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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退役老兵刻骨铭心的永别
文/ 龙茂泉
这位退役老兵就是我的岳父大人。
那是去年一个寒冬（腊月十三）的凌晨六点，守候在岳父病床前的我和老姨眼睁睁的看着岳父平静安祥的闭上双眼，心脏停止了跳动，饱尽风霜的老人家离开了这个世界，撒手人寰。活到古稀之年从未摸过死人的我没有一点胆怯和慌张，从头到脚检查确认老人家是不是真正走了，用手帮助把老人家的眼睛和嘴唇完全闭合，这是我们土家族对亡人尊重的一种习俗。
岳父是冬月尾起病，腊月初三晚急送医院抢救，初六晚因心脏功能极度衰竭，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亲属们请救护车送回家中，临行前，医生们担心老人在半路上就会出危险……回家后，老人的子女们轮流24小时守护，坚持在家输液治疗。当过兵的岳父在家顽强的与病魔抗争一周后撒手而去，最后与世长辞，走完了他84个春夏秋冬。
从腊月十三凌晨开始到腊月十四大夜，开隆重的追悼大会到腊月十五凌晨岀殡，整过悼念活动哀思如潮、秩序井然、有条不紊，悲壮热闹的场景回荡在南凹坑这片山野。
在岳父的悼念活动中，我们用土家族最高也最古老的祭祀方式，由央视青歌赛金奖得主领衔的土家撒叶儿嗬乐队贯穿始终，那是一种充满活力与热情的歌舞祭祀形式，仿佛是土家人对亡人、对生活热爱的一种豁达独特表达。
土家族撒叶儿嗬，又称“跳丧”或“打丧鼓”，是湖北清江流域中游地区土家族的一种祭祀歌舞，属于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不仅是土家族民间悼念死者、为死者送行的一种隆重的送葬仪式，也是土家族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
在撒叶儿嗬的仪式中，从三山五岳、左邻右舍赶来的乡亲们聚集在岳父的灵堂前，围绕亡人的灵柩，踏着鼓点载歌载舞，通宵达旦。这种舞蹈曲牌丰富，唱腔古老，舞姿粗犷，表达了土家人的生死观和宇宙观，保留了渔猎时代和农耕文明的生活画面。特别是追悼会开始前，岳父的几十个孝子跪在灵柩前行礼，与老人家告别，当哀乐响起，女主持人带着悲伤、饱含深情的主持词深深刺痛了我的神经，让我这个从不流泪的七尺男儿泣不成声，泪洒灵前。人们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想起我做女婿40多年，岳父大人对我们一家人的好，怎能让我不流泪呢？！
岳父1941年（农历）9月12日出生。2025年1月12日（农历腊月十三）卯时因病与世长辞，享年84岁。他1958年参军入伍，保家卫国，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军区服役。1962年2月探亲回家，取亲完配组建家庭，先后养育二女一子。1964年4月退伍回乡后，长期从事农业生产，支援国家经济建设。
岳父的一生是平凡勤劳、善良和蔼、艰苦奋斗的一生。当兵时，他是好战士，历任班长、上司、代理司务长等职，多次受到部队嘉奖，荣立过三等功。退伍后，先后参加凉水井水库和茶南公路等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他是人们公认的优秀的建设者。为扶养子女长大成人，他饱尽风霜，尽心尽力，省吃俭用，穿的粗布衣裳，吃的粗茶淡饭，把三个子女教育成人，他是儿女心中的好父亲。他一生从不像困难低头，从不向组织伸手，保持着无所畏惧，永往直前的军人风骨。他的一生严于律己，宽于待人，处处体现了一名革命军人的崇高品质，他是老百姓公认的“大好人”。他的离世，让亲友失去了一位好至亲，让周边父老失去了一位好邻居，让子女失去了一位好父亲。
如今，老人家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的音容笑貌、高尚品德，将永远留在我们心中。他的勤劳、善良、坚韧与关爱，如同璀璨星辰，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成为儿孙们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哀乐低回，北风哀嚎，云天低垂，物无光华，花无悦色，百草凋零。今天我们的慈祥长者，儿女们的严父，左邻右舍的好邻居，岳父大人离开了我们，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青山不语，流水呜咽，唯祈祷岳父大人您安息吧！我们会永远怀念您，传承您的精神，好好生活。以告慰您的在天之灵。愿您在天堂，没有病痛，一切安好。
岳父一生虽然平凡，但他对家人、对生活的热爱，他所做的一切，都如同涓涓细流，会永远流淌在家人们的心中。他的品德、他的笑容，会成为家人们永远的记忆，如同那些被铭记的事物一样，不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磨灭。我们与岳父的诀别，是痛苦的，但我知道，他留下的美好会永远存在于我们的心中，成为我们生活中的力量源泉。
在与岳父最后永别之时，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流芳百世”这个词。岳父一生虽然平淡无奇，没有闪光点，但他具有做人的高贵品质，深受百姓爱戴，是远近闻名的大好人。他对儿女们的真心疼爱，对家人、对生活的无比热爱，他对社会的善举与奉献，都将永远铭刻在我们的心中，流芳百世！
"天上的星星常常让我做梦，死亡不过是踏上了走向星辰的路。" 至爱梵高用诗意的方式诠释了死亡的美丽。84岁高龄的岳父，一位受人爱戴的慈祥长者，受人尊重的退役老兵，您只是到另一个极乐世界享福去了，就此我们就这样刻骨铭心地永别了！
2025年2月12日写于恩施
作者简介：
龙茂泉，50后，土家族，湖北省巴东县人，中共党员，退休公务员。巴东县网络媒体协会理事、恩施州作家协会会员、恩施州网络媒体协会会员、湖北省自媒体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峡江布衣》主编，《白鹭文刊》副主编，《世界文学》签约作家，《中国乡村》终身作家。其作品入选《中国当代散文精选》《中国最美游记》《鄂西文史资料》《乡村作家》《工友》等20余种书籍，数千篇作品见诸全国各类报刊杂志。最高人民法院荣誉天平奖章获得者，两次获政府新闻奖。2021年以来获得国内各类征文大赛及省州县征文大赛各等次奖30余次，“大美东方”首届、第二届全国诗书画作品大赛金奖得主。著有散文集《清泉乡音》《南坪印记》，2023年10月荣获恩施州“风范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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