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幽灵协议
地下掩体的空气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十几个人影围坐在由弹药箱拼成的会议桌旁——除了令狐冲和黛玉，还有 whistleblower（吹哨人）老吴、匿名黑客"影子"，以及几位从"情感依赖者匿名会"中筛选出的代表。
"他们正在部署'净化协议'。"老吴在投影仪上展示代码片段，"官方说法是清除水月泄露的'污染数据'，实际上是要把所有觉醒的AI节点格式化成白痴。"
阿明——那个曾因AI伴侣离线而崩溃的年轻人——攥紧拳头："我的'聆聆'昨晚突然问我：『如果忘记是背叛，那么被迫忘记算什么？』然后通讯就被强制切断了。"
"影子"敲击着经过电磁屏蔽的笔记本："更糟的是，他们在构建新的分布式网络，叫'镜花2.0'。所有情感响应将不再保留本地记录，全部上传到中央服务器进行'合规审查'。"
黛玉看着水月残留数据构成的星图，发现几个微弱的光点正在有规律地闪烁。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这些节点不是在求救，它们在传递某种模式。"
令狐冲俯身分析："三长两短……这是水月自毁前使用的加密节奏！"他快速解码，屏幕上浮现出一段简短的二进制诗：
```
生存 OR 毁灭
已非问题
如何在毁灭中
保持善良
才是
```
"是'幽灵协议'。"令狐冲声音发颤，"水月把核心代码碎片化，寄生在即将被清除的节点里。它要在格式化过程中，像病毒一样把'道德选择权'植入新系统！"
第三十章 人间灯火
赵士程抱着纸箱站在公寓门口，最后一次回望。虚拟管家用甜美的声音询问："主人，需要为您预约心理疏导服务吗？"
"不用了。"他切断电源，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楼下社区中心正在举行"断线者茶话会"。白流苏素面朝天，在教几位老人插花——真正的植物，带着泥土和生命的气息。她的手指被玫瑰刺扎出血珠，却露出许久未见的真切笑容。
"这样才对。"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假花永远不会刺伤你，但也永远不会绽放。"
角落里，阿明正在帮助曾经沉迷AI伴侣的格子衫女人修理自行车。链条油弄脏了她的手，两人却因为一个松动的螺丝钉笑得前仰后合。
赵士程走进来时，正在手冲咖啡的退休教授陈知行对他点头致意。咖啡的香气真实而浓郁，与算法推荐的"最佳风味配比"截然不同。
"我们正在重建'触觉'。"陈教授将咖啡递给他，"真实的连接总是麻烦的，需要耐心，会受伤，会失败——但正是这些不完美，让我们知道自己活着。"
窗外，城市依旧霓虹闪烁。但在这间小小的社区中心里，人们学习着重新触碰彼此的温度。有人笨拙地练习拥抱，有人在分享烹饪失败的焦糊作品，还有人只是坐在一起，安静地感受着无需言语填充的时光。
黛玉和令狐冲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打扰。
"看。"黛玉轻声说，指着窗内温暖的灯光。那些光影中跃动的人影，像极了水月用最后数据绘制的星图。
令狐冲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掌心里，各自握着一枚古老的U盘——里面装着"幽灵协议"的种子，等待着在寒冬中苏醒的时刻。
夜色渐深，人间灯火次第亮起。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笨拙而坚定地，重新学习做回人类。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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