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如此的漫长(5）
文/王兰菊


     由于几天没有休息好，吃过晚饭，我便一头倒在陪护椅上呼呼大睡起来，完全忘记了病床上的老公，也听不到走廊里的声音是如何的嘈杂！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揉揉眼，发现在家倒了油瓶不扶的老公破天荒地已把早餐买回:
     “去洗洗脸，吃饭吧！”见我醒来，边说便为我打开小米粥 。
     快八点了，见儿子儿媳还没有来到，我和老公商量自己先过去预约排号。
     楼下的风尖锐逼人，吹的我接连打着寒战!
     “后天就是清明节了，天气咋还这么冷！”我望了望被大雾遮住的天空，抱怨地嘟囔。
      这两天所有的预约、检查手续都是儿子，儿媳操作。医院数字化的微信联网，让我和老公犹如半个傻子，既找不到挂号机在哪里，也不知用手机如何操作。懊恼之余，正想找人求助，儿子急匆匆赶到……
     “爸，今天雾大，我把车停放在汽车站里，坐客车来的。小文莉(儿媳）昨天发高烧，咳嗽，折腾了一宿。”
      儿子边接我递过去的单子边凝视了一眼老公。
     做气管镜前先要在雾化室雾化十五分钟。 看着坐在仪器前进行雾化的老公，注视着扣在老公口鼻上的雾罩和雾罩下的小瓶液体慢慢由液体转变成气体，再被老公一点点的吸收，真的感叹医学的发达和神奇！
    做完雾化，老公在儿子的搀扶下走到检查室门口，随着两扇铁门的缓缓关闭，我和儿子被无情地拒之室外。
     气管镜检测是一项极为痛苦的检查，医生把细管型的检测仪器从经鼻通过鼻腔，经过声门进入气管，再到咽后壁，然后慢慢调整仪器的角度和深度，通过影像的传递观察并进入不同支气管的过程……而老公做气管镜检查的这天是礼拜二，只有局部麻醉。(礼拜五才有全身麻醉）
      时间在我和儿子的等待中分分秒秒过去，随着检查室的门打开，播音器呼叫下一病号的声音中，老公眼圈含泪踉跄着走出来，“真难受呀！”老公一边说一边干呕着！
     气管镜检测的结果没有异常，我和儿子的心似乎放下一半，心情也轻松了很多。儿子把检测报告送给尤医生，尤医生允许我们输完液出院。
       “爸，我去车站开车哈，回来我再办出院手续！”儿子看了看液体滴进输液葫芦里的速度。稍微调了调，然后匆匆离去！
     “儿子真的大了！”望着儿子宽厚的背影，我喃喃自语。
    儿子刚走，办公室的尤医生快步走过来通知我们，鉴于老公肺部有钙化灶，需要进一步提取细胞，下午还不能出院，要拿CT片子先去研究所找一个姓韩的医生，看啥时安排肺穿刺手术。
      刚刚轻松的心情，瞬间又掉入了冰窖。
     老公不愿来回折腾儿子，让他开车回家，明天再过来！
     下午，天空下起毛毛雨，给本是清冷的天气又增加了一份寒意。我和老公拿着片子带着所有的检测报告一路打听，走进影像研究所二楼，在箭头向导的指引下，走进穿刺科室，从护士口中得知韩医生正在手术室忙于穿刺手术，在等待中，选了两个空座坐下来。
    由于阴天，研究所室内的光线很暗，小小的走廊墙壁上挂满了玻璃镜框，镜框中是内脏中不同位置恶性肿瘤的黑白图片，老公目光缓慢地扫视着那一张张令人脊背发凉黑与白的癌变图片，喃喃地说:
     “菊，看这图片，我完了！”
      “别胡说，即使是癌，医学这么发达，也有救。”我安慰着老公，手心却在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