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新运动”与“辛亥革命”在贞丰的影响》

◎核心提示　　

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推翻了在中国沿袭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以辉煌的业绩载入史册。

地处西南边隅的贵州省贞丰县的有识之士也积极参与其中，作出了重要贡献。

仅民国三、四年间牺牲的贞丰籍革命烈士就多达22人，占同期牺牲贵州籍烈士的76%。

辛亥革命期间，贞丰籍人士阵亡或被杀害者多达40余人，为全省各县之最，这是一段让贞丰人民至今仍感到骄傲和自豪的历史。　　

从“变法维新”到“辛亥革命”前后这一段历史时期，贞丰县的有识之士也积极参与其中，作出了重要贡献。我就给大家说说有关“辛亥革命”的“十七勇士”的故事。　　

首先谈一谈这一时期在贞丰发生的可以载入地方史册的两件事：　　

一、清光绪二十四（1898）年，贞丰白层厘金总办吴嘉瑞在贞丰创立“仁学会”.北盘江贞丰境内有一渡口叫白层，在当时交通十分闭塞的状况下，白层渡口成为黔桂水路交通要津，当时清政府在此地设有厘金局，对往来商旅课以一定税金，任命官员管理，称为“总办”.当时任“总办”的是一位出身翰林，名叫吴嘉瑞的官员。吴嘉瑞不同于一般旧文人，他虽出生翰林，但在那个国门已被列强的枪炮轰开的时代，他已接受了一些新思想。执掌白层厘金局后不久，游走于士绅文人之间，往往会论及世事、国运，于是会同一批志同道合的文化人，创建了贞丰历史上第一个富含人文理念乃至政治伦理的群团组织--“贞丰仁学会”.会址选择在贞丰城东门内孔庙建筑群中的“文昌宫”.据史料记载，当时入会的青年才俊达20多人，如：孟广炯、邓永昶、付良弼、钟振玉、钟振声、孔陶安、刘希文、梁仕荃、詹德煊、吴昶、姜辑五、孟广仁、谭子渔、钟振采、胡刚、姜应熊等等。这些人中有不少人在后来的辛亥革命中出生入死，作出了自己的贡献。　　“仁学会”成立，并非像历史上的文人雅士那样，雅集幽赏，或吟风弄月，或啸饮林泉。而是进行维新思想的教育、讨论。吴嘉瑞亲自主讲维新变法，他的幕僚杨希邵讲授由西方传输过来的数理化知识。贞丰“仁学会”的活动，为后来会员们投身民主革命，参与历史变革活动奠定了思想基础，同时，也为以后举办新学，准备了人才。这两者，对于地处边远的地方的贞丰县来说，无疑起到了开启民智、接引新风的历史作用。　　

这期间有一位重要人物，名叫张伯麟。此君既是贵州法政讲习所教员，又是《西南日报》记者，1903年，他到贞丰省亲（其父张翰任白层厘金总办），结识了贞丰“仁学会”众青年，他们在一起聚谈维新思想，探讨国家政治走向。张伯麟的贞丰之行，又吹来一股新风，比起吴嘉瑞这样的老翰林谈新政，自然更是别有洞天，风光无限。更容易被青年人接受。成为当时贞丰一时之盛事，一时之时尚。张伯麟还建议“仁学会”众青年，国家正处在大变革的紧要关头，贞丰地远乡偏，很难有所作为，即使国家有变，也不可能从县份上变起，有机会就应该“男儿立志出乡关”,走出去，投身社会，这样，既能探索救国救民的道路，更能亲身参与轰轰烈烈的社会变革。接受过吴嘉瑞维新思想启蒙的青年们，当然更是热血沸腾，人人心向往之。都巴不得能到外面大地方去见见大世面。果然，十年后，以孔陶安等“仁学会”成员为骨干的“贞丰连”赴广东参与反袁斗争，为保卫辛亥革命成果抛头洒血。不能不说，这与张伯麟的贞丰之行有极大关系。　　

回过头来讲一讲白层厘金总办，“仁学会”组建者吴嘉瑞。“戊戌政变”后，清廷查办变法分子，吴嘉瑞自然难逃追究。便因组织仁学会，宣传乱党思想被革职拿问，“轿杠”送省查办。刚点燃的星星之火，就这样被扑下去，贞丰“仁学会”解散，转入地下活动。　　

二、十年后，光绪三十四（1908）年，“贵州自治学社贞丰分社”成立。在张百麟贞丰省亲之后四年，即1907年11月，“贵州自治学社”在贵阳成立。无论从其成员的思想，还是学社的宗旨来看，似乎可以把“贵州自治学社”等同于“同盟会贵州分会”.那时，已经在贵阳从及闻讯赶去参加自治学社的贞丰人有：胡刚、付佐卿、钟振玉、钟振声、钟振采、姜瑞熊、詹灵初、饶存厚等九人，成为“贵州自治学社”首批成员。这种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热情与执着，在当时贵州各县中，并不多见。　　更重要的是，紧接着，十二月间，胡刚、付良弼、姜瑞熊又受省自治学社领袖人物张百麟之托，迅速回到贞丰，组建“贵州自治学社贞丰分社”.因为前有“仁学会”为基础，后有省自治学社作表率，“贵州自治学社贞丰分社”很快成立。当时成员就有五十余人之多，可以说盛况空前。　　胡刚等回贞丰除了组建分社外，还动员家资充裕的会员集资，在贵阳正新街开办了“黔南合资社”,以经营图书为业，一方面宣传革命思想，一方面掩护革命活动。　　1908年，“贵州自治学社”召开年会，总结一年工作，统筹今后的行动，其中就作出发展新式教育，兴办报业，宣传革命思想的决定。年会之后，贞丰分社的钟振声到贵州公立法政学堂任教；钟振玉被选为省咨议局全局委员会委员长；孟广炯、饶存厚、钟振玉、胡刚、谭子鱼等捐资创办珉州两等学堂、珉州两等女子学堂，以新的办学模式传播新思想，培养新人才。　　以武昌起义为标志的辛亥革命爆发后，张百麟召集“贵州自治学社”会议，密谋贵州起义响应武昌。会议对起义作出布署，并成立统筹班子“十人团”总揽起义各项事宜。贞丰籍社员胡刚为“十人团成员”,任军事组委员，具体负责南厂陆军兵营的策动、组织工作，其余贞丰籍会员如饶存厚、饶毅（当时是贵州陆军小学学员）分别担任新军和陆军小学的发动工作，是贵州光复起义活动的重要参加者，为贵州光复作出了重要贡献。1911年11月4日，贵州宣布光复成立“大汉军政府”,军政府下设三大机构：都督府、行政厅、枢密院。贞丰籍社员彭显臣任都督府参谋、钟振声任枢密院顾问，胡刚则任军事组委员兼贵州革命军第二标第二营管带，驻防黔东。　　紧接着贵州光复之后，贞丰立即响应，宣布独立，并成立国民军第一营，负责维持地方秩序，出榜安民。自治学社贞丰分社社员刘希文任营长、饶文海为队长。　　第二年，也即民国元年（1912），贵州发生军头之间的纷争，史称“二·二”事变。张百麟受到攻击，在南路统领陈守廉扩卫下，一路向南撤退，直到贞丰龙场。彭显臣、彭考臣两兄弟动员本县自治学社和民军保护张百麟，击退刘显潜对张百麟的长途追袭。随后，彭显臣和孟泽民亲自护送张百麟取道白层直下广西，之后到达上海。留在龙场的彭考臣及其儿子，被刘显潜以窝藏、保护张百麟为由杀害。后来，经国民政府审核，追认彭考臣为烈士，并抚恤遗孤300银元。其遗体安葬在龙场镇效外岩子田小山岗上，墓碑有一付楹联：“江山不朽骨，兰桂后来人。”　　贵州事变后一年，1913年，孙中山准备发动讨袁运动。这一年八月，孙中山委派彭显臣为广州联络员，协助邓仲元和朱执信在广东执行“倒龙”任务，夺取广东的控制权。龙济光为了确保地盘，派其侄子到贞丰招兵。彭显臣马上抓住这一良机，派人把他的亲笔密函送到贞丰孔陶安的手中，要求贞丰自治学社借此机会发动应征，拉起自己的队伍。孔陶安即通知县境内自治社员带头应征入伍，迅速组成一支包括孔陶安、尹哲卿、陈思敬等在内的百余人的队伍，开赴广州龙济光部，成为孙中山安插在龙济光身边的“卧底”部队，号称“贞丰连”.时年35岁的孔陶安任连长，尹哲卿任连副，陈思敬任司务长。　　不久，孔陶安被任命为广东督署警卫营长，尹哲卿为镇守使署卫队营长，陈思敬为第十六营第二连连长。“贞丰连”的主要人物各就其位，即与革命党人联系秘密开展活动，等待时机。按事前约定，他们也分别接受正在密谋“倒龙”的中华革命军广东总司令邓仲元（邓铿）的委任：孔陶安，广东卫戍司令；尹哲卿，先锋司令；陈思敬、李绍修、罗世清、陈少白四人为中华革命军团长；龙起芝、钱云昌、冉炳南三人为营长；许少清为团副；梁廷辉为总司令特派员等等。大都各就各位，只等一声令下，就打倒龙济光，光复广东。　　正当卧底的“贞丰连”作好准备，等待接应“广州起义”时，不慎为龙济光侦知，立即实施抓捕镇压，起义计划胎死腹中，孙中山的“倒龙”计划失败。率领“贞丰连”赴广东的自治学社社员孔陶安、尹哲卿、陈思敬，以及龙起芝、李少修、罗仕清、陈少白、钱云昌、冉炳南、许少清等“贞丰连”数十官兵，在广州被缉拿处死，英勇就义，以身许国。由于起义机关被围抄，广东、贵州两地机密均被龙济光查获，龙济光即电其同党，贵州刘显世按籍搜捕，只要人头不要活口。　　刘显世接到龙济光的通缉令，即派其兄刘显潜带队前往贞丰搜捕。公元1915年农历正月二十七日晚上，王廷绩、饶毅、蔺炳清、陈立轩、曾应棠等五人在贞丰者相镇同时被捕。王、饶、蔺、曾四人当即被押到距者相五公里的罗卜寨杀害，陈立轩被押到贵阳处死。“倒龙”事败前被派回贞丰联络自治学社届时响应的联络员梁庭辉，被诱杀于贞丰城郊。因为上述六人都是贞丰者相籍人士，所以也称他们为“者相六君子”.其余还有谭育之等20余人，交县管制、讯处。　　在孙中山的“倒袁”和“倒龙”重大历史事件中牺牲的烈士，广州遇难和贞丰遇难的共有十七人，所以史称“十七勇士”或“十七烈士”。　　下面对“十七烈士”及那时期“仁学会”、“自治学社”中的主要人物进行一些简略的介绍。　　孔陶安（1878-1914），字广均，贞丰县者相镇人。孔陶安早年在贵州将弁学堂学习军事，回者相后在高、初小学堂执教，后担任校长，是一个文武兼资的人才。其为人，主持公道，好打抱不平。贞丰民间至今流传他给某理发店写的对联：两只红拳，打遍天下好汉，谁能敌手；三寸白刃，扫平贪官污吏，孰不低头。由于他在戊戌时期参加过维新派人士吴嘉瑞组织的“仁学会”,受到改良思想的影响，继而又入省将弁学堂深造，所以，学识、能力、人品兼优。本应能生得其所，得以竭忠尽智，为国家、社会、人民服务。可惜天不假年，正当35岁的壮年以身许国。　　陈思敬（1891-1914），号济川，贞丰县城人。先入私塾，再读新学珉州两等学堂，能文善书，常为人写对联匾额。成年后，与胡刚、钟振声、孔陶安等人交好，加入贞丰“仁学会”及“贵州自治学社”.由于受革命思想熏陶，立志报国，曾在笔记中写道：“中国之病，犹毒疮在身，敷之以药，不能奏效，必须大动其手术而后始可有救。”　　尹哲卿（1879-1914）贞丰县和平乡连环寨（现连环乡）人。其人性喜交游，急公好义，与孔陶安、陈思敬等志同道合，交谊尤深。　　在龙济光镇压时，孔、尹二人同时被拘，开始时对他们进行严刑逼供，想从他们口中掏出更多革命党的机密，讵料任随龙济光部下上搿杆、踩红砖，所能用的酷刑都用了，惨毒万分，不忍目睹，然而他们仍大义凛然，严辞斥敌。龙济光见逼供无望，就令将他们绑在城墙垛口上，乱枪扫射而亡。可想其情其景是如何的悲壮，如何的惨烈。孔、尹所部其余官兵也都从容就义。　　陈思敬在龙济光大搜捕时躲过第一波抓捕，即向香港奔逃，本想暂避一时，习图再举。谁知刚上船追兵就到了。追兵抓住陈思敬后解交龙济光，龙严刑拷打，逼其变节。陈思敬矢志不渝，不唯不降，反而痛斥龙济光种种恶行。龙济光大怒，令人将陈吊在阁楼上，命士兵们乱枪打死，列时年方22岁。　　1936年，国民政府行政院根据凌霄、彭显臣等人优抚民国初年殉难烈士的呈文，责成贵州省政府在贵阳市公共场所建立孔陶安等二十九名辛亥烈士纪念碑，以垂久远。可是不久，抗战爆发，举国上下奔走于抗日御侮，就把这事搁置下来。到1942年时，贞丰县政府把当时十二个乡镇中的三个乡分别以陶安、哲卿、思敬命名，以表彰他们的功勋，也表示纪念以垂久远。至今老辈人还在叫陶安乡、哲卿乡、思敬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党和政府仍然承认辛亥烈士的历史地位，对他们的遗属给予优抚。这是肯定他们舍生取义的忠烈和对民主革命的历史功绩。　　饶毅烈士的遗孀姚京华女士，在丈夫牺牲后终生没有再婚，独自将烈士遗孤抚养成人。她以百岁高龄离世时，当时有贞丰文人撰挽联赞颂她高尚的妇德和母仪：　　青春丧偶，矢志抚孤，八十年节行无忝，贤母徽音真足式；　　彤管流芳，永昭垂训，一百岁福寿全归，先烈忠魂亦共荣。　　胡刚（1885-1966），字寿山，贞丰县城人。清光绪二十三年，加入贞丰白层厘金局总办，清翰林吴嘉瑞在贞丰创立的“仁学会”,初受维新思想的熏陶。1903年，与到丰探亲的张百麟结识，一见如故，志同道合，结为知交。1906年考入贵州省立中学，他有远大的心胸，所以广交有识之士，强烈的求知欲使他广读进步书利，视野因此大为开阔。1907年，经维新与革命前辈平刚介绍，与张伯麟等一道，在贵阳加入同盟会，第二年与张伯麟等一道发起并加入“贵州自治学会”.张伯麟见胡刚忠义果敢，劝他弃文习武，为日后武装起义作准备。胡刚因此转入云南讲武堂第一期步兵科，学起了军事。后因父丧回乡尽孝，被留在贞丰公立高等小学堂任教。不久又去贵阳，与刚从日本归来的付良弼在正新街开办“黔南合资会社”,宣传孙中山的革命主张。又与钟山玉等人在贵阳创办光懿女子小学堂，首开贵阳女子入学读书的先河。　　“贵州自治学社”在积极进行武装起义的各项准备中，胡刚负责运动驻贵阳的陆军。武昌首义后，胡刚即与张百麟召集核心同志会，成立起义“十人团”,领导和总揽起义计划的实施，胡刚为“十人团”成员之一。在起义整个过程中，胡刚除了策动陆军小学及新军官兵首先发难，并设法从大兴寺弹药库取得子弹18箱2万多发，为贵州呼应武昌首义的独立工作作了重大贡献。“大汉军政府”成立后，胡刚成为军政府领导成员，随即以贵州革命军管带的身份驻防黔东一带。袁世凯称帝，蔡锷组织护国军兴兵讨袁。胡刚在王文华军中担任军职，后又与靖国军团长身份入川参加护法运动。北伐战争中，胡刚任国民革命军暂编第七军副军长。1939年，贵州省政府派胡刚以另一贞丰人詹灵初等四人为视察专员，分赴黔东、黔西、黔南、黔北视察各县政务。历届贵州省政府均聘请他为顾问。1949年，贵阳解放前夕，胡刚、卢焘等组成治安维持会，迎接解放军和平解放，使贵州得免于战火。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胡刚历任省、市特邀代表，民革贵州省委员会委员，政协贵州省委员，并受聘为贵州文史研究馆馆员。1961年以贵州辛亥老人身份出席在北京召开的辛亥革命五十周年纪念大会。1966年7月7日，病逝于贵阳。　　饶焕彩（1873-1909），名存厚，贞丰县城人。因其住宅与孔庙毗邻，晚年自号“近圣居士”.科举时代后期，中秀才。青年时加入贞丰“仁学会”,受维新思想启蒙。入贵州官立法政学堂深造。清廷采纳维新派主张，废科举，兴学校，饶焕彩即与孟广炯等呈请贞丰知州徐德批准，将原珉球书院改为官立高等小学堂，饶焕彩为教员之一。一年后贞丰新任知州创办速成师范学堂，饶焕彩被委任为首任堂长。同时，“贵州自治学社”成立，饶焕彩与贞丰“仁学会”诸同人一道参加这一革命组织，从事民主革命运动。贵州光复期间，饶焕彩任新军营见习，与胡刚等人配合，宣传革命，策划起义。　　贵州光复后，饶焕彩先后任瓮安、正安、铜仁、福泉等县县长，政声颇好。御任回乡后，先后任过贞丰县教育局长、财务委员、县参议会副参议长、教育委员会委员、筑路委员会委员等。一身兼数职，为地方公益事业奔走。后任《贞丰县志》副总篆。文稿多已散失，现仅存手稿两本：一本《田赋志》，一本《杂抄》。他还担任过贞丰教育促进会副主任，对地方历史文献的整理和教育事业的发展，都有很大贡献。1951年，饶先生74岁时因病去世。　　彭显臣（1876-1938），贞丰龙场人，毕业于贵州将弁学堂，参加“仁学会”,与张百麟相交甚笃，与其兄彭考臣一道参加张伯麟等发起的“贵州自治学社”,并留在贵阳协助张百麟办理社务，准备武装起义。贵州光复后，彭显臣在都督府任参议。贵阳“二？二”事件（宪政党与耆老会相勾结，发动政变，屠杀自治党人）彭显臣与张百麟等退出贵阳逃至贞丰龙场稍事休整后与孟广仁护送张百麟由白层乘船顺北盘江经广西到香港，再到南京向孙中山汇报贵州宪政党颠覆贵州革命的情况。随即又与平刚、周素园等去北京联络各方支援贵州。孙中山“二次革命”失败后，彭显臣随孙中山逃亡日本。1914年以中华革命党身份被委任为广州联络员，协助邓铿图谋广东。前面已经讲过的借龙济光扩军之机抵达广州打入龙济光都督府的“贞丰连”,正是在接到彭显臣通知后，应征到广东龙济光部卧底密谋起义的。1917年，彭显臣任中华革命军陆军司令。一年后，任孙中山大元帅府参事。1922年，任北伐军大本营军事委员，1925年任大本营简任咨议，并受孙中山先生委派为赴川黔代表，联络两省军头如袁祖铭、王天培、彭汉章、李晓炎等，策动他们起兵讨伐北方军阀吴佩孚。彭显臣为中国旧民主革命奋斗三十余年，奔走于日本、北京和两广、两湖、两江与大西南川黔等省市，二十六年未回家门，终因积劳成病，1938年病故于上海，享年62岁。　　詹德煊，字麟初，贞丰县人。积极参加辛亥前后的革命运动，是贞丰“仁学会”会员，“贵州自治学社”社员。民国年间历任贵州省高级审判厅厅长、财政厅厅长，贵州省政府参议，贵州西路视察专员等职。1939年被选为贵州省临时参议会议员。　　傅良弼（1876-1919），字佐卿，贞丰县人。与饶焕彩同科考取秀才。早年参加“仁学会”,受维新思想教育。1905年考取官费留学，入日本早稻田大学攻读专门学科。孙中山在日本成立中国同盟会，傅良弼与贵州同乡平刚、钟振声一同率先加入。回国后参加贵州自治学社，与贞丰同乡胡刚等在贵阳开办掩护革命活动的“黔南合资书社”.为了达到推翻满清帝制的目的，“自治学社”把全省分为五路，每路设一指挥，负责训练乡兵，作为起义基干力量。傅良弼被派为贵州南路指挥。“二次革命”失败后，孙中山逃避日本组织中华革命党，傅良弼奉命策动滇、黔、川、湘边军事将领，待机发难，响应孙中山。贵州局势稳定后，傅先后出任榕江、镇台、黎平和荔波等县县长。　　以上就是“辛亥革命十七列士”及贞丰在“维新运动”到“辛亥革命”时期主要的人士的简单介绍。从中我们可以看到，他们都是一时之士，是地方上一个时代的精英。他们的共同点是读书识理，关心国家大事，都能顺应时变，把握住时代的脉络，都能站在时代的前列，与时俱进，做政治变革的促进派。他们甚至明白要奋斗就会有牺牲的道理，还保有中国文化中“士为知己者死”的伦理观。因此顺也从容逆也从容；生也乐意死也不惧。都几乎无愧己生地走过了自己或漫长或短暂的一生。　　

（　马文华，贞丰县人，中学语文高级教师，历任贞丰一中副校长，县文体广电局副局长，贞丰县民族中学副校长、校长，县政府教育督导室正科级督学。现任贞丰县文联副主席、文学协会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