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访老文友郭德仲
文/毋东汉
我约了青年作家王剑利，辗转捯车，前往马厂村，访问多年没见的老文友郭德仲。
我和郭德仲相识，早在1964年长安县业余作者座谈会上。那次会议在县文化馆召开，到会的业余作者共18人。除了我和郭德仲，还有尤永杰、刘振蕃、赵民、樊耀亭、翟曜、崔皓、胡海洋、何强民、姚振中、任永明、李学甫、邢智浩、屈访贤、郭维成、高掌乾和姚海宴。主持会的是文化馆干部高如岳老师。到会嘉宾有《延河》编辑张沼清、余念老师和省作协创委会领导高彬老师。高老师做了辅导性讲话。分组讨论后，县文教局局长任文博讲了话。余念老师带走我20首诗，后来在《延河》发表了两首。
六十年弹指而过，我和郭德仲都进入耄耋之年，他比我年轻几岁。十几年前，他著有一本诗集《喜鹊登枝》，我给他写了序。他的诗泥土气息浓郁，接地气，属于老干部体。不严格按格律，但押韵。他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庄稼人，业余写诗，能断断续续写一个花甲，实属不易。我和剑利在村中间候车亭附近见到了他。他举步稳健，说话流利，思维清晰。我们一同去他家，顺路浏览了当年带领学生参观过的“贫农住宅”和“马厂郭家”门外小景。马厂郭家曾被称为“地主罪证馆”，如今是“长安郭氏民宅”。门紧锁，想必参观的人不够多罢。
到了郭德仲家，我们仨人围绕着文学活题，海阔天空地谝了一会儿，才知道他的老伴离世，他曾想续弦，怎奈条件不充许，他觉得孤独。我劝他与诗为友，奔向远方。临走，他送我们出门，要我俩吃过饭再走。我们见他一个人为炊困难，婉拒告辞，他还为我们提供车费零钱。剑利说刷卡，谢绝。
我们经师家村、樊村、杜曲，乘公交返回。我在想：文学之路好不好走？有的人不写短文小诗，致力于长篇大作，至死作品没变成铅字；有人把文学当敲门砖，敲开适合自己工作的门就把砖扔了。有人为了文学事业放弃健康甚至丢失生命。最理想的作者是放下文学辛苦挣钱，有了钱再回头搞文学。还有人一边挣钱糊口，一边坚持业余爱好，断断续续地写，郭德仲就属于这一类文学作者。
说过郭德仲再说我自己。我在学稼十年中，和他一样，一边抡锄头一边捻笔。特别是上水库劳动，如鱼得水。怎奈眼睛近视，不适合飞车运土，这时，学校需要我，我就应聘进校园，教书30年，锻炼成儿童文学作家。退休后从事关工委工作，又干到第20年。党的培养、人民的哺育，使我心明体强笔健。我把挣来的稿费、编辑费，用于作品的付梓，所谓“以文养文”。我还有个“谬论”，叫“关教养老”，就是把搞关工委工作和儿童文学写作，当作脑保健操和体育锻炼。如果需要我唱高调的话，我也会说：“党培养我几十年多不容易，我绝不能甘当吃禄待老之臣。”我想，德仲贤弟可能也是这样想的。
2025-1-16-于樵仙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