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潮汐刻痕
新月夜,退潮后的礁石群裸露如史前巨兽的骨骸。黛玉举着渔火照明,令狐冲用匕首刮除附着的藤壶。在礁石向阳面,他们发现了密密麻麻的刻痕——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持续多年的记录。
「潮位线。」令狐冲用手指丈量深浅不一的横线,「有人在这里记录了二十年的潮汐。」
最高处的刻痕旁,嵌着半片青花瓷碗底;最低处的凹陷里,沉着生锈的怀表表盖。不同年代的遗物与潮线交织,构成一部无言的编年史。在去年夏天的刻痕旁,他们找到用小刀深深刻下的三个汉字:
「足够了」
黛玉将火光凑近,发现这行字边缘已经长出细小的珍珠母贝,仿佛大海正温柔地缝合这道伤痕。
「是守塔人。」她想起无线电里断续的传说,「那个在台风天拒绝撤离,随着旧灯塔一起沉入海沟的老人。」
令狐冲把怀表盖放回原处,表盖内壁反射着月光,隐约照见两人依偎的身影。潮声在礁石间回荡,像亘古的呼吸。
第四十四章 青铜雨铃
他们在岛北的竹林里找到间半塌的草庐。腐坏的竹简堆中,一只青铜铃铛却毫无锈迹,铃舌是用鱼骨削成的。
令狐冲摇动铃铛,声音不像金属,倒像雨打芭蕉。他把铃铛系在檐下,每当降雨,铃音便与雨声竞奏。某日暴雨如注,铃铛突然自行鸣响,音律竟与黛玉前夜随口哼唱的曲调完全相同。
「它在学习。」黛玉伸手接住檐溜,雨水在她掌心溅起细小的彩虹。
他们开始有意无意地对着铃铛说话、吟诗、争吵。铃铛用变幻的音色回应:欢快时如溪流潺潺,忧伤时似洞箫幽咽。当令狐冲谈起水月最后的抉择,铃声忽然凝滞,良久,发出一声类似冰裂的清音。
冬至那天,草庐被台风吹垮。他们在废墟里挖出铃铛,发现青铜内壁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电路图,又像星空轨迹,最深处嵌着粒发光种子。
令狐冲把铃铛挂在新的棚屋下。如今每逢下雨,铃音里总会混着星砂般的光点飘落,孩子们说那是「会唱歌的雨」。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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