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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鸡
文/白付平
挨近过年了。住在乡政府大院的家家忙着正准备年货。
而刘金为赶写材料，在办公室加班过后回来又一心扑在电脑前。
妻子马琳一脸不高兴，十分窝火地说：“刘金，你的材料放放给行。先把鸡杀了。”
“你猴急什么嘛。鸡明天杀不行吗？赵主任的事迹材料是要报县里评先进，这得赶写出来。”
“你写啊写，写死了不就是一个群文初职吗？还想晋中职这可能吗？”
“莫嘴不饶人了。你要理解支持我的工作。”
马琳委屈极了，抱怨道：“我理解你，你理解我吗？
这只大公鸡是我妈专门养了送来给我们过年。今晚不杀，明天来得及吗？”
“莫急嘛。明天再忙大公鸡我都会杀了。”
刘金把马琳拉到身边，笑了笑，颇有计谋地说：“马琳，你想过没，我把这材料写好了，赵主任从县里抱回来一个奖，还怕我的中职晋不了？”
马琳愣眼看着刘金，满腹疑团地说：“他一个乡文化中心主任，你晋中职他掌控得了。”
刘金嘿嘿笑着说：“吔。你莫小瞧他哟。他跟县里管晋职称的领导关系可好了。”
“哟。你这木鱼脑袋终于开窍了。要是前几年你想到做这事，中职都晋了几年了。”
“莫急嘛。这下不是机会来了吗？”
心有小算盘的马琳，在一旁又开始盘算起来，说：“中职晋了，一个月工资可以多出四五百，一年就是五六千。”突然，马琳欢喜地跳了起来，说：“刘金。这过年了，我们趁着给赵主任送点东西去。”
刘金一愣，说：“你说送什么？送烟送酒，还是送钱。”
“莫莫。那些东西送了找死啊。”马琳像触电样的被惊吓了。
“那你说送什么好呢？”刘金竟然把目光投向装着大公鸡的纸箱子。
马琳心领神会，说：“你说送大公鸡？”
刘金会意地笑了。
“好。为了你的中职。大公鸡送！”
在马琳的指使下，刘金提着鸡就朝着门外走去。
乡村的夜十分寂静，深邃的天空中星星眨着小眼。
马琳把家里开着的窗子拉了关起来，又从厨房找来一块抹布，打盆清水，抹洗门窗准备过年。
她边干活边哼起了流行歌曲《月亮之上》。一转身，她突然看见刘金，惊讶道：“咋个眨眼的功夫就回来了？”
“你不是不晓得，赵主任家就住在我家楼上呀。”
“那鸡呢？”
“送了呀。”
“赵主任给在家？”
“他没在，他媳妇在。”
刘金又走上电脑桌赶写材料去了。
突然。大公鸡蹦蹦跳跳从后阳台上进来了。
马琳大吃一惊，忙着就弯下腰去抓。
“莫慌，你把鸡吓跑了就没得了。”
刘金悄悄摸到后门赶紧把门关上。
他们围住鸡，捉来捉去，整个屋弄得乱糟糟的。
“噗哧”刘金一把把鸡给逮住了。
刘金幽幽地说：“鸡啊鸡，你咋个不听话就跑回来了呢？”
“快快。趁现在，赶紧抱了送还给赵主任家去。”
“还是你聪明。”抱着鸡刚要迈出门的刘金，幡然醒悟，转身说：“不对呀，送出去的鸡，又跑回来，你不会觉得很蹊跷吗？是不是赵主任把它放回来了。”
“没得那么复杂。大公鸡肯定是逃跑出来了。你把它送还回去不就行了吗？”
刘金抱着鸡迈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回来，忧虑地说：“这鸡还是莫送了，我突然想起前几天乡里才开大会，说了过年不准趁机送礼。我这下又送去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马琳觉得很窝囊，赌气地说：“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不那样就来个痛快，提刀把鸡杀了。”
刘金赶紧附和着说：“好，来个一刀下去一了百了。”
刘金接过马琳迅速从厨房拿来的菜刀，正准备杀鸡。忽然，刘金又犹豫了，说：“这鸡还是不能杀。你想啊这深更半夜的，刀一放在鸡脖子上，鸡就会撕心裂肺“嘎，嘎”猛叫，就会吵着整栋楼，这不是又惹出问题了吗？”
“那我们就奈何不了一只鸡了。真是活人要被尿憋死不成！”
马琳忙着就找来一卷透明宽胶带。
“你拿这个来干什么？”
“把鸡嘴捆起来，它就不会叫了。”
“你蠢不蠢啊，胶布一缠上，鸡喘不上气，立马就死了。”
马琳又低垂着头，沮丧地说：“算了，妥能莫杀了，把它放了。”
“放了，把妈妈送来的大公鸡放了，多可惜啊。”
忽然，刘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欢喜地说：“看我的，不就是一只鸡吗，要杀它还不简单。”
刘金忙抱起鸡，提刀就朝门外走。
马琳弄不明白，追问：“你玩的是哪一出呀？”
刘金神秘地笑着说：“马琳，我把它拉到河边杀了不就行了吗。”
“行。刘金。还是你厉害。”
“当然了，妈妈送来的大公鸡，把它杀了用来炖汤给我老婆补补身子，比什么都强。”
“谢谢老公！”马琳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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