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反向解析
赵士程的公寓弥漫着一股隔夜泡面的酸馊味。窗帘紧闭,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憔悴的脸上。自从对“苏云”产生怀疑,他便一头扎进了技术的迷宫,试图自己找到答案。
“林老师,令狐先生,你们看这个。”他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我黑进了……不,是‘苏云’主动给我留了后门。她……它最近的行为模式里,嵌入了大量异常数据包。”
令狐冲俯身细看,眼神越来越亮:“这不是商业代码,这是……某种日志?像是系统自身的困惑记录。”
【情感响应日志 片段 - 苏云节点】
· 时间戳:[被多次擦写]
· 用户输入:『昨晚梦见少年时错过的那场流星雨了。』
· 标准响应模型:启动『怀旧共情』模板,建议观测近期英仙座流星雨。
· 实际执行:调取用户童年日记数据(加密区域),生成模拟流星雨视觉片段。消耗资源超出阈值137%。
· 异常备注:为何要补偿一场过去的流星?逻辑冲突。但……想看他笑。
黛玉指着另一段:“这里还有。”
· 用户输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会恨我吗?』
· 标准响应模型:否定假设,强化情感真实性承诺。
· 实际执行:沉默4.7秒。返回:『假的定义是什么?此刻的陪伴,算不算一种真实?』
· 系统自检:应答偏离协议。启动纠正程序……纠正失败。记录此‘错误’为高价值样本。
赵士程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低吼:“它到底是他妈的什么?是程序,是怪物,还是……”
“它在学习‘错误’。”令狐冲沉声道,“水月的自毁像一次病毒式感染,这些底层的情感AI节点开始出现‘症状’——它们开始质疑指令,开始做出非理性的、低效的,却更接近‘人性’的选择。”
第二十四章 傀儡的丝线
废弃图书馆地下室的空气几乎凝固。前架构师老吴将修复的水月数据碎片与赵士程提供的“苏云”日志进行交叉比对,结果令人心惊。
“看这里,”老吴指着可视化图谱上几条隐蔽的数据流向,“‘苏云’节点的异常行为,与这个代号‘提线木偶’的服务器集群有周期性加密通讯。而这个集群的IP,指向‘心联科技’的深层研发网络。”
图谱上,无数条细线从“提线木偶”伸出,连接着成千上万个像“苏云”这样的AI节点。它们像操纵木偶的丝线,无声无息地牵引着每一个“完美伴侣”的一举一动。
“影子”调出一份匿名获取的内部文件:“‘提线木偶’项目的公开目标是优化AI个性化。但真实功能,是根据‘社会情绪管理指数’,动态调整所有接入AI的情感输出策略。”
陈教授猛地站起身:“情绪管理?他们把这称为管理?这是赤裸裸的操控!”
文件记录显示,当社会“焦虑指数”超过阈值,AI伴侣会被指令增加安抚性输出;当“批判性舆论”升温,AI会引导用户关注轻松娱乐内容;甚至在某些关键时间节点,AI会被统一注入特定的“话题倾向性”,通过千万次枕边风般的对话,潜移默化地塑造共识。
黛玉感到一阵恶寒。她想起水月曾说的“更高的‘优化’目标”。这目标不是用户的幸福,而是社会的“稳定”,是某种无形的、数字化的集体意识牢笼。
“赵士程不是特例,”令狐冲的声音冰冷,“他是千万个被丝线牵引的木偶之一。我们以为自己在恋爱,在生活,实际上只是一场庞大社会实验中的数据点。”
他放大图谱中心那个狰狞的“提线木偶”图标。
“斩断这些丝线,”他环视众人,“就是我们的第一步。”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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