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印《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茶业口镇中茶业村李氏族谱》序
李千树
我父亲李念丰(豐)曾是一名八路军退伍军人。因为曾在与日寇战斗中负伤,解放后并曾历任村生产小队队长,大队委员会贫协代表等,亦曾受组织委托参加过全省乃至全国某些农业农村工作会议,如推广杂交高粱等的古城会议等。但因为身体一直不大好,又能坚持原则,以身作则,后便经常被大队领导照顾和关怀,曾长期做过大队的护林员、看山员等,为大队看过坡,看护果园等。
我们大队的果园原本就是我们老李家的老林,也就是李氏祖宗墓地。有时候父亲因为有事,就委托我代他临时照看。我因此对这个果园也就比较熟悉。因为年纪尚幼,我那时对这个祖宗墓地,除了有些许孩童共有的害怕,还有就是一丝好奇。于是,我就利用看园的机会,尽可能满园多跑一跑。而正是怀着这种好奇心,我就发现了我们李氏的始祖李菓的墓穴及墓碑。也就是自那时起,“李菓”这个名字就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心里。
儿时的记忆里,与李氏族谱有关的还有一件事:有一次,我的一名小学同学曾邀我到他家里去玩。他的父亲是我们小学校里的一名老师,也姓李,按辈分与我同辈。正是在那次的同学家游玩中,我有幸见到过我们李氏的家族族谱,真可谓是灵光一现,偶露峥嵘。我曾经亲手触摸过那本线装版的深蓝色续谱。我当时虽然并不了然其为何物,但仅仅看见其古朴典雅的样子,就足以令幼小的我顿生敬畏之心。从此,我小小的心灵中,就埋下了有关家谱的种子。
及至长大以后,这颗种子慢慢发芽,始终萦怀于心,并无论如何都不能忘怀。
而人到中年后,因为事业稍稍有所起色,我更汲汲于是事,也一直都在期许,就是要通过自身的努力,来续编族谱,重新印制,并每家分发,以让其广泛流布于世。
可几度返乡,多次咨询,几次求索,却总是难见其庐山真面目,并不被允准。其收藏该族谱者,似乎总是讳莫如深,大有私藏不示,神龙见首不见尾之慨。正因此,我也就渐渐与慢慢地仿佛死了这份心了。
但后来,在我内退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人时在沪上,寄居于嘉定南翔古镇之中央公园。本村两委干部忽致电于我,意欲邀我回村,就某些文旅之事进行咨商,其中或许即有修族谱之事。时我正值无暇,答复其可将有关资料快递于我,待我过目后再行协商并提出意见或建议。然村干部竟从此无了下文。我私下以为,是般如泥牛入海无消息,必是其生了某种想法,从而置诸不理了吧?
可又过了些时日,原同队李唐德之子李昌良忽致电于我,言及续谱修谱之事。我便只将有关我们这一支的情况,自曾祖父李继典以降,至吾儿李哲一辈,共计五代的情况,通过电话或微信咨询后,画草图传之。此后,也便又无了下文。
今年夏,济南甲骨印务总经理翟德军先生,介绍已然移居和定居济南的我与莱芜老乡文化学者张期鹏先生认识,并晤谈。张期鹏言及其张家洼老家筑有“鸿儒书院”一处,并收集收藏各类族谱等文物古籍。其并说,所收族谱中即有其母亲(李氏)一族之族谱。于是,便再度勾起我对于本村李氏族谱的心事。经与李昌良沟通,却发现,李氏族谱居然早已于2021年编讫并印制。于是,通过微信,便要来电子版一阅,并通过甲骨印务印制一份。然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通过李氏族谱“旧序”可知,这套老本续谱居然就是当年作为私塾先生和县参议员的我祖父李汝兰亲笔所修。这一发现,令我百感交集,感喟万端。我不禁想:后世子孙不才,竟让自己的祖先亲手撰写的族谱,泯然湮没在他人家的家里和手中,而让自己的子孙求之不得。这是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或讽刺?
常言道:“盛世修史,望族制谱,自古而然。”但前提必须是“盛世”,也必须是“望族”。而既然是“望族”,除了人丁兴旺,还必须有足以担当此任之人。而于今谁可担此大任呢?似乎李昌良贤侄业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俨然已经回答了这一问题。
而既然族谱已修并印制,本人何以还要重印并修订此一族谱呢?除了要介绍这一路走来此一路的以上诸情况外,就是要对某些内容进行补充和修定。就仿佛当年的孔老夫子为《易》作爻彖的情况一般。一定要将其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前世今生,理清晰,说明白。即便是不能完全说明白,也必须尽可能提供思路,让后世晚辈有所仪轨。况就是已然成谱的某些内容,其中还有许多源流问题并未真正厘清,特别是有关我们这一村始祖上溯几世,来自哪里,并不清楚。还有具体到我们这一支的某些具体情况,亦语焉不详,过于简略,我还想力求补正,并使之正确而详尽,以此再续我祖父李汝兰先生之笔业余脉,以不至于令其断续且失望。与此同时,我也想让我们这一支的所有家人及亲友,能够每家或人手得一部族谱,莫要复如我们的某些前辈一样,将自我迷失在茫茫人海和漫漫人生的迷雾之中,乃致彻底忽略了如下这一亘古不变的基本命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向哪里去?云云。
是为重印序。
李桃德(笔名李千树)
2025年10月12日晚于济南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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