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 号 入 座(外一则)
吴岳华
乔风在京城大医院的床边写下了40万字的长篇小说《绿水长流》,小说以爱人当驻村第一书记、开胃癌为主线,以社会风气、思想防腐为副线,塑造了几十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
尤如一颗重磅炸弹炸响,反应极其强烈,责问的电话不断,甚至找上门来声讨。市领导说,怎么能这么写,影响多坏;亲朋好友说,怎么能这么写,出卖了隐私,你想当鲁迅、王蒙、莫言,想发横财。
由于兴趣使然,乔风改变不了写作的兴趣,长篇、中篇不敢写了,就写短篇小说、小小说、闪小说。
虽然也有亲朋好友来对号入座,但很少,但有人又来了另一个对号入座,瓮中捉鳖。你把你自己写得多么坏,贪钱贪色,叫我们看不下去。以第一人称写不行,以第二第三人称写也不行,言为心声,行为身影,反正都是你乔风,躲不掉溜不掉。
乔风处于困惑、苦闷之中。他想去问鲁迅、茅盾和巴金,他想去问王蒙、莫言和毕飞宇,他想可能他们的亲朋好友对号入座的也不少,因为有的人死了,有的人成了名人,亲朋好友也就不吭声了。
他找来了老乡毕飞宇的《祖宗》《叙事》《玉米》拜读、研究。“我”的祖宗是怎么不好,“我”和“我”的爱人怎么出轨,“玉米”是怎么糟蹋自己。我真想当面向毕飞宇请教,如何解决对号入座的问题。从一个小侧面一个细节,也反映这个问题对于他也存在。他母亲对他评上什么大奖,不怎么关心,而对他被聘请为南京大学教授很开心。
乔风认为,对号入座的原因主要有两条:写得太实,虚构不够,人家好对号入座。读者文学水准偏低,鉴赏能力欠缺。
对症下约,乔风向大学学习,努力搞好虚构。不回避矛盾,对内对外搞讲座,提高大家的鉴赏水平,得到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乔风的书写成了畅销书,讲座成了网红。
神 奇 之 夜
入夜,乔雨穿越千年万里,追寻文学巨人,与其交流、探讨。
文学巨人顶天立地,有万里眼万里耳,有千只手千只脚,有鲲鹏之翅,扶摇直上九万里。
去天空补天,去银河能安家,去月亮能种树养兔子,弯弓射掉九个太阳,能移山填海,能去西天取经,能知天知地知人,能上天堂入地狱,能一梦千年,能七十二变,能改天换地,能翻江倒海,能蒸蒸日上,能日新月异。
文学巨人妻妾成群,情人如云。既有古人,也有今人,既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在文学的天地,到处有知音;在文学的海洋中,到处有贴心人。
文学巨人的怀孕,既可以像小虫极短,也可以像大象极长,大象怀孕也仅仅是20个月,他们的怀孕有的十几年,有的几十年,而短的也不少,眨眼的功夫,一顿饭的功夫,就怀孕成功。一肚子怀多少,一个,十个,百个的都有。怪者,头是上海的,脚是北京的,心肝肺也许是湖广川的。
文学巨人的后代千千万万,有的影响十里八里,有的影响千里万里;有的影响十年八年,有的影响千年万年。
文学巨人获国内外的大奖不少,有诺贝尔文学奖,有鲁迅文学奖、茅盾文学奖。真正的大奖是民众的口碑,得民心者为最佳。
乔雨拜倒在文学巨人的脚下,三叩九拜。
文学巨人极其严肃地说,站起来,放眼望去,我要你站在我的肩膀上前进。
要有中国心中华魂中华情中国梦。要解决立场问题信仰问题为谁的问题,掌握政治标准和艺术标准,该歌颂的歌颂,该暴露的暴露,写事要像事,写人要像人,拄好世俗人情的文学拐杖,要有一身“俗骨”。
文学巨人反复嘱咐乔雨:生活是文学创作的唯一源泉;博览群书,海纳百川是文学创作唯一的阳关大道;化生活、知识为创作能力,是文学创作的唯一天梯。

作者简介:吴岳华,《世界文学》签约作家,出版两部长篇小说:《东西》《双刃剑》。
出版寓言、随笔集三本:《儿童寓言宝典》《做人了吗》《家家都可以抱出个金娃娃》。
在中央和省市级报刊上发表短篇小说、微型小说、寓言、诗歌、歌词、随笔、散文近千篇(首)。
在天津、南京、浙江、宁夏、南通市等征歌中获得一、二、三等奖或入围奖。
发表小小说二百多篇(首),在全国征歌中,荣获一、二、三等奖,在中融保安杯全国微型小说征文中获得二等奖。
在冀东小小说环宇杯征文中获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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