,看似独立,实则一脉相承:“挺直脊梁”是立身处世的根本,“读万卷书”是拓宽眼界的途径,“花中君子”是修身养性的追求。它们共同构成了父亲的“精神画像”,也构成了诗人的“人生准则”。这些话语里,我们看到的不是一位严厉的父亲,而是一位智慧的引路人——他没有为诗人规划好人生的每一步,却教会了他面对人生的“方法论”;他没有给予诗人无尽的物质财富,却留下了能滋养一生的“精神财富”。这种“授人以渔”的父爱,远比任何物质给予都更珍贵,也更能经得起时光的考验。

三、情感:克制表达里的“深情密码”,共鸣有了可抵达的彼岸
当代诗歌创作中,情感表达很容易陷入两个极端:要么过于泛滥而显得矫情,要么过于克制而显得冷漠。而冯计英在这首诗里,却找到了“克制与深情”的完美平衡点——他没有用“我想您”“我爱您”这类直白的表述,却让每一个字、每一句诗都浸透着对父亲的思念与感恩;他没有用激烈的情感爆发来渲染悲伤,却让读者在平淡的叙述中,感受到直击心灵的感动。这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情感表达,藏着成年人最深沉的温柔,也让这首诗有了跨越个体、抵达集体共鸣的力量。
这种“克制的深情”,首先体现在“时间的留白”里。诗中只明确提到了两个时间点:“那年初夏”和“昨夜”。“那年初夏”是过去,是有父亲陪伴的时光;“昨夜”是现在,是诗人独自面对人生的时刻。而中间漫长的岁月——父亲是何时离开的?诗人是如何度过没有父亲的日子的?这些关键信息,诗人都没有明说,而是留给了读者想象的空间。这种“留白”不是故意的隐瞒,而是情感的“缓冲带”:思念不再局限于“失去的悲伤”,而是延伸到“过往的温暖”与“当下的成长”。读者不需要知道所有细节,就能从“时光穿过雷鸣电闪”“倾吐半生苦乐”中,感受到诗人经历的沧桑与蜕变;就能从“枇杷树已结果”中,感受到时光的流逝与父爱的延续。这种“留白”让情感更有张力,也让每个读者都能在其中填入自己的故事,找到自己的共鸣点。
其次,体现在“人称的转换”里。诗中大部分时候用“您”来称呼父亲,这是对父亲的尊敬与思念,带着一种“隔空对话”的距离感;而在“我推开记忆的屏障,解开思念的锁”“我倾吐半生苦乐”中,又用“我”来表达自我的情感,带着一种“自我剖白”的真诚。这种“您”与“我”的交替,构建了一种“双向的情感流动”:不是诗人单方面的追忆,而是诗人与父亲之间的“精神对话”。当诗人写下“您曾说”时,他是在回忆父亲的教诲;当他写下“心头便燃起不灭的火”时,他是在向父亲“汇报”自己的成长。这种“对话感”让父爱不再是“单向的付出”,而是“双向的滋养”——父亲的教诲滋养了诗人的成长,诗人的成长也成为了对父亲最好的告慰。这种情感表达,比直白的抒情更显厚重,也更能打动人心。
最后,体现在“结尾的升华”里。诗的结尾写道:“您的嘱咐,如山涧最清冽的溪流,在我心田静静淌过,终开出圣洁的花朵。”这里没有激烈的情感爆发,只有如溪流般的平静与温润。父亲的嘱咐,没有变成沉重的负担,而是变成了滋养生命的“清冽溪流”;父亲的爱,没有变成悲伤的回忆,而是变成了生命里“圣洁的花朵”。这种升华,思念从“失去的痛苦”走向了“成长的感恩”,父爱从“逝去的遗憾”走向了“永恒的传承”——父亲虽然不在了,但他的爱与教诲,已经内化为诗人的生命底色,成为他继续前行的力量。这种“于平淡中见深情”的结尾,就像一杯温茶,初尝时平淡,回味时却满口甘甜,读者在合上书页后,依然能感受到那份绵长的温暖。
这种“克制的深情”,其实是成年人最真实的情感状态:我们不再像孩子一样用哭闹来表达思念,而是学会了将情感藏在细节里,藏在行动中,藏在那些看似平淡的叙述里。冯计英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种状态,并用诗歌的语言将其表达出来,每个有过类似经历的读者都能产生共鸣——原来我们对父亲的思念,早已不是撕心裂肺的悲伤,而是融入日常生活的温柔:或许是看到一棵相似的树,或许是听到一句相似的话,或许是在某个深夜突然想起父亲的嘱咐,心头便涌起一阵温暖。

四、诗人底色:多重身份下的“文学自觉”,诗歌有了可沉淀的厚度
解读《父亲:我想为您写首歌》,离不开对诗人冯计英多重身份的考量。作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多个文学社团的签约作家与顾问,他有着深厚的古典文学功底;作为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他又对“意象”“符号”有着敏锐的把控力。这些身份叠加在一起,他的诗歌既有古典诗词的凝练与雅致,又有现代诗歌的自由与真诚;既有文学创作的自觉,又有生命体验的温度。这种“多重底色”,这首诗不再是简单的情感宣泄,而是有了可沉淀的文化厚度与思想深度。
从古典文学功底来看,诗中的意象选择与语言表达都透着浓郁的古典韵味。“蛙声漫过荷塘”让人想起辛弃疾“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的田园意境,充满了自然的生机与生活的气息;“烟波江上”让人想起崔颢“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的思乡情怀,带着淡淡的惆怅与悠远的意境;“花中君子”则源自中国传统文化中“梅兰竹菊”的君子象征,承载着中华民族千年的品德追求。这些古典元素的融入,不是刻意的“掉书袋”,而是诗人文化素养的自然流露——它们让诗歌有了“文化根脉”,也让父爱有了“历史纵深”:父亲所传承的,不仅是个人的人生经验,更是中华民族千百年来的文化基因。而“您曾说”的反复句式,又借鉴了现代诗歌的“复沓”手法,情感在反复咏叹中层层递进,既有古典诗词的韵律感,又有现代诗歌的感染力。这种“古今融合”的表达,诗歌既能打动当代读者,又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从“意象把控力”来看,诗人对“栀子花”“枇杷树”“旧书桌”的选择,体现了他对“符号意义”的深刻理解。作为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的研究员,冯计英深知“符号”背后所承载的文化内涵与情感价值——鸟虫篆本身就是一种“具象化的符号”,将文字与图像结合,抽象的意义变得可看、可感。这种对“符号”的敏感度,也延伸到了他的诗歌创作中:他选择的每个意象,都不是随意的,而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情感符号”。栀子花代表“不变的牵挂”,枇杷树代表“延续的父爱”,旧书桌代表“情感的连接”——这些意象背后的“符号意义”,诗歌的情感表达更加精准、更加深刻。读者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就能从这些意象中读懂诗人的思念与感恩,这正是“符号化表达”的魅力所在。
从生命体验来看,诗人作为“半生已过”的中年人,对父爱与传承有了更深刻的体悟。年轻时或许无法完全理解父亲的教诲,直到经历了“雷鸣电闪”的人生风雨,直到品尝了“喜悦与收获”“无奈与寂寞”的人生滋味,才真正懂得父亲话语里的重量。这种“历经沧桑后的顿悟”,诗歌有了“生命厚度”——不是年轻人对父爱的浅白认知,而是中年人对父爱的深刻回望;不是对父亲的简单赞颂,而是对“生命传承”的深度思考。正如诗中所写,父亲的嘱咐“在我心田静静淌过,终开出圣洁的花朵”,这“花朵”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经过半生时光的滋养才慢慢绽放的——这既是诗人生命的成长,也是对父亲最好的告慰。这种“生命体验”让诗歌有了真实的温度,也让它能跨越年龄、性别、地域的界限,每个有过相似人生阅历的读者,都能在诗中看见自己与父亲的故事。

五、价值:超越个体的“父爱史诗”,平凡的感动成为永恒的共鸣
我们跳出“个人怀父”的单一视角,会发现《父亲:我想为您写首歌》早已超越了个体记忆的范畴,成为一首“全民共鸣的父爱史诗”。没有聚焦于父亲的“非凡事迹”,反而将目光投向了最平凡的细节——一棵果树、一张书桌、三句家常话,却恰恰因为这份“平凡”,击中了千万人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因为绝大多数人的父亲,都不是万众瞩目的英雄,而是像诗中的父亲一样,用朴素的话语、沉默的行动,将爱与力量藏在岁月的褶皱里。
这首诗的价值,首先在于它“还原了父爱的真实模样”。长久以来,文学作品中的父亲形象多是“威严的、沉默的、不善表达的”,而冯计英却用细腻的笔触,父爱变得“可感、可触、可懂”。父亲不是高高在上的“教导者”,而是会种下枇杷树、留下旧书桌的“生活者”;他的教诲不是生硬的“大道理”,而是融入日常的“真心话”。这种“去英雄化”的书写,父亲的形象变得更加立体、更加真实——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坚守,也有不为人知的温柔。读者在诗中看到的,不再是“别人的父亲”,而是“自己的父亲”:那个会在院子里种树的父亲,那个会在书桌前写字的父亲,那个会说“再难也要挺住”的父亲。这种“真实感”,是诗歌能引发广泛共鸣的核心。
其次,“解构了传承的本质意义”。很多人的认知里,“传承”或许是物质财富的传递,是家族荣誉的延续;而这首诗却告诉我们,真正的传承,是精神力量的传递,是品德修养的延续。父亲没有留给诗人金山银山,却留下了“挺直脊梁”的骨气、“看见山河”的眼界、“如花君子”的品德——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财富”,比任何物质都更珍贵,也更能经得起时光的考验。诗人用自己的成长证明:父亲的教诲,早已内化为他的生命底色,成为他面对人生风雨的“底气”。这种对“传承”的解构,读者重新思考“父爱”的意义——原来父亲最珍贵的礼物,不是我们能拥有多少物质,而是我们能成为怎样的人。
最后,“定格了时光里的温暖瞬间”。快节奏的当代社会,我们总是在追逐“未来”,却常常忽略“过去”;总是在奔波忙碌,却很少停下脚步回忆与亲人相处的时光。而这首诗,就像一个“时光的相框”,将那些被我们遗忘的温暖瞬间——初夏的蛙声、栀子花的香气、枇杷树的金黄、书桌前的倾诉——一一定格。我们读这首诗时,不仅是在感受诗人的思念,也是在唤醒自己的记忆:或许是小时候父亲陪我们种树的场景,或许是父亲教我们读书的瞬间,或许是长大后与父亲谈心的夜晚。这些“温暖瞬间”,是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也是支撑我们继续前行的力量。这首诗的价值,就在于它提醒我们:不要等到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不要让时光带走那些与亲人相关的美好记忆。


结语:我们读懂父亲,便是对父爱最好的回应
冯计英的《父亲:我想为您写首歌》,不是一首“完成时”的诗,而是一首“进行时”的诗——感动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反而会在岁月的沉淀中,变得更加醇厚、更加深刻。因为它写的不是某一个人的父亲,而是千万人的父亲;写的不是某一段特定的记忆,而是人类共通的情感;写的不是某一种传承,而是人类永恒的精神追求。
栀子花再次在初夏绽放,枇杷树再次结满金黄的果实,我们再次站在旧书桌前,或许会突然读懂父亲那些看似平淡的嘱咐,突然明白父亲那些沉默的行动背后的深意。而当我们真正读懂父亲时,便是对父爱最好的回应——不是痛哭流涕的怀念,而是活成父亲期望的模样;不是空泛的感恩,而是将父亲的教诲传递给下一代;不是停留在过去的悲伤,而是带着父亲的爱与力量,勇敢地走向未来。
这首诗,是诗人写给父亲的歌,也是我们每个人写给父亲的歌。告诉我们:父爱从未离开,藏在我们的生命里,藏在每一个与爱相关的瞬间里。只要我们记得,父亲就永远“活着”;只要我们传承,父爱就永远“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