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狗蝴蝶与自由：文/珊珠（陕西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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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珊瑚与自由

文/张珊珠

我不是爱狗人士，从来不会与狗亲近。可楼下狗笼里的金旺，总是隐隐牵动我的心。

金旺是大型宠物犬，我不知道它属于哪种品种，看起来它身材健硕，高大威猛，毛发是黑白相间，眼睛是深褐色，站起来足有多半个成人高。它的外表凶狠彪悍，性情却完全相反。小巷里人来人往，不管是陌生人还是熟面孔，从未听它“汪汪”叫过。若不是在某个特殊阶段听过它狼嚎一般的嘶吼，我还以为它是只哑巴狗呢。

它的狗笼是四方的，仅够它起身伸个懒腰或转个圈，其他动作是做不了的，于是它干脆站都不站了。无论我何时经过，它都是一副奄奄一息的伏卧状，尤其盛夏时节，我深度怀疑它中了暑。

我看着它时，它也盯着我看，不出十秒，我便想砸了这狗笼放它出去。可是城市里是不允许有大型犬流动的。为了不威胁到人类，它必须被关在笼子里。我不明白，它的主人带它回来就是为了关着它吗？它四肢健壮，身型矫捷，若是有片开阔的草地，它必定会撒欢儿地蹦跳、打滚、扑跃，哪怕只是自由地奔跑。

宠物犬的归宿是什么呢？

有人说，宠物犬的一生都是在等待主人，若是跟错了主人，便意味着没有了自由。反过来说，若是主人家不具备养宠物犬的环境，却执意将它带回来，那是不是害了狗的一生呢？

想想，我们许多人也如同金旺一样，活在自己筑起的牢笼里，被动地等待物质的补予，吃饱喝足便躺下来不再动弹。更有甚者，身体被束缚，连同思想和内心都被固化，没有梦想和希望的生活，那仅仅是活着。

这让我想起了另一种昆虫类动物——枯叶蛱蝶。

很多年前，我见过一次枯叶蛱蝶，尽管当时并不知晓。我见到的那只并不算大，颜色枯黄，翅膀完全复制了树叶的形状和纹路。那时，我对它的反应仅仅是“哇，它是一只蝴蝶。”

后来，在林清玄的文章《枯叶蝶的最后归宿》中，我看到了枯叶蝶存在意义的另一种阐释。

枯叶蝶一生站立或者飞翔在枯叶和蝴蝶的界限上。如果说它执着于枯叶，那是对的，否则为什么从形状、颜色、姿势都是一片叶子；如果说它执着于蝴蝶的生命，那也是对的，拟态枯叶只是为了保护它内在的那只蝴蝶。

因此，当枯叶蝶颓倒在一片枯叶林间，众人经过树林虽无人看见蝴蝶，但枯叶蝶以蝴蝶的生命飞翔过、舞蹈过，它与满地的枯叶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我们何尝不是站在一个界限上？

左看右看都是人类，但内心的选择所带来的差异无外乎同枯叶与枯叶蝶一样，如果内心的蝴蝶从未觉醒，我们的一生，也不过是一片枯叶。

这样想来，金旺无法选择自己的主人，服从了命运的安排，甘愿过着牢笼生活，终其一生，它都只能蜷缩着、苟且着活着；枯叶蝶虽死在无人辨识的枯叶丛中，但谁也无法否定它作为蝴蝶自由、真实、快乐的一生。

那么，我们要作何选择呢？

约莫大多数人会立刻回答：我才不要做狗。那不做狗，就做得了蝴蝶吗？未必，因为很难。有些人嘴上说说，还没实践就放弃了；有些人下了功夫，却坚持不了长久。只有内心真正觉醒的人，才会不再压抑内在的美丽，创造飞翔的意志，实现自由。

眼下，我们也许需要静下来，寻找和确定自性：是狗，是蝴蝶或者是其他，都在于自我的觉醒和选择。

作者简介

张珊珠，江苏新沂人，现居陕西韩城。喜欢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觅一处幽静的角落，执笔画心，记录人生的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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