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亲


武汉：张维清


一个水蜜般十七，八岁的姑娘
从山沟沟里嫁到紫燕衔回的水乡
船就是她的家


盘活了湖水，湖风和湖光
把一个白花花的水日子，酿成了甜美的水蜜桃
把一个细嫩嫩的青春，熬成了沧桑


母亲的脚印是湖水做的
母亲的血液是湖水造的
母亲的花发是湖水染的
湖是一本书，用母亲的悲苦和悲凉定制
风翻读，圈圈漪涟锁定苦涩


曾以为那支摇落风雨的橹，是笔，书写人生春秋
曾以为橹画出的酒窝，挂在母亲黑黝黝的脸上
装满了我的乡愁
船橫看是梁，挑走人间冷暖
竖看是字母，挑走湖梦和渔歌


被夜喊出的灯火，停靠岸边
宛如一枚水印，戳在湖纸上
出卖母亲的契约
一个巨大的黑与微略的光相加减
难道是母亲黯淡的人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