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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河畔(短篇小说)
作者:季志林
弱水河是巴丹吉林沙漠的母亲河,发源于祁连山脉,从张掖出山后一路蜿蜒向北,穿过大漠汇入居延海。因为弱水的滋润,西北边城额济纳成了土尔扈特人繁衍生息之地,弱水两岸一片又一片高大威武郁郁葱葱的胡杨林。为满目苍凉的戈壁滩增添了无限生机。
S连的菜地便紧挨着弱水河畔的胡杨林,这里距离营区不远,地势比较平坦,但杂草丛生,尤以骆驼刺和芦苇居多,全连官兵们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把草根清除干净,硬是在荒漠中开垦出一片土地,虽然算不上肥沃,但却十分平整,而且有充足的水源,所以这里便成了S连搞业余生产的理想之地,远远望去。俨然成为戈壁滩上为数不多的一块绿洲。
负责菜地生产的是战士杨新锋和陈文光。杨新锋来自甘肃,中等个头,圆脸略黑,一副憨厚模样,他已经入伍两年多,算是老兵了。而陈文光则是今年刚从湖北入伍的新兵,小个子,瘦身材,眼睛不大却很有神,一看就是个机灵鬼。从新兵连分来之后,由于他工作表现十分突出,人机灵又能干,深得连长赵顺来的喜爱。两个月后,赵顺来把陈文光带到菜地,他对杨新锋说:“这个兵是块干事的好材料,脑子灵光眼里有活而且吃苦精神强,今天我把他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带一带。咱们连队百十来号人,能不能吃上新鲜蔬菜全靠这块地,能不能种好全凭人,具体说就是你们两个,你可要把自己的生产技术全教给他。”
“连长啊!你就放心吧,其实种菜这活儿也没多少技术含量,只要人勤快舍得出力气就行,我一定带好他。”杨新锋表态道。
“话虽这么说,真正干起来懂不懂技术还是不一样。咱们连的伙食能不能搞好,菜地生产很关键,连队每天施工,战士们体力消耗很大,必须确保大伙儿吃饱肚子。这几年如果不是我们自己动手搞生产,伙食费恐怕早就超支了。咱们把菜种好把伙食搞好,能顶半个指导员。以后啊,翻地拔草这些活儿全连可以拉出来干,日常管理你们可要多操心,你跟着老兵干这么长时间,要说也有些经验了,今后你就要挑起菜地生产的大梁,让小陈给你当帮手。”
“连长你放心,我一定跟着杨班长好好学好好干!”一旁的陈文光很干脆的表了一句态。
“小陈你别这么叫,我可不是什么班长。”杨新锋一听小陈喊他班长马上纠正。
见了老兵喊班长是新兵下连后的普遍习惯,因为彼此不够熟悉,新兵们搞不清老兵的身份,见了老兵干脆都喊班长,以表示对老兵的尊重。当年杨新锋刚到连队后和小陈一样,见了老兵便喊班长,有一次他冲着饲养员大刘喊班长,惹得老兵们一阵哄堂大笑。有人指着大刘说“他就一喂猪的你叫什么班长?大刘你小子脸皮也太厚了吧,人家新兵蛋子叫你班长你居然还答应。”而憨厚的大刘咧着嘴光笑不吭一声。
如今小陈也是这样称呼他,尽管他很理解,但还是友好的提醒了一句。这时,连长赵顺来笑咪咪的说:“其实也没有叫错,昨天连队党支部在支委会上研究战士职务调整时,已决定任命你为勤杂班副班长,专门负责生产地的管理。”
听连长这么一说,杨新锋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以前跟着老兵干,只要勤快能干认真细致就行,现在情况变了,他必须负起工作上的责任来,对于刚入伍两年的他来说,思想上顿时有了很大的压力感。
从此,这一片菜地就成了他和陈文光两个人的世界,他俩每天早晨起床后,便在菜地里不停的忙碌起来,翻地、播种、锄草,灌溉,施肥,上架, 虽然他俩还算不上种菜的行家里手,但都出自农家,干农活有基础,如今边干边学边琢磨,居然把这片菜地侍弄的有模有样了。
一个星期天的早晨,他俩正在地里拔草,突然来了一位身着黑色便装,脚穿一双布鞋,年龄大约六十岁上下的老者,身材高大魁梧,一张国字脸既威严又慈祥,进了菜地便操着浓厚的山东口音主动和他俩打招呼:
“小同志,你们好啊!这么早就下地干活了?
”老师傅早上好!您怎么转到我们这里了?这里平常可是没人来过啊!”见老者着一身便装,杨新锋寻思着他可能是哪个单位的老职工,所以称呼了一声老师傅。
“噢!河边空气新鲜,我喜欢早上散步,没想到走进了你们菜地,你说这是不是缘份?”
“是的是的,我在这儿干了近两年了,您是第一个来我们菜地的人。”
“是吗?这更加说明我们真的有缘,小同志,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老师傅,我叫杨新锋,今年21岁,您就叫我小杨吧!这个是小陈,今年刚分来的新兵。”
“刚分来的新兵就种菜,会种吗?”
“不会,不过我可以学,任何事都是学着干出来的。”小陈快人快语回答道。
“好!有志气,一看就是个好兵!”
“来菜地时连长对我讲,一个合格的战士应该是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种菜也是连队的工作,我想我一定能干好!”
“你们连长说的对,百十来号人吃饭,需要大量的新鲜蔬菜,我们长年驻守在戈壁滩,和内地离的太远,要想吃新鲜菜,必须自己种啊!”
“这么说老师傅您也种过菜?”杨新锋好奇的问道。
“不光是我种过菜,建场初期来的人几乎都种过菜,而且一直种到现在,当年我们白手起家,生活很艰难。要过上好日子,就得自己动手啊!”
“那您一定很有经验,能请您帮我们看看菜地有哪些问题,行吗?”杨新锋本来不善言语,看到这位老师傅和蔼可亲,又种过多年菜,便凑着身子向老师傅说道。
“好啊!我就喜欢看菜地,走!咱们边看边聊。”
“我给您倒杯水再看吧,我俩只喝开水,没有茶叶。”
“有开水就行,我这个人爱简单,没有那么多的穷讲究。”
说话间杨新锋便陪着老师傅进入田间,这个老师傅还真是个好家,边走边看
边点评,而且说的头头是道。
“你看,这几块小白菜出苗不够整齐,为啥呢?可能是你们播种时没有压沙。咱们这儿大部分都是盐碱地,浇过水后土壤容易板结,影响出苗。所以播种后一定要在土壤表面撒上一层沙子压碱,而且要用铁锨抹平,让土壤表面疏松一些利于出苗。你们没撒沙子,板结严重的地方种子发芽后拱不出来,所以出苗不整齐。”
“原来如此!”经老师傅一指点,杨新锋恍然大悟,怪不得每次种青菜小白菜出苗总不整齐,原因在这里呀!
看完露地菜之后,他们进入无能源温室,连队有三座温室,其中两棚刚栽上菜苗不久,唯独这一棚西葫芦种得较早,生长茂盛,鲜花怒放,老师傅仔细看过之后转身问杨新锋:“你认为这一棚菜长得怎么样?”
“长势还不错,开花好几天了,不知啥原因,就是不见坐果,也许是肥水过多造成疯长了吧。”
“我给你说,西葫芦比较喜肥水,所以原因不在这里。你看这一棚西葫芦,花开的不少吧,但坐果率不高,我估计是授粉不到位的原因,你们对过花没有?”
“对花?对什么花?”杨新锋不解的问。
“西葫芦如果生长在大田里,野外有自然风,.还有蜜蜂飞来飞去采蜜,可以达到花粉自然传播互相授粉的效果。而大棚温室比较封闭,这就需要人工授粉,你看,这个花蒂下有小果实的是雌花,没有小果实的是雄花,把雄花摘下来和䧳花对一下就是人工授粉的过程,也叫对花,一朵雄花可以对三、四朵雌花。你不对花,所以坐果率不高。”
没想到这个老师傅种菜的经验如此丰富,杨新锋顿时觉得心里一下子亮堂了许多,他紧握着老师傅的手说:“谢谢您老师傅!您这么一指点我一下子明白了许多,我虽然家在农村,入伍前也干过一些农活,但是没种过菜,不大会呀!”
“没关系!谁都不可能天生就会干事,都有一个学习过程。你们年轻有文化,脑子转得快,只要用心干注意学,慢慢的就会干了,而且会越干越有经验。”
“那我就拜您为师,您教教我。”
“拜师就不必了,我也是跟别人学的。不过我还会来,下次再来,我要看看你到底进步了多少。”
“那好,我等着您下次来,不过还有一些生产中的 问题,我一直没弄明白,今后得多向您请教。”
“年轻人,你客气啦!有问题只管说,常言道: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干工作全凭大家出主意想办法,再说,我也喜欢和年轻人交往。”
这一老一少素昧平生,但初次面却聊的很投机,杨新锋喜欢问,老师傅乐意讲,不知不觉太阳已升起多高。老师傅看了看表说道:“今天咱们聊得不少,我该走了,以后我会再来看你们。”
“您住在哪儿?离这地方远吗?”
“是远点,不过我说了还来就一定来。”
说完他和杨新锋陈文光二人握手告别,随后转身离去。
望着老师傅远去的身影,杨新锋感到他握到的那只大手特别有力量。这位老师 傅待人亲切,说话随和,使他突然想到了父亲,他感到刚才如同在和父亲一起聊天,自从参军告别家乡之后,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而陈文光则站在一旁喃喃自语:“咱也没问这个老师傅是哪个单位的,一个人到咱们菜地里遛跶,我咋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有啥奇怪的?星期天大家都休息,老师傅出散步。很正常啊!”杨新峰说道。
“正常倒是正常,不过散步到咱们这儿也太远了。”陈文光若有所思的说。
老师傅走后,他俩赶快按照老师傅教的办法在温室给西葫芦对花,说来也奇,几天的工夫,全棚的西葫芦都结出了手指般大小的果实,而他们新种的小青菜,因为撒上了一层薄沙,出苗率真的比以往强得多,高兴之余,杨新锋不觉念叨起来:“这个老师傅就是一个种菜的行家,不知道他还来不来?再来我可是要和他多聊一会儿 ,”
两星期之后,又是星期天早晨,老师傅真的来了,杨新锋不觉喜出望外,他像见了老朋友一样,赶快给他让坐倒水。老师傅却笑着说:“别忙活了,咱还是看看你们的菜地吧!”
此时的大棚内西葫芦已是果实累累,大棚黄瓜、西红柿和茄子辣椒苗齐苗壮长势良好,而绿油油水灵灵的小青菜更加喜人,老师傅不禁感叹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两个小同志真行,确实能干,你们就和这地里的菜一样,好苗子啊!”
看完菜地,他们坐在地头聊了起来,杨新锋想问的问题老师傅都一一作了回答,老师傅性格很直爽,他说自己以前虽然种过菜,但是现在的生产技术发展了,有些东西他也不是完全了解,你们年轻有文化,要多看这方面的书,也要走出去学习别的连队搞后勤生产的经验。杨新锋一边点头一边寻思:这位老师懂的真多,讲的又好,自己真应该向他请教!
聊着聊着,老师傅话题一转问陈文光:“小鬼呀!我记得你好像是今年入伍的新兵吧?”
“是的。”陈文光回答。
“想不想家?”
“想是想,习惯了也就不想了 ,我和班长在这儿挺
好的。”听了陈文光的回答,老师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面又问杨新锋:
“你们平时吃饭怎么办”?
“菜地离连队不到三公里,我俩回去吃。”杨新锋回答。
“你们连队的伙食怎么样?”
“还可以吧!饭菜质量不算高,但完全能吃饱,这也怪不得炊事员,他们本来也不会做饭。”
“大伙儿对伙食有没有意见啊?”
“有,大伙儿在连队的民主生活会上提过,连长说他也想把伙食搞好,但是没办法,挑来选去选不出会做饭的人,今后谁有意见谁上炊事班来,把自己的本事试一下。连长还说,生活好不好就看咋比,要说现在的生活水平已经很高了,和他小时候讨饭比,不知强多少倍!”
“你们连长倒是个实在人,实话实说,也很知足,他这样说战士们同意吗?”
“大伙儿说连长讲的倒是没错,不过现在咋能和他小时候讨饭比呢?没人会做饭就送出去培训啊,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哈哈哈……说的好!后来呢?”
“后来连长说大家这个建议非常好,应该马上落实,所以把这个情况反映上去了。过了些日子,机关通知让连队派出两个炊事员外出学习,估计以后的饭菜就会好了。”
“是啊!你们连队每天都要修铁路出力气,施工那么紧张,不搞好生活同志们的力气从哪儿来呢?”
“老师傅您说的对着呢,我们处里的领导只要到连队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大家吃的怎么样,我们处长说过,如果那个连队的炊事员不会做红烧肉,这个连队的伙食就不及格。听说基地司令员也特别关心连队生活,只要到了连队就检查食堂。有一次他到连队检查伙食,发现泔水桶里有馒头,他一生气,让连队干部把馒头从泔水桶捞出来吃了。”
“哦,还有这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连长在大会上讲的,他说即使对伙食有意见,也不能把好好的馒头扔进泔水桶,糟蹋粮食简直就是犯罪,绝对是个品德问题,不符人民军队艰苦朴素的作风要求!今后只要发现谁乱扔馒头,就让他捞出来吃了。”
“哈哈哈!司令员的做法有些过分了,你们连长还跟着学啊?”
“要说司令员这样做也对着呢,又白又大的馒头扔进泔水桶,谁看了不生气啊!何况司令员本来脾气就不好。”
“你见过司令员吗?”
“没有,我见过最大的领导就是我们处长。”
“那你怎么知道司令员脾气不好?”
“连长说的,连长说司令员是老革命,别看他见到战士很和气,对干部却要求很严,不管是谁,工作没干好肯定要挨剋。”
“你见过你们处长,他这个人怎么样?”
“我们处长对兵好,人很实在,经常到连队来,也爱和大家聊天。听说有时好像和司令员一样,对干部要求很严,所以干部们有点怕他。”
“是啊!谁都喜欢爱干事能干事的人,像你两个这样认真干工作的同志,不管是司令员还是你们处长,看见了都会很高兴!”
“能让老师傅您表扬我们已经知足了,司令员那么忙,他走不到我们这里来。”
“也难说啊!说不定有一天他就来了。”
“老师傅,那你还得多教我,要是司令员真来检查,我的工作没干好,那多丢人呀!”
“诶!依我看啊,你俩干的好着呢,不会干的时候能知道学,干起工作舍得出力气,以后无论谁来检查都会表扬你们!今天咱们聊的不少,我得告辞了。不管司令员来不来,以后我还会来,咱们从此就是朋友了,这叫忘年交。”
告别了老师傅,杨新锋反复琢磨啥叫“忘年交”?他只上过初中,文化水平不算很高,过去交朋友也很少,还真弄不明白“忘年交”是什么意思。
由于得到老师傅的指点,菜地简直一天一个样, 西葫芦和小青菜很快进入采收季节。杨新锋他们每天送回两大筐西葫芦,两大筐小青菜,这让连长赵顺来感到很意外,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如此能干,今年西葫芦摘的早不说,而且收获量大,这样下去,自产菜还不一定能吃完呢!
“杨新锋,陈文光,你俩过来!”午饭时,杨新锋和陈文光刚进饭堂,连长赵顺来一把将他们拉到连部的餐桌上,说要问问菜地的情况。杨新锋本来不想和连部坐一起,他们是领导自己是战士,坐在一起有些拘束,一拘束可能会吃不饱。但是连长叫他俩,他不能不过去,于是端着碗湊到连部桌上,
赵顺来给他俩各舀了两勺菜之后说:“看来你俩干的不错,这些日子线路维修施工任务紧,我也顾不得去菜地,没想到你俩还真不赖,行啊,咱们早早吃上鲜菜了。来!一人一块红烧肉,算是奖励。”
赵顺来这么一问,杨新锋也按耐不住成功的喜悦,说话的声调明显有些兴奋:
“连长,我们和过去情况不一样了,要说今年的蔬菜产量,那可是老鼠拉锨把……”
“别卖关子了,此话怎讲?”
“大头还在后边呢!”
“噫!你这个老实人现在也学会调皮话了。说说看,为啥今年菜长得好?”
“有高人指点呗!”机灵的陈文光挤眉弄眼的插了一句。
“有高人指点?谁是高人?”
“你问班长呗!”
“连长,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有个老职工早上散步到咱们菜地来过几趟,这个人啊,真是个种菜的行家,他给我俩教了几招,我俩一试,绝了,真绝了,管用的很!”
“不对吧,咱们连队离场区这么远,怎么能有人散步到这个地方?这人是谁呀?有这么厉害!”
“不知道名字,人家是老同志我也不好意思问,不过他确实很有经验,我们按他说的做,效果就是不一样。西葫芦经过对花以后坐果率极高,估计产量不会低,青菜面积比往年大,因为我们压了沙,出苗整齐长势好。除了这些,我估摸着再有半个多月,黄瓜呀青椒呀也能摘了,还有西红柿、茄子、豆角,今年咱们一定有个好收成。”
“听你这么一说,这位职工师傅给咱们帮了大忙,我得抽空去谢谢人家。”
“不用专门去谢,没准儿再过十天半个月他就来了,到时候再谢不迟。”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吗?”
“不知道,好像隔一星期来一次,一般是星期天早晨。”
“好,从这个星期天开始,我就守在菜地等他,也许他肚子里的货还多着呢,让我也跟着学几手。”
半月后,又是一个星期天的清晨,赵顺来和杨新锋他们正在菜地拔草时,那位老师傅又出现在菜地边,陈文光眼快,他赶紧捅了一下赵顺来:“连长,老师傅来了。”赵顺来起身看见来人后下意识地先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跑步迎了上去,面向老师傅立正敬礼,朗声报告:“司令员同志早上好!我是S连长赵顺来。”
“你就是赵顺来呀!听说过听说过,我早上没事随意走走,没想到踫上你啦,今天不是检查工作,咱随意一点,走,到你们菜地看看去!”说完就和赵顺来一起走进菜地。
看见连长向老师傅报告,杨新锋睁着两只眼睛楞在那里不知所措:原来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师傅就是司令员啊!他一拍脑门回头问陈文光:
“小陈,咱咋能把司令员当成老职工呢?”
“他那一身打扮分明就是个老职工嘛!不过那一天早上他问这问那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老职工问那么多干什么?可是做梦也想不到他就是司令员啊!”
“你回忆一下,这几次我和老师傅……,不对,和司令员聊天的时候胡说过啥没有?”
“没有胡乱说啥,老师傅……你看,我也这样叫顺口了。司令员还表扬过咱们呢!”
“没有乱说就好。”他暗自庆幸道。
此时,他想走上前问候司令员一声,但又觉得不大合适,因为司 令员正在和连长说话呢!
戈壁滩的早晨十分宁静,弱水河缓缓的向东流去,微风吹来,带有几分凉爽,司令员和连长还在菜地里兴致勃勃地交谈着。
杨新锋仍然站在那里发呆,他在想:明明是一个老职工,突然间怎么变成司令员了?
作者简介:季志林,陕西省咸阳市农业农村局退休干部。《世界文学》优秀签约作家。
北京中宣盛世国际书画院研究员;
北京润墨斋书画院高级院士;
陕西省书法家协会会员;
陕西书画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陕西省咸阳市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著有长篇纪实文学《大漠生命线》,
其军旅小说,诗歌,散文,书法作品多次获奖。
首届“盛世华夏”杯文学与艺术作品大奖赛征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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