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宜阳水晶城希莱雅健康管理中心工作的这几年,我见过太多被生活刻下深深痕迹的人,但赵是第一个让我不敢直视的。今年六月份的一天,跟在我一个老家兄弟身后的他,像一片被暴雨打蔫的叶子。五十岁不到的年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领口松垮地挂在瘦削的肩膀上。最触目的是那张脸,蜡黄得像蒙了层旧宣纸,眼窝深陷,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浑浊的呆滞,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头顶的头发稀稀拉拉,露出光亮的头皮,与我兄弟口中“以前又高又魁梧,帅得能当厂草”的描述判若两人。
“这是赵,以前在邻市的大厂当高管,管着好几百号人。”兄弟低声介绍时,赵只是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我递过去一杯水,他握在手里半天没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后来才知道,那双手曾经签过百万订单,拍着胸脯给员工承诺过未来,如今却连端稳一杯水都显得吃力。
变故是从六年前开始的。赵十六岁的儿子查出白血病时,他正在外地谈一个重要项目。电话里妻子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他当场懵了,连夜开车赶回来。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儿子,这个在商场上从不怯场的男人,第一次在医院走廊蹲下来,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
接下来的两年,他成了医院的常客。曾经西装革履的高管,如今整日穿着运动服,往返于公司和医院之间。为了凑齐治疗费,他卖掉了市区的房子,辞掉了年薪几十万的工作,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病房里。他学会了给儿子擦身子、喂饭,学会了看化验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指标,学会了在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时,转过身擦干眼泪再笑着对儿子说“别怕,爸爸在”。
一百多万花光了,人还是没留住。儿子走的那天,赵抱着孩子冰冷的身体,整整坐了一夜。天亮时,妻子发现他头发白了大半,眼神空洞得吓人。从那以后,他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以前雷厉风行的劲头消失得无影无踪。朋友拉他出去做事,他去了几天就回来了,说看着工作就头晕,满脑子都是儿子化疗时痛苦的样子。
“我以前总觉得人定胜天”,有一次和赵在一起喝酒,他喝多了,声音沙哑地对我说,“姐,我能管几百号人,能把公司做得风生水起,以为没什么能难倒我。直到我眼睁睁看着我儿子一点点瘦下去,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哽咽着,举起酒杯的手不停颤抖,酒洒了一地,像他那些再也收不回的眼泪。
现在的赵,每天就在屋里待着,要么对着儿子的照片发呆,要么就出去漫无目的地走。他不再讲究穿着,不再关心外面的世界,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老家的兄弟说,他总会想起赵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站在公司年会上,拿着话筒慷慨激昂地规划未来,身边围着一群敬佩他的下属。可如今,生活的重击把这个曾经的巨人彻底打垮了,只留下一个被悲伤掏空的躯壳。
有时候我会想,人这一辈子,到底能扛住多少苦难?像赵这样,曾经拥有一切,又在一夜之间失去最珍贵的东西,那种绝望,大概就像全世界的灯都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我不敢劝他“往前看”,因为我知道,有些伤口太深,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安慰就能愈合的。
只是每次想到赵呆滞的眼神,我都会联想起他儿子生病前他的模样,那时候的他,一定是眼里有光,心里有火,像一棵挺拔的树。而现在,那棵树倒了,只剩下断枝残叶,在风里无声地叹息。
生活从来都不是童话,它不会因为你曾经优秀就对你手下留情。有时候,一场意外,就能把一个人的人生彻底改写。赵的故事,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提醒着我要珍惜眼前的一切——健康的身体,身边的亲人,那些看似平凡却无比珍贵的日常。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命运会给你递来糖,还是给你挥来一拳。每次想到赵现在的状况,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不由自主就会想起丰李镇谷氏积善堂的谷建松大夫。我不禁想,假如赵早点遇见谷大夫,或许就不会有孩子的悲剧发生。

10月15号下午,我接到一位文友邀约,说去谷大夫那儿拿点配制好的汤药调理一下血糖,让我陪同,我欣然接受。下午3点多,我们抵达丰李镇谷氏积善堂,眼前发生的一幕让我震惊不已。
来自河南省三门峡市卢氏县官道口镇杨眉河村关中组的史彦庆,今年40岁。他在2023年3月10号被检查出患有大颗粒白血病。史彦庆心底善良,曾和他老丈人一起打过工,老丈人也帮他介绍过工作。他老丈人家有个从小患小儿麻痹的智障女儿,个子只有三五岁儿童那么高,丈母娘的个子比她女儿也高不了多少 ,这样的身板在农村应该是没有什么劳动能力的。史彦庆看着这家人可怜,就当了这个智障姑娘的上门女婿。婚后两人育有一个健康的女儿,日子还算平稳。可天有不测风云,屋露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女儿才三岁多,老丈人两年前也去世了,他是这个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又得了这种重病。在医院治疗费用高昂,他根本承担不起,于是到处打听中医调理,通过朋友的朋友介绍,一波三折才有幸找到了谷建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