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暗夜窥秘
信中的内容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宋五内俱焚。他失魂落魄地在码头区游荡,周遭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膜,变得模糊而遥远。倭商、三井洋行、国宝外流、曾祖的血仇、父亲的枉死……这些字眼在他脑中疯狂冲撞。
他不能回梅宅。至少,不能立刻回去。他需要冷静,需要消化这石破天惊的真相,需要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梅小雨知道这封信的内容吗?她给她信时那决绝的眼神,意味着她至少知道部分真相,甚至可能全部知晓。她是在提醒他,还是在利用他?
信任如同脆弱的琉璃,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在江边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靠着冰冷的堤岸坐下,任由江风吹拂他滚烫的额头。怀中的碗传来熟悉的温润感,稍稍平复了他激荡的心绪。他摩挲着碗身,仿佛能从这冰冷的瓷器中汲取力量和智慧。
“碗在,窑在;碗碎,因果断。”曾祖的遗言再次回响。这只碗,是钥匙,是信物,或许也是反击的武器。梅永年和倭商想要的是秘方,是重现“雨过天青”乃至“曜变天目”的技术。只要碗和真正的秘密还在他手中,他们就无法得逞。
但敌暗我明,势力悬殊。他必须了解更多,找到对方的弱点和证据。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江上渔火点点,岸边的霓虹灯也开始闪烁,勾勒出汉口夜市的轮廓。宋一碗站起身,决定先不回梅宅,而是去一个地方——三井洋行。他记得报纸上提到过这个日本商行的地址,就在靠近租界的繁华地段。
他循着记忆和路牌,穿过越来越繁华的街道。租界区的建筑与老城区截然不同,多是西式的洋楼,挂着异国文字的招牌,穿着和服或西装的日本人、西洋人随处可见,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殖民气息。三井洋行的门面颇为气派,是一座三层高的红砖小楼,门口挂着日文和中文的牌匾,玻璃窗里陈列着一些瓷器、丝绸等商品,看似正经生意,但谁知道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勾当?
宋一碗不敢靠得太近,在对街一个卖馄饨的摊子旁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假装吃东西,眼睛却紧紧盯着洋行的大门。
夜色渐深,洋行里灯火通明,偶尔有人进出,多是穿着体面的商人或洋行职员。直到临近子时,洋行的大门才再次打开,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穿着藏青色和服、留着仁丹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那男人身材不高,但眼神锐利,步伐沉稳,自带一股威严。旁边点头哈腰陪着的,赫然是——梅永年!
宋一碗的心猛地一跳,屏住了呼吸。果然!他们真的勾结在一起!
只见梅永年对那日本男人极为恭敬,低声说着什么,那日本男人只是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两人在门口又交谈了几句,梅永年便躬身送那日本男人上了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汽车鸣了一声喇叭,驶入了夜色中。梅永年站在原地,直到汽车尾灯消失,才直起身,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阴沉的表情,转身快步走回了洋行。
宋一碗放下几乎没动几筷子的面,付了钱,悄悄绕到洋行的侧面。那里有一条狭窄的巷道,堆放着一些杂物。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便如同狸猫般敏捷地翻过不高的围墙,落在了洋行的后院。
后院不大,停着几辆车,堆着些货箱。主楼的后门紧闭着,但二楼的一个窗户却亮着灯,窗帘没有完全拉严,留下了一道缝隙。
宋一碗心中一动,看到墙角堆着几个空货箱,便小心翼翼地将其垒起来,踮着脚,勉强够到了那个亮灯窗户的下沿。他稳住身形,透过那道窗帘的缝隙,向里面望去。
房间里,梅永年正和一个穿着洋行职员制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国男人说话。那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正在仔细端详桌上的一样东西——那是一只破损严重的青釉瓷片,釉色灰败,与宋一碗怀中那只碗的材质极为相似!
“松本先生对进度很不满意。”梅永年语气烦躁,“我们拿到了宋家那么多瓷片,甚至不惜……处理掉宋归土,逼他儿子现身,就是为了找到那只关键的‘钥碗’和完整的秘方!可现在,除了这些废片,一无所获!”
那眼镜男放下放大镜,推了推眼镜:“梅先生,稍安勿躁。根据我们对这些瓷片和您提供的、当年从宋文煜那里抢夺的部分残破笔记分析,‘雨过天青’釉的关键,在于一种特殊的、蕴含矿髓的胎土,以及与之匹配的、需要地脉之火极致煅烧的釉方。那只传说中的‘钥碗’,据笔记暗示,很可能就是用最核心的胎土和釉料烧制,不仅本身是极品,更是感应地火、稳定窑变的关键信物。找不到它,我们就算拿到残缺的釉方,也无法复现真正的天青釉,更遑论借此推演‘曜变天目’了。”
“钥碗……一定在宋一碗那小子手里!”梅永年咬牙切齿,“派去的人都是一群废物!连个半大孩子都抓不住,还折在了山里!”
“秦岭深处确有古怪,我们的人损失不小。”眼镜男冷静道,“当务之急,是找到宋一碗。他来了汉口,就是自投罗网。小姐她……似乎与他有所接触?”
梅永年眼神一厉:“小雨那丫头,跟她娘一样,吃里扒外!我会盯紧她。你这边,加紧分析,哪怕只有碎片,也要给我找出点有用的东西来!松本先生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梅先生。”
窗外的宋一碗,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涔涔。他们果然是为了“钥碗”和秘方!父亲竟真是被梅永年害死的!而梅小雨,似乎也因此受到了监视和怀疑。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狗吠和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发现了后院的异常!
“什么人?后院有动静!”
宋一碗暗叫不好,立刻从货箱上跳下,落地无声,如同暗影般迅速穿过院子,再次翻过围墙,落入巷道之中。他不敢停留,沿着漆黑的巷道发足狂奔,身后传来洋行守卫的吆喝声和手电筒晃动的光柱。
他在迷宫般的小巷里七拐八绕,凭借着在碗池镇和山林中练就的敏捷,终于甩掉了追兵。他靠在一个肮脏的墙角,大口喘着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今夜虽然冒险,但收获巨大。他确认了梅永年与倭商的勾结,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和困境,也意识到了自己手中“钥碗”的真正分量。
他擦去额角的冷汗,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异常坚定。梅永年,三井洋行……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他不再是那个被动逃亡的猎物了。
第十九章:裂痕
宋一碗回到梅宅偏院时,已是后半夜。他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没有惊动吴妈。厢房里一片漆黑,他刚摸到床边,一个压低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你去哪儿了?”
是梅小雨。她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身影融在夜色里,只有模糊的轮廓。
宋一碗心中一惊,随即镇定下来,没有点燃油灯:“睡不着,出去走走。”
“走走?”梅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和不信任,“走到三井洋行附近去了?还被人追得满街跑?”
宋一碗沉默。他没想到梅小雨的消息如此灵通,或者说,她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向,甚至可能……派人跟踪了他?
“你看了那封信,对不对?”梅小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她目光的灼人,“所以你按捺不住,跑去证实?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万一被抓住,你会没命的!”
“那我该怎么办?”宋一碗抬起头,声音低沉却带着棱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躲在你这看似安全的院子里,等着你爹或者倭商找上门来?我爹的死,我曾祖的冤屈,还有你们梅家想把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卖给外人的勾当!我能当作没发生吗?”
梅小雨被他的连声质问逼得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哽咽:“我……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娘的信,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让你小心……”
“小心?”宋一碗逼近一步,压抑已久的愤怒和悲愤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小心什么?小心你爹?还是小心你?梅小姐,你把我引到汉口,给我信,又提醒我危险。你究竟站在哪一边?还是说,你和你爹一样,只是在利用我,想得到这只碗?!”
最后这句话如同利刃,狠狠刺中了梅小雨。她浑身一颤,黑暗中,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和极力压抑的啜泣。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无尽的失望和凄凉,“是,我爹是做尽了坏事,梅家对不起你们宋家。可我……我若真想害你,何必多此一举?在那镇口,任由你自生自灭不好吗?何必把你引到汉口,置于我爹的眼皮底下?”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宋一碗,我把信给你,是觉得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是希望……希望你能明白处境,或许……或许我们能一起想办法,阻止我爹,保住那些不该流失的东西。可我忘了,仇恨面前,信任太过奢侈。”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你既然不信我,明日一早,我便让吴妈送你出城,盘缠我会备足。从此……你我两不相欠,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说完,她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哀伤。
宋一碗僵在原地,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心中五味杂陈。愤怒、猜疑、还有一丝……后悔?他刚才的话,确实太重了。梅小雨或许有她的无奈和挣扎,她母亲的遗信和她现在的行为,似乎都表明她与梅永年并非一路人。
但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便难以弥合。在这危机四伏的汉口,他还能相信谁?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怀中的碗。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梅小雨要送他走。是机会,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放逐?他该走吗?
走了,或许能暂时安全,但父亲的仇不报了吗?国宝外流的危机不管了吗?曾祖和宋家窑工的冤屈就让它石沉大海了吗?
不。他不能走。
至少,在弄清楚一切,在拿到确凿证据,在让梅永年和倭商付出代价之前,他不能离开汉口。
他需要力量,需要盟友,需要……一个契机。
第二十章:陌路相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吴妈就端来了早饭,还有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沉甸甸的银元。
“小姐吩咐了,让宋少爷用完早饭,老身就送您出城。”吴妈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宋一碗看着那布包,没有动,只是平静地说:“吴妈,麻烦转告梅小姐,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暂时不走了。”
吴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宋少爷,汉口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小姐也是为您好。”
“我知道。”宋一碗拿起一个馒头,慢慢吃着,“但我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请转告她,我不会连累她,也不会再住在这里。今日我便自行离开。”
吴妈看着他坚定的神色,知道劝不动,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宋一碗快速吃完早饭,将银元推回布包,放在桌上。他收拾好自己的寥寥几件物品,将那只碗贴身藏好,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了这座给了他短暂庇护,却也带来更多困惑与痛苦的梅宅偏院。
重新站在汉口喧嚣的街头,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但也有一种挣脱束缚的轻松。从现在起,他只能依靠自己。
他需要找一个落脚之处,一个梅永年和三井洋行轻易找不到的地方。他想到了码头区,那里人员复杂,流动性大,易于隐藏。
他在码头附近那些最混乱、最廉价的客栈聚集区转悠,最终选择了一家名为“悦来”的、门面破旧的小客栈,用身上所剩不多的铜板,租下了一间最便宜的、没有窗户的阁楼房。
安顿下来后,他再次走上街头。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梅永年和三井洋行的更多动向,也需要寻找可能的机会。他在茶馆、酒楼外徘徊,听着里面的闲谈;他在报摊流连,寻找一切相关的新闻;他甚至混在码头工人中,听着他们抱怨工头、议论时局。
几天下来,他晒黑了些,人也更加沉默,但眼神却愈发锐利。他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关于这座城市、关于敌人、关于这个时代的一切。
这一日,他在江汉关附近的一家茶楼外,听到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言辞间充满了对时局的不满和对国家命运的忧愤。他心中一动,假装看告示,靠近了些。
“……东北沦陷,华北告急!政府却还在步步退让!那些洋行,尤其是日本人的商行,借着经商的名头,不知道窃取了多少我们的资源和机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学生激动地说。
“听说三井洋行最近在大量收购古瓷,尤其是宋代钧窑、汝窑的残片,价格给得奇高,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另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女学生接口道,她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宋一碗的心猛地一跳。三井洋行收购古瓷残片?是为了研究?还是掩人耳目?
就在这时,茶楼里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礼帽的中年男子,他看似随意地瞥了那几个学生一眼,目光却在不经意间与宋一碗对上了一瞬。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深邃。
宋一碗下意识地低下头,快步离开。他感觉那个男人的眼神有些不寻常。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思考着刚才听到的信息。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离三井洋行不远的那条街。他不敢再靠近,只是远远地望着那栋红砖小楼。
突然,他看到梅永年的汽车停在洋行门口,梅永年正和一个穿着短褂、头上包着布巾的汉子在车旁低声交谈,那汉子不时点头哈腰,递上一个小布包。梅永年接过,掂量了一下,塞给那汉子几张钞票,然后迅速上车离开。
那汉子揣好钱,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转身钻进了一条小巷。
宋一碗心中起疑,那汉子的打扮像是跑船的或者苦力,梅永年怎么会和他私下交易?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那汉子在小巷里七拐八绕,来到一个偏僻的货栈后门,闪身进去了。宋一碗躲在拐角处,犹豫着是否要跟进去查看。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宋一碗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到的却是刚才在茶楼外见过的那个穿灰色长衫、戴礼帽的中年男子。
男子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容,低声道:“小兄弟,有些热闹,看得太近,容易惹火烧身。”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及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