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如磐，岁月留香
第二章  意外的归来
文/于新医


       昨天傍晚，夕阳如血，将整个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余晖洒在老赵那略显破旧的院子里。
       老赵正蹲在院子里专心致志地修着锄头，粗糙的大手熟练地摆弄着工具，那长满老茧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锄头与工具之间。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赵叔！”
       老赵手一抖，锄头不慎砸在脚上，一阵剧痛袭来，可他却顾不上疼，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愕。只见小川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身姿挺拔，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与记忆中那个青涩腼腆的少年判若两人。他的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成熟与稳重，只是那眉眼间，依旧透着当年的几分熟悉。

       “小川？你、你咋回来了？”老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那声音在微微颤抖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喜。

       小川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笑容，反而绷着脸，表情严肃，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老赵面前。老赵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孩子，该不会是来……

       “赵叔。”小川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忽然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重重地塞进老赵手里，声音坚定得如同洪钟：“这二十万，还您！”

       老赵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银行卡，仿佛那是一件从未见过的稀罕物，嘴里喃喃道：“你这是……”

       小川眼圈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这三年，我没脸回来见您！我在城里拼命工作，没日没夜地加班，就是想早点把钱还上……我每天都告诉自己，一定要争气，不能辜负您的期望……”

       老赵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那是激动与心疼交织的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眼眶渐渐湿润，心疼地说：“傻孩子，叔没催你还啊……你能好好的，比啥都强……”

       小川仿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膝盖与泥地接触的瞬间，溅起些许尘土。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泥地上，声音带着无尽的感激：“赵叔，您供我读书，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钱还了，我才能堂堂正正地喊您一声——爹！”

       老赵浑身一震，手中的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火星在泥地上闪烁了几下，便悄然熄灭。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小川，眼眶彻底湿润了，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心中五味杂陈，有感动，有欣慰，更有对小川深深的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