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爱石头有错吗?(散文)
毋东汉

石头,普普通通的石头,大多是由云母、石英、长石组成的花岗岩。有房大的、牛大的、狗大的、盆大的、碗大的、拳头大的、核桃大的、枣大豆大的,再小就成砂子了。
读中学时,初建的学校没校墙,学校组织我们借模板打校墙;下墙根(打基础)要用石头,我们到小峪河里去掮石头。课余,我坐在河边平石上,脚伸进水里,小鲫鱼吻我脚丫子。回学校时,我望着满河的石头,心里觉得熨贴。
毕业后,我回乡参加农业生产,过秦岭去深山掮扫帚,走的路实际上是河道,滿目的石头铺满了路,水从石头间隙流。我和父兄们踩着捯脚石(不规律的乱砯石),蜿蜒曲折通向山林。我想:“倘若没有石头。我们就得淌着水进山!”忽高忽低忽大忽小的石头,组成了过岭掮扫帚人的脚下的路。
再后来,我上水库劳动,曾经掮过石头,打过拱石。当了教师,还带领学生拣过石子。我家盖房时,刘崇绪帮我从河里抬石头,用架子车往回运。他专拣大石头套铁丝络,我心里佩服他的大格局。刘买田帮我下墙根,扳石头也喜欢大石头,还说:“大石头稳”。
我家院子有一个长方形石头,是父亲当染工时用过的碾布石。我们先把它垫在廊沿,后来埋土下,再后来又掏出作为石桌。石桌上吃饭,石桌上写字,石桌上夏夜乘晾。石桌是我家传家宝。
我家院子有一棵棕树,棕树下有一块大石头,是我从小峪河用架子车撴回来的。它样子像猿人头。棕树和石头组合,看起来有忠(棕)实(石)的寓意和联想。文友来访,我们常在树下留影。
我还有一个石枕,上面有花纹,像一只鸟儿横棲在芦苇杆上。现在枕蓝田玉枕,石枕作为备用,天极热时用来凉手。
我的书柜、书架、书桌、花盆架上都有石头,是我从河里捡来的奇石,像山,像人,像这像那,其实什么也不太像,就是惹眼,受看,悦目。
我从田埂扛回一个几十斤重的石头,命名“秦岭石”,用蛇皮袋装了,送给著名散文作家阎景翰老师。他用开水煮了涂上清漆,摆在客厅花盆架上,引人注目。我还把一块从洋峪河检回的石头送给儿歌大王鲁迁兄。这块石头上花纹奇特,S形的曲线排列,我命名为“永恒的旋律”。
石头,可以观赏,可以敬赠,可以打基础,可以当枕头,可以筑大垻,可以铺路,可以当砯石。我和石头结下了不解之缘。
今天,漫游滈河畔,看到用石头砌成、正砌、将要砌的河堤。看到满河床的大大小小石头,油然联想到待业青年,我同情这些待砌河堤的石头,希望能早日派上用场。“咸吃萝卜淡操心”。我爱石头有错吗?
2025-1-3-于樵仙居。

毋东汉,又名毋晓阳,自号太乙山人,笔名育圃,1943年生,陕西长安人,中共党员,中学高级教师,儿童文学作家。曾任县政协八、九、十届委员及其文史教卫体委员会委员,现任长安区关工委委员、王莽街道关工委专职副主任、王莽街道关工委终南文学社名誉社长。书房斋号:樵仙居(高智题)。座右铭:“抒人民之情”(贺敬之题)、“达观”(陈忠实题)。
从1964年至今,发表各种文学作品近万篇 (部、首),结集为《风雨灯》《育圃寓言》《樵仙居诗草》《樵仙居文稿》《同窗俊友》《樵仙居碎戏》《育圃儿歌》《育圃童话》《育圃童谣》《樵仙居综艺》《作文教学刍议》《育圃拾英》《天池寺与二龙塔》《晚霞放歌》等,连同长篇小说《怪灵外传》《热土情焰》《学稼苦趣》均已出版。长篇小说《秋枫情殇》即将付梓。案头有《文学花蕊》《樵仙居暮歌》等正在编校。主编、参编,与人合著不计,获奖从略。
现为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会员、中国散文诗研究会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儿童文学研究会理事、陕西省杂文学会会员、陕西省柳青文学研究会会员、西安市作家协会会员、长安区作家协会会员、长安区政协资深文史员。陕西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画乡诗社《长安诗文》公众平台艺术指导等。(详情百度易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