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尾鱼，一杯酒
文/王德春


中午，明芝开着宝马拉我和老婆去了德百商贸城。
一进广场，一眼望去，人山车海，一片欢天喜地的节日的气氛。老天很默契元旦这个盛大的节日，天气出奇的温暖，阳光热烈、和熙，四下风平浪静。
我们准备去四楼美食城，等了二波客人才勉强挤进去电梯。电梯里有3个外卖快递小哥，穿着黄色的职业套装。看着他们一脸疲惫而又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今天生意不错。我问一个快递小哥，今天发财呀？他回，别提了，半天都没定脚呢！是啊，节假日才是他们的黄道吉日，辛苦而快乐，忙碌而充实，奔命而幸福。
到了四楼，美食城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各种菜香的味道挟裹着各种化妆品的气味，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迎面朴来，让人眩晕。
我问明芝，咱们吃点啥？明芝沉思半响才说，要不咱们吃半天妖烤鱼？
半山腰烤鱼？我被这个稀奇古怪的名字吸引。
不，不是，是“半天妖”好不好？明芝被逗乐了。
我说呢，在高楼大厦里哪来的半山腰？再说了，半山腰哪来的鱼？我也乐了。
一点菜才知道，在这儿吃顿饭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老板告诉我，你们是78号，你们前面还有十几个号没找着餐桌，请耐心等会儿吧，请你们凉解。老板一脸抱歉地说。
既来之则安之吧，我说。
老板也会体贴人，他在吧台前放了几把椅子，又放了一台视，为的是让客气不致于多么的急躁和寂寞。老板可谓用心良苦。
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听老板用电动喇叭喊了：请78号入座。
我们入了座，菜随后就上了。上了一份烤鮰鱼，一份大叉烤肉，一份川香酥肉，快餐店的效率还是蛮高的。
鮰鱼肉质细嫩，味道鲜美。99元一尾鱼，价格虽高了点，但觉得还是物有所值，尤其是耐心等来的。
临桌一小伙子落了座之后，他老婆说，忘拿酒了。我正想从我酒瓶里给他倒一杯，却见小伙子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瓶酒来。
还是自己知道疼自己啊！我说。
自己的事自己知道。小伙子与我对望了一眼，会意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像是结识了多年的老朋友。
菜吃得有味，酒喝得尽兴。新年的第一场酒，就在德百美食城兴致勃勃地打发掉了。
汪曾祺说，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是啊！你和我都不过是人间的一个凡夫俗子。没有那么多的诗情画意，没有那么多的豪言壮语，更没有那么多的凌云壮志。活着，只不过是三两个知己，聚一块儿，一尾鱼，一杯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