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贵事|老将西南日 雄提百万兵——大明总兵石邦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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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贵在知贵，文化自信。山水贵州众已知，人文贵州世未识。较之全国大多数省区共同体现的中原一脉“王化系文化”，“民生系文化”的山地贵州人文历史百态并蓄、多元多彩，贵州学术研究更显“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文人相重，惺惺相惜。贵人学社以“贵在知贵，文化自信”为信条，提炼多元文化、汇聚百家贵谈，致力为贵中名家和贵州文化构建一体多元、兼容并蓄的传播平台。

      山水贵州众已知，人文贵州世未识。经作者同意、授权，本期选登全国著名人类学家、贵州省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巡视员，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石朝江老师历史学研究作品——《老将西南日 雄提百万兵——大明总兵石邦宪》以飨读者。

     儿提时就常听父亲和宗亲摆谈石氏家族的故事。明朝洪武年间，入黔始祖石荣曾任清平卫指挥使，五世祖石邦宪曾任大明前军右都督、二十世祖石赞清曾任天津知府、工部侍郎等。

       因为石赞清只间隔一百多年，又曾任顺天府尹、直隶布政使、湖南护理巡抚、宗人府丞等，不仅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还保存着资料，而且石赞清任过职的天津、北京、直隶、湖南等地的志书、史料也多有记载。加之石赞清是文官，遗留诸多诗词、奏章及文稿等，收集资料撰写《晚清名臣石赞清传》相对容易。我曾试图收集资料撰写《大明总兵石邦宪》，但终因资料太缺失，搭不起支架，只好搁笔了。

      石氏系山东青州府寿光县永和村人士，一世祖石玉参加朱元璋农民起义军，因作战勇敢任百户，在攻打营口时战死，二世石荣袭任百户随傅友德大军南下，途经贵州时被任命为清平卫指挥使，准予世袭罔替。

       众所周知，明朝在贵州建省与“调北征南”、“调北填南”、“移民填边”有极大的关系。明初贵州地方“地广人稀”，明代志书中常有“黔不患无田而患人”的记载。中原地区则人烟稠密，耕地相对不足。朱元璋建立明朝后，采取了“移民就宽乡”，即用“移民填边”的办法，把“地狭民稠”之区的居民，移往“地广人稀”的边疆。贵州成为“移民填边”的重点区域。

       傅友德大军平定元梁王残余后，除傅友德、蓝玉奉诏班师回朝外，沐英率领大军留小部分在云南，大部分则从云南返回贵州，朝廷又陆续派遗军队进贵州，大量移民进入贵州。明永乐十一年（1413年），明朝廷在原分属四川、湖广、广西、云南的土酋割据之地的贵州地方，设立了布政使司，派遣工部侍郎蒋廷瓒出任布政使，使贵州成为继浙江、江西、福建、广西、四川、山东、广东、河南、陕西、湖广、山西、云南之后的第十三个行省。

       调北征南是军人，调北填南和移民填边是民众。朱元璋为巩固和开发边陲，将二十万大军和一百多万移民发配贵州屯田，名曰军屯、民屯。这些移民的居住地被称为屯堡，是他们改变了贵州的历史进程。

      明朝贵州建省后，注重教化，人文蔚起。特别是创办了一批卫学、司学、府州县学、社学、书院。为贵州培养出了一批人才。明朝同时期的工部尚书孙应鳌、威镇蛮中的前军右都督湖川总兵官石邦宪，都是今凯里市炉山人，且他们都是调北征南移民的后代。

     《明史·列传》（第九十九）记载石邦宪如下：石邦宪，字希尹，贵州清平卫人。嘉靖七年嗣世职为指挥使。累功，进署都指挥佥事，充铜仁参将……遂进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代沈希仪镇贵州……斩甸，容山平，进右都督……水西宣慰安国亨恃众跋扈，谒上官，辞色不善，辄鼓众噪而出。

      邦宪召责之曰：“尔欲反耶？吾视尔釜中鱼尔。尔兵孰与云、贵、川、湖多？尔四十八酋长，吾铸四十八印畀之。朝下令，夕灭尔矣。”国亨叩头谢，为敛戢……邦宪生长黔土，熟苗情。善用兵，大小数十百战，无不摧破。前后进秩者四，赉银币十有三。所得俸赐，悉以飨士，家无赢资。为总兵官十七年，威镇蛮中。与四川何卿、广西沈希仪并称一代名将。隆庆二年卒。赠左都。

       从《明史·列传》记载来看，石邦宪于嘉靖七年（1528年）承袭世职为指挥使。后累功，晋官署都指挥佥事，充任铜仁参将。后又累功充任总兵官，代沈希仪镇贵州。后又升任前军都督府右都督。石邦宪生长在黔土，熟悉贵州风土人情。他善于用兵，经过的战斗大小有数十近百次，无不被他摧毁攻破。还特别记录他在任湖川总兵官期间，水西宣慰使安国亨恃众跋扈，谒见上官时，辞色不善，往往煽动兵众喧哗鼓噪而出。石邦宪召见安国亨谴责说：“你想造反吗？我看见你如釜中的游鱼。你的兵与云、贵、川、湖的兵相比谁的多？你有四十八个酋长，我铸四十八个印给予他们。早上下令，傍晚就把他们给灭了。”安国亨叩头谢罪，颇为收敛，不敢造反了。石邦宪做贵州总兵官十七年，因功由贵州总兵晋前军右都督湖川总兵官。他先后晋俸禄四次，赏赐银币十三次。所得的俸赐，全部用来招待士兵，家中没有多余的资财。部内之人对他服服帖帖。他和四川的何卿、广西的沈希仪并称为一代名将。隆庆二年卒死在官任上。朝廷赠官前军左都督，进荣禄大夫。

      石邦宪死后埋在清平卫即炉山，坟前有石狮石马。石邦宪墓碑铭，中为“南溪石公墓”，左为“明官前军都督府右都督赠左都督”，右为“特进荣禄大夫镇守贵州湖川总兵”。

       根据相关资料介绍，明朝初期设大都督府总领全军，后来朱元璋发现大都督府军权太大，于洪武十三年（1380年）废大都督府，改为中、左、右、前、后五军都督府。五军都督府都听命于皇帝，分别管理京师及各地卫所。五军都督府各设左、右都督，都是正一品，但左都督比右都督更为重要。从石邦宪墓碑铭看，石邦宪生前是五军都督府中的前军都督府右都督，镇守湖广、四川、云南、广西、贵州等地，死后被追赠为左都督。

       由于石邦宪对明朝有重大贡献，石邦宪上三代直系都赠荣禄大夫前军都督府都督。《炉山县志》有如下记载：“石宗，指挥同知，以曾孙邦宪官赠荣禄大夫前军都督府都督。石英，指挥同知，以孙邦宪官赠荣禄大夫前军都督府都督。石坚，指挥同知，以子邦宪官赠荣禄大夫前军都督府都督。”

       这与《贵州通志·人物志·石赞清》记载的：石氏“曾祖某、祖某、考某，祖考皆赠资政大夫；妣某某氏，皆封夫人”的记载是相吻合的。石氏明代世袭驻守清平卫，清代后一支移居今黄平旧州。入黔始祖石荣之后裔，仍有一部分现居清平卫即炉山，还有虎庄等地。

      明朝兵部侍郎张子仪写有一首褒奖石邦宪的八言诗，题目是《赠石南塘总戎》：

             老将西南日，雄提百万兵。

             斗牛横剑气，草木动风声。

             得士黄金贱，投壶白玉轻。

             池中谁赤子，天外有长城。

      张子仪的这首诗对石邦宪一生给予高度评价。诗的大意是说：石邦宪出生在黔土，带有百万雄兵驻守西南边疆。老将军不仅像斗牛一样的英勇，而且特别善于指挥战斗，打起仗来连草木都可以当作兵士来用。他爱兵如子，所得俸赐全部用于士兵，兵士服他，所以指挥打仗如同投壶一样的轻松。国家需要这样赤胆忠心、雄才大略的人才，老将军就像一座长城一样守卫着西南边陲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