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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与教书情
作者：胡斋敏
二
85一86年，由于学校缺语文老师，要我改教语文。该班班主住是新调进来的老师，经验不足，班上纪律混乱，成为最乱的典型班，(一节课通常有二十多位同学跑上后面山上不上课，我上课时，是同学帮我找进教室的)，学校又打起了我的主意，要我担任班主任来挽救这个班。
我当时的文书工作做得很充分，各种表格，两三年之内都不需重制，我是要把这时间挤出来专心教好语文的。这样，打乱了我的步伐，但我还是听从了学校安排。于是提出把文书工作交出去，学校答应了，文书就便宜了那位老师。
我一方面找搞乱班级的领头学生谈话，并把十多个调皮生找出，帮他们补我教的科目之外的课，比如数学之类，鼓励用写作去锻炼思想，知道老师是让他们多学点知识，因此他们学习上有困难就找我，成了这些学生无所不谈的朋友，他们都成了我维护纪律的帮手。
为了陶冶学生情操，自己花钱，买了不少作文书，利用晚自习，在班上朗读引导，并让学生多背诵语文课文，掌握和积累词汇。鼓励他们，不断更换新词，不让老词汇在文中多次出现。班级步入了正轨，学生进入到蓬勃学习热潮中。
有一个学生，写了一句:我到野外去散心，可翻了辞海都没有找到这个词，但感到这个小孩不错，有创新能力，就在本子上批了：散心，一词，还未收进词汇中，这是你的创造，我很欣赏你。结果，86年，全区大检查，全丰中学校长老师，翻着这个本子，要在全区通报，说是没有的词汇，还去鼓励学生。
包主任找到我，告诉并询问我，你怎么犯这个错误？你去找他们解释吧！我对包主任说，语言，本来就是集约俗成，这就是创新。后来，我找了全丰领导老师，他们不认同，非说是错误。我只好说，你们把这个问题，去集中考虑，我看在这个检查组中，必定有大学生，有丰富知识的人，看他们怎样说，再定吧。
后来听说，认同了我的观点，这事才算完结。时间到了今天，这个词早已广泛运用，可见我当时的见解是非常正确的。后来这个班，人数再也没有流失，各科成绩也稳定地进入到了初二阶段，学校也松了一口气。以后我就正式成为了语文老师了。
87年我又在初一带班，继续教语文。我总觉得，语文如果在写作上没有突破，就算不得成功的语文教学。我在探索，帮肋学生疏通好每一篇作文，花去了我足够的精力，我甚至把几个学生的作文，综合到一篇上。让学生们展现自己在写作上的实力。
当时，学校放了一场电影，巜少年犯》，我抓住机会，另天马上出题，观《少年犯》，其中有一、两个学生写得很出色，他们抓住少年犯在劳改进程中的事例，以极其细微的观察力，细致地描述了当时境况，把活生生画面呈现在人们眼前。尤其是通过少年犯，在接受改造后，集体演出了内心的悔恨，通过双手做着捧住心的动作，内心情感迅速准确勾勒出来，无不展现了改正的决心和毅力。又用白鹤掠翅，那矫健的舞步，展示出走向光明的信心和拼发出的力量，让人感受到他们已经走向成熟。
当时这篇文章，集中了两个学生的作文，加工而成，登在学校墙报上。连初三学生看了，都自认为写不出来，在学校反响很大，这就大大地促进了学生作文的兴趣。但批改作文却太费力了，几个钟头也改不了多少作文。并且修改后，我觉得也没多大用处，反而是讲评了之后，才能使学生接受。如果这样地做下去，费力分神，耗工费时，得不尝失。如果只讲评，不批改行吗？那领导会不会说，作文批改一滴血都没有呢？(一个红点也没有)
为了找到突破，我开始用口头修改，代替本子上修改。学生作文收上来后，我直接拿着他们的作文照念。学生听了，老师，你帮我修改了？我没写得这么好？等我把本子给他时，他惊叫，你没改？我解释说，我口头帮你修改了，你自己刚才听了，就按这样修改吧，我说。这样试过多次，效果显著。
以后我就多布作文，好，中，差的作文，都进行口头修改讲评，学生慢慢接受了这种方法，逐渐产生了写作欲望，甚至一天就能写二三篇，或更多，再也不厌写作文了。尽管作文本上，我只写分数，和批语，但没有家长反映，学校看到班上作文提高，比任何班级都快，学生语文成绩都居年级第一，也就睁眼闭眼的。
为了适应上面检查，我也批改一个组的作文，因为学生己写通了，批改也不需多久，一篇作文也用不了二、三分钟。由于成绩突出，从84年至88年连续五年被评为县优秀教师。有一年，初三中考，我任教的班，有三个同学考上了小中专，而其它班一个都没有，学校说，如果不是我班，学校中考会剃光头。
但久居风囗浪尖，大瞩目了，也不是好事，我便想急流勇退，不再当先进了，决定退出班主任行列，和先进行列，让其他人更有机会发展。因为家庭负担太重了，我选择让妻子开了一家农机店。当时做货架，家里拿来的大薄了，放上去根本不成用，空着几空板子凑不成。还是包校长（包主任升校长了）出主意，好象学校有几块。我说，这不是偷吗？他说，你去保管处说，我让你去要钥匙，我在这儿看着，众目睽暌之下，有这样偷东西的吗？你觉得学校能卖几块木板给你吗？我听从了，拿了几块，正常开当营业了，解决了自家生活问题。
90年，我再次被一学校评为优秀教师。学校初三办重点，我教的初二班，有三分之二的学生被选进去。全校老师投票选科任，我被选为初三语文科任，但我婉言辞掉了，并同意到最差的初三班教语文，也分解了学校在差班的精力，保证了差班也能正常学习，从而化解了重点班和差班的矛盾。我虽然没有顺从学校的意愿，但从另一角度，为学校作出了别人无法比拟的贡献。这就说明，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通过自己的一己之力，发光发热，让学校变得更加和谐。
后来，教育界改革，树权校长全职管理学校，我们也就边缘化了。尤其是班主任聘任制，把上岗权交予班主任。学校开初照顾我，派给了我班主任，但中途我把这权让与了另一新来老师。后来，老师都是主动与班主任联系，要求到其班教课，我没这样的沟通能力，不想去说，就写上教初一初二政治，或历史等，如是真下岗，我也认命。
真难为了学校领导，每次都有我一席地位。也有几次，新来老师要我教他班语文，我总是积极地帮助他们做好班级工作，让他们有机会挤进先进行列。后来，有一位老师教的一个班，初一数学基本不听课了，为了挽救这个班，在初二开学时，学校领导和班主任找到了我，要我帮助解决。我虽然教语文十多年，我还是答应了。
后来通过自己的努力，用巧妙的方法，把整个初二班的数学都提到了正常教学之中，成绩由差变为第二名，其中一个优生勇夺全校年级第一名，为学校和班级解除了困忧，我记得这个班的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吴桂满老师。
后来，由于长年累月教课，说话语音声量受损，体力不支，教学越来越困难了，一节课下来，非常吃力，学校为了照顾我，让我教美术。美术，是我在学校学得最差的，校长鼓励我，你能行的，我就教美术了。
第一次画了花，学生笑着说，老师，我比你画得好！我对那学生说，我是来向你学习的，以后，我上课，你画左边，我画右边，一个月后，看谁画得好？我想，我教7个班级，天天画，我一定能画好。两星期后，那学生，坐到自己座位上了。后来我专注的人体画，得到了专业美术老师好评价。校长对我说，你不用备课，可以省去这项。学生看到我去上课，就喜欢得不得了，在对老师评分时，给了90分以上的评价。（未完待续）
胡斋敏，男，出生于1955年3月。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白岭镇中学，大专，中教高级，退休教师，1985年江西省优秀教师。教学专注，实 践深刻。最近开始写作，有散文，诗歌及教学回忆、论文等创作。《世界文学》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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