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雅涵 侯名杰
一面傍海,两面依山,山风咧咧,海浪滚滚。海上一只只渔船缓缓而行,每天被汽笛声唤醒的这个小村庄叫山西头村。
山西头村是山东威海一个并不富裕的小渔村,距离石岛县有八十多公里,道路崎岖,山风、海风交融,它的美早被这些肆意的风、蛇群的造访掩盖,中国石化威海石岛第41加油站就坐落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让很多到石岛41站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可王昭忠和许志荣夫妇却在这里坚守了整整20年。
迈着坚定步伐踏进石岛41站
20年前,单位开会,领导告知威海石岛第41加油站加油员又辞职了,询问大家意见,有谁想去接替,当时大家面面相觑,会场静的落针可闻,就在大家沉默时,王昭忠抬起头,举起手,无法说服他的妻子,一年后也随他而来。
时光如梭,他们从三十几岁的年轻人,到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加油站门前的那条路从泥泞的土路变成了宽敞的柏油马路;加油站的销量也从每天的200升,提升到现在的20吨油。这其中的甘甜与苦涩也只有王昭忠夫妇能体会,能感受。
“刚到石岛41站时,一天只卖200升左右的油,真是发愁呀。”王昭忠不无感慨地说。
他明白若想提高销量,只有把渔民们拉到站上来才行,怎么拉动渔民,这是最伤脑筋的问题。因为村上的渔民并不看重用油品质,只要渔船能跑的动,出的了海,捕的了鱼,哪里便宜就去哪里加油。
经过反复思虑,王昭忠决定走出去,让附近的渔民们了解加油站的优惠政策,自己也要了解渔民的情况,在走访调查中寻找答案。
因山西头村两面环山,阴暗潮湿,是蛇群最好的居住场所,一到夏天冬眠期过后,蛇群便开始出动觅食,山上,甚至加油站里蛇几乎随处可见。
“别看我是个粗老大汉,我是最害怕蛇的,平时我俩人都是我主外她主内,有什么事都是我冲在最前面,但是遇到蛇,每次都是我媳妇挺在前面。”,王昭忠不好意思地说。
可是要想了解更多情况宣传加油站优惠政策,他必须翻过山到附近的村庄。
很多次他鼓足勇气,走到山下,又折回来,折回来,又回去,反反复复,他调整着自己那颗怕蛇的心。最终,在那个太阳初上的清晨,他一手拿着长木棍,一手拿着手电筒上路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连续跑了几天,当王站长发现渔民们用大桶从加油站加完油,再运到船上去时,便有了主意。他想,我们没有价格优势,但可以提升服务呀!
“志荣,我想买辆依维柯小货车,这样就可以接送渔民,每天带他们加油,为渔民们提供便利条件,说不定咱们的销量就上来了。”王忠回家后便给妻子说了自己的想法,并与妻子商量买车的事。
当时,妻子听后坚决反对。因为那时家里还有孩子上学,老人照顾,开销较大,那点积蓄只想应付家中急需。而且,这个想法能否有助于销量提升也是未知。
为了这事,从未发过火的王昭忠发火了,妻子委屈地哭了。几天里两人互不理睬,各自忙碌着。当许志荣看到丈夫那紧锁的眉头,看到他抚摸着加油机轻轻叹息的身影时,再也按耐不住了。她翻箱倒柜,拿出自己这些年辛苦积攒的钱,悄悄放在丈夫床头上。
王昭忠终于买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小货车,随后他马不停蹄地联系到附近村的朋友,每天接他加油,再送往码头,其他渔民看在眼里,也纷纷来找王昭忠加油。不仅小船来了,就连大船也来了。如今一天的销售量超过之前一年的销量。

他们的小站让人“红了眼” 在王昭忠夫妇的努力下,他们的家庭站搞得风风火火,像模像样。在当地名气越来越大,十里八村无人不知晓,然而有了名气就有了麻烦。蛇山周边那些卖油小贩觉得这俩夫妻不断抢占他们的地盘,竟纠合一些地痞混子隔三差五来骚扰,他们被整的苦不堪言。
“那段时间,我都快吓出心脏病了,只要天稍微一黑就开始提心吊胆,身体不由的发抖。”许志荣说到,眼睛里似乎飘过一丝惊恐。
10年前的一个晚上,门口小痞子们的叫骂声夹杂着砸门声划破宁静的夜空。惊醒了熟睡的夫妻两人,不明所以的王昭忠听着外面的吵闹声不敢轻举妄动,走到门边从窗口观察门外的情况,只见七八个小伙子手里拿着铁棍,在加油岛上又敲又打,口中还不停的叫骂着,听着他们的叫骂王站长明白是周边的小油站来找事了,他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这时,一旁的妻子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他将她揽入怀中,她依偎在他怀里,边哭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警察咋还不来啊,他们要冲进来怎么办!”看到受到惊吓的妻子,他顿时愤怒了,抄起单位配发的防爆装备,冲出门去。许志荣怕他有危险,也顾不得害怕,紧跟着冲出来。就在他们正纠缠不清时,警察到了。王站长松了一口气,脸色苍白的妻子紧紧靠在他的肩头,眼泪不由得涌了出来。
“其实我那会也是害怕的,他们那么多人,如果真的动粗,我一个人也招架不住,但是看着志荣无助的眼神和颤抖的身体,我一个男子汉又怎能退缩?保护好妻子,保护好我们的油站,就这样一股热浪冲上头顶,跟他们拼了。”王昭忠回忆说。
事后王昭忠明白,这样硬碰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主动走进周边的这些小油站,与他们沟通交流,互通信息,并帮助他们解决加油站上存在的管理问题,用真诚打动他们,实现了和谐相处,公平竞争。 对家人他们是愧疚的
每当夜幕降临,王昭忠夫妇经常会站在海边努力眺望着家的方向,试图寻找海对岸那一抹光亮。 刚到石岛41站时王昭忠和许志荣35岁,他们的小女儿只有7岁,才刚刚步入学堂,正是需要依偎在妈妈怀里撒娇,与妈妈分享悄悄话的小女孩,但是随着夫妇二人相继进入这座小站,母女相拥的平常事,却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孩子是姥姥带大的,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学再到研究生,孩子每一个最重要的时刻他们几乎都没有参与过。
女儿也曾怪过他们,每年过年老人带孩子进山,短短几天,夫妻俩高兴万分,一大早就开始张罗,迎接女儿和父母的到来,但女儿见到父母并没有太多的欣喜。
“每次见到女儿,从来不像别的母女那样亲昵,女儿曾经说过,感觉姥姥才是她的妈妈,更喜欢姥姥……”说着许志荣流下眼泪。
是啊,女儿从中考到高考、艺考都是一人提着箱子走南闯北。爸爸妈妈在她的生活里就像一个符号,他们在海的那边,离她很近,却又那么遥远。
作者简介:
杨雅涵,擅长散文、新闻故事创作。有多部作品在《中国石化报》《山东石油报》《山东新闻网》《人民网》《山东商报》等多家媒体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