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与蛇的机缘故事(散文)
文/ 毋东汉
我的第一次见蛇,是在杜曲居所门前,那时我小,蛇也小。我在七岁与十岁之间,蛇只有筷子粗、两三拃长。我欲用手去捏蛇,祖母看见了,喊:“你敢逗?那是长虫!咬手!”我缩回手並站起退后,眼看着小蛇逃走。这时,我才比较出蛇与蚯蚓的不同,感谢祖母的警示,同时意识到做人之险。
此后几年,我已是五年级或六年级学生了,有一次在屋后空闲草地大便,听到蟋蟀叫声响亮悦耳,待我提起裤子去捉时,从墙角“嗖”地一声窜出一条胳膊粗的大蛇,举起火柴盒大的脑袋,伸出血红的带岔舌头上下撩着。我并没有害怕,但心跳加快,我想起“见蛇不打三分罪”的谚语,且恼羞成怒,拾起砖头瓦块打,并呼唤路人帮忙。恰好有过路的小朋友,大家齐动手,打死了蛇,把死蛇拉去送给一位制作二胡的艺人。他做二胡要用蛇皮的。后来,近似蟋蟀的鸣叫声,变成了二胡独奏声。
我的中学生时代,与蛇久违;直到毕业学稼,与蛇有缘再见,亲历亲见亲闻的故事颇多。
有一年夏收,队长克武哥派我上东岭簸箕掌耧乱麦,即把割运过后遗留的带杆麦穗用耙子耧拢,用架子车运回打麦场。我正耧着,见一条指头粗的小花蛇缠着拳头大的灰色老鼠,上演武打剧《龙虎斗》。我停下大铁耙,欣赏起来。只见老鼠咬着蛇背,蛇缠着老鼠一咬一嘴绒毛。原来,绒毛不仅保暖,还有保护肌肤作用。蛇经过试探,最后在老鼠歇牙换口时,一嘴咬上灰老鼠上唇,老鼠抖着尾巴,伸直爪子,不动了。我正要看花蛇怎么吞吃老鼠,花蛇有点不好意思,想必吃相不雅,拒绝参观,它迅速绽开全身,丢下死鼠,向田坎石缝钻去。我想挽留蛇,看它吃鼠,伸手撴蛇尾,撴不出,怕撴断,松了手。我亲眼观看《龙虎斗》,见证了蛇们捕鼠护田的英雄业绩。
我那次上土门峪(或蛟峪)砍柴,在坡上发现碗囗粗的横卧树根,我以为是葡萄干藤,心想用镰砍断,就是一棒干柴。我用镰勾了两下都没弄断,勾第三下时,它缓缓向左上方移动!我意识到它是长满青苔的爬行动物,急忙扭头夺路退下到平处,仰视活物。它从葡萄叶子中伸出香皂盒般的头,从石皮上仰起,向我吐信致意。我也不知道它吓了我还是我惊了它。
还有一次,我扛着铁锨在洋峪河巡查,给承包的稻地看水。这时期,我已是教师了。但看水这活,不能让妻干,有风险的。渠里水大不大是我观察项目之一。我似乎发现渠里顺长躺着一条青色大鱼,想寻找鱼头或鱼尾证实它的大,却发现了蛇头!蛇头像火柴盒那样大,左右探索,似乎在捉蟋蟀吃。我不敢挑战它,快步逃逸。
还有一次,我的长子毋险峰捉到一条胳膊粗的乌梢蛇,吊在石榴树上问斩。我问他怎么捉的,他说:“蛇先吓我,我迅速用脚踩住蛇头,然后撴住蛇尾巴,提起蛇尾巴上下抖着,蛇想咬人抬不起头来。”我想,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果敢以及敏捷?接着,亲家母田竹贤闻讯来家,言说蛇有灵性,劝女婿万勿斩杀,这正合我护蛇灭鼠之意。我就教长子把蛇放到自留地去,自留地老鼠甚多;险峰照办了。在亲家母看来,我也信服了灵性之说,彼此皆大欢喜。
再后来,又一次遇蛇在学校。我在家吃过晚饭去学校东北角会议室北屋,那是我的卧室兼办公室。我拉亮电灯,办公桌紧靠西窗,窗台上卧着一条彩花蛇,花纹由红、黄、白、绿、黑数种颜色组成。我想,这种肤色是适应环境、保护自己呢?还是赏心悦目、招引异性呢?甚或是草丛演出吸引青蛙上当就擒呢?我正在欣赏,它动了起来,我怕了,赶紧呼唤居住在南屋的高翰萍老师,高老师拿个教杆赶来捉蛇,同时惊动了西边教师院居住的校长李来喜。第二天,我在李来喜老师房子又见到那条彩花蛇。李老师把它装在空酒瓶里,说是“好看”。酒瓶呈绿色,但蛇的颜色隔玻璃依旧鲜艳。我喜欢在瓶子里养鱼,李校长直接养小龙。鱼龙变化过程艰辛,我佩服他的格局之大。
还有一次,我校青年教师小崔在花子沟水库游泳时,发现一条大蛇也在不远处洗澡,给同伴构成威胁。说时迟,那时快,小崔一把抓住蛇脖,将蛇甩上岸,他紧追上岸,一把抓住蛇尾巴,边抖边走,穿好衣服,将蛇押回学校,吊在教师院西院的水杉树上。我看了蛇,并询问了捉蛇经过,夸赞他见义勇为,捕蛇护友。晚上,我循香觅踪,推开小崔老师的门,屋里坐了好多同志,有男有女。钢精锅里炖着肉,肉冒泡流汽溢香。同事们纷纷说:“毋老师,你敢吃吗?尝几块!尝几块!”我知道是蛇肉,接过筷子就搛了一块,放到嘴里嚼着,那味道像鸡像鱼又不太像,有异样的美味,斗胆嚥下;但我没有勇气再吃,放下筷子,借口退出。从此以后,我畏惧蛇,怕蛇报复,我无颜再面对蛇。蛇从来没伤过我,我却品尝了蛇的肉,我怕得有理。
俱往矣,蛇年说蛇,往事如昨,岁月流逝,记忆犹新。我与蛇多次邂逅相遇,有惊无险,蛇成为我生命历练中的吉祥符号,蛇在田野农舍捕鼠护粮,功不可没。“当然,蛇偶尔伤人,偷食小鸡,但功大于过,仍应视为吉祥物,丰收守护神。
2025/2-2-于樵仙居。

毋东汉,又名毋晓阳,自号太乙山人,笔名育圃,1943年生,陕西长安人,中共党员,中学高级教师,儿童文学作家。曾任县政协八、九、十届委员及其文史教卫体委员会委员,现任长安区关工委委员、王莽街道关工委专职副主任、王莽街道关工委终南文学社名誉社长。书房斋号:樵仙居(高智题)。座右铭:“抒人民之情”(贺敬之题)、“达观”(陈忠实题)。
从1964年至今,发表各种文学作品近万篇 (部、首),结集为《风雨灯》《育圃寓言》《樵仙居诗草》《樵仙居文稿》《同窗俊友》《樵仙居碎戏》《育圃儿歌》《育圃童话》《育圃童谣》《樵仙居综艺》《作文教学刍议》《育圃拾英》《天池寺与二龙塔》《晚霞放歌》等,连同长篇小说《怪灵外传》《热土情焰》《学稼苦趣》均已出版。长篇小说《秋枫情殇》即将付梓。案头有《文学花蕊》《樵仙居暮歌》等正在编校。主编、参编,与人合著不计,获奖从略。
现为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会员、中国散文诗研究会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儿童文学研究会理事、陕西省杂文学会会员、陕西省柳青文学研究会会员、西安市作家协会会员、长安区作家协会会员、长安区政协资深文史员。陕西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画乡诗社《长安诗文》公众平台艺术指导等。(详情百度易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