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域
文/铁裕
我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下水游泳的。而是喜欢在岸上流连、仰望,或是跌坐、静思。仿佛天生的就怕那绿茵茵,凉幽幽的水,更怕那滚滚的波涛和巨浪。
不知何故,我喜欢水,也恨水;惧怕水,也崇尚水;吟咏水,也诅咒水。加之不谙水性,当别人跳入水中舒畅地游泳时,我虽然羡慕,也只能是在岸上徘徊、观望。
一日,同几个朋友到水边玩,只见水面清澈、祥和,无风也无浪;静得像一面古铜镜,映鉴着蓝天、白云;映鉴着山野、丛林;映鉴着花影、竹影。水之静,静得让人感到了它的温柔,它的深度;静得如一个性感的美女,光裸着玉体在春睡,在缓缓进入那美妙、神奇的梦境。
朋友提议说:“这么温柔、清澈的水,何不下去玩玩”?说吧,他们干净、利索地脱个精光,只见他们双脚向后一蹬,猛地扑了下去,溅起一朵朵浪花。他们游得很快,也很优美,在水中来去自由,真如水浒中的浪里白条张顺。我心里痒痒的,也想下去试试自己的水性如何?
于是,我脱衣、解鞋,活动筋骨,不加思索,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我没有像朋友那样自由自在的游,更没有像张顺那样在水中胜似闲庭信步,而是不断往下沉。我心里吃惊:完了!完了!我要葬身于水了,要在水中孤魂长留。正在惊恐之际,绝望中忽然抓住一物浮出水面。只见波涛翻滚,狂风怒吼。我感叹:天将亡我一荒玄呵!刚才还是那么风平浪静的水面,怎么就这么如此的兴风作浪?正当我准备与世诀别时,忽见有一叶扁舟划了过来。那扁舟真像从天宇间划来一样,以大慈大悲,大仁大爱的义举普渡了我卑微的生命。
上了岸之后,我惊魂未定,只见船主是一白头老翁。脸面虽被风雨浸蚀得有些沧桑,但却又十分的慈祥。他捋着白胡须对我说:“你既不会水,又何以斗胆下水?”我虽有苦衷,却难开口,只是向老公请教这里的水域如何?
老翁抿嘴一笑:“说了你也不知,知了你也不敢再下水了”。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起水的多重性:透明、柔姿;甘甜、清幽;汹涌、暴虐。继而又说起在水中发生的许多恶性事件来。他如数家珍,似讲故事。
随着他的话语,我的眼前浮现出一幕幕情景:
我仿佛看到了在远古时代,大地到处是洪水泛滥。大禹为了拯救灾民,奋力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我仿佛看到精卫痛恨无情的大水夺去了她的生命,因而化作鸟,天天衔石填海。真可谓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我仿佛看到八仙为到蓬莱阁上聚会饮酒,兴高采烈地踏海而过,真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我仿佛看到不周山被共工撞裂,支撑天地之间的大柱被折断,洪水从天流下,自地上涌出。女娲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于是炼石止水,弥补苍天;
我仿佛看到空怀一腔爱国热情,却又难以施展政治抱负的屈原,怀着悲愤的心情,披头散发地在汨罗江边徘徊,忽然,纵身一跃,扑入江中。
呵,水域,说不尽的水域,写不完的水域,竟是如此的吸引人,诱惑人,又是那样的吞噬人,威胁人。
啊,水透明、清澈,它是纯洁的象征;水温柔、美丽,它是女性的象征;水深沉、安详,它是慈悲的象征;水纯净、温馨,它是善良的象征。可是水狂暴、汹涌,又是残暴的象征。
人只有在接触水,深入水,才知道水域,才知道水的特性与诗性,才知道水深邃的内涵与哲理。
2025年10月21日。
作者简介: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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