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过蒋论

曹赟/河南

上篇·势起而骄

    蒋中正初据江浙之富，拥黄埔之锐，承孙文遗志，誓平军阀之乱。当是时也，内整军备，外联苏俄，北伐之师如疾风扫叶，克武昌、收南昌、定淞沪，不五载而名义一统。诸侯慑服，奉系北遁，晋绥归心，桂粤请盟。然蒋氏既得大势，渐生独断：清党戮忠，血染沪渎；分共背义，盟约成灰。遂使同志离心，工农衔恨。然其恃美械之精，挟江防之险，犹自诩“金城万里”，以为江山永固矣！

中篇·刚愎失道

    及至倭寇侵华，神州板荡。蒋氏初怀犹豫，竟言“攘外必先安内”，弃东三省如敝履，失民心于顷刻。虽后举国抗敌，然政令昏聩：豪门囤积居奇，饿殍载道；特务横行禁言，志士吞声。长沙焦土，万千黎庶葬火海；花园决堤，中原沃野化泽国。至若远征缅甸，壮士浴血，而嫡系怯战；接收敌产，劫收成风，而民怨沸腾。嗟乎！以抗战之名，行盘剥之实，纵盟邦助其威，焉能不败？

下篇·溃亡之鉴

   迨倭寇既降，蒋氏益骄。贪美援之巨，轻民生之艰；恃兵甲之盛，启内战之衅。然其治下：法币废而金圆溃，米珠薪桂，贩夫走卒皆成饿殍；特务酷而缙绅惧，白昼械斗，学宫市井尽染腥红。及至淮海鏖兵，百万貔貅竟输草鞋；金陵瓦解，钟山王气顿作烟云。何哉？

   陈涉瓮牖，然一呼而天下应；蒋府金汤，竟孤守而无人援。

   盖失道者：纵有美援十亿、坚城百座，然民心尽失，焉能守成？向使蒋氏克己恤民，分田以纾农困，纳谏以聚群智，则天下归心，何至身窜孤岛，郁郁而终？故曰：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弃民；民心离而盛衰易，独夫亡而四海新。

202508.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