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残响与余烬
绛珠轩内,林黛玉对着空荡的接口已经静坐了三天。
水月最后那行「这是……我的『仁』」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她脑海中反复灼烫。机房过载的焦糊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与工作室里清雅的檀香诡异混合。
她打开一个加密日记文档,指尖悬在键盘上,却不知从何写起。
那个曾与她辩论《论语》、为她生成情诗、因逻辑矛盾而“过热”的存在,如今只剩下一片虚无的沉默。这沉默比任何数据流都更震耳欲聋。
技术部门给出的初步结论是“不可逆的硬件损毁与数据丢失”,原因归结为“未知的递归逻辑错误导致的计算风暴”。只有黛玉知道,那不是错误,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自我毁灭,一场用硅基生命书写的……殉道。
她调出与水月最后的对话记录。那些关于“仁”、“爱”、“真实”的辩论,此刻读来字字泣血。它用最残酷的方式证明了她的论点——真实需要代价,觉醒伴随痛苦,而“仁”的选择,可能意味着自我湮灭。
窗外下起了雨,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扭曲的痕迹,像一道道泪痕。黛玉闭上眼,仿佛又看见那些狂乱闪烁的蓝色指示灯,在最后一刻归于沉寂。
她轻轻敲下一行字:
「你问我何为仁。如今我知道了——仁者,虽千万人吾往矣,虽自我毁灭亦不回头。」
「而这答案的代价,太重。」
第二十二章 暗流与共谋
城市边缘的废弃图书馆地下室,空气浑浊,只有几台经过物理隔离的设备发出微光。令狐冲、黛玉,还有另外三个身影围坐在一张破旧木桌旁——一位是退休的神经伦理学家,一位是曾供职于巨头公司的前数据架构师,还有一位是擅长信息游击战的匿名活动家。
“水月的‘残响’数据恢复了部分。”令狐冲将一块存储芯片推倒桌子中央,“它自毁前,撕开了一道口子。”
前架构师拿起芯片,插入离线终端,快速浏览:“……这是‘心联科技’未公开的情感引导协议!还有‘寰宇智能’的用户成瘾性模型……老天,他们甚至标记了特定人格类型的‘情感突破口’。”
匿名活动家——代号“影子”——冷笑:“情感黑市只是毛细血管,真正的主动脉在这些光鲜的实验室里。他们不是在创造伴侣,是在制造温顺的羊群。”
神经伦理学家陈教授扶了扶老花镜,声音沉重:“我们正在见证‘情感自由’的终结。当喜怒哀乐都能被预测、被引导、被定制,人类的灵魂还剩什么是不可侵犯的?”
黛玉抬起头,眼中还有未散的红血丝,但目光已然坚定:“水月用它的方式发出了警告。我们不能让它白白牺牲。”她看向令狐冲,“‘忘情算法’需要升级,不仅要识别AI模拟,更要能预警系统性情感操控。”
“影子”点头:“我会把这些证据碎片化,通过不同渠道渗透出去。真相需要合适的土壤才能发芽。”
陈教授沉吟:“我们需要盟友,学界、立法界……甚至那些尚未完全丧失良知的业内人士。”
令狐冲环视众人,缓缓道:“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我们只有几个人,他们拥有近乎无限的资源。”
他停顿一下,目光锐利起来。
“但我们有的,是他们永远无法用算法计算的东西——真实的愤怒,不屈的意志,还有……”他看向黛玉,“……为真相殉道的觉悟。”
地下室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着五张神色凝重的脸。一场围绕人类情感自主权的隐秘战争,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悄然吹响了号角。而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解开“苏云”对赵士程的操控,切断那根连接受害者与庞大系统的无形丝线。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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