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黑风瘴影
黑风峪的入口像一张巨兽贪婪咧开的嘴,幽深、黑暗,弥漫着腐烂树叶和湿泥的浓重气味。参天古木的树冠层层叠叠,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布满苔藓的地面上投下斑驳诡异的光斑。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各种奇形怪状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着树干,垂落下来,挡住去路。
一踏入这片原始林区,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度,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鸟鸣兽吼在这里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嗡鸣,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又像是无数虫豸在暗处窃窃私语。
“注意脚下,跟紧!”负责开路的勘探专家老陈压低声音提醒,他用开山刀小心地劈砍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层,松软而湿滑,随时可能陷入 hidden 的泥沼或被盘结的树根绊倒。
林枫手中紧握着清虚道长赠与的“定星盘”。罗盘的指针并非指向固定的南北,而是在一个微小的范围内不规则地颤动着,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干扰。他尝试根据记忆中和仪器记录的黑风峪核心坐标调整方向,但罗盘的异常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王教授则不断记录着周围的环境数据,脸色凝重:“这里的磁场异常强烈且混乱,GPS信号时断时续,地质结构也很不稳定,大家千万小心。”
队伍呈战斗队形缓慢推进,两名安保在前,林枫、王教授居中,老陈和另一名勘探专家断后,另外两名安保警惕地注视着侧翼和后方。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手中的武器或工具握得死紧。
深入峪中不到两公里,前方的景象变得更加诡异。树木的形态开始扭曲,树皮呈现出不健康的黑紫色,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冒着淡淡白气的泥沼,气泡不时破裂,散发出带着硫磺味的恶臭。
“是瘴气!戴好防毒面具!”老陈厉声喝道。
众人迅速佩戴上过滤式防毒面具,视野顿时蒙上了一层淡绿。空气中的嗡鸣声在面具的隔绝下变得沉闷,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却有增无减。
“看那里!”断后的勘探专家突然指向左侧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只见在那片空地的中央,赫然矗立着几尊用黑色石头粗糙雕琢而成的人形石俑!石俑形态古朴,面目模糊,身上刻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但它们摆放的位置,却隐隐契合着某种阵势,拱卫着空地中央一个不起眼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散落着一些野兽的枯骨。
“是古代的祭祀遗迹?还是……守卫?”林枫心中凛然。这黑风峪,果然不是寻常之地。
就在队伍小心靠近,准备探查那洞口时,异变再生!
“咻!”
一支尾部带着特殊消音装置的弩箭,毫无征兆地从密林深处射出,快如闪电,直取队伍中间的王教授!
“小心!”
一名安保反应极快,猛地将王教授扑倒在地!弩箭擦着他的背包飞过,“夺”的一声,深深钉入后面一棵树的树干,箭尾兀自剧烈颤动!
“敌袭!三点钟方向!散开!找掩护!”安保队长怒吼道,手中的武器瞬间指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所有人迅速卧倒或依托树木隐蔽。密林中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瘴气无声地弥漫。
对方,果然跟来了!而且在这恶劣的环境下,依旧选择了动手!
第二十八章:地脉杀机
袭击只发生了一次,密林深处便再无声息。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觉,却更加清晰地在每个人脊背蔓延。对方显然极其擅长丛林作战,一击不中,立刻隐匿,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不能停留!目标距离我们还有至少三公里,必须尽快穿过这片区域!”老陈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刚才弩箭的目标虽然是王教授,但谁都明白,对方是想瘫痪队伍的核心技术人员。
队伍重新集结,更加警惕地向前推进。林枫将定星盘贴身收好,此刻依赖电子设备和传统罗盘都已不可靠,只能依靠老陈丰富的野外经验和出发前记下的地形特征来辨别方向。
越往深处,地势越是崎岖,瘴气也越发浓郁,即使戴着防毒面具,也能感到一丝眩晕和恶心。那些黑色的泥沼面积越来越大,有些甚至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如同煮沸的沥青。
在经过一处狭窄的、两侧都是陡峭岩壁的谷地时,断后的安保人员突然感觉脚下一软!
“不好!是流沙沼!”他惊呼一声,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陷去!
旁边的同伴立刻伸手去拉,但脚下的地面也瞬间变得松软不堪!两人同时陷入其中!
“别乱动!越挣扎陷得越快!”老陈大吼,迅速从背包中取出绳索和应急踏板。
救援行动紧张地进行着。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陷落的同伴吸引时,林枫眼角余光瞥见,侧上方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岩缝中,似乎有金属的冷光一闪!
“上面!”他只来得及发出半声警告!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并非针对人,而是炸在了谷地一侧的岩壁上!
大量的碎石和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堵塞了队伍前方的道路,也将正在救援的几人逼得连连后退!
“咳咳……他们想困死我们!”王教授被粉尘呛得连连咳嗽。
前路被断,后有追兵,身侧是致命的流沙沼和越来越浓的瘴气。队伍瞬间陷入了绝境!
林枫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周围险恶的环境,最终定格在那定星盘依旧微微颤动的指针上。他猛地想起舆图上“地脉之眼,守静毋动”的警示,以及清虚道长提及的“地脉”与“阵法”。
“不对!我们可能一直走错了!”林枫突然喊道,声音在防毒面具下显得有些沉闷,“‘守静毋动’……或许不是警告我们不要进入,而是提示我们,在这‘地脉之眼’,不能按照常理行动!这混乱的磁场,这瘴气,这流沙……可能本身就是一种保护性的‘阵法’!”
他举起定星盘,不再试图让它稳定指向某个方向,而是仔细观察着指针颤动的细微规律。“指针的颤动……有节奏!它不是在乱指,而是在……感应地脉的流动?”
他尝试着放弃既定的坐标方向,而是顺着指针颤动最微弱的那个方向迈出了一步。
脚下依旧是松软的腐殖层,但那种心悸的感觉似乎减弱了一分。
“跟我走!相信罗盘!”林枫不再犹豫,沿着指针指引的、看似背离目标的方向,毅然前行。
队员们将信将疑,但眼下陷入绝境,别无他法,只能跟上。
他们不再直线前进,而是如同喝醉了一般,在密林中曲折绕行,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有时甚至要跨过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黑色泥沼边缘。说来也怪,当他们放弃固有方向,完全跟随定星盘那看似毫无规律的指引后,周围的瘴气似乎淡了一些,脚下也踏实了许多,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机,仿佛被无形地绕开了。
追踪者的身影没有再出现,或许他们也迷失在这天然形成的奇门阵法之中。
不知走了多久,当队伍精疲力尽地穿过一片格外茂密的凤尾竹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竟然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森林,来到了一处隐藏在群山环抱中的幽静山谷!
谷中芳草萋萋,溪流潺潺,空气清新得不带一丝杂质。与外面黑风峪的险恶相比,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
而在山谷的中央,一座完全由白玉砌成的、小巧而精致的八卦祭坛,正静静地沐浴在从云层缝隙中透下的天光之中。祭坛的中央,并非供奉着神像,而是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不断变换着黄、褐、灰三色光晕的奇异晶石!
晶石缓缓旋转,与周围的山川地势产生着某种玄妙的共鸣,一股厚重、沉稳、承载万物的气息弥漫开来。
“地钥……”林枫望着那块奇异的晶石,喃喃自语。历经艰险,他们终于找到了!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及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