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军川军(上篇)
李东川

在“川军抗战馆”入馆处郁郁葱葱的竹林中,我看到了一尊正气凛然的雕像,它就是“第七战区司令长官兼23集团军总司令”刘湘,当看到他昂首挺胸手直指苍穹魁梧的英姿时,我仿佛听到了从久远的历史长空传过来的这句:“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军一日誓不还乡”的铮铮誓言。

当我走向“川军抗战馆”时,我看到了这座“兵”字形的建筑。在“建川博物馆”这类匠心独具,内涵丰富的建筑屡见不鲜,在我眼里它们已不是冷冰冰的建筑,而是律动的有着鲜活灵魂的躯体。
当樊建川馆长问我对哪个馆感兴趣时,我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川军馆。
记得在山东时,我对一位戏剧作家朋友谈到这次回四川的打算,我说这次回四川一个最重要的想法就是要实现多年来去参观“建川博物馆”的愿望。当时我还缀上一句:那可是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馆。
那位朋友一听马上说:全世界最大的博物馆?比卢浮宫、大英博物馆、梵蒂冈博物馆还大吗。
朋友文的反问说的我有点懵,是啊,它难道比这些世界著名的博物馆还大?
因为这些博物馆早已耳熟能详了,难道它比它们还大!
我忙答道:我说的是其规模和面积。
其实我对“最大”这一提法也是怀疑的。
当见到樊建川馆长,他跟我谈起这处2005年8月15日对外开放的占地面积500亩的“建川博物馆聚落”时,我突然想起了我说的“最大”的那句话应该不是吹的,至少在面积上它能算得上最大的。
目前仅在“博物馆聚落”就开放有抗战、民俗、地震、新中国时期四个系列,共有29个场馆和5个广场。
而樊建川馆长的梦想是要建一百座博物馆,现在包含安仁总馆、重庆、西昌、广安等分馆已建成75座。
试问全球哪有数量这么多分布这么广的博物馆!
在樊建川馆长面前脱口而出的“川军馆”,并非是自己心血来潮的随口一说,也并非自己曾出生、生长在四川的情结所致,而是在抗战资料中“川军”的英勇抗战事迹早已刻在了我的内心最深处。
当走向“川军抗战馆”跟前的一簇茂密的竹林时,一座雕像赫然屹立在我眼前,这是在1937年抗战爆发时被国民政府委仼的“第七战区司令长官兼23集团军总司令”刘湘的英姿雕像,只见他脚蹬马靴,一身戎装,右手紧握望远镜,昂首挺胸左手直指苍穹,我仿佛听到了回荡在天空中这句:“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军一日誓不还乡”的铮铮誓言。
刘湘,终于在这里向我展现他“国家栋梁”的光辉形象。
当我在爬坡走向“川军抗战馆”时,我看到了一幅独具匠心的“兵”字形的建筑结构。
其实在“建川博物馆”各个场馆的参观中,我已经感受到了这里的每一处建筑的设计,都有一颗鲜活的心在跳动,它们不是冰冷的建筑,而是一种深邃的思想,我能感觉到它们思维的律动,倾听到一种久远的历史回音,于是在无声的对话中被触动被打动被感动。
在川军抗战纪念馆,我被一串数字深深的打动了——
370万
60多万
370多万是出川抗战的川军将士。
60多万是战死沙场的川军将士。
毫无疑问,在抗日战场上四川是出兵最多的省份,没有之一!
同样四川也是抗战捐躯最多的省份,也没有之一。
作为长期生活在山东的我来讲,我知道著名的“滕县保卫战”,知道了二十二集团军总司令邓锡侯,更知道了122师师长王铭章。
1938年台儿庄战役前夕,王铭章率领的122师奉命坚守滕县,面对装备精良、兵力数倍于己的日军,率部与敌血战数日,多次击退日军进攻,死死拖住敌军,为台儿庄战役的最终胜利争取了关键时间。
1938年3月17日,滕县县城失守,王铭章在指挥残部突围时壮烈牺牲,后被国民政府追赠为陆军上将。2014年,他被列入民政部公布的第一批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体名录。
其实真正被四川所感动的是,作为一个唯一没有被日军所染指的省份,却是抗战出兵最多的省份,也是战死沙场最多的省份,让人不由得钦佩四川人的铮铮铁骨和民族大义。
在“川军抗战馆”的墙上,我看到1945年10月,《新华日报》发表“感谢四川人民”的社论,其中的这段的文字
感人至深:
“四川人民对于正面战场,是尽了最大最重要的责任:直到抗战终止,四川的征兵额达到三百零二万五千多人。四川为完成特种工程,服工役的人民总数在三百万以上。粮食是抗战中主要的物资条件之一,而四川供给的粮食,征粮购粮总额在八千万石以上;历年来四川贡献于抗战的粮食占全国征粮总额的三分之一,而后征购与征借亦自四川始。此外各种捐税捐献,其最大的一部分也是由四川人民所负担……仅从这些简略的统计,就可以看到四川人民对于正面战场付出了多少血肉、多少血汗、多少血泪!”
(待续)

1938年3月17日,在著名的“滕县保卫战”中,国民革命军陆军第41军122师师长王铭章率川军将士为掩护大部队撤退,死守滕县城,日军在飞机大炮掩护,潮水般的从四面围攻滕县,王铭章亲自登城督战,“决一死拼,以报国家”,不幸中弹,壮烈殉国。
2025年10月19日
完稿于建川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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