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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履薄冰
作者：胡斋敏
开初单独去南昌进货，可不是在火车站那个站点下的车，只好打车去我熟悉的方向，八一宾馆，上了车，发觉方向不对，便要求下车，还未到地点反而要加钱，我不愿与他纠缠，便加了2元了事。后面我就走路去找，第一次进东西少，倒也不见什么。
有时也遇到趣事，在马路上走着，一个钱包从骑自行车的人身上掉下，那人无影无踪了。我把钱包踢到当眼处，反转身，另一人捡走了。身后追上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说，刚才我看见你捡了钱包，我们两人一起分，好吗？我回答道，我没捡，你让到哪里分钱呀！感觉可笑的。
后来进货量大了，就不同了，特别是带了大件去退货。那是零几年的时候，有一次，到南昌已是下午5点多了，只好就近住宿。
另天，我5点就起了床，准备搭车去连塘，起早了，天还未大亮。刚进入大马路，就有小三轮驶过来，问我去哪儿？我随口说，到前边一点点，便开步向连塘方向走去。那司机追到我前边拦住，我便回转身向后走，他随即又追上前拦。我连续掉头三次，都被他在前面拦住，我只好第四次掉头。我带有重件走不快，便机灵地从右边中间拦杆下穿过去，那司机才没追上来。
当时，周围没其他人，不知什么意思？只好避开为妙，免生麻烦。终于坐车到了连塘，进货必须抓紧时间，要赶在下午三点前赶到南昌火车站的汽车站搭车，否则回修水就困难了。通常都是花高价租汽车送到车站，坐车回修水才安全。
第一次单独去长沙进货，天晚才到，只好就车站近处住宿，带了钱，不敢乱走。睡的大间，十几人住在里面，天热得直流汗，整夜都不敢熟睡，挨着时间到天亮。第二天进了货，带了货徒步走到汽车东站，直到坐上回家的车，收紧的心才放松。
后来知道，在长沙进货最为困难。尤其是带大件退货真的很危险。我记得那一次，带了大约8O斤左右的重物去退货进货，下午5点，才到长沙站。东西太重，放下歇了几次，被人盯上了。
有几个人将要接近我，我怕被人缠上，灵机一动，朝着前面的人，挥手喊了一句，等等我！装做遇到了熟人，奔跑起来，摆脱了那几个人。这样的事以后遇到过多次，都是采用不同的方法，随机化解的。
那时候，稍不警觉，生意就无法做。老婆给我讲过本地人去进货，丢失钱的人经常有，他们是被盗。我防小偷，就是上车不睡，一次机会都没给过小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避免遭人算计，得时刻警惕。
进好了货，买点水果以备路上吃，碰到几次有人故意伸脚到我前面，差点跌倒，反而被问踩了他脚，索要陪钱？这时切不可给钱，一是据理力争，二是把水果丢给他算了，只当没买，我就丢过去几次。
下雨天买伞，问价老板，回答，这是8元，我给了10元。等着找回2元，却还索要8元，问是何故，回答是十八元。伞我已开封，不再给8元，伞拿不走，10元也要不回。考虑再到别处买。时间来不及，只好交钱认倒霉。
听到我进货的事，老婆让儿子去给我打伴。通常我在路上是，随便吃点东西的，大儿子当时还不满10岁吧，我不能亏了他，便第一次吃了饭，买了菜。可别人看到，说，这也太简单了吧？后来，为了节省，儿子吃饭，我就随便买点吃的。
由于进的东西太多，我分两转送到站，让儿子在车上看着货物，可第二转货到时，车人都不见了，原来那车移了位，吓得我惊慌失措。
后来在回家途中，司机在一个路边大歺馆停车吃饭，这次两人就只买了零食吃饱就算了。发现一伙人在那玩起牌来，小孩好奇，走向那里，我也只好跟上去，也无心看他们玩牌。一会儿，在我面前玩牌的人，捡起一张50元要交给我，说我站在那里，粘了我的光！我连忙说，是你自己运气，你这人到那里都会红火，以话拒绝了他。
随后我带小孩走开了，遇到这样的事，如贪便谊，纳入别人的圈套，后果非常严重。有时好奇，进入不当地方，都会有事。以后我再也不敢带小孩进货了。
有一次，想到其它地方去看有没有相应的货，走入一条小街，左侧身看到一个，极象我校老师的一个人，矮矮的，走路样子也一样，在这里碰到熟人，我高兴极了。
那人也注意到我，径直走到我面前，我这才发觉，不是。来不及了，他已伸出手，我木然地也伸出了手，握都未握，右手一个中指头就被他就势捏住。我暗叫，不好，上当了。
他便牵着我的中指头，在前边走。我寻思，从我感受到的力度，只要我一反抗，手指头就会断，只好暂由他吧。一直放松地跟他走了足有半里路，我在想着对策。要碰他不注意，寻机把手指缩回来。结果，看我不反抗，他也放松了。
在一个补鞋匠的面前停下，叫坐。我突然发话，我不认识你，凭什么听你的？并同时用被他捉住的那只手的大母指（指甲很长），用大力气划向他的虎叉，顿时看见他的手一线红。他正在听我说话，没反应过来。他痛得叫的声音还未发出时，我早已把手挣脱了。迈开大步，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几步。
他被突发的动作与劲力震住了，我凭着听觉知道他没敢追过来。但见右前方有几个人反应，太远，也够我不着。好险呀！要不是沉着应对，不知是何后果？
请人用大板车拉货到车站也会遇到麻烦。一次刚拉进车站，靠近要上的车，一伙人（十多个）走上前，把东西抢着搬上车，这时只能交钱了事，一百多元钱就白白去了。如不是这样，这东西我自己也能搬上车，这样的事，我碰到过两三次。
更有一次，拉大板车的在拉货中途加价，把我回家的路费也敲走，如不加，他把货推下走人，如是那样，更是危险，只好认帐。好在这次车站没人敲，留下了买车票的钱。先把东西搬上去再说。
后来补货票，我说到了江西石幼三叉路口，我借钱给司机，讲定是80元。后来，到了三叉路口下车，司机要我先借钱，再下货。
我与那就近的一个店内老板，说明我的情况，求老板借80元钱给我交运费，这老板虽不认识，看到我有货物在，愿意帮忙。知道我会去白岭前，再从搭车司机处借钱转交。老板借给了我，付运费时，司机却索要150元，不交齐，把东西拖到修水去！
石坳老乡见了，店铺内外都怒吼起来，说，容不得在这撒野！帮着我，把东西搬下来。素不相识的老乡，出手主持正义，让我为之动容！
每次去进货，我都会提醒自己，一是不失钱，二是不失货，只有做到这样，生意才能顺利发展。尽管知道外面会遇到困境，但从未害怕过，总是小心，再小心。如履薄冰却是事实，我不能给家庭带来任何损害，我一直努力着。
胡斋敏，男，出生于1955年3月。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白岭镇中学，大专，中教高级，退休教师，1985年江西省优秀教师。教学专注，实 践深刻。最近开始写作，有散文，诗歌及教学回忆、论文等创作。《世界文学》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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