骈赋创作概说
文/潘安兴



赋是中华文化独特的文学体裁，又是一种不歌而诵的语言表达形式。起源于楚辞，发韧于汉赋，到了南北朝巳经滥觞于文坛了。随着声韵学的发展，铺陈排比修辞手法的广泛运用，成为文人大展身手的舞台。到了隋唐时期，列入诗、赋、策论三考科目之一。这种文学体裁的地位迅速上升，进入国家考试大纲，检测国家公务人员必备的文学功底。


清末，科举考试的废除，骈赋逐渐走向式微。相当长的时期内，由于各种原因，在文学创作与评论中，处在边缘化，各种媒体鲜有刋发。到了21世纪初，《光明日报》推出《百城赋》，赋这种文学表达形式，又应运而兴。很多人跃跃欲试，一展才华。作者队伍不断增容，作品多如牛毛。很多专家纵观大势，骈赋写者比起诗词队伍的百万大军，充其量不过一个团，佳作更少。



下面，就骈赋创作，浅谈若干，供业内人士与爱好者参考。


一、骈赋的音乐美


骈赋是诗词楹联的鼻祖。骈赋的创作，为格律诗奠定了基础，也为对联开辟了前进的道路。声韵学经过了两千多年的探索，逐渐走向成熟。人们从阅读，悟出抑扬顿错，平上去入的规律。熟练运用这些规律，已经成为写作的课题。


汉语四声的发现，为古代文学音乐美准备了五线谱。四声分别为阴平、阳平、入声、去声；前两者为平声，后两者为仄声。这两者的划分，是天惊石破的创举，为骈赋的写作，提供了工具。即中国古代文学，由新石器时代进入青铜器时代，是由上古到中古划时代的巨变。


在声韵学冬韵中，通、同、桶、疼，就是四声的排列顺序。在固定词组的四字排列中，“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为平平仄仄、仄仄平平，给人以音乐节奏美，读起来朗朗上口。三字句中“乾坤动，日月华”为平平仄，仄仄平，高低起伏，荡气回肠。在六字句中“偶绮角之春嬉，见玉阶之月色”为仄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偶然今夕相逢，愿有新诗之作”，为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仄交错，双音节第二个字必平必仄的规则，也为格律诗所借鉴运用。


骈文与骈赋一样，非常讲究平仄音乐规律。只是前者无韵，后者有韵而巳。骈赋是在骈文的发展高原上，崛起的高峰。唐代裴度的《铸剑㦸为农具赋》、王起的《墨池赋》、黄滔的《唐明皇驾经马嵬赋》、徐寅的《勾践进西施赋》便是骈赋的代表作。


押韵是骈赋的重要特征，是韵体文学的标志。诗有诗韵，词有词韵，曲有曲韵。骈赋不仅如此，还有限韵。以四韵、八韵、十二韵设定，进行创作。科考就是设定这种规则，让考生在规则内发挥，将自己的功夫与灵感发挥到极致。


与律诗一样，隔句押韵。一、三、五、七、九单句不押，二、四、六、八、十双句押韵。每个韵部包含若干韵脚的字，必须出自本韵部不能错用，否则跑韵、飞韵。一东二冬不能互串，六鱼七虞也不能混淆。按照各自的序列押韵，如站队跟班一样，因循秩序。


在同一韵部，要么都押平声韵，要么都押仄声韵。尤其在每个自然段，只能用同一韵部的字，在同一韵部中，不能平仄韵混用。不能用邻韵，用了邻韵就跑韵，平仄混用就飞韵，是骈赋的大忌。如戴着镣铐锁链跳舞，按照舞谱动作，规范每一细节。


在写作中，可以一韵到底，也可以中途换韵，但必须有两个成双的偶数韵。否则，就是孤韵，造成不协调的音律。孤掌难鸣，断弦效应，让阅读者与朗诵者达不到同声连气的呼应效果。好事成双，是骈赋用韵的一条潜规则。约定俗成地坚守与骈赋保持整体一致。避免出现杂音，影响合唱协调。


声韵学随着时代变化而演进。不断丰富发展前人的成果臻于完善。符合当代人用语实际，表达口语化。声韵学的权威著作，声韵学工具书也在更新换代。平水韵的创立，为后代人写作提供了规范模式。经历代实践，形成比较稳定的蓝本。


隋朝陆法言《切韵》分为206韵，唐代简化为193韵，南宋刘渊又合并为107韵，同时人王文郁合并为106韵，到了康熙年间编纂的《佩文韵府》，把平水韵定为106韵，这就是后来通用的平水韵。又过了300多年，汉语的语言变化，普通话的通行，实际发音状况又在悄然演绎。特别是汉语拼音的推行，到了当下，声韵改革的呼声愈高。新声韵版本问世，更适合今天的需要。



二、句式的对偶美


从某种意义上说，骈文是对偶的鼻祖。在声韵学未出现以前，文人就注意这种修辞表达形式。先秦诸子百家，已经㨗足对称的文字手法。只是没有太讲究平仄，注重意对来表达思想而已。


孔子的“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到李斯的“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高；江河不择细流，故能成其深”就是佐证。诸葛亮的《出师表》“受命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时”。用铺张排比对偶，已经为文人修辞的惯用。


骈赋对偶的修辞美，为后来对联在民间的流行，开辟了广阔的天地。走向民间的对联，又为骈赋提供了丰富的舞台。更为蒙学培养人才，造就队伍，准备了庞大的生力军，是文化普及到基层的表现。


对联的上下联，更是骈赋的上下句。有多少句骈赋对偶，就有多少副对联。一篇骈赋，就是若干对联的组合体。没有对联的句子组成，就不能称之为“骈”。对联，是骈赋建设工程的主配件。


要写好对联，首先要懂得语法。词语构成的顺序，修饰关系。辨别主谓、偏正、动宾、联合、并列诸结构，明确构词关系，问题就迎刃而解。关键解决了，对联也就能初步过关。


明末清初人李渔，为了训练儿童写诗词对联，写了一本《笠翁对韵》启蒙书，对初学者很有启发。如歌谣式的课文“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渔翁”。


读熟了，背熟了，悟透了，明白了。由类旁推，写对子就不成问题。能够熟练，出口成章。


举个例子，纪念辛亥100周年，不少人写格律诗。用“武昌”对“辛亥”，这是明显的硬伤。如牛皮癣长在脸上，让人一看便知。只能用“文化”、“世袭”，主谓结构对主谓结构。还有些明显的错误，上联结句“千秋”、下联尾句“万代”穿草鞋同边。在词语选择上，时间词对空间词，天文对地理词，山川对人世词。掌握好了，才能达到运用自如，信手拈来。


讲求对仗工整，让人一看，顿觉赏心悦目，达到佳构水平。骆宾王的《荡子从军赋》“胡兵十万起妖氛，汉骑三千扫阵云”对偶天衣无缝，领略其中气势雄浑。王勃的《涧底寒松赋》“信栋梁之已成，非榱桷之相假”，“徒志远而心屈，遂才高而位下。”对偶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吕蒙正的《寒窑赋》“青春美女，却招愚蠢之夫；俊秀郞君，反配粗丑之妇。蛟龙未遇，潜水于鱼鳖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词达意工，不失对仗的佳配。


自对与互对的结合，无疑增加了对偶递进的表达能力。象“山高水远，意重情长”，“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使作品文釆飞扬，让人惊叹不已。掌握对偶的核心技术，读者与作者的互动，让读者感到作者气质非凡，内力强大，造诣非等闲之辈。独一无二的对偶形式，构成中华文化园的奇葩。



三、句式变换的建筑美


无论是宏大的工程，还是一般的建设项目，都需要各种建筑材料，各种配件的组合，相得益彰。而同一配件中，又有大小粗细不同型号。如同机械中的螺母与螺丝一样，有统一规格不同型号的品种。这些型号的各自发挥作用，构成机器运转的整体。


骈赋的句式也是一样，是多元一体结构的模板。有三三、四四、六六、六四、四六这几种句式。在运用中，如砌墙一样，每做一层，不能一块整砖做到头。必须有半块砖夹在两块砖的交接处，形成交错稳定的美。每做一层中，一块砖与半块砖在两砖之间横亘搭配，交叉砌墙，是建筑力学的之美，参差之美。


每段开头，在三三、四四、六六这三种句式轮替。接着又四六、六四句式循环。根据行文情况，不必拘泥于一种句式到底，反而造成呆滞拘板，缺乏活泼，影响感情思维的发挥。在四六、六四句式交替中间，还可以穿插三三、四四、六六句式，只是不与前后相重叠。还可以在每段开头、中间，根据实际情况，辅以感叹词“嗟夫、噫嘻、呜呼、奇哉、伟也”等，平衡该段的作用。甚至还可以将四六式扩展为四四六，六六四等句式、形成长句式。如对联的十四字、二十字等移植骈赋的句式中。形成变幻多样，汪洋恣肆的势态。


在四字句中，还可以用一三格式，如“登百尺楼，留一抔土”；六字句用三三格式，如“鼙鼓响而金戈动，霜雪侵而紫塞寒”；三三句式中可用二一与一二格式交替，如“风雷激，将帅坚”，“光青史，著丹心”等变化上，达到炉火纯青。


句式变化的建筑美，长短搭配，混然天成。是作者审美驾驭语言的艺术实践，在创新中的临场最佳发挥。更是“十年磨一剑，寒刃未曾试”的表演水平，华山论剑的绝招，让裁判评分的胜算。


唐以后的很多骈赋，在正文前还加50字左右的小序，简明扼要交待写作背景、作者主旨，在正文后还配以五绝、五律、七绝、七律之类的近体诗相标配，对全文的概括。在句式上更富风釆，散骈结合，诗文点缀，又是正文的前呼后应。



四、骈赋的语言美


骈赋，作为中国独特的文学体裁，给人最大魅力是语言美。绮丽多釆的词句，万花筒般的缤纷，置读者于异彩芬芳的世界，目不暇接在武陵胜景之中。


善于用字词去营造氛围，表达心情。调动各种色彩，情感语言，在遣词造句中，不落俗套。力避陈词滥调，以作者的心灵世界，去打造作品。表达思想情绪的自我创造，不同凡响的自身。杜绝千人一面、众口一词的陋习，实现语音的高古创新。不同的词汇，创造不同的语境画轴，让人身临其境，拍案叫绝，这才是作者的高明之处。切忌人云亦云的平庸，抱定“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追求，如诗如画一样，展示卓尔不凡的自我。


不因循守旧，绞尽脑汁，在遣词造句上，斟字创意。不落窠臼，达到维妙维肖、出神入化的境界。形成与众不同的语言风格，独特的语体蕴含，抹去姓名，人家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非他莫属，舍我其谁。擦亮自己的烫金品牌，公众都熟悉认可作者的语言真面目。如同自己的声音一样，发出去人家就知道谁来了。


有自己的语言表达方式，不囿于陈规陋习。高超的造词能力，不断翻新历史掌故，成就历史的自我，将成语活化于行文，推陈出新。别出心裁地加工，抵达无人能到的地步。


唐朝李华写的《吊古战场文》，用语渲染战场的凄苦：“黯兮惨悴，风悲日熏…沙莫晨牧，河冰夜渡。鸟无声兮山寂寂，夜正长兮风淅淅，魂魄散兮天沉，鬼神聚兮云幂幂”。战场上的悲壮场面，在作者的遣词造句中，活灵活现。


南朝廋信《哀江南赋》中慷慨陈词：“孙策以天下三分，众才一旅；项王用江东子弟，人仅八千”。面对偏安现实：“呜呼！山岳崩颓，既履危亡之运；春秋迭替，必有去故之悲”。从“鸟无声，山寂寂”，到“夜正长，风淅淅”，空气中凝固着萧瑟冷酷。如身临其境，满目凄凉。“山岳崩颓，春秋迭替”，感人世更迭，缺乏英雄去力挽狂澜，收拾山河的愤慨。


动词、形容词与名词的有机融合，产生扣人心弦的力量，震动心扉的旋律。“乱石穿空，惊惊涛拍岸”如雷声鼓点，响彻时空，经久回荡。“樵子不来，终古琴声空对月；瑶弦已断，长天秋水梦知音”。通过“终古”、“长天”优美的形容词，留下无限的驰骋想象。“英华既发，双南之价弥高；鼓铸未停，百炼之功可待”。这是北宋名相范仲淹写的《金在镕赋》，比喻质地好的铜矿石经过炉中冶炼，既可以做铜镜、也可做宝剑。这样，表达出来作者的夙愿：“如令区别妍媸，愿为轩鉴；傥使削平祸乱，请就干将”。这样句子，足够慷慨激昂；又将铜制品镜子、宝剑连在一起，再贴切不过了。


连绵词在骈赋中的运用，给文章增添了五彩斑斓的羽衣，让赋闪耀着光芒。如仙女下凡，超然绝世的气质，光彩照人的形骸，凡夫俗子无不折服，顶礼膜拜。这种元素的注入，使整篇作品珠光配饰，胭脂香水，相傍婀娜少女，珠光宝气着袭人魅力。


这种神奇的构词，不仅声母相同，偏旁部首相同，形音的绝妙匹配，为中华文化举世无双的编钟。这种旷古文化染色基因，这种细胞滋生的活力，在骈赋中，是皇冠上的骊珠，使文章充满王者风范。一览群山小的气宇，驾六龙以载日，何其豪迈，传统文人把玩的专利。


现代人也认识到这点，在文学创作中，也有意无意加入这种珍稀元素。《高山族飞鱼祭赋》，就出现了这种表现手法的典型例子：杀鸡歃血，祈祷平安兮兮无恙；披甲配刀，绸缪收获兮长征。夜祭芦苇以扎把，照红海路；昼餐饕餮兮吃芋，兆吉云程”。《大理白族自治州赋》连绵词出现也很频繁：“崇圣钟声之缥缈，巍峨三塔；妙香月色兮朦胧，荡漾千秋。禅林古刹，鸡足山香烟之缭绕；文庙庠宫，干栏屋雅韵兮啁啾”。大家仔细读来，感觉怎么样？眼明者自然洞悉，不言而喻。


上面骈赋句式中，在词汇中出现了祈祷、绸缪、饕餮、缥缈、巍峨、朦胧、巍峨、朦胧、荡漾、缭绕、啁啾等连绵词。在队伍中出现了高个子战士，格外招眼注目。如一桌宴席，有几道未见过的菜肴，自然抢先伸筷品尝，领略其中的韵味。


礼节用辞的表达，恭谦态度的行藏，是语言美的具体表现。低调做人的人格魅力，留下千古名作的王勃，自称：“一介书生，三尺微命”；苏轼在《赤壁赋》中云：“寄蚍蜉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放低身段，认清自我，才能达到语言美的造诣。南北朝著名文学家江淹晚年自称“才思衰退，遂有“江郎才尽”之说。明初宋濂在《阅江楼记》中说：“臣不敏，奉旨为记”，“他若流年光景之辞，皆略而不陈，惧亵也”。



五、谋篇布局的意境美


一项工程设计，画好蓝图，做好规划，罗列甲、乙、丙、丁、戍提纲。按照方案，组织付诸实施。围绕着全局，先土木工程建设，后配套设施跟进。精心设计，达到完美。力争成为样板工程，上乘佳构。经得起时间检验，不为烂尾工程而遗憾。


无论是山水骈赋，还是抒情言志骈赋，在谋篇布局上追求意境美，是作者的宗旨。为此，不殚辛苦，费尽平生心血，去书写代表自己最高水平的作品。


集思想性与艺术性于一体，在立意上站点高，思想是作品的灵魂。在立意上善于统筹全局，一切为主题服务。在运笔上别蹈高古，横扫平庸；遣词造句出类拔萃，达到前无古人的水平，树一座作品的丰碑，成为传世的杰作，才是最大的成功。


不同风格的作者，写出不同风格意境美的作品。这种作品，是作者创造自己意境美的心灵写照。如词的豪放派与婉约派一样，在骈赋的百花园中争奇斗艳。


西晋木华的《海赋》，描写大海气势浩瀚，物产丰富，鬼怪精灵出没，如神话小说《西游记》一样，宏阔多姿的世界，让人进入扑朔迷离的意境。


作者以大海胸襟云：“包乾之奥，括坤之区，惟神是宅，亦衹是庐”。海风吹拂的情态：“若大明㩠辔于金枢之穴，翔阳逸骇于扶桑之津”。形象逼真而富于想象力。傅亮称赞为：“文甚丽，足继前良”，在西晋赋中极负盛名，为人传诵。


庾信的《小园赋》却是另一番意境，是作者灵魂的题照：“晏婴近市，不求朝夕之利；潘岳面城，且适闲居之乐”；在这种语境下：“桐间露落，柳下风来”。仿佛隐士生活，舒适静养。“草无忘忧之意，花无长乐之心，鸟何事以逐酒，鱼何事以听琴”？如游仙忘乎尘世，。内心的苦楚却每有表露：“荆轲有易水之悲，苏武有秋风之别”…“谅天造兮眛眜，，叹生民兮浑浑”，在闲逸与抑郁中徘徊，情不自禁啊！


托物寓意，从动物的习性运动规律中，体察出为人处世的哲理。鲍照的《尺蠖赋》中，就营造了这种意境美的天地，发人深省。其“观机而作，伸非向厚…起轩躯而旷跨，伏累气而并形，冰雪弗融锋刃靡迕”，故引伸出“高贤图之以隐论，智士谋之以藏”。从中悟出“苟见义而守勇，岂甘专取于弦”？做人的道理，能屈能伸，借机而动的智慧。


状物写景，是赋中不可缺少的手段。以绮丽的词藻营造意境美，南朝潘岳更是这方面的高手。在《西征赋》写道：“昔豫章之名字，披玄流而特起，仪景星于天汉，列牛女以双峙”。把这个人工开凿的澄湖，刻画得如仙境一般，显示出作者营造意境美的高超内力。丰富的想象，不得不折服作者的神来之笔。


写山水楼台，寄托当代人崇尚自然，回归自然的理念。在天人合一、物我无间中净化心灵。《天成大院赋》便是这样的作品：“心灵寄寓，一块绿洲之坐落；梦寐徜徉，九重紫霭兮皈依。道法自然之实践，主人信仰；弦歌生态兮毕躬，老子崔嵬。高端擘画，荟萃园林之妙诣；大笔运筹，葱茏云树兮锦帷。方外武陵之胜概，深屲峡谷，林间苍石兮清泉，幽壑云霓”。


写景叙情，夹叙夹议中，将心灵寄托于山水之间，表达人对自然的敬畏，小我融入大自然的大我之中。托迹于世外桃源的化境，珍惜生命的生存空间，这就是“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的理念。而寄寓、徜徉、信仰、芳菲、荟萃、葱茏这些连绵词，囊括自然色彩的元素，将人置于诗情画意之中。作者沉醉于葛天氏、仰韶文化、屈家岭文化、石家河文化、河姆渡文化、半坡村文化的图腾时代。回味人类远古的篝火，对历史的尊重。


骈赋作为一种非物质文化遗产，似乎离现代渐行渐远。这种韵体文学的写作，作为文言文的写作，虽然出现了复兴现象，但佳作很少，仍然是冷门。


文化旅游热火的今天，与之相匹配的骈赋、文言文山水游记的写作，尤其是新开辟的景区，还不能成龙配套，为风光名胜增辉添彩。景区的投资者、执股者、有多少人将此纳入工程项目，去增加人文氛围，让游客去领略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在这方面，山西晋城、山西沁源做得比较好，在全国征赋，造成很大影响，走在了前面。


骈赋的写作实践创新，呼唤着有志青年，包括莘莘学子，把兴趣爱好投入到自修中来。我们黄陂就出现了宋志清、魏三、徐华侨、杨丹一批青年创作骈赋的可喜现象。经过二、三十的努力，个人天赋加勤奋，说不定哪天是这方面的专家，一个地区的领军人物。在很多风景区勒石出现自己的大名，让游客流连忘返，实现薪火传承，这也是弘扬国粹。练好童子功，才能成为飞墙走壁，踏泥不沾污的轻功大侠。


在诗词队伍站出来，成为稀有金属，国学中的石墨稀。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在中华文化全面复兴中，找到自己的最佳位置，发挥自己的稟赋。不在同质竞争在茫茫尘海中湮没自己，闪耀在文学的星空！


以上概说妥否，仅为个人管见。不妥之处，请方家同仁批评指正！我将洗耳恭听，感谢金玉良言！



潘安兴，(自号木兰山樵)，1949年10月11日生。湖北黄陂人。当年老三届，经历知青上山下乡，招工进厂，下岗打工，招聘到政府部门工作。现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湖北报告文学学会理事、黄陂辞赋学会会长。著有《中华大家庭赋》全书182万字待付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