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惊蛰计划
苏州河面的油污在暮色里泛着虹彩,沈寒蝉裹紧从旧衣铺买来的男式工装,将虎符残片按进河堤石缝。当第三艘运煤船拉响汽笛时,戴鸭舌帽的船工抛出缆绳,绳结里缠着半张《申报》——人事栏用红圈标记着「招纺机维修工」,地址是杨树浦的「东和纱厂」。
她在纱厂锅炉房找到明叔时,老人正在往燃烧室里投掷带血的文件。「秦先生只是摆在明面的棋子。」他擦燃火柴点燃烟斗,火光映出眼角新添的刀疤,「真正操纵玉蝉计划的是日本陆军登户研究所,代号‘惊蛰’。」
潮湿的煤堆后转出个穿白色护士服的少女,杏眼里凝着与年龄不符的霜雪。「顾西洲在登户的代号是‘枯蝉’。」她将注射器扎进明叔颈侧,玻璃管里的透明液体迅速见底,「三年前他们用他亲弟弟做人质,逼他盗取沈家纺机图纸。」
第三十一章:暗室悬丝
杨树浦废弃水塔顶端,狂风鼓荡着沈寒蝉的衣襟。护士少女用手术刀挑开虎符接缝,取出微型胶片对着月光:「登户研究所想要的不只是防弹纤维,是徐光启后人改进的珍妮机——能织出导电丝绸,用于无线电隐身战机。」
暗门在锈蚀的输水管后开启,满墙照片令沈寒蝉窒息:顾西洲穿学士服在麻省理工毕业、顾西洲被铐在东京审讯室、顾西洲抱着穿和服的病弱男孩站在樱花树下...最后一张是本月拍摄的,他肩胛伤口敷料渗出深色污迹,背景是佘山天文台射电望远镜。
「他弟弟顾东篱作为人质,被关在长崎的‘蝉鸣别馆’。」少女指向照片里苍白的男孩,「登户研究所给他注射了实验性结核菌,解药需要每半月注射。」
第三十二章:金梭织锦
虹口「精炼纺机株式会社」的地下实验室,数百具改装珍妮机如金属森林般嗡鸣。沈寒蝉混在女工队伍里,看着蚕丝通过镀金导轮织成泛着金属光泽的绢帛。穿白大褂的日本技师突然拽过她的手腕,指着织机屏幕显示的异常波形:「你身上有干扰源!」
混乱中她被人推进通风管道,明叔嘶哑的嗓音在铁皮风道里回荡:「导电丝绸需要沈家血脉的体电激活...」管道尽头是布满监控屏幕的密室,顾西洲正在销毁磁带,他锁骨下方埋着崭新的发射器。
「他们在我身体里装了定位器。」他扯出带血的导线,将青铜钥匙塞进她手心,「去徐家汇藏书楼,找《天工开物》永乐刻本...」
第三十三章:血沃残卷
徐家汇藏书楼的地窖充满霉烂纸浆的气味。沈寒蝉用钥匙打开樟木箱,泛黄书页间夹着徐光启与利玛窦往来的信札。某页边缘画着改进型织机的草图,批注写着:「以人身静电为引,可织雷云锦」。
突然所有烛火同时熄灭,黑暗里响起装消音器的枪声。她借着子弹击中书架的火花,看见顾西洲与数名黑影缠斗。某个瞬间他猛地将她扑倒,温热血珠溅在她睫毛上。「密码是...」他喘息着在她掌心划下字符,剧痛让他蜷缩成煮熟的虾。
地窖穹顶突然打开,月光倾泻在顾西洲惨白的脸上。穿护士服的少女站在洞口,枪口青烟尚未散尽:「哥哥,该送沈小姐去该去的地方了。」
第三十四章:火浣天书
沈寒蝉在颠簸的卡车货厢醒来,手腕锁着连接爆炸物的铁链。穿和服的顾东篱正在煎药,陶罐里翻滚的褐汁散发苦杏仁味。「哥哥用自己换了我。」他咳嗽着展开雷云锦,丝绸在月光下显现出长江水道图,「登户研究所的真正目标,是埋在江底的明代超导矿石。」
卡车急刹时,顾东篱打翻药罐扑在她身上。铁链应声断裂,少年后背插着沾毒的苦无。他弥留之际塞给她半块玉蝉:「去...长崎...找唐通事后人...」
车外传来顾西洲声嘶力竭的呼喊,随后是肉体坠地的闷响。沈寒蝉爬出车厢时,看见他躺在血泊里,手指仍保持着投掷匕首的姿势。染血的雷云锦在夜风中飘展,显现出最后一行星图:「丙子年庚寅月甲辰日,荧惑入太微」。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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