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1957年9月19日,贵阳市135名中小学生分付郊区朝阳、中曹、陈亮、茶店、洛湾五个农业社落户。这是贵阳市最早一批上山下乡落户的知识青年。
50年代初期,国家社会逐步改造完成。曾经的个体经济小集体纳入国家经济范畴,意味着国家对劳动力实行统包统配,城镇劳工不需要费尽心思的找工作,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国家分配就业岗位。数据统计,1952年时,城镇个体劳动者的数量已有883万之多,到了1957年,我国新增加的城市总劳动人口1300万,而落后的重工业只能提供不足百万的岗位。这个时候“老大哥”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参考:青年为主的垦荒方案。1954年2月至3月,苏共中央全会通过《关于进一步增加全国谷物生产和开垦生荒地、熟荒地的决议》,号召青年向荒地进军,于是35万青年迁往哈萨克斯坦和西伯利亚垦荒区。这个运动使得苏联共开垦3600万公顷荒地,当年粮食产量达1.25亿吨,一半以上粮食来自新开垦地区。这个运动既解决了粮食短缺问题,又解决了城市青年就业问题,从国家层面,这个运动对国家来说是有积极意义的。
1955年8月9日,当北京青年杨华、李秉衡等人向共青团北京市委提出到边疆区垦荒,11月份获得北京市团委的批准与鼓励,随后引起城市知识青年到农村和边疆垦荒的热潮。“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中国政府组织大量城市“知识青年”离开城市,在农村定居和劳动的群众路线运动。
经济学家温铁军回忆道,那个时代城市的工作岗位有限,竞争激烈,许多年轻人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因此,当政府提出知青运动时,许多年轻人抱着一种希望,希望通过上山下乡来解决就业问题。温铁军表示:“当时的城市年轻人,包括我自己,对找到工作充满焦虑,因为竞争非常激烈。而知青运动提供了一个机会,可以通过参与农村建设来获得一份工作。”
1957年的反冒进,使各种就业门路对城乡青年人关闭,沉浸在迎接社会主义高潮热情之中的城乡青年,对于这一切都没有思想准备。各地出现学生罢课、游行、冲击机关,中央再度关注重视知青的升学和就业问题。1957年9月19日,贵阳市共青团的组织下135名中小学生分付郊区朝阳、中曹、陈亮、茶店、洛湾五个农业社落户。这是贵阳市最早一批上山下乡落户的知识青年。接下来的“大跃进”官方说法的“三年困难时期”,知识青年下乡工作暂停一段时间。1965年3月,莫斯科会议为标志着中苏两党关系完全破裂。之后苏联边境屯兵百万,随时可能发生战争,国家处于战争边缘,还要解决就业问题时,“上山下乡”不但是为了解决就业问题,还是让年轻人不被饿死,也不被战争消灭。“我们都有两只手,不在城市里吃闲饭。”这便是老人家当时的想法。
如果说过去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少数先进的前卫人士的行为,并且建立在动员和指导的基础上。当“文革”进入第三个年头的时候,由于废除了升学制度,城市里已经滞留了数百万的中学红卫兵,他们的就业出路在哪里呢?“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要说服城里的干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学毕业的子女,送到乡下去,来一个动员。各地农村的同志应当欢迎他们去。”
毛泽东的最高指示为中学毕业生的前途与就业安置做出了最终的裁决。1968年当年在校的初中和高中生(1966、1967、1968年三届学生,后来被称为“老三届”),全部前往农村。
文革中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总人数达到1600多万人,十分之一的城市人口来到了乡村。这是人类现代历史上罕见的从城市到乡村的人口大迁移。全国城市居民家庭中,几乎没有一家不和“知青”下乡联系在一起。
▴上京请愿团
上山下乡有两大模式:农场(包括兵团、干校)和插队。插队属于集体所有制,无需政审体检等手续,也没有严格的名额限制(赴边疆除外),顾名思义就是安插在农村生产队,和普通社员一样挣工分、分红分口。插队模式带有明显的“待业”性质,可通过优先当地农民的“农转非”途径回城。这明显的不同使得兵团(农场)知青为回城不得不提出“我们不是农工,我们是知青”的口号。
▴回城无路的知青悲愤下跪
1978年,全国上山下乡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最后形成了一个决议,即《知青工作四十条》,这个决议不仅肯定“文革”以来上山下乡工作取得了“伟大成就”,而且强调指出今后仍然要“有计划地动员城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与工农相结合”。彻底破灭了滞留边疆的200万兵团知青的愿望。剥夺了他们最后回城的权利!▴请愿上京的知青队伍
西双版纳橄榄坝农场上海女知青之死,导致云南知青返城运动大爆发。绝食,上京,会见王副总理,割腕。最后在农垦局局长赵凡的协调敦促之下,四川、上海、北京和云南有关部门在昆明联席召开“三国四方”会议,各省市对知青回城均表示认可。公元1979年2月之后短短两三个月中,云南农场知青返城率高达90%以上。至次年,仅余三千二百余人不足原总数的3%。发端于云南国营农场的知青大返城风潮迅速冲击全国各大垦区。中央和各省市对知青政策网开一面,于是全国知青大返城的运动便在当年达到高潮。至此,历时十年并造就整整一代知青的上山下乡运动终于宣告结束。
根据官方数据,2024年中国高校毕业生1179万,比利时(1162万人)、瑞典(1052万人)、葡萄牙(1029万人)、以色列(955万人)、奥地利(903万人)、瑞士(874万人)等国的全部人口还要多。根据智联招聘平台近期发布的《2024年大学生就业力调研报告》,显示,今年普本(注:非双一流本科院校)院校的硕博毕业生offer获得率为33.2%,较去年2023年下降17%,同时也低于普本院校本科毕业生的offer获得率43.9%。2024届高校毕业生中一半以上工作暂时没着落。据中国劳动和社会保障科学研究院2023年11月数据,16至24岁青年,2033年将达到峰值1.61亿人,这表明青年失业率问题在未来10年内,都将是中国社会不得不去面临的难题!
▴1991年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青春作证》 收录了200名知青的会议文章
参考资料:《贵阳知青图志》 方志出版 贵阳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著。